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一部榮獲七項大獎的法國傳記電影《花落花開》,男人因為發現擱置在角落裏無人問津的一幅畫,而讓一個貧窮卑微的女傭成為法國現代女版“梵高”,一個感人又感傷的故事
1.6K 觀看·2025年10月30日
為了省下錢買畫畫用的白油漆 女人每天只吃一頓飯
有時會幸運的得到主人家吃剩的麵包和燻肉果腐
她沒錢買昂貴的顏料 於是小河裡的泥巴
田野裡的野花野草 就成了她畫畫顏料的出處
有時她也會見走偏鋒去偷一點 屠宰場裡新鮮的動物血液
教堂聖像前的蠟燭油 都成了她作畫的原材料
她窮得交不起房租 每次回家 房東催租的咆哮聲響徹整個樓道
但她都以沉默應對 一路小跑著逃回自己的房間
並順手掛出牌子 薩和芬小姐謝絕訪客
今天推薦給大家的這部電影叫《花落花開》
根據真人真實改變 故事發生在1914年一戰前夕的法國
天剛猛猛亮 桑利斯河畔就出現了一個體態臃腫
蓬頭垢面的中年女人的身影 只見她提著衣裙探過溪流
喝著潺潺的流水聲 用手拔著河裡水生植物的根莖
當聽見遠處教堂的城中響起 女人便低了著籃子
沿著小巷快步趕往教堂 和大家一起唱頌歌
只見她雙手合十 樣子虔誠 和所有篤信聖母的教徒一樣
她相信神會擁護她
白天 薩赫芬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傭
主要靠幫夫人家裡做清潔和洗衣維生
這家女主人對她還算不錯 給她留了吃剩的麵包和燻肉
讓她吃完再走 她聽完頓了頓 繼續幹活
完成打掃後 薩赫芬便開始享用主人家的剩飯
吃完後 她收拾好桌面和餐盤 將殘餘的麵包屑都悉數裝進口袋
作為貧窮又卑微的女傭 她卻對很燒錢的繪畫情有獨鍾
她一收到工錢 便第一時間去買一罐便宜的白油漆
沒錢買畫畫顏料 她便想各種辦法自己動手製作
她在肉類加工作坊做辦公 常借工作之便
偷偷裝上一小玻璃瓶動物序列帶回家
她還會趁教堂裡沒人之際 偷偷溜進去
順走教堂聖像前的蠟燭油 小河裡的泥巴
鄉間小路邊的野花野草 都成了她製作顏料的原材料
她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帶回家
趁著夜深人靜 把這些東西研磨調製後就成了獨特的顏料
在手背上試色沒問題後才開始創作
她作畫的方式很特別 除了用畫筆
她更喜歡用自己的手沾上自製的顏料
在木板上塗抹作畫
創作信頭上 還會望著聖母像開心的邊哼頌歌邊作畫
因為她覺得是聖母指引著她在畫畫
這是她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 她完全沉浸於其中
她別無她求 唯一渴望的就是時間
因為打掃和清潔佔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
除了畫畫 薩赫芬還是個釀酒高手
她會邀請兩位和她關係要好的修女上她的出租屋裡一起聚餐
吃她親手做的美味的烤麵包 喝她自釀的提神酒
這是她勞碌的生活中 鮮有的閒暇時光
而這天 僱主嘉欣搬來了一位叫武德的男房客
這將從此改變薩赫芬平凡的一生
第一次見面 武德讓正在廚房做清潔的薩赫芬給她泡一壺茶
薩赫芬打掃完 來向她通報時
武德正在服按卸作 忙得連頭都沒回
但是卻在支付她工錢時問了她的名字 還向她真誠地道了謝
後來 薩赫芬去買油漆時 又在店裡遇見了武德
她也禮貌地向他打了招呼
這讓她感覺到了自己被尊重 心裡認定武德先生是個真正的紳士
所以在她打掃武德的屋子 撞見他正掩面悲泣時
她便知趣地默默把門輕輕關上 沒說一句話
但後來 趁著合適的時機
她便很真誠地跟他分享自己調節心情的訣竅
她熱愛大自然就和熱愛繪畫一樣
鄉間的曠野和樹林是她可以真正地放飛自我的理想之處
她經常會一個人爬到一棵長著茂盛枝葉的巨大古樹上
像個孩子一樣坐在樹幹上 肆無忌憚地晃動著雙腿
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輕撫過她的臉
