大明王朝——第十三集

來兄弟們 開始吧 請啊 到哪兒喫哪兒的東西 浙江就是這紹興的黃酒好 極品就是這三十年的女兒紅 等閒的人喝一斤就醉了 兄弟們 先把各自面前這壇酒給喝了 回頭我再給大家準備一些 回京時一起裝上船 回去給京裡的錦衣衛兄弟們 也嘗嘗 這黃酒為什麼叫女兒紅啊 習俗 紹興人生了兒子便要為他釀些酒 埋在地窖裡 取名叫狀元紅 說是等兒子中了狀元以後 再拿出來大宴賓鵬 我知道了 生了女兒埋下去 十幾二十年娶出來 嫁人時再喝 就叫女兒紅 兄弟好見識 我還是不懂 如果生的兒子沒中狀元 這酒且不是可惜了 宣國三年才中一個狀元 就叫這名 等兒子娶媳婦時再拿出來喝就是 我也有點不懂 楊公公給我們喝的 都是三十年的女兒紅 難道說紹興人的女兒 三十多歲都嫁不出去啊 對 就等三十年 等你們這幾個來 好嫁給你們啊 三十如狼 嫁你們正合適 來來來 請請請 來 臨來的時候 呂公公都給我們詳細說了 該抓誰不該抓誰 都聽楊公公的 楊公公 什麼時候開始 什麼時候動手 先抓哪個 你有什麼為難 都是自家兄弟 我也不瞞你們了 這次你們來 第一個要抓的人 便是我的搭檔 搭檔 按說這個人 著實替宮裡做了不少事 可這次鬼蒙了心 他趁我在北京沒有回 竟然打著製造局的牌子去買田 公然丟皇上的臉 他自己找死 我也沒辦法 他當什麼官啊 不是什麼官 浙江的一個絲綢商 不是官叫我們抓什麼 讓杭州府抓不就得了嗎 兄弟啊 他在製造局可當了十幾年的差 知道的事太多了 要進了官府 把事抖出來丟宮裡的臉 我明白了 還抓誰 別的人 要等審了這個人以後 現在已經不是改道為喪的事了 改道為喪搞不成 你我大不了罷官坐牢 要是關在淳安縣的這個井上十四郎 把我們的事情捅出去 你我都得誅滅舊族 那怎麼辦 你趕快去 你親自去 先把人犯押回來 胡宗憲都派人去了 我也不一定能把人帶回來 只要胡宗憲他本人不在 你一個暗察使 你管著一省的行名 要親提一個人犯 誰敢攔你啊 那我現在就去 知道 人犯押回來該怎麼辦嗎 不能讓他活著 還有 現在關在涅斯衙門那十幾個倭寇 一個都不能活著 明白 改道為喪的事 忘了 朝廷肯定還會要追查 查到毀帝煙田的事情 你我可就不只是罷官坐牢了 我知道 都亂成這樣了 這事情總得一件一件做呀 我去了淳安 你不能就在這裡待著 總得把後面的事情做一做 你死了 我還活得了嗎 都這個時候了 你還起這些疑心呢 不是起疑心 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先告訴我點 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 好 那我就告訴你 我的辦法有三條 哪三條 一條是繩子 一條是鋼刀 一條是毒藥 哪一條都能把我這條老命結果了 這你該放心了吧 那我還去幹什麼 鄭中程 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倒啊 已經回來了 你去淳安 我去朝陽 這還不行嗎 我的祖宗 您早說不就行了 這是何苦呢 不能倒 快去呀 好 我去了 快點快點給我叫郎中 來了 保證 乾爹 鄭碧昌來了 他知道我回了 好像知道 說是有天大的事 一定讓乾爹見他一面 早晚要見 我看他說什麼 幾位兄弟 你們先在這慢慢喫著喝著 