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寫人生蘇東坡 忠義填骨髓
40 觀看·2025年2月3日
蘇氏的儒家入世思想
源從何來
漂泊半生
他心中的忠義
又為何能夠貫穿始終
敬請關注
《大寫人生》
蘇東坡第十一集
忠義甜骨髓
作為一名文人
蘇氏一生寫就了
無數膾炙人口的名篇
而作為一名臣子
他的仕途卻經歷了
諸多的貶折與逆境
但無論是在
他的詩詞文章之內
還是在他的為臣為官之道
蘇氏都始終堅守著
自己內心的道義
與為國為民的原則
從邵氏出蜀
名滿京師
到烏臺貶處
漂泊半生
四十餘年的仕途之中
蘇氏沒有立場之分
只有對錯之別
不問前途幾何
但求落幕無悔
無論順境逆境
官職高低
他都以一顆赤誠之心
恪守著家國為先的
儒家入世思想
更是將自己內心之中的忠義
融入到了詩詞文章之中
那麼
以居氏自居的蘇氏
內心的入世思想從何而來
在自己的一生中
他又是怎樣踐行的呢
中山大學彭玉平教授
作客百家講壇
為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
《大寫人生蘇東坡》
第十一集 忠義填骨髓
一般人接受的這段蘇氏呢
總感覺有點靠近
莊子和陶淵明的味道
這方面史書也都注意到了
宋史的蘇氏傳說
蘇氏少年時候讀莊子
有這麼一段記載
稷兒讀莊子
嘆曰 武息有見
口未能言
經見世書得五星矣
這說明什麼呢
說明少年蘇氏內心裡面
很早就藏著一個莊子
在讀到莊子這本書的時候呢
就把平時隱藏在
蘇氏內心深處的莊子
給煥發了出來
就深刻地感受到了莊子思想
其實正是自己平時
心裡面有感
但是呢沒有辦法
來表述的這麼一種思想
那莊子的思想核心是什麼呢
那就是隱藏這兩個字
要在滾滾紅塵當中
棲居在一個自我的世界裡
與世界保持著若遠若近的距離
蘇氏在烏潭事案之後呢
無論是現在黃州
還是後來的惠州 丹州
雖然依然有著官員的名分
但因為降低一級使用
已經是名不副實
事實上過的就是一種
近於隱居的生活
他從揚州開始
然後在惠州 丹州
大規模地和了陶淵明的詩
就更讓人瞭解到
他追慕陶淵明的
這麼一個深厚的情節
他在黃州的時候
開荒買牛 功更其中
更給自己曾經起過一個號
叫敖昭碑裡陶敬傑
這個號知道的人
遠不如知道東坡居士的人多
但是東坡居士這個號
很可能就是從這個號來的
敖昭原來是說
骯髒雜亂的地方
碑是指山坡
汴京城外有一處沼澤地
那就叫敖昭碑
蘇氏是把汴京城郊的地名
移用到了黃州
當然敖昭碑裡
也就不是說一個骯髒的山坡
而是指的一個
在偏僻的鄉間山坡的
這麼一個意思
蘇氏這個雅號
雖然沒有像東坡居士一樣
名聞天下
只是在給朋友王定國的信裡面
提了一筆
但是它比東坡居士這個號
要再淺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東坡居士這個號裡面
也有陶淵明的這麼一個元素
做一個像陶淵明一樣的人物
如陶淵明一樣的耕種自己
那曾經就是蘇氏的夢想
蘇氏以莊子陶淵明
在精神上既然有那麼多的聯繫
對蘇氏儒家思想的忽視
也就比較容易理解了
但是我們把蘇氏一生
好好的捋一捋
那就明白這種精神的聯繫
它主要發生在烏臺十案之後
也就是發生在蘇氏44歲之後
那44歲之前的蘇氏
究竟懷有怎樣的思想理念呢
或者說44歲之後的蘇氏
是否也同時保持了儒家思想的根本呢
蘇氏十歲以後
因為父親遊學四方
那麼家庭教育怎麼辦呢
他的家庭教育
主要是由他的母親程氏來負責