在河邊洗牀單的間隙 她會抬著頭
看著從樹之間透出的點點陽光和明淨的天空發上一陣帶
感受自然帶來的清新和舒暢 茂密的林間
不時傳來蟬鳴聲和風吹樹葉發出的嗖嗖聲
她在洗完牀單後 經常光著身子哼著頌歌在河裡沐浴
這讓她覺得自己彷彿已經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漸漸熟悉之後 賽赫芬還會大膽地給伍德分享自己釀的提神酒
她不擅言辭 但在她心裡這是朋友纔有的待遇
稱讚她的筆記優美極了
有時 伍德從外地回來 會很疲倦地一頭倒在牀上
這時 賽赫芬會悉心為她脫掉鞋子蓋好被子
還會為她準備好午餐
這些都不在她的工作範圍 但她卻很樂意為之
賽赫芬悉心照顧著伍德的起居
伍德也給予她應有的尊重
他們就這樣融洽地處著女傭和房客的關係
但在一天晚上 事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當女房東得知伍德是德國著名的藝術收藏家時
便邀請她參加自己在家裡舉辦的藝術家晚宴
伍德不好拒絕 於是便答應下來
晚餐桌上 聽著附庸風雅的所謂的本地藝術家談論藝術
她不屑參與 獨自沉默
在百無聊賴之際 不經意間瞥見的擱置在角落裡的一幅畫引起了她濃厚的興趣
她問房東太太是誰的作品
房東太太說是女傭賽赫芬畫的
她還簡短地描述了賽赫芬的創作故事
當在場的人們聽到一個粗俗女傭畫畫
臉上都露出了譏諷而意味深長的表情
但伍德卻說
伍德拿著畫匆匆回到房間
點亮一支蠟燭
仔仔細細欣賞著畫裡的每一處細節
猶如在雜貨舖淘到寶貝一樣驚喜
第二天 賽赫芬看到自己的畫被鄭重擺放在廚房的操作檯上
不由得為之一震
因為之前 房東太太聽說她會畫畫
便教她拿一幅來給自己看看
她滿懷期待等待著房東太太的點評時
對方只是覺得畫得不像蘋果更像是李子或桃子
很輕易否定了她
並讓她繼續去做清潔
說那些纔是她該幹的正經事
隨後 還將她的畫隨手扔在房間的角落裡
沒想到 伍德竟然這麼喜歡這幅畫
還問她還有沒有別的畫
並且想馬上去看到
她跟著賽赫芬來到她的住處
在看到她的作品後徹底被驚艷到
當即買下了她現有的全部作品
賽赫芬從未想過
自己竟然能通過畫畫賺取不錯的收入
她把賣畫賺的錢放進一個鐵盒子
內心的激動久久不能平復
但品嘗了生活中太久的卑微和太多的苦澀之後
她不敢產生更多的奢望
可是 伍德卻將她視為天才畫家
告訴她不必一輩子幫人打掃
她完全可以靠畫畫逆轉人生
她的手上只有我有金子
但由於身份地位的懸殊和刻在骨子裡的卑微
賽赫芬很不自信
以為伍德是在拿她開玩笑
伍德一直在鼓勵著她
為了能盡快看到賽赫芬的新作品
她甚至親自上門去找她
她整了整自己的儀容
鄭重其事地敲響她的房門
賽赫芬卻拒絕開門
說她明天帶過去給她看比較好
伍德吃了個閉門羹
行刑而返
第二天
伍德盯著賽赫芬的畫研究了半天
滿臉的讚許
甚至細緻入味到看出了她所用顏料的特別之處
她難以想像
如此出色的作品竟然出自一個從未接受過正規繪畫訓練的女傭之手
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認真欣賞自己的作品
賽赫芬既興奮又羞怯
伍德讓她停下手中的火
帶她在院子裡的椅子上坐下
鼓勵說她很有天分
但還需要勤加練習
不要理會別人怎麼說
她會幫她安排好
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伍德決定資助賽赫芬創作
還邀請她的收藏界的朋友上門聚會
給他們介紹賽赫芬的畫
他們對她的畫也很感興趣
想在巴黎展出她的畫
賽赫芬最終信了伍德的話
也終於有了一次可以買兩罐白油漆
並且豪爽結清所有舌漲的地契
老闆都有些不相信
以為她中了樂透
然而就在這時
第一次世界大戰一觸即發
作為德國人的伍德必須盡快從法國好回德國
因為身為敵國公民
她繼續待在法國是件十分危險的事
臨走前她囑咐賽赫芬
但賽赫芬見伍德要離開了
竟有些迷惘了
她害怕伍德從此一去不回