我馬上回來 好耳報啊 我前腳剛回 您後腳就到了 怎麼了 病了 頭疼 一半是受了風 一半是被他們逼的 誰敢逼堂堂的巡撫大人 楊公公 您坐慢慢說 楊公公 沈醫師做的事 您老知不知道 我剛回 正要找你們來 問問這一項的情形 改道為三搞不成了 沈醫師把買田的糧 都借給了淳安建德兩縣 徵集災民了 什麼 沈醫師打著製造局的牌子 先是跑到了淳安縣 把十幾傳的糧 借給了新來的淳安支縣海瑞 截止又跑到建德 把十幾傳的糧 借給了新來的建德支縣王永吉 再要買田 已經沒有糧了 都六月中了 糟苗插不下去 製造局今年五十萬匹絲綢 可是定了貨的 到時候拿什麼賣給西洋 沒有這筆錢 國庫裡的虧空拿什麼補 到時候不只是內閣 就是宮底也得問我的罪 楊公公 我真被這個沈醫師給害慘了 沈醫師把糧食借給淳安和建德 這消息可靠嗎 千真萬確 護糧船的人都是城裡派去的官軍 是他們回來稟報的 事情總得有個起因吧 好好的 沈醫師怎麼就會把糧食給震了呢 他做的事情都在他心裡 那我們怎麼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楊公公 得立刻把沈醫師叫回來好好問問他 鄭中成 您說這話咱家可就聽不懂了 沈醫師是打著製造局的牌子去買糧 你 何大人 可是親自到碼頭上去送的 蒼天在上 他哪給我們透露了半點風聲啊 我的楊公公 那買糧的船上都掛著製造局的燈籠 你們都沒看見 我們看 楊公公 這船是製造局的 他們掛什麼燈籠 那可不是我們地方官府能夠管得了的 那肯定是到了淳安縣以後遇到什麼變故了 變故 什麼變故的 不是說淳安災民通窩嗎 原定六月初六要殺人 被那個新來的淳安支縣海瑞給按住了 說有冤情 這事鄭大人 不會也不知道吧 楊公公 這個事情我知道 淳安縣災民確實向倭寇買糧了 那個海瑞藉口沒有口供 沒有立案卷 就把這件事給頂住了 用力 還是要抵制朝廷改道為喪的國策 是不是沈一時 也是因為這個事把激起了民變 不得已才把糧 借給了他們 這就有點靠譜了 也就是說 如果沒有這件事 沈一時就會打著製造局的牌子 去買災民的田 什麼打牌子 楊公公 這事倒真要好好問問沈一時 鄭大人 鄭中成 我今天跟您說實話 如果沈一時一開始就打著製造局的牌子 去買災民的田 那就是給皇上臉上潑髒水 誰的主意 宮裡自然會有人來問清楚 如果沈一時一開始就打著製造局的牌子 去震災 那倒是給皇上臉上貼金呢 可改道為喪還搞不搞 是誰 逼他那麼做的 等沈一時回來 我一定會問明白 鄭大人 怠慢了各位 坐 怎麼了楊公公 姓鄭的給你氣受了 豈止是受氣 兄弟我這一次 被他們給耍了 我不瞞你們說 這次你們來抓人 是因為我向老祖宗稟報了 有些人打著皇上的旗號 去賤買災民的田 可能是他們聽到了風聲 知道你們來了 就突然耍了一個花槍 把買田的糧借給了受災的兩個縣 這麼一來 買田的事情沒了 倒成了我欺騙了老祖宗 老祖宗又欺騙了皇上 他們是沒有罪了 總不能讓老祖宗去向皇上請罪吧 你們要抓 只有抓我了 這些年來 皇上和老祖宗 把蘇寧行製造這麼一大攤子事 交到我的手上 為了給皇上和老祖宗分憂 我今年拼死拼活跟宜商談成了 西洋五十萬品絲綢的生意 沒想到 我被他們給算計了 周大人 鄭大人 天大的是身子要緊 這生湯姜湯總得喝一口 是啊 你喝一口吧 叫楊金水來 您瞧瞧 您瞧瞧 