據說凡是說到古今政治
興亡成敗這些事情
蘇氏都能三言兩語說出要點
所以蘇氏的隱悟和判斷力
我想應該是非常的突出
雖然三蘇的說法由來已久
似乎蘇秦對蘇氏的影響非常大
當然在帶著蘇氏來拜訪各地的名流
為蘇氏打開眼界
結交豪傑知識
以及指導寫作上蘇秦的作用相當突出
但一個人的一生人格與思想的成長
纔是更關鍵的事情
那麼在這方面呢
我認為不能忽略了蘇氏的母親程氏的功勞
宋史的蘇氏傳就關注到了這一點
所以有這麼一段記載
程氏獨東漢犯康政
慨然嘆息
氏秦曰
氏若為康母許之否
程氏曰
魯能為康
吾固不能為康母
蘇氏的母親程氏
她具有一個很好的家學淵源
她的父親也就是蘇氏的外祖父
曾經擔任大理侍從
那麼程氏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那從小就是飽讀詩書
聰明過人
在大是大非上很有判斷力
可以說蘇巡蘇氏與蘇則
之所以能成就後來的輝煌名聲
程氏的功勞是一點也不能抹煞的
據說有一天嘛
程氏翻開了後漢書
讀到其中的範龐傳
然後程氏就深深的
為範龐的行為所感動
她覺得天下的仁義
那範龐正是最好的表率
蘇氏過去一看
原來母親大人在讀範龐傳
那這篇傳記蘇氏此前也讀過
少年的蘇氏當時就對這個
有責任有擔當的範龐
非常的崇拜
現在看到母親大人在嘆息
馬上就說如果以後我也做一個
像範龐一樣的人物
母親您支持嗎
程氏一秒鐘也沒有遲疑
接著就說如果我兒子立聲行事
能夠像範龐一樣
我難道不可以做一個
像範龐母親一樣的人物嗎
這母子一問一答
簡直是精彩至極
他們對道德人格追求的
高度一致性那都在裡面了
蘇氏一生命運多舛
但從來都堅持道義
我覺得與她小時候
她母親的教育和引導密切相關
無論是作為賢妻還是良母
三蘇得以名垂青史
程氏可謂功不可沒
蘇氏更是深受母親的影響
自幼便樹立了堅守道義
造福萬民的遠大志向
這一篇《範龐傳》
更是深深地引起了蘇氏
與程氏的共鳴
這對母子雙雙將範龐母子
作為了自己的榜樣
那麼範龐為何能讓年少的蘇氏
如此崇拜
又是什麼奠定了蘇氏
日後立身行事的方向和原則
從程氏的反應來看
她應該是讀到了後漢書《範龐傳》
下面的這部分內容
漢寧帝建寧的二年
公元169年
宦官對外戚與世人的群體
發動了大規模的誅殺
範龐就是被抓捕者之一
當時的都尤叫吳島
拿著朝廷的詔書
到了範龐的家鄉
吳島這個人平時很敬重範龐
他太瞭解範龐這個人了
覺得他是一個有才華
有能力
真正愛國愛民的大總臣
他也很不願意範龐被抓
更不願意由自己去抓捕範龐
所以就把這個詔書放在家裡
想著範龐可能逃不脫這次災難
關起門來嚎啕大哭
這個消息終究還是傳到了
範龐的耳朵裡
範龐從容的說
吳島的大哭肯定是因為我
範龐說完就自己走著去了監獄
這種被追殺不僅不跑
而且主動逃亡的情況
他從來沒有見過
讓當地的縣內也十分驚訝
這個縣內趕緊脫下了官服
對範龐說天下那麼大
你幹嘛要自投羅網呢
說完就要帶著這個範龐一起逃亡
範龐說我不能逃跑了
我死了這個災禍也就結束了
我要是逃跑了
您肯定要被牽連被追責
我的老母親肯定
也因為我的逃亡而流離失所
範龐不肯走
當然就只能等著被殺了
臨死之前
範龐的母親趕過來做最後的告別
範龐很鎮靜的對母親說
我死了
但是弟弟他很孝順
由弟弟來為您養老送終
我很放心
所以呢
我就到黃泉追隨父親去了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活著
有的人死了
很正常的
希望母親大人不要傷心
沒想到範龐的母親聲名大意