而她的畫作也不會再有人欣賞
伍德沒法給她一些渺茫的承諾
於是捲起一把錢塞到她手裡
但賽赫芬卻拒絕了
賽赫芬以為安瑪麗和伍德是一對戀人
但伍德告訴她
安瑪麗是她的親妹妹
而且她也完全理解錯了
那就是她永遠都不會喜歡上女人
而且她也永遠不會跟女人結婚
當伍德把這個祕密告訴賽赫芬時
她瞬間沉默了
戰火已經蔓延到了桑麗斯
伍德和妹妹安瑪麗連夜離開了
於是賽赫芬失去了伍德的資助
況且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當所有的人都忙著避難而無暇顧及其他知識
她也沒有了收入來源
但她時刻記著伍德的話
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創作
即使當所有人都在忙於躲避戰火苟活之時
賽赫芬仍然在四處蒐集繪畫材料
每個長夜她都躲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裏
著墨一樣全心撲在創作上
在這段時間裏
她的繪畫水平也得到了驚人的提高
後來戰爭終於結束了
賽赫芬的溫飽問題和經濟困境並沒有緩解
主人家覺得她年老體帥
不想再把洗牀單的重貨交給她了
她只能靠著鄰居和朋友的階級過日
每天只吃一頓
1927年
伍德終於重新回到了法國
因為之前已經成功率先收藏了
畢加索、布拉克等畫家的作品
後來還成功發掘了盧索的作品
這讓他在收藏界聲名大噪
成為了人們口中樸素畫家的捍衛者
還有記者專門登門採訪他
但這些藏品在戰時全部被沒收了
伍德不得不從頭開始
記者問他為何不收藏以獲得肯定的作品
但伍德卻說
一天,阿瑪麗在看報紙時
發現了一條重要新聞
她馬上拿給哥哥伍德看
原來是桑尼斯將舉辦一場畫展
有多位當地的畫家將展出他們的作品
她馬上想起了薩赫芬
她一直以為她在戰爭中死去了
抱著僥倖的心態
她前往桑尼斯的市政廳
竟真的也看到了那令她熟悉的畫風
她的記憶已經磨練成熟
她也再一次被她的作品所震撼
也感慨於她的堅持
於是當即去找薩赫芬
門開了
中間隔了13年的光景
薩赫芬看到伍德後
淡定地說了一句
此時的她比過去更加蒼老落魄
但她眼神依然清澈明亮
回報了伍德一個天真的笑容
伍德告訴她
自己去市政廳看到了她的畫
誇讚她進步非常大
而且美其樂已經不遜於偉大的畫家
薩赫芬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那是伍德當年在匆忙離開時落下的
當時她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它
並一直替它保管著
伍德再度資助了薩赫芬的創作
並為她舉辦了畫展
這次的畫展讓她備受矚目
報紙上對她的評價和肯定更是鼓舞人心
六十多歲迎來了突如其來的成功
薩赫芬從此不必再需要
去洗地板打掃來掙錢了
因為在伍德的幫助下
她每月有了固定且可觀的收入
她被邀請去伍德的家中做客
還坐上了自己從未見過的好車
有了可觀的經濟來源
薩赫芬租下了她住的那層樓的另外兩個房間
那個時不時來送吃的給她的女孩成了她的助理
她還買了成套的銀紙餐具
那些從前她夢寐以求的顏料和畫材
現在她都能毫不手軟地購置
伍德非常喜歡她的新作品
這個種子開始在薩赫芬的心裡生根發芽
她開始用盡自己全部的精力
全情投入創作當中
在她的筆下
每一朵花和每一片葉
似乎都有著頑強的生命力
她的畫大都有一些色彩斑斕
造型奇特的花瓣和樹葉構成
像眼睛
像團活
又像受傷的肉
那些閃爍著耀眼光輝的絢採畫面
自帶了一股神祕而詭異的夢幻色彩
安瑪麗被薩赫芬作品中的
不同尋常的美感所深深吸引
於是問起她的情感時
在確認安瑪麗會替她保密時
她說出了這段塵封於心的唯一愛情
安瑪麗帶來相機要給她拍照
薩赫芬倔強地將頭高高抬起
塵埃裡長出了燃燒的花朵
薩赫芬感到自己卑微的半身
終於要獲得人們的尊重
她渴望成名後徹底脫離貧窮
而出場闊綽的滋味後
薩赫芬不僅給自己訂製了昂貴的婚紗