您總躺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啊 這麼大一個浙江還得靠您管著呢 這都是氣頭上的話 您何必呢 對呀 您要起來吧 你告訴他 你們告訴他 要是打量著這樣叫我走 再把罪名加在我頭上 那還不如現在就派人 把我一家子都砍了頭 這 鄭大人 鄭大人 鄭大人 快去呀 戰爹 那狗日子還躺在那兒裝死 一定叫乾爹去見他 要我怎麼做他才肯罷手 他說他是朝廷的封疆大吏 今天受了乾爹的羞辱 他是可殺不可辱 叫乾爹給他一個說法 無非是要我替他去擔罪 你告訴他 實在不行 讓他派刑部衙門的兵來 把我抓走算了 跟咱們玩這套 他人在哪兒 穿著二品朝服在客廳裡躺著呢 什麼封疆大吏 永定河的綠毛龜都比他這好人稀罕 欺人欺到咱製造局來了 這不是瞎了眼嗎 這時候抓不到人呢 就憑他欺負咱宮裡的人擾亂皇差 咱們先抓了他 抓吧 畢竟是一省的巡撫 現在既沒有買田的事 我們便不能抓他 可他要是惦記著就這樣把我們給玩了 他可是黃蓮樹上偷果子 自討苦喫 我們去會會他 老將 前面引路 大人們請 鄭大人 別見 地上涼快 多躺躺 鄭大人不是要找楊公公討說法嗎 我們幾個從北京專程趕來 替皇上聽說法來的 你是貪涼快坐在這兒說 還是起來到巡撫衙門去說 老將 扶我一把 臣浙江巡撫鄭碧昌 恭請聖安 聖公安 請幾位欽差到巡撫衙門 下官一一會話 該說的下官都說了 幾位上差可以去問楊公公 下官在浙江當差這麼多年 只要是宮裡的事 哪一次沒有盡心盡力啊 這一次實在是有些人在作祟 用意就是要違抗朝廷 改道為喪的國策 請幾位上差轉告楊公公 千萬不要誤會啊 要說你自己說去 我再問你幾句話 你要如實回答 上差請問 沈一時打著織造局的牌子 押糧船走 你和何茂才知道不知道 他是去買田 還是去震災啊 沈一時歸楊公公管 下官確實不好問哪 你的意思 要是買了田 這個罪該楊公公擔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楊公公那個時候並不在杭州 有罪也應該沈一時擔 沈一時把糧食都震了災 他現在沒罪了 可當時打的是買田的幌子 這件事怎麼說 這些下官確不知情啊 幾位上差去問沈一時 便什麼都知道了 沈一時是什麼東西 也值得我們去問 我們奉詔命是來抓當官的 聽你鄭大人這麼一說 你是一點過錯也沒有啊 那我們就只好抓楊公公 不回去交差了 上差 我剛才說了 楊公公那時不在杭州 他並不過錯呀 先是買田 後是震災 八百里加急送到宮裡 把皇上都氣得不行 現在你說自己沒有過錯 楊公公也沒有過錯 只是一個商人 把我大明朝上上下下都給涮了 你們不要臉 可朝廷丟得起這個臉嗎 上差既然這樣說 下官 現在就去寫請罪的奏書 你不是沒有罪嗎 這個奏書怎麼寫啊 我是浙江巡撫 楊公公不在 浙江出了這麼個事 怎麼說我也有 失察之過呀 不知這麼寫行不行啊 去北京找皇上喝去 老張 放粥了 你老不去領啊 你不是本地人 老張 我呀 是做絲綢的商人 北方人 聽說貴地遭了災 生死便宜 想來買些 我不管你說從哪裡來的人 你要是倭寇 就趁早趕緊走了 這兒可到處都是官兵 老張 你誤會了 我不是倭寇 前不久就有倭寇假扮客商 到我們這兒來賣糧換絲綢 把我們好幾十個人都給拖累了 現在還關在大牢裡呢 這一項 凡是有外鄉人來買絲綢 