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不合時宜蘇東坡（蘇東坡的人文地圖）王明軍

第22講 宋神宗的選擇 上一講咱們說了 王安石其實是不太看得上蘇東坡的 他覺得蘇氏雖然很有才華吧 但是他的文章和言談都是空談 所以呢 他就任命蘇東坡做了開封府的推官 這就相當於一個這個地方政府的法院院長吧 這個職位啊 一是可以讓蘇東坡遠離皇帝的視線 同時呢 用繁雜的這個法律事務啊 絆住蘇東坡 讓蘇東坡沒有餘力幹預朝政 但是王安石顯然低估了蘇東坡的能力 低估了蘇東坡對皇帝的影響力 比如說西寧三年 新年到來的時候 宋神宗為了讓祖母和母親的過一個熱熱鬧鬧的春節 就決定在元宵節那一天啊 在宮中舉行一個大型的燈會 元宵節關燈 那在古代是最為風靡的習俗了 留下了很多著名的詩篇啊 《東風夜放花千樹》啊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啊等等吧 這是在民俗當中最為浪漫的節日 所以說製作花燈成為當時一項重要的手工藝 很多人的是以此謀生的 也有很多商人的是藉此謀利的 然而在各種花燈之中 產自浙江的花燈啊 又叫做浙燈是最有名氣的 但是這一次宋神宗做了一個特別不地道的事 一方面他想讓這次的元宵節啊高端大氣上檔次 他就叫內市購買4000多盞浙燈 同時呢 他又心疼錢啊 不想花錢 他就搞了一個帶有霸王條款性質的壟斷行為 就說必須要低價收購 禁止市民購買 您想啊 低價收購損害了商人的利益 又禁止市民購買 那又損害了市民的權利 這一舉動引起了民眾的強烈不滿啊 作為開封府的推官 地方的法院院長吧 蘇東坡就直接給皇帝寫了一個奏章啊 就叫建買浙燈狀 在這封奏章裏面 蘇東坡就勸阻了宋神宗 同時指出了宋神宗的這個命令在民間所造成的極壞的影響 宋神宗一看蘇東坡的這篇奏摺 馬上就收回了成名 可見蘇氏在宋神宗的心中份量依然還是很大的 當然了 如果讓此時的宋神宗非要在王安石和蘇東坡之間做一個選擇 而且只能選擇一個的話 那麼這會兒宋神宗一定必然會選王安石 所以雖然宋神宗很欣賞蘇東坡 但是在王安石的一意堅持之下 宋神宗還是頒布了詔書 進行了考試的改革 取消了詩詞歌賦 明經諸科 專門以經義論策考進士 同時還往各地設置了學官 教育州縣弟子 但是在這項教育制度或者說是考試制度改革當中呢 王安石帶了點自己的私貨 他把自己主編的《三經新義》規定為學校的統一教材 什麼是三經呢 就是三本儒家經典的著作 詩經 書經和禮經 《三經新義》呢 是王安石自己寫的對這三本經典的解釋 他把自己所寫的著作呀 規定為統一的教材 那那些考官和考生也就不敢不以王安石的解釋作為標準答案了 那其他的書也就不用再賣了 其實王安石在學術上啊 在文化上啊 在這個文章上啊 水平還是不低的啊 對於這一點 蘇東坡也有比較客觀的評價 他說 王氏之文未必不善意 但此舉患在與好使人同意 什麼意思呢 就說王安石的文章寫的還是挺好的 但是這種做法最大的隱患在於它就容易使人都變成一致了 缺乏了個性色彩 事實上還真是這樣 當王安石使科舉變為一種統治思想的工具的時候 那很多人就只會被王安石的章句了 連最基本的史書都不用去翻了 更談不上什麼考據啊和鑽研的精神了 在原封初年的舉人試卷當中 還真有人竟寫出了古有董仲舒不知何代人這樣的句子 就是連董仲舒都不認識 這並不是王安石本人的笑話 但是王安石本人在做學問上的笑話也不少 舉個例子 比如說王安石還寫了一本著作叫做《字說》 就是研究寫字的學問 很長啊 24卷之多 對於這本書 王安石自己非常的看重 說自己是平生的經歷近於此數 當然這本書有點像王安石的性格 比較軸 難免會有一些妄聞生意的解釋 所以這本書很多時候就受到了蘇東坡和士大夫們的捉弄和嘲笑 比如說王安石特別喜歡通過偏旁不守的關系來解釋一個字 他就說過 坡者土之皮也 就是這個山坡的坡 就是一個土一個皮 所以說它是土之皮 殘 就是殘寶寶那個殘 殘者天蟲也 是上天的蟲 上面一個天下面一個蟲 泥 就是這個娃娃魚那個泥 魚之耳也 