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寫人生蘇東坡 自居邊緣人
74 次觀看·2025年2月3日
在艱難的黃州歲月中
蘇軾完成了怎樣的精神蛻變
邊緣視角下
他的人生哲學有何獨到見解
敬請關注《大喜人生蘇東坡》
第三集
自居邊緣人
原封三年
新春之際北宋汴京
正沐浴在一片節日的歡慶之中
然而在這歡樂祥和的氛圍中
卻有一段悲壯的旅程
悄然展開
蘇軾在御史臺差役的押送下
踏上了前往黃州扁鎖的路途
黃州
一個偏僻而蕭條的江邊小鎮
它的荒涼與京城的繁華
形成鮮明對比
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都不禁感到一種
被遺忘 被遺棄的淒涼
遙想當年
蘇軾於故鄉閉門勤讀
與京城一舉揚名
皇帝讚其具宰相之才
眾臣邀其為座上貴賓
又豈會料到
竟有一日會行至這般荒涼之所
身陷如此窘迫之境
二十年的世幻生涯
那些曾經的理想抱負工業
如今看來
都如同水中月 鏡中花
虛幻而不可捉摸
蘇軾的內心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那麼在黃州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蘇軾將如何應對
這突如其來的人生轉折
他會完成怎樣的精神蛻變
一代文豪蘇東坡
又是如何應運而生的呢
中山大學彭玉平教授
做客百家講壇
為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
大寫人生蘇東坡第三集
自居邊緣人
蘇軾經歷了烏臺事案
可以說九死一生
他在黃州
完成了自己的精神蛻變
也強固了自己人生態度
那麼此後到了惠州和丹州
不過呢
是把已經完成的精神蛻變
以後的蘇軾呢
進一步的豐富完善和提高
換句話來說
如果沒有黃州的蘇軾
其實也就很難有後來的
惠州蘇軾和丹州蘇軾了
因為蘇軾最驚恐
最無助最迷茫
甚至最絕望的時刻
最先就是發生在黃州
蘇軾用黃州四年多的時間
讓自己改頭換面
脫胎換骨
打造了一個全新升級版的蘇軾
從原封2年1079年的8月18日
從湖州被押解到了京城
一直到當年的12月結案
貶關黃州
蘇軾在御史臺的監獄裡面
前後被關押了一百多天
那這一百多天
如噩夢一般的生活
其實才剛剛結束
但是最後審結的一個結果
沒有讓御史臺的這幫官員們滿意
所以他們也不容蘇軾
稍作喘息調整
在原封3年1080年的正月初一
剛剛被釋放的蘇軾
就在兩名差役的押解下
從京城走向黃州
那這個時候的汴京城
正洋溢在節日的喜慶裡面
蘇軾帶著無邊無際的寂寞
然後帶著兒子蘇曼
就離開瞭如噩夢一般的傷心地
則受簡教水部員外郎
充黃州團練副使
本州安置不得簽書公示
這一道聖旨
蘇軾的每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未來還不算敞亮
但是總比在京城受辱要強
我們看看蘇軾的行程
離開汴京四天以後
蘇軾就來到了成州
今天的荷蘭淮揚
在這裡他住在了他的表兄
文同的家裡
這個文同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只有文同的兒子文一鳴
來陪著自己的表叔蘇軾
為了等弟弟蘇軾趕過來
蘇軾在文同的家裡面
待了整整六天
兄弟倆在初十見面了
那經歷了無臺詩
他們真的有劫後重逢
恍如隔世之感
四天以後他們又各奔東西
蘇軾繼續奔向皇城
蘇軾因為受無臺詩案的影響