見一個抓一個 有這樣的事 那官府它也不問清楚 總不能 不分青紅皁白地冤枉好人吧 什麼年頭還分青紅皁白 我們那些被抓的人 都是老實芭蕉的喪戶 也不問口供 也不過堂 省你一句話 第二天就砍頭 老張 您剛纔跟我還說 那些人關在牢裡嗎 也是老天有眼哪 來了個海老爺 到我們城安 他第一天上任 省裡頭就讓他來監展 來的時候啊 還穿著便衣 好幾百個兵跟著 也不說話 也不搭理人 一來就在大堂上坐 拖到午時三刻 他突然 又看案卷口供 省裡人拿不出案卷和口供 海老爺發了威 拿著一本大明律法 愣是不肯殺人 結果呀 把那些人 從鬼門關給拖回來了 老張 你說 他一個縣令 竟敢和省裡對著幹 你們一個外地人 肯定不知道 這個海老爺 可是泰來的人 你老眼睛看不見 可什麼都知道 我看不見 我還不會聽啊 那倒也是 我說老張 你說這江上 這麼多糧船是怎麼回事 皇上還是好的 太子爺也是好的 這纔派了個海老爺 來給我們做主 江南製造局 一定是奉了皇上和太子的密旨 叫他們幫海老爺的忙 這才給我們送來了糧 借給我們渡災荒 你說是吧 你不相信 不是 我是說 這製造局 把這麼多糧食運到碼頭上 他也不卸下來 不借給你們 不是不借 是我們現在不願借 可你們不是等著糧食救命嗎 又為什麼不願借呢 這官府說了 借了糧以後 要把田都改種桑苗 所以大夥不願借了 這種桑產絲 可比種糧賣錢快 為什麼改種桑田 你們還不願意去接呢 都六月半了 現在種桑苗 今年也收不了多少絲 到時候官府跟我們要糧 我們還不起 那把我們田都收去了怎麼辦 這糧食是皇上借給你們的 皇上不催你們還 你說 誰敢催你們還 說是皇上借的 還是那個大老闆沈一石 和省裡的人抵不過我們海老爺 這纔打著製造局的牌子借的 皇上離我們那麼遠 到時候海老爺要是升官調走了 那誰給我們做主啊 那怎麼著 你們就這樣跟官府耗著嗎 只要官府不逼我們把田改種桑苗 我們就借 借了糧趕插秧苗 到十月收了稻 還一半還有一半 這個災年啊 便過去了 二老爺二老爺 這是下鄉喫糧的單子 您老看看是不是給簽個字啊 二老爺您還有工夫睡覺啊 二老爺二老爺 二老爺 醒了醒了 二老爺 您醒醒啊二老爺 一共喫了多少糧啊 幾天下來已經喫了一穿半了 總這麼喫下去哪是個頭啊 拿糧買田 他們鬧事 借糧給他們種桑也鬧事 哪有這樣的刁民哪 天天那麼喫下去 喫空了 這罪名還不是我來擔著 從今日起 這單子我不批了 要批你們找海老爺批去 二老爺 這可是您老說的 那小的這就去找海老爺 讓他簽字 就說是二老爺您說的 上面是惡官 下面是刁民 連你們這些當差的 也來擠對我是不是 我說二老爺 這時運不好 也不是您老一個人走輩子 您說您這上面當官的 都沒法擔這個擔子 那小的們在下邊當差還怎麼混哪 擔子拿來吧你 二老爺 我說二老爺 這印蓋得可不是很清楚啊 你成心令我過不去是不是 我什麼都沒說 二老爺 夫人給您老燉了一隻雞 說叫您老趕緊喫了 補補身子 這什麼時候 什麼地方 你讓我當著這麼多災民 你 你讓我喫燉雞 要不您老到船艙裡去喫 去去去 喫不下 給老太爺喫吧 老太爺接回來了嗎 沒有哪 夫人現在還不願意接老太爺過來住呢 他他他 他這是想讓我死啊這是 連海老爺都點著名罵我不孝順了 先天還有那麼多爛事要一一過堂 你跟他說 再不把老太爺接回來 我就打發他回孃家去 二老爺 這話小子可不敢說 