她對兒子說
你今天為了道義而死
從此與我們這個時代的大英雄
理應渡命
其名那是重於泰山的死
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
一個人既想要道義的名聲
又想要長壽不老
這種兩全其美的好事
哪裡容易呢
旁邊的人聽了
都深深的為範龐母親的這一番話
感動落淚
範龐去世的時候
只有33歲
接著就要說一說
東漢末年為何會形成這種
不同政治派別之間的仇殺現象呢
東漢末年特別是漢桓帝和漢陵帝年間
因為接近以皇帝為主的權力中心
宦官專權的局面就逐漸形成
而與外戚群體的矛盾
則越來越尖銳
宦官群體對世人群體的排斥和壓制
就成為主流
形成了東漢末年歷史上
著名的黨固之禍
範龐早年就泰然有澄清天下之志
也因為反對宦官而得罪
兩度被逮捕入獄
臨死之前纔有了範龐
與他母親這一場感人肺腑的對話
你說這樣的英雄範龐
成為蘇氏少年學習的楷模
這其實在一定程度上奠定了蘇氏
日後的立聲行事的方向和原則
蘇氏在1061年參加智科考試
提交了50篇政論文
分靖論與靖策各25篇
都是結合了現實與歷史的政論文
那麼這50篇文章的核心是什麼呢
改革財政加強國防等等
我們如果對照一下晚安時變法的內容
那也同樣是以富國強兵為目的
那為什麼八年前蘇氏大力的宣揚改革
八年後也就是1069年
晚安時在宋神宗的強烈支持下
來推行西寧變法轟轟烈烈席捲全國
蘇氏卻成為主要的反對者呢
而為什麼在八年之間
蘇氏的政治態度會發生
這樣難以理解的變化呢
其實理財與強軍是蘇氏絕對支持的
蘇氏反對的是變法的方式和程序
既沒經過調查又嚴重擴大化
所以像暴風驟雨一般就在全國全面的鋪開
由恰逢那幾年天災人禍不斷
一些原本具有變明成分的變法
也因此帶來了反面的效果
但是相關的方案卻沒有及時的調整
以至於一個本來具有良好出發點
也符合國家戰略發展的改革
因為方式方法的問題
因為不注意過程中的調整
而帶來了許多不良的後果
蘇氏在多次禁言無效的情況下
只能自請外任
希望通過對地方政府的瞭解
揚長斃短合理有效的推進變法
但事實上蘇氏此後輾轉在杭州
密州徐州任上到第四站湖州任上
不過三個月就被玉石臺的官員告了一狀
而發生了之後的烏臺事案
烏臺事案之後蘇氏沒有直接的行政權力
但還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力
竭盡所能地為地方人民服務
比如說他在惠州的時候
他積極地修橋築路 治理水患
同時倡導教育發展文化
海南在當時更是貧困落後的地方
他積極地鼓勵興辦教育
建議開墾農田
充分發揮耕油的作用
等等吧
這一切還都是在沒有行政權力的情況下
積極推行的事情
所以蘇氏的家國情懷
無論是得益在朝還是失益在野
都以不同的方式
為國家和人民貢獻了自己的智慧
或許正因為蘇氏從未懈怠儒家
積極有為的人生哲學
宋史的蘇氏傳有這麼一段文字
那什麼叫以愛君為本
在封建社會裡
君王就是國家的象徵
所以這個愛君兩個字
完全可以改成愛國兩個字
忠歸黨論庭庭大捷
也就是說積極進言
正直如一
從來不說假話
有啥說啥
那麼群臣無出其右六個字
是沉澱澱的
足以見出蘇氏的忠義之心
到了日月可見的地步
只是蘇氏一生在朝的時候少
而為小人排擠流落地方的時候多
服務國家的平臺和方式
可以有不同
而來自於儒家思想深處的
積極入世精神
一直是或明或暗
或強或弱的存在著
從未消失
中國有一句說話叫患難見真情
這種真情不僅僅出現在
艱難時刻的人與人之間
也體現在一個人