而被貶往軍州
那麼成州臨別的時候
蘇軾寫了一首詩
這個送給自己的侄子
其中有這麼四句說
君以思歸夢八峽
我能未到說黃州
此生聚散何求矣
未忍悲歌學楚秋
蘇軾知道這個表侄文一鳴
他做夢都想把父親的鄰舅
送回屬地的老家
蘇軾說我自己
正在走向貶澤之地的
黃州的路上
人的一生總要經歷
許許多多的生死離別
所以想到我即將到
楚地的黃州
像個囚犯一樣
繼續未來的生活
也沒有自由
我縱然有滿心的悲涼
我也不想說了
人嘛總是一個苦難
接著一個苦難
一種悲涼接著一種悲涼
習慣了就好
放下了就好
所以蘇軾這是安慰自己的表侄
其實我們一看就知道
他也是自我安慰
蘇軾的自我的安慰能力
真的是非常的強大
其實我們不要把蘇軾
想得過於逍遙過於曠達
他有的時候跟大家一樣
遇到困難會迷茫
但是跟一般人不一樣的是
他馬上就能換個位置
換個立場
往好的地方去看看
你想想這個世界上
無論你身處什麼位置
居住在什麼地方
肯定都是有得有失的
你如果總得找現實中
各種各樣的不足
那你當然就會越來越不滿足
越來越不高興
但是如果你又從黑暗的地方
看出光亮的本事
那你的希望和快樂
也就跟著來了
所以蘇軾的強大
不是他沒有苦難
而是善於種苦難中昇華
這種人生的智慧
真的是非常的寶貴
到了元鋒三年
1080年的2月1日
蘇軾帶著疲憊和不安
終於來到了杭州
很有意思的是什麼呢
從京城到杭州
旅途上整整一個月
基本上不是風
就是雨或者下雪
但是到了杭州呢
居然是一派晴朗的
初春景象
蘇軾原來就有點不安的心
突然也就變得亮堂起來了
杭州竟然用這麼好的天氣
來歡迎我
這不就是滿滿的善意嗎
經過屋臺施暗
生死自己的蘇軾
他太需要溫暖了
哪怕天氣的溫暖也好啊
蘇軾這一次不是負任杭州
而是責授杭州
什麼叫責授呢
簡單來說就是你戴罪之身
雖然授予你官職
但是要降級使用
當地並沒有事先安排住處
蘇軾跟他的長子蘇邁到了以後呢
就臨時居住在了
杭州的定會院
跟著和尚們一起吃齋
蘇軾更感到意外的是
他在定會院剛剛住下
杭州的知州陳軍事
就過來看望蘇軾
兩個人談得十分的暢快
可以說一見如故
所以蘇軾沒想到
這個杭州知州
他居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
所以我說陳軍事在意的是
蘇軾來了
而不是怎樣的蘇軾來了
所以蘇軾到了杭州
天氣暖暖的
人情暖暖的
他原來就有點不安的心
就開始慢慢的放下了
我們看他寫的初到杭州詩
情緒還是不錯的
第三 第四句說得很簡單
說自己雖然是一個近乎流放的人
但是居然還有個名分
這個名分就叫
建交水埗員外郎
沖杭州團聯副使這個名分
因為不能簽書公示
實際上是有名無份
無事可做
那沒做什麼事
那就很慚愧啊
官家還是把自己養著
還可以勉強過日子
這是第三 第四句
第一 第二句
就說自己的人生感慨了
我這一輩子四十多歲
一路走過來
簡單來說就是混口飯吃
沒想到混口飯吃
這麼一個簡單的願望
也總出現問題
今年我已經四十四歲
一把年紀了
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狼狽呢就狼狽
這個世界讓我狼狽
那我也沒有辦法
好在這個杭州地方不錯
山面靠著長江
這個杭州這個州內呢
山巒起伏
那這麼多的竹子
那來年的春天竹筍長出來
竹筍的香味
雖然現在沒吃到
但是好像已經聞到了
那山面環江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肯定有魚吃啊
這個魚肯定是吃不完的
那杭州這個地方
有筍 有魚
