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20 || 小混混變戰神，武曲星狄青的階級逆襲之路。【千秋一面|狄青】

多年來 狄青一直被作為 論著宋朝重文輕武的範例而為人們所惋惜 其中傳播度最廣的段子 莫過於韓啟與狄青之間的糾葛了 鑒於韓啟的地位一直都比狄青高 所以有一些觀點甚至得出 狄青不被宋朝重用這樣的結論 咱先不談記載韓啟狄青段子的末季 是本怎樣性質的書 但說狄青這麼一個帶有暗底的逃犯 最後竟然能晉升為 北宋朝僅次於宰相地位的書密使 這到底怎麼叫不受重用 奧特之父的地位低於奧特之王 所以奧特之心辜負了奧特之父嗎 而關於狄青的記載 宋代文人讚美他的筆記實際上多如牛毛 光韓啟自己的回憶就都是對他的讚美 偏偏一直被很多地方用來論證狄青悲慘的末季 恰恰是把狄青當作反面人物來寫的 為什麼說末季是把狄青當作反面角色來寫的 真實的狄青又應該是怎樣的 這一期我們將開啟《想解狄青》的篇章 主角阿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節目 《論及狄青》人生的傳奇度不可謂不高 畢竟就算放現代社會 也很難找出幾個從底層罪犯階級逆襲到副國級領導的案例 而早年的犯罪經歷偏偏還不是狄青唯一的案例 他一輩子可以鬧到上公堂的事總共有三次 第一次是在家鄉時 傳說狄青早年因為武藝出眾 頗得鄉裏少年和遊俠的推崇 古代遊俠多帶有些黑社會性質 那麼這樣看來 狄青也算是半個大哥了 他的兄長得了這麼個出色的弟弟 難免拔槍上身 有一次年輕氣盛 就將一個叫鐵羅漢的人溺死於河中 鐵羅漢這個名字一聽八成也是道上混的 狄青聽聞兄長惹事 為瞭解救他竟然主動承擔起了罪責 但將要被捕時 狄青又說自己有辦法救活鐵羅漢 於是眾人在半信半疑間 看著狄青舉起了鐵羅漢的屍體 將其腹中之水逼出 鐵羅漢便神奇地復活了 這則故事來自狄青之子狄勇對蘇軾的轉述 然其中橋段過於神奇 而宋人記載中又常說 狄青是為逃避罪責而參軍 既然救活了鐵羅漢 又何必要逃避罪責呢 在南宋人編撰的《錦繡萬花谷》中 又給了新的說法 書中描述狄青是本農家 因為識字被鄉裏聘為鄉書手 也算半個文武雙全 結果因為疑稅賦 被鄉裏發現 只能陶醉到了開封 甘願臉上刺字 入拱聖軍做大頭兵 至於是幫自己偷稅漏稅 還是幫朋友偷稅漏稅 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這是真的 那我感覺以狄青認下的脾氣 也很有可能是幫朋友助權 才惹禍上身的 突然就又有了點水滸傳的味道 來到開封不久後 又發生了東華門外 處於人生低谷的狄青 遇到了剛剛高中狀元的王瑤成的故事 看著王瑤成 在眾人的簇擁喝彩中遠去 狄青放出 要以才能立下不失功益的豪言 走上了自己的階級逆襲之路 顧才能如何 好不容易在禁軍基層倒施了十年 剛被調職到西北做小校 狄青就又吃上了人生中第二次官司 因為犯了軍法 一度鬧到要被斬首的地步 結果是當時主官西北的老臣 範雍愛惜狄青的吳勇 才幫他免罪 這一次上公堂是巧合 兩次就難免有些必然性了 但不管怎麼說 經過了幾次挫折 狄青明顯也開始了自己的成長 據省廓的孟西筆壇記載 一次與西夏人的作戰中 狄青取得了大勝 西夏軍拔腿就跑 狄青率軍跟在後面追奔樹林 結果追著追著 西夏軍突然就停了下來 狄青後下諸將都覺得是 西夏人被山川險要阻隔了前路 