面對困難時候的
這麼一種精神操守上
吳太師對蘇氏來說
那是九死一生的人生大事
經過這一場生死劫難
蘇氏的人生觀
當然會有所調整
但因為是蘇氏
那就從少年時代
就孕育的積極的人生觀念
也註定不會丟棄
甚至會更加頑強的顯現出來
現存蘇氏書信裡面
有一封在黃州
寫給李公澤的信
我覺得就非常突出的
表露了蘇氏
深入骨髓的忠君愛國之心
武才雖老且窮
而道理貫心肝
忠義填骨髓
只需談笑於死生之際
欲是有可尊主責民者
便妄屈為之
獲福得喪
富於造物
道理貫心肝
忠義填骨髓
這十個字
我希望大家多點
把它與蘇氏聯繫起來
道理和忠義
那是比生命
還重要的一種人格精神
而欲是有可尊主責民者
便妄屈為之
尊主責民就是道理
就是忠義
這裡的尊主
你不能理解為
只遵從皇帝一個人
而是遵從自己的國家
只要對國家
對百姓有意的事情
那就要奮不顧身
願意用生命去交換
這是蘇氏在黃州
非常寂寞備受冷落時期
寫下的文字
這種深入心肝和骨髓的儒家思想
在我看來
其實一直支撐著
蘇氏生命的進程
宋史的蘇氏傳
因此有這麼一段文字
至於禍患之來
節意足以固其有所
皆置於氣所為也
這種置氣
就是被蘇氏
看成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在禍患來臨的時候
這種節意就更顯得可貴
在黃州的詩文作品
我們往往被這樣一種
雖然很難
但是十分欲勃的情懷感動著
不僅在元風五年
1082年那個春天
他並沒有在那首定風波裡面
把這一種情懷忘卻
而且時時地在告誡著朋友
要為這個國家
為這個國家的民眾
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
作為蘇氏的代表作之一
寫於黃州貶折期間的定風波
不僅有著極高的文學價值
更被看作是蘇氏一生的重要寫照
從莫聽川林打夜聲的
無懼逆境與非議
到一梭煙雨任憑聲的
倔強堅守和曠達
蘇氏從少年時便
深埋於內心的那份忠義
在這首詞中
被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縱然患海沉浮 急起急落
但他追求純真磊落的風骨
堅不可摧
縱然歷盡寒渴
但他卻如一桿傲竹
堅靜挺拔
那麼蘇氏還有哪些詩詞
記錄著他的豪情壯志
他心繫家國的情懷
又會怎樣付諸行動呢
著名的那首江城子
蜜舟初戀
秋宮如滿月
西北望射天狼
這首詞寫什麼呢
簡單來說就一個字
狂
如果把這個狂
理解為充滿在骨髓中的忠義的話
也許就更能理解蘇氏一直的情懷
上篇寫裝束之狂
正式之狂 動作之狂
你看左手牽著黃狗
獵物落得比較近
黃狗負責把獵物叼回來
右手舉著青色的雄鷹
如果這個獵物受傷以後落得遠
那就有鷹飛過去把它叼回來
頭上戴著華美鮮艷的帽子
身上穿著貂皮做成的大衣
蘇氏對自己的這一身裝束的描寫
其實就是為了體現
打獵的豪情是如此的高漲
而牽起卷平綱
說明跟著他打獵的隊伍很壯觀
因為差不多清晨出動
跟著蘇氏來打獵
這個當然就是正式之狂
青色狐看身囊
那是具體打獵的動作之狂
在這裡是用了三國事後
東吳大將孫權
在寢亭騎馬射虎的典故
蘇氏有沒有射殺老虎
已經沒有辦法考證
關鍵是也不重要
但他顯然是把自己當作孫權
表現了他打獵的威武之姿
下篇寫什麼呢
下篇寫兇膽之狂
精神之狂 生命之狂
下篇寫的是打獵之後的場面
當然是在一起飲酒祝賀
酒喝多了那精神也就亢奮了
覺得自己頭髮有點白
年紀有點大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多麼盼望朝廷