那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既然是本州安置
也就是不能走出
杭州管轄的範圍
所以蘇軾在四年多的時間之內呢
可以說走遍了
杭州的山山水水
也吃遍了杭州的各種美味
也交往了不少杭州的朋友
他在杭州又重新積聚起
他新的人生財富
這個是託烏臺師案的福啊
而更大的福是什麼呢
以前蘇軾覺得自己
好像很有才華
但是也總覺得使不上勁
到了杭州
他不想使勁的
隨心所欲了
言從心出了
但是結果呢
卻讓自己的才華
活潑潑的傾瀉了出來
所以一批文學的經典
比如說寒石語啊
念如膠赤壁懷骨啊
定風波啊
前後癡癟婦啊
這些經典的作品
居然都不期而至
所以我們說
杭州成就了文學史上
蘇軾的堅固的地位
初到杭州
蘇軾深知自己的處境微妙
為了避免更多的非議
和不必要的麻煩
他選擇了謹言慎行
處處小心
彷彿一隻警惕的孤鴻
時刻準備著避開那些
可能傷害到他的案件
他的生活變得異常孤寂
常常閉門深居
遠離了往日的繁華與喧囂
誰見憂人獨往來
飄渺孤紅影
減盡寒枝不肯棲
寂寞沙洲冷
那麼面對這樣的處境
蘇軾是如何定位自己的
他為何會選擇主動切斷
與朋友之間的往來
將自己置於這樣一個
孤獨的境地
在黃州
蘇軾最先給自己的定位
就是九個字
獨行者
邊緣人
幽居客
獨行呢
是為了不牽累別人
因為你總跟別人一起走
傳出去
他跟蘇軾在一起
可能讓別人牽累了
邊緣人是已經成了事實
他已經不在朝廷
不在權力的中央
當然是邊緣人
幽居呢
是自己不得不暫時
選擇的生活方式
所以我們知道
剛去黃州的蘇軾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畢竟是戴罪之身
畢竟是到了偏僻
而且落後的黃州
所以他在信息閉塞的黃州
還是感受到了一種
無以言說的悲涼和寂寞
他到黃州
還到慣例
又要給皇帝寫謝錶了
那麼這次寫的
可是不敢再有什麼言外之意
指桑罵槐
他再也不敢了
我反思自己
確實太多
做得不對的地方
我呢
一定牢記教訓
我的教訓對其他人
可能也有警示意義
蘇軾心裡是不是
真的這麼想
我們不管他
但他確實這樣寫了
換句話來說
他不這樣寫
他又能怎樣寫呢
那麼至少我們可以看出來
對於烏臺施案的驚恐
還是部分的帶到了黃州
他獲悉
被自己牽累了人很多
有的被貶責到了邊緣蠻荒之地
心裡面就覺得非常的愧疚
尤其是他的好朋友王定國
被貶到了非常遙遠
跟荒涼的濱州
而且與家人生離死別
蘇軾覺得非常的自責
這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所以一到黃州
他就主動切斷了與朋友們的來往
少量的來往
那也是說的一些最真實的
內心的一種感覺
他在一封信裡面就說
他知道這個時候
誰沾上蘇軾的名字
誰就有可能倒黴
也就是蘇軾這個時候
就是一個政治高危的名詞
所以他理解親友們
刻意對自己的疏遠
為了避免親友們尷尬
所以他乾脆直接
自己斷了與朋友的聯繫
蘇軾這個人就好交友吧
做出這樣的選擇
在蘇軾那裡
肯定是一種很痛苦的選擇
蘇軾出到黃州
除了見了黃州的支州陳軍事之外
其他時間都把自己關在屋內
盡量不見人
蘇軾其實知道
自己是一個自帶流量的人
即便身份特殊
想見他的人
那還是接連不斷的
但是經過霧臺事案之後
蘇軾的膽量
至少在某一個時期之內變小了
也怕再惹事
所以把自己的世界
收縮得越小越好
是人行徑也人行
就別人走得沒有影子了
自己再出來走一走
也就是盡量的避免與人見面
尤其是盡量白天不出門
怕不小心再惹出什麼麻煩