並要爭著上去收割軍功 唯獨狄青擔心這是西夏軍的 有敵策略 故而阻止了追擊 等到西夏軍離去 宋軍上前檢查地形 發覺果然是一片深漸 阻擋住了西夏軍的前路 並沒有什麼埋伏 諸將始結後悔 錯過了天賜良機 狄青卻不以為然的說道 萬一落其樹中 存亡不可知 寧毀不羈 不可毀不止 在狄青看來 用兵之道在於持重 只要能在正面戰場取得勝利 那麼讓小部分殘酷逃走 也不算可惜 反常的是 只有很小的概率 是真的出於巧合 大部分情況 都很有可能是對方的算計 那麼看過前幾期 宋夏戰爭的朋友 應該都能理解 在西夏軍以往的戰術中 多有利用小股部隊 引誘宋軍入包圍圈後 進行合圍的先例 不管是三川口之戰的劉平 好水川之戰的任福 還是定川寨之戰的葛懷敏 都是死於貪污冒進 而狄青作為 只有30出頭的新銳軍官 卻能領悟帶兵持重的重要 這自然使他脫穎而出 另一方面 狄青雖然用兵持重 然而一旦抓住戰機 則又會表現出 勇猛不畏死的一面 他習慣戴著面具 劈頭散髮的帶頭衝陣 與西夏人的25次交戰中 曾做過8次流逝 尤其是安遠之戰時 受了重傷 但一聽聞戰況緊急 稍微休息一會 便又重新上陣 西夏人為對他的勇猛 稱他為狄天使 這不下於何等猛將 張傑的兇悍 又加之謹慎持重的用兵風格 當然既得軍心 又得朝廷器重 所以猛將如孫傑 張裕 至將如賈魁等人 皆爭相認為狄青所用 大臣如範雍 尹朱 韓齊 範忠淹 龐吉等 也對他評價極高 所以綜合下來 雖然狄青在宋夏戰爭中 並沒有趕上什麼大戰役 立下的戰績 也不如張抗王開等人 但在此過程中 表現出的軍事素顏 卻堪為一流將帥 範忠淹守邊西北時 並親自傳授狄青兵法 雖然單論戰術 老範未必比得上狄青 但在軍略眼界上 當時的老範 還是遠過於小弟的 再加上韓齊 龐吉的共同舉薦 狄青很快便被人宗看中 於702年時 點名要求 召見狄青 但是因為西境戰事嚴峻 狄青跑不開 便改讓狄青進行鎮土入朝 其實在康定元年時 人宗便通過多次御前閱兵 逐步提高了 各軍陣眼裏的動作難度 以選拔更適合 戰場的軍中精銳 不想軍隊建設的速度 趕不上前線武將送人頭的速度 禪淵治門後 故於依賴將門子弟 而引發的國防隱患爆發 三川口 豪水川 定川寨三百 直接把西軍精銳軍官 誘惑到斷層 宋人縱為了應對危機 一是分享大量權力到西北邊界 劃分陝西四路 以方便地方主官 闖出邊地國防秩序 第二便是通過朝廷權威 選拔軍中才俊 通過樹立榜樣 而激發全國士氣 狄青 範權 王信等人 便在范仲淹的舉薦下 成為了其中第一批幸運兒 狄青是在天聖五年 也即1028年 開始從軍的 混到保元二年 也即1039年 差不多十一年時間 才剛做到 佔九品的右班殿職 結果在得到朝廷的重視後 702年 也即1042年年末 三年時間 已經跳級升到了 從五品的前州次使 而在狄青第三次上公堂 也即1004年的公事前案後 其他涉案的 滕宗亮 張炕 崇世衡 乃至提拔狄青的尹朱等人 都結束了自己的升遷 甚至遭到了貶官 只有狄青在同年年末 差遣再次升任為 被譽為五人巔峯的三亞管軍 那一年 他還未滿40歲 在《宋史·安郡傳》中 曾留下了1002年 契丹被賜宋朝時 狄青曾與範權 安郡幾位軍官 一同進京面聖的記載 雖然這段文字 向來為後世學者所質疑 但也差不多是自這段時間起 京師中便開始盛傳 狄青 狄天使 和狄萬的有名 或許我們可以幻想一下 時隔數年之後 當狄青摘下面具 以英雄的身份 再次回到開封汴梁城 