針對王安石這個比較妄聞生意的觀點 蘇東坡非常的不客氣 也愛開玩笑 就說 那如此說來 滑者水之骨也嗎 就說這個滑冰的滑 三點水一個骨頭 那就是水的骨頭了 這就一下子把王安石給噎著了 其實這些事情啊 都還只是兩個大文人之間的調侃和玩笑 但是在王安石變法這個過程當中的很多重大失誤上 或者說事關國際民生的重大的抉擇和政策上 蘇軾跟王安石產生了分歧 並且蘇軾一直在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西寧二年二月 也就是公元1069年二月 蘇東坡就奮筆直書 寫了一封洋洋上萬言的《上皇帝書》 對新法逐條進行了批駁 系統完整的表達了自己對新法的不滿 沒過一個月 1069年的三月 蘇東坡又寫了第二本《再上皇帝書》 在這封上書裡面 蘇東坡寫出了這樣的話 說自古存亡之所記者四人而已 一曰民 二曰軍 這個軍是軍隊的軍 三曰吏 就是官吏的吏 四曰士 就是這個文人士大夫的士 此四人者一失其心足以生變 今陛下一舉而奸犯之 說陛下的這些舉動把這四個階層的人全都得罪了 這種話那是寫的非常不客氣的 把矛頭直接對準了當朝皇帝宋神宗啊 然而宋神宗啊對蘇世還真是喜歡 也就顯得格外的寬容 沒有追究蘇東坡 只是把這個奏摺放這置之不理了 就在蘇世給宋神宗連上這兩封奏摺的時候 完事變法還沒推行多久呢 意氣風發的宋神宗怎麼會甘心就此止步呢 其實這個宋神宗啊還是一個非常有追求的皇帝啊 甚至可以說是野心勃勃的皇帝 他是一心希望能夠富國強病 所以就對於反對變法的這些意見就容易忽視 甚至是打擊 再加上王安石剛愎自用的性格 這就進一步加劇了變法派和這個反變法派之間的對立 這種對立又導致了雙方觀點和行為的極端化 如此一來 就把一種本來可以理性討論的問題變成了非理性化 情緒化 尖銳化的殺法 比如說西寧四年三月 正值三年一度的省市啊 呂會清任主考官 蘇東坡任編排官 什麼是編排官呢 也就是主管編排舉人試卷的字號和合格舉人名字的職務 由於變法新師啊 應試的人當中有不少人為了投合主考官的意思 就肆意的批判懲罰 讚美新政 對此呂會清也就是主考官跟蘇東坡在錄取標準上產生了不同的意見 最突出的表現是對考生葉祖恰的評價 這個考生呢 在試卷當中寫了這麼一句話 就說從祖宗立了法律以來到今天啊 很多這個法律都不行了 我願意跟這個廣大傑出的人才一起去改革它 主考官叫呂會清 這是王安石提拔上來的人呢 屬於新黨啊 所以他就把這個葉祖恰的這個考卷判為第一名 而蘇東坡認為這個人詆毀祖宗 諂媚皇帝 不應該錄取 甚至要把他罷黜 結果呢 這官司就打到了宋神宗那裡 宋神宗最後欽點葉祖恰為第一名 蘇東坡對此是氣憤不已啊 他一怒之下就字擬了一道答卷 也寫了一篇論文啊 來抨擊時政 蘇氏的這篇論文已經寫得非常不客氣了 風格也變了 從調分呂希的辯論到鋒芒直指的責難 從言辭懇切的規勸到毫不客氣的譏諷 蘇東坡對於皇上已經失去了耐心 與變法派之間的矛盾也更加的尖銳 這也讓宋神宗有些惱火啊 他就把這篇文章轉給了王安石 王安石說了一句話 說蘇氏這個人啊確實很有才華 但是所學不正 又因科考取識標準不合他的心意 所以言語衝撞 不知輕重 宋神宗皇帝 開始對蘇東坡有些不高興了 不滿意了 那旁邊的其他官員立刻就敏銳的捕捉到 很快新任御史開始上書彈劾蘇東坡 說蘇東坡兄弟在治平三年啊 回家這個扶桑的時候啊 利用官船販賣私鹽和木材 而且這一路上還假冒皇帝的名義拆戒兵卒 這個大概宋神宗真是對蘇東坡有些不高興 還真就下令去查實 所以當時的這些御史大夫們立刻就抓了為蘇東坡撐船的那些工人 嚴加盤問 又向沿途的各個州縣發出了巡查公告 一時之間鬧得是沸沸揚揚 用這些經濟問題和作風問題來羅織罪名 掀翻政治對手 這在官場上是一種經常用的手段嘛 當然這些手段對於正人君子來說是非常不恥的 也是不能忍受的 比如說蘇氏 那麼蘇氏是怎麼應對這些無恥的小人呢 是怎麼面對這一盆盆的髒水從天而降呢 我們下一講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