蘇軾在黃州
自我封閉了一段時間之後
開始慢慢的走出家門
他穿著潮鞋
經常與打魚的
砍柴的混在一起
有的時候也在一起喝酒
喝酒喝高了
那些僑夫漁民喝醉了以後
跟蘇軾聊天
如果跟蘇軾聊得不對
話不投機
就對蘇軾罵罵咧咧
甚至推推賞賞
那在這種情況下
大家知道蘇軾是什麼感覺嗎
你可能想不到
蘇軾說
這說明大家都不知道我叫蘇軾
什麼叫自帶流量啊
什麼著名文人啊
那在鄉下民間
認識的就是認識的
陌生的就是陌生的
人家纔不管你原來有什麼身份
現在是什麼身份
蘇軾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他這個時候覺得
自己把自己藏在
普通的老百姓中間
那這個就是自己生活的目的
越是讓自己越隱蔽
那應該就是越安全
蘇軾形容自己
這個時候就是個憂人
他的詩句比如說
憂人無事不出門
憂人無一事
午飯飽蘇蘇
所謂午飯飽蘇蘇
就是粗茶淡飯
但吃得很飽
那什麼叫憂人呢
這裡的憂人
應該就是憂居在家
沒有什麼事做
也是沒有什麼用的人的意思
不過在蘇軾這裡
你不要被憂人兩個字騙過去了
憂人還有另外一個意思
那就是指有才有德
但是失慰失智的憂憤之人
那蘇軾被貶的身份
應該主要對應的這個憂人
這個憂人的意思
也不是我來幫蘇軾解釋的
蘇軾在他寫的東坡譯傳裡面
就已經表達過憂人的這一層意思
所以蘇軾
怎麼可能認為自己沒用呢
黃州時期
他多次寫到夜行夜遊
那就是他生活狀態的一個反應
比如說
向定會院御居月夜偶出
向不算子黃州定會院御居座
大家如果注意一下的話
我剛才列的那一系列的作品
那都是夜遊夜思的結果
所以孤獨的蘇軾
他一直覺得只有在黑夜裡
他才覺得安全
他才覺得放鬆
他才覺得自由
換句話來說
他一直是在黑夜裡尋找了光明
當蘇軾在黃州
經過了第三個寒濕節的時候
他剛剛生了一場病
頭髮好像也白了不少
又逢連日的風雨
他突然就生出了一種
強烈的生命悲涼感
他寫了兩首寒濕語詩
其中第二首的詩歌的後面
是這麼幾句
這兩首詩的首稿
也就叫寒濕天
那在中國書法史上書法界
被稱為天下第三行述
極具觀賞價值
到了黃州三年了
歲月在不知不覺當中流逝
人也在慢慢的變老
一切看不到變化
一切又都在變化
自己好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存在
生活一如既往的艱難
廚房裡面冷鍋冷竈
想煮點野菜呢
這個柴火也被連續幾天的雨淋濕了
就在惆悵萬分的時候
突然看到窗前烏鴉飛過
而且寫著名字
他才突然知道
那應該是寒濕節了
對蘇氏來說
這個寒濕節也是寒心節
冷的食物冷的心
朝廷肯定是回不去了
未來大概也就這樣了
故鄉在萬裏之遙
所以生命如此的迷茫
可以說進退失據
焦慮與恐懼於日俱增
這就是到了黃州三年以後
蘇氏還依然存在的一種生活狀態
當然不是總是這樣
但是偶爾也會這樣
蘇氏在黃州的生活
總體是艱難的
他剛剛抵達黃州的時候
曾經初步估算了一下
自己隨身所帶的積蓄
大概能支撐一年多的生活
但他顯然考慮得不夠精細
到了元豐三年
也就是公元1080年的初
他在《張子厚參政書》裡面說
平時俸祿所得隨手則盡
一份虛職又是折壽或是降低的
俸祿也就折上打折
所剩無幾
而且宋代的官府
似乎一直有少量的實務配給
來折算成薪水的這麼一個做法
那麼這點所得沒幾下就用完了
我剛才說了
宋代官員的俸祿用實務來抵算
這是一直這樣
那麼被貶的官員
那當然更是主要的
用實務來折價支付
蘇氏的簡叫水部員外郎
那是個扁官
朝廷就用造久以後廢棄的退酒袋子
來抵算薪俸
團聯副使是個八品散官