能夠不計我反對
完事變法的前嫌
重新重用我
如果真有這麼一天
我一定用盡我的權力
報效祖國
把西北的遼 西夏
這些侵略者趕盡殺絕
蘇軾在這裡用了兩個典故
要略微的解釋一下
一個就是馮唐與魏尚的故事
根據史記的馮唐列傳的記載
魏尚在擔任雲中太守的時候
有一次在與匈奴戰後
要統計具體殺敵人數的時候
因為人數多
當然戰功的級別也就高
結果因為多報了六個人
不僅沒有獲得應有的戰功
更被一些朝中的政敵
羅織罪名
罷免了魏尚的官職
當時朝中另外一個大臣馮唐
覺得這很不公平
他專門拜見了漢文帝
對漢文帝說
作為雲中太守
這個魏尚那是盡心盡志
他愛惜氏族
軍費不夠就自己出錢
差不多平均每五天殺一頭牛
來犒勞兵客和將士
來鼓舞士氣
所以匈奴聽說魏尚治軍有方
不僅不敢來犯
而且躲得遠遠的
後來匈奴進犯雲中
魏尚率領部下
殺了大量的匈奴兵
那真是功勳卓著
只是因為上報殺敵的數量
多了幾個
就受到這麼重的懲罰
我認為您論功行賞太輕
懲罰又太重
如果這樣賞罰不明的話
再能幹的人
也沒有辦法為您來效勞
漢文帝聽了逢唐一席話
覺得有道理
也有點後悔
當天就讓逢唐
拿到皇帝的府節
來赦免了魏尚
官復原職
老實說
蘇軾的這個典故
這個比喻
用的並不是十分的貼切
比如蘇軾從杭州到密州
也就是今天的山東住省
那是他自己申請要去的
杭州的任期屆滿了
密州離濟南近
他的弟弟蘇澤
當時正在濟南任職
這差不多是蘇軾
要去離濟南近一點
任職的全部原因
但蘇軾是從杭州通叛的
這麼一個位置
去了密州當支州
他的遭遇比魏尚
還是要好一點
畢竟官位一直保留著
而且往上升到了
支州這個級別
但是如果我們要追問
蘇軾他怎麼去杭州的呢
這就與他因為反對
王安石變法有關
雖然去杭州任職
是蘇軾自己要求去的
那不過是因為
在王安石當政的年代
他沒有辦法有所作為
所以乾脆離得遠一點
在地方上做點實事
也比在朝廷裡面
你爭我鬥
白白的浪費生命也好
對於蘇軾來說
密州與杭州
雖然任職的地方不同
但被冷落的感情
那是一樣的
他希望宋神宗
能夠像漢文帝一樣
從大局出發
對他們這些
因為反對新法而外任的官員
能夠重新重用
他當然更希望朝廷
也有一個像馮唐一樣
不畏私利
一心為國的人
來為他們仗義之言
畢竟他們是一群
瞭解這個國家
熱愛這個國家的官員
他們不僅用飽滿的熱情
愛戴這個國家
更有足夠的能力
來報效這個國家
這首詞的狂態狂趣
十分強烈
而這種狂放的精神背後
那是飽滿的愛國壯志和熱情
這場密州深秋的打獵
與七年以後
杭州初春的淋雨
情形大不相同
在詞裡面反映的精神世界
在表現方式上也有差異
江城子顯然更亢奮
丁風波則更加沉穩
但在這種沉穩與亢奮的背後
都凝聚著蘇軾的
濃厚濃烈的家國情懷
春天也好秋天也罷
變換的是季節
不變的是情懷
蘇巡那是儒家思想的監授者
很可能受到了蘇巡的影響
蘇氏蘇則早年度胸懷家國
頗有一番大作為之心
蘇則在《出發蓬城有感記子詹詩》
裡面說
念兮各年少
松雲碧藍軒
閉門蘇始從
開口至亂更
年少居家閉門讀書
平時談論
那都是探究國家治亂的根源
凌雲壯志深藏心中
就等著沖天一發了
在宋英宗年間
因為頻繁地發生宋夏之戰
二十多歲的蘇氏心中
總是泛起從軍編曬的想法
這個想法別人可能感覺不到
但蘇則是非常瞭解的
蘇則在《賜孕子詹敢就》
這首詩裡面
自己加了一個注釋說
子詹美譽衛國首鞭
故不敢請兒
年輕的蘇氏充滿了激情與銳氣
只是為什麼不敢請呢
原因可能有點複雜了
西元七年 1074年