如果昔日的東華門史 也會伸出幾許感慨吧 在宋人的筆記中 並沒有吝嗇對狄青的稱讚 王碧芝在《冥水雁臺錄》中 即這樣描寫狄青 弓是渡鴻遠 是戴夫 昔然稱之 而周暉的《清波》雜誌中 更直言 誓言武相 乃真武神也 因為狄青 喜歡佩戴面具 帶頭沖殺的風格 常被後人聯想到 南北潮時的蘭陵王 更延伸出 狄青也是因為容貌秀美 纔要戴面具上戰場的傳說 事實上 宋代的冷兵器戰爭 一直處於重裝鐵甲 遍地走的時代 為了防止各種工奴流失 武將們恨不得 連透氣的地方也給堵上 戴面具 屬於正常操作 均不見河東那邊的張傑王凱 都日常臉部潔淨 那就是直男浪過頭 不注意臉部防護的後果 嗯 感覺自己也能帶點美妝了 雖然歷史上 關於狄青容貌的記載很少 只說他清秀加鬍子少 另外就是些類似 容貌奇偉 這樣比較籠統的記載 但他的兒子狄勇 則被世人讚為人樣子 頗美風姿 那麼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說 我們把狄青畫得這麼漂亮 也是很科學的了 清理四年 送下河裔 西北邊境重歸安定 而狄青則在清理五年之後 被調任到了河北 做徵定路副督總管 即便也在數年間 自防禦時 升到了正四品的 節度觀察令後 看過前幾集的朋友 應該都記得 那幾年的河北非常不安定 又是寶洲兵變 又是王澤叛亂 軍隊不但戰鬥力不行 軍官還要剋扣軍餉 激起士兵兵變 坑害老百姓 已經到了必須要整治的時刻 雖然在清理二年時 朝廷曾派遣老將王德用 前往河北整軍 暫時的穩定住了局 但中規治標不治本 他人一走 兵變便蜂擁而起 清理八年 韓啟即被任命為了 定州路安撫使 前往整頓軍政 而墨跡中所載的那個 東華門外的段子 便是以此為背景的 在墨跡的記載中 狄青麾下一個名叫 交用的舊部 被下屬舉報剋扣軍餉 韓啟得聞後 便要叫交用誅殺 以正軍法 狄青聯盟求情 稱交用有軍功 是好男兒 韓啟聽了後 卻不以為然的說 東華門外 以狀元唱出者 乃好兒 此其德為好而已 然後便將交用直接捶死 這則故事 大概是被用來論證 韓啟壓迫狄青 最出名的段子了 但問題是 這個故事如果聯繫歷史大背景 怎麼看都談不上是韓啟有錯 為何 因為當時正是 韓啟前往河北整治軍政的 嚴打時期 交用在這種時候頂風作案 不殺了立威 難道要留著他的命 鼓勵其他軍官 繼續核兵血 繼續挑唆手下兵變嗎 狄青如果會因為這種事情 而在公開場合 向韓啟求情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墨跡的刻畫中 狄青是思情重於古法 是被用來襯託 韓啟光輝形象的反面例子 也即此 其德為好而已 貪污受賄 輕視古法的人 豈配稱為好兒 另據墨跡記載 在某次韓啟的設宴中 狄青被一個名為 白牡丹的妓女 以臉上刺字說事 嘲諷為班兒 而不敢發作 直到數日後 才找機會鞭撻妓女 以發洩怒火 後來狄青做了書密使 常愛穿黃色的衣服 招搖過時 天上因此 出現了彗星異象 狄青不但不以為然 還總是和人別苗頭 說他和韓啟的工業官職 旗鼓相當 缺的不過是一個 近世出身而已 所謂 年者皆知青 跋扈可慮 後來狄青被罷免外放 韓啟繼任書密使 彗星果然就消失了 這書可以說 從頭到尾 就是在各種變著花樣 黑狄青 我是很難想像 未某會有人拿這書 來給狄青申冤的 那麼歷史上的狄青 和韓啟的關係 是怎樣的 根據韓啟本人的回憶 在定州時 狄青曾宴請韓啟 同時一同赴宴的 