一般用來安置貶責的官員
那根據宋史的直觀制
這個團聯副使的月俸為二十千
但是蘇氏是被責授的皇州團聯副使
所以他很難有這份收入
或者說至少他難以完整的
獲得這份俸祿
那麼跟此前在密州
徐州湖州當支州的俸祿
以及所帶來的生活
肯定就沒有辦法比了
再艱難的生活也要繼續
窮呢有窮的過法
富有富的活法
他在原封的三年
1080年的十二月
寫給秦官的信裡面
他就說啊
他說我已經沒有足夠的
而且穩定的俸祿了
所以呢就與我的妻子王潤姿
商量來商量去
覺得怎麼辦呢
只有嚴格控制支出
每天全家的生活費
限額為一百五十錢
每個月的初一呢
就取出四千五百錢
把它分成三十份掛在物糧上
每天呢取用一份
如果當天有沒用完的
剩下的那就放在一個大竹筒裡面
留著以後來客人呢
招待用
俸祿說這個方法
其實也不是我發明的
而是我在湖州的時候
認識一個叫賈雲瑙的人
這個賈雲瑙詩歌寫得不錯
與蘇軾也經常有唱和
但是賈雲瑙的家裡
那不是一般的貧困
所以就用了這個方法來維持生活
蘇軾在湖州的時候
因為收入比較豐厚
所以也就不用這麼精打細算
但是現在到了杭州
這個方法就不知不覺地用上了
辛勤的起伏
或許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
而逐漸平復
但生活的重擔卻如同磐石般沉重
面對一家老小二十多口人的生計
杭州的現實問題顯得尤為迫切
那麼蘇軾是如何應對
這日漸艱難的生活的
他又是在什麼時候
完成了從蘇軾到蘇東坡的轉變
請繼續收看《自居邊緣人》
到了杭州的第二年
蘇軾再節儉
也感覺日子好像越來越難過了
這時候他有個朋友叫馬正清
就過來看望蘇軾
看著蘇軾家裡家徒四壁
廚房空空
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他趕緊聯繫了杭州之州徐大壽
這是蘇軾到杭州遇到的
第二個杭州之州
請他能不能把以前廢棄的一塊
幾十畝地的營地
分給蘇軾
讓蘇軾一家耕種自己
這個徐大壽對蘇軾也非常的欣賞
對蘇軾也充滿了同情
所以很快就把那塊地批給了蘇軾
那塊荒地荒蕪了很多年
上面的荒草碎石滿眼都是
加上當時又乾旱
蘇軾開墾這塊荒地
真是弄得筋疲力盡
那一點倒不怕
他只是希望來年有個好的收成
所以這個時候你讀蘇軾的作品
你覺得他很像陶淵明
他在江城子詞裡面也這樣說
夢中寥寥醉中喜
只冤冥事前生
走遍人間依舊卻功根
他覺得自己與當年的陶淵明一樣
差不多過的就是一種農民的生活
連自己的思想情感期待
那也是與當地的農民一模一樣的
那麼這個營地的大致位置
應該在今天湖北黃岡城東高地不平
坑坑窪窪
那麼低窪的地方就開始種水稻
高的地方就種點棗樹 板栗樹等等
同時還可以種上一些蔬菜 水果等
生活慢慢地就好轉了
地被平整得差不多了
但是再荒的地也應該有個名字
那麼這塊地怎麼命名呢
我們先放一放
先說一個義士
蘇軾當然是了不起的文人
但是一個再了不起的文人
他也有他的偶像
那蘇軾的偶像那就是唐代的白居易
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說
蘇軾是唐代白居易的鐵粉
他對於白居易那種樂天知命
隨遇而安的性格非常的喜歡
他也希望能成為像白居易一樣
進退自如的人
他記得白居易擇居中州
也就是今天重慶的中線的時候
經常到一個叫東坡的地方去賞花
白居易還寫了一首布東坡詩
裡面更加表達了
他對這個東坡是何等的喜歡
白居易的那塊地在城東
現在蘇軾這塊荒地也在城東的山坡上
那把白居易的東坡二字借過來用一用
那不是挺好嗎