蘇氏受命從杭州通叛任上
調任到了密州來當支州
原來打算繞到齊州
也就是今天的山東起來
去看望一下弟弟
但因為種種原因
沒有辦法實現
有一天早上
騎著馬赴密州的路上
可能念及這一生的變化
很有感慨
所以寫了一首對往年理想
多少有那麼一點不堪回首的
《慶元春辭》
其中有這麼幾句
兩個人同年考取進士
就好像當年20歲出頭的
西境詩人陸基 陸雲兄弟
在吳國被滅亡以後
他來到了洛陽
文采風流
一時為士大夫共襄推眾一樣
這是說蘇氏蘇澤兄弟
在考中進士後
很快就引起了朝廷的極大關注
考官一送人中都很滿意
這個時候的蘇氏蘇澤
確實激情滿懷
以為等待自己的
就是施展才華的平臺
無盡的鮮花和榮耀
但也不過過去了十多年
冷峻的現實
已經讓兩兄弟清醒過來
理想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而對於骨感的現實
他們其實束手無策
蘇氏在黃州
既然不能簽書公事
也就是沒有什麼行政事務
平時忙忙碌碌的生活
一下子就變得簡單起來
他覺得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
專門研究一下儒家的經典
把以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讀經
用集中精力的方式
系統全面的研究一下
他在朋友的信裡面是這樣說的
冒閒費無所用心
專志經書
一二年間欲了卻論語書意
捨棄已了卻春秋詩
為什麼要置這些儒家經典呢
蘇氏說得很清楚
他就是要做一些
有益於世的工作
儒家關懷世道人心
蘇氏蘇澤對儒家的經典下功夫
當然是希望對國家
對社會能夠產生積極的作用
而且從蘇氏這封信可以看出
正是因為蘇澤的勤奮至今
激發了蘇氏至今的動力
蘇氏用了二十年左右的時間
對儒家的經典
《周易》《尚書》《論語》三個書
細緻的書證
他一生對儒學的追求
當然就從這裡可見一斑
謀凡百儒卓
但俯視《易》《書》《論語》三書
積厥此生不虛過
如來書所欲 其他何足道
這是蘇氏一生
最引以為傲的三種著作
好像也能看出
無論個人命運怎麼變化
儒家的經典和思想
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始終都佔據著最重要的位置
到了常州以後
蘇氏把這個三書
鄭重的託付給了好友錢繼明
就是錢世雄
大意是希望他能夠予以保存
並且傳客的這麼一個意思
雖然在蘇氏的時代
朝廷並沒有為蘇氏
提供足夠大的舞臺
讓蘇氏的家國之志
不便在程度和範圍上受到影響
但是終其一生
蘇氏報效國家之心
並沒有因為個人境遇的改變而改變
所以看來蘇氏年輕的時候說
奮力有當事之
那是一種事實
治君堯舜
確實曾經是他的理想
或者說是他的夢想
我在讀宋史的蘇氏傳
深深地感到
作者真的是懂蘇氏的
堪稱是蘇氏的知音
蘇氏傳最後說
在歷史學家看來
蘇氏沒當成宰相
或許就是他人生的幸事
如果蘇氏官運亨通
那歷史上的蘇東坡
很可能就不存在了
沒有了蘇東坡的神韻
蘇氏的意義就減去了大半
有人說蘇氏如果懂得收斂一點
委曲求全
那即使不能獲得重用
至少可以免除不斷被貶的命運
那這是常人的看法
而蘇氏顯然是不同尋常之人
所以史學家最後鏗鏘有力地說
如果蘇氏真的沒有底線
不講原則 欲事成福
那還叫蘇氏嗎
就憑這一句話
我要對宋史蘇氏傳的作者
保持永遠的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