還有一位名叫劉毅的老書生 這劉毅 素來博學好古 喜談軍事 是個比較有社會名望的老先生 但可惜個性卻非常的暴躁 韓啟對他的評價是 書傑 差不多就是 嘴賤的意思 不巧 狄青安排的戲曲節目中 有拿儒生開玩笑的橋段 劉毅這一聽 直接爆炸 怒罵狄青 這個臉上刺刺的賊配君 還敢如此無禮 老劉罵完後 還覺得不過癮 拴完杯子才走人 那麼狄青 是什麼反應 氣疏自若 不少動 笑語溫柔 翻譯一下 儒雅雖和 當它是空氣 到了第二天 狄青還特地去跟劉毅賠禮 韓啟知道後 連連讚歎 說狄青有氣量 事實上 狄青即使在做了書命使之後 不管是見到韓啟 韓啟的夫人 還是子女 都是持之以禮 為詩人稱道 這記載說明什麼 說明狄青不但沒有因為自己發達了 而和老上司韓啟別苗頭 相反 始終感激韓啟的知遇知恩 和韓啟的家人也是常有來往 如果我們再把狄青對待劉毅的態度 拿去跟對待白牡丹的態度比較 那反差更加明顯 總不能他狄青對待老廬生就唯唯諾諾 對待妓女便重拳出擊 如果再加上狄青人前禮見韓啟 人後別苗頭的記載 那不成陰陽人了 所以我覺得以詩人對狄青的其他記載相對比 墨跡中的記載 可信度是極低的 而從韓啟甩遍定州的結果來看 更證明瞭韓狄皆為因私廢工而發生過衝突 韓啟一方面將定州軍隊訓練至 攻守騎鎮 作作進退 稀有法度 又於河北流民 廣處疏肅 社區一帶流習之名 遠近歸之如詩 所以在韓啟調任後 定人遮留社祖 哭聲洞也 克德政三十條於時 在此過程中 狄青始終與韓啟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交用白牡丹之事 或屬實 以韓啟在河北的成就 不至於不敢非議狄青半字 要知道韓啟 可是連宋仁宗和曹皇后都敢吐槽的狠人 而就算在嘉祐年間 韓狄二人因為政見發生了分歧 但狄青去世後 韓啟仍然為他書寫了紀文 虞英宗朝提起狄青時 人說狄青 財業為中外所賦 每每回憶起劉毅與狄青的糾葛時 韓啟更評價劉毅書籍 稱讚狄青有氣量 我想從私交而言 韓啟對狄青的態度不言而喻 而從師大夫的角度而言 固然有一些人 輕視和排斥狄青 但這群人也談不上是大多數 更談不上什麼所謂的文官集團 集體壓制狄青了 狄青自己的一路升遷 就是靠的文官提拔 文官自己內部鬥起來 也是各種打出狗腦子 我是看不出這樣一群人 能有半秒鐘時間被定義成集團的 當然 這也不是說狄青在仕途上 真的就完全一帆風順 他在升任高位後 仍然遭受到了政治傾壓 等講到這一段 我們再詳細展開 清理五年 隨著清理新政的失敗 當年提拔狄青的師大夫們 陸續被外放出了朝廷 甚至遭到了政治迫害 清理七年 狄青的伯樂引諸取世 狄青盡力照顧其家人 清理八年 狄青位遷世衛清軍馬軍司副督指揮室 至皇佑四年 任宗在將狄青升任為二品節度使的同時 又在大量朝臣的反對下 任命其為書名副使 同在這一年 廣淵州農志高發動叛亂 狄青在宰相唐吉的指見下 掛帥徵討農志高 我們都知道 狄青發跡於宋夏戰爭 但平定農志高 才被認為是他軍事生涯的顛覆 向來被後人 輕視為南蠻叛軍的農志高 如何可以被拿來與西夏相提並論 狄青平定這次叛亂的含金量何在 下一期 我們將詳細展開農志高的崛起之路 歡迎到時收看 最後 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 我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