所以乾脆就把這塊以前荒蕪
現在滿眼綠色的山坡
就叫它東坡了
蘇軾想啊
他說我蘇某人整天耕種在東坡之上
當然也就叫東坡居士
所以你看這個蘇軾啊
從聯想到現實
他過渡得十分自然
但這其實是蘇軾生命中的一件非常重要
我們說大一點
也可以說是中國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
因為從此蘇軾在
基本上被蘇東坡替代了
東坡這兩個字不僅僅是蘇軾的號
也成為中國文化的一個符號
在我們中國有幾個不知道蘇東坡的呢
蘇軾是個有心人
他在開墾東坡的時候
就在旁邊的高處預留了一塊房基地
到了原封的四年
1081年的正月
那就在東坡的邊上
地勢較高
視野開闊
被廢棄的一處
原來是用來養鹿的地方
來開始建自己的住所
四林香帥住莒楚
人人知我狼無前
周邊的人都知道這個蘇軾人好
但是家裡窮啊
所以他要建房子
那我們大家過去一起幫忙
大概忙了多久呢
一個月
五間草房就建成了
竣工的那一天
天上突然下起了雪花
而且是非常大的雪花
所以蘇軾就想
中間的堂屋那就叫雪堂
為了把雪的文章做足了
他在正中的堂屋的四面的牆上
全畫滿了各種各樣的雪花雪景
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
蘇軾的浪漫和激情
隨著雪堂的建成
又再次被激發出來
所以我們說中國歷史上
那個懵懵的膽小怕事的蘇軾
只是在受到壓抑以後
臨時形成的一種性格
他本質上不屬於蘇軾
只是那個環境
臨時的把這種性格賦予了蘇軾
所以我們從蘇軾的有些詩文裡面
也能看到性格不那麼敞亮
有點壓抑
不那麼樂觀的一個蘇軾
中國文化史上的另外一個符號
雪堂誕生了
他用詩歌記錄了雪堂的誕生
詩這樣寫的
說去年東坡石瓦礫
自縱黃山三百尺
今年一草蓋雪堂
日自風吹面如墨
我每次看到這個詩
我都覺得比較好笑
這個蘇軾太可愛了
為了這五間草屋
蘇軾說把自己曬得黑不溜秋
說一個黑乎乎的蘇軾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
但是黑乎乎的蘇軾
他心裡面樂
他又專門寫了一篇雪堂記
把這個雪堂建造的經過
一五一十地寫過來
蘇軾坐在雪堂
看著門外的風景
想著當下的安室
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那麼隨著東坡的開發
雪堂的建造
一個黃州大地上
身影巨大的蘇東坡
就這樣產生了
到了原封的七年
1084年的四月
蘇軾要離開黃州了
那麼對於這個
給了自己遮風擋雨
給了自己極大安慰的雪堂
依依不捨
念念不忘
他後來不少詩文
都表達了對雪堂的幸罪神像
因為那就是
黃州蘇軾的精神棲息地
他不是一直想
幾時歸去
做個閒人
對一張琴
一壺酒
一西雲
那雪堂裡面住著的
不就是這樣的蘇軾嗎
江山風月
本無常主
閒則便是主人
蘇軾他終於成為了
江山風月的主人
當然也就更是自己的主人
時間總與一天天的流逝
到了原封的七年
1084年的四月
蘇軾改官
建校尚書水部員外郎
魯州團練副使
魯州也就是
在現在的荷蘭境內
蘇軾在黃州人一變
文一變
我們差不多也可以說
北宋的文化也未知一變
那麼沒有黃州
蘇軾的人格
沒有辦法得到迅速的昇華
沒有黃州呢
蘇軾的藝術
可能還缺乏力度
沒有黃州
就沒有一個偉大
而且可敬的蘇軾
走出黃州
一個寵辱不驚的蘇軾
那就橫空出世在了中國歷史上
從此呢
光彩濁濁
揮耀古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