還選中了一套價格不菲的莊園別墅
當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妥當時
她來到教堂
告訴聖母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然後將帳單全部都寄到伍德那裡
然而1930年由美國爆發的經濟危機
很快波及整個歐洲
這個時候
已經沒有買家來關注她這些畫作了
經濟大蕭條時期
大家都得勒緊褲帶過日子
伍德也無力滿足她所有的需求
薩赫芬渴望的在巴黎辦畫展的事也要延期了
人生剛剛迎來大逆轉
希望卻又要一一破滅
薩赫芬不理解也接受不了
她將所有的憂鬱和崩潰都清除在了畫筆上
這個打擊對她實在是太大了
這讓她勇氣喪失
變得偏執
不可理喻且無理
精神幾近崩潰的她
甚至在電話裡對伍德說
我真的很抱歉 薩赫芬
但是我無法再做任何事了
總之 這一年
我必須要耐心一點
你不再喜歡我的畫作了 威廉先生
這不是問題
你不再喜歡我的畫作了
你不敢告訴我
是因為我花費太多了
告訴我吧 威廉先生
告訴我吧
總之我告訴你吧
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你就閉嘴吧 閉嘴吧 閉嘴吧
讓我來吧
我會來找你的
我會被救的
伍德來不及去拜訪薩赫芬
因為她的伴侶在此時生病離世
悲傷中她無暇顧及其他
薩赫芬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認為自己又被這個世界遺忘和拋棄了
隔天一大早
她就穿上了訂製好的婚紗
拎了兩大袋銀器出門
她把銀器散發到街道兩邊的每戶鄰居家門口
然後敲響他們的房門
似乎在邀請著她想像中的天使朋友們
參加那場她與藝術結合的婚禮
她的口中還喃喃自語著我的話受傷了
她完全瘋魔了
最終 薩赫芬被警察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被摘掉頭紗
脫下了聖潔的婚紗
與其他精神錯亂的女病人住在一起
因為身陷被害妄想症
她在深夜與其他病人扭打在一起
於是 她被單獨關進一個房間裡
手腳都被綁了起來
伍德來看她的時候
她正躺在病牀上止不住的大哭
哭到抽搐
他跟她打招呼
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已經完全不認識她了
看到薩赫芬如今這種境地
伍德內心很悲痛卻又無能為力
直到1935年經濟慢慢回暖
伍德想來告訴薩赫芬
她的幾幅畫被賣出去了
醫生卻建議不要刺激她
醫生說伍德唯一能做的
就是讓她的餘生過得舒服一點
於是 在伍德的安排下
薩赫芬住進了一間
舒適乾淨的單人間病房
打開房間的另一扇門出去
外面就是山坡 草地 溫馴的和風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還一個大樹
伍德知道
那是薩赫芬心之所向的地方
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
薩赫芬搬著一把椅子
邁著蹣跚的步履
走向那片滿地青綠的山坡上
在聰易的大樹旁坐下
微風依舊輕輕吹拂
空曠而寂靜
如同她的整個人生
薩赫芬於1942年12月18日
在療養院過世
享年78歲
伍德也在五年後離世
但在伍德去世的前兩年
她實現了自己對薩赫芬許下的承諾
為她在巴黎舉辦了畫展
桑麗絲的薩赫芬路易
終於成為了世界著名畫家
只可惜她已經去朝見她的聖母了
這種遲來的認可
讓人感到無限傷感
但她的藝術生涯
總算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花落花開》
由法國導演馬丁波沃斯執導
於2008年上映
該片獲得2009年
法國凱撒電影節的最佳影片
最佳女主角
最佳原創劇本
等在內的七項大獎
這是一部根據真人真事
改編的傳奇電影
原型是法國樸素派畫家
薩赫芬路易
電影講述了薩赫芬
從一個貧