這個賤人哪 扶我起來 我去接老太爺 二老爺 我覺得您老不要去城裡的好 怎麼了 暗查使何大人來了 帶了好些兵 在牢裡找不到人犯 現在正在衙門裡跟海老爺打擂臺呢 何大人來了 走的是哪條路啊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呀 見您老著急 怕您聽了又心煩 何大人是中午來的 好像是從 五十山那邊進的城 又要出事了 那倭寇 和那些私藏倭寇的人犯 都藏到哪裡去了 誰敢 依照大明律法 凡是現任官 不管犯了再大的事 除非有詔命 上司才能動刑 你們有詔命嗎 大人 通倭使不赦的罪 他現在私逆倭寇 殺也殺的 動幾下刑錯不到哪兒去 大人 您是一省的行名 這天都灑了 總不能再減黃回去吧 我是淳安縣的現任官 這裡是縣衙 我沒叫你們進來 誰叫你們進來的 出去 大人 您老都看見了 這個姓海的是何等的猖狂 您老要是不便出面 到後堂歇著 我們來收拾他 他私逆倭寇 我們治了他 到朝廷啊也有說法 海瑞 你都聽到了 再不交出倭犯 打死你 這個罪名我還擔得起 我沒叫你們進來 你們聽到沒有 大人 動手吧 動手 來人 幹什麼 將這二人趕出大唐 幹什麼 你們要幹什麼 我們是總督署的兵 奉胡部長的命令 替海知縣調解 好好 胡部長那兒 總得給我個說法 叫他們下去 是 下去 你們幹什麼 走 海瑞 你這樣做 你要幹什麼呀 十天前 卑職就給總督衙門 巡撫衙門和暗查使衙門 上了呈報 齊大祝他們通倭的事 有天大的冤情 請求上司衙門共同審案 可是時至今日 上司衙門並未審案 而何大人今天又來 要把人犯帶走 依照大明律 此與審案程序不合 要審你也得到省裡去審 總不能叫胡部長 鄭中成 在你這個小小的縣衙來審吧 卑職的呈報 是上給三級衙門的 那麼就叫總督衙門和巡撫衙門 共同出具公文 把人犯帶走 是 海瑞 你一個舉人出身 又四十多歲了 好不容易當個知縣 在官場上到處跟人結仇 你圖個什麼呀 何大人說我結仇 我跟誰結仇啊 大人要是想摔東西 那就請將卑職這頂紗帽摔了 舉人出身 四十五歲 好不容易當了個縣令 大人這話問得好 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我是個舉人出身 也有四十來歲了 本來在福建南平當一個小小的教育 再有一年 就可以辭職回家侍奉高堂 可偏在這個時候 朝廷讓我到淳安來當這個知縣 說是有幾十萬人遭了災 要一個人來替他們做主 同時也明白地告訴過我 這個知縣當不好 是要掉腦袋的 我也猶豫過 也不想來 不是因為怕死 因為家裡高堂白髮無人奉養 上面又答應了我 要是在淳安縣殉了職 他們來替我奉養老母 忠孝技能兩全 我就來了 何大人問我圖什麼 我什麼也不圖 人活百年 終是一死 能這樣把這顆頭顱留在淳安縣 便是我之所圖 這樣回答 大人滿意否 何大人 讀書做官 無非是為了兩端 一是效忠朝廷 二是為民做主 但凡兩端都能兼顧 我海瑞也不是一定要跟上司為難 你說什麼 大人管著驛省的行名 出現了倭寇 理應交給大人處置 可是淳安縣現在正值大災 幾十萬百姓弄得不好 就會激起民變 齊大叔他們從倭寇手裡買糧 究竟是何緣由 真審起來 恐怕誰也說不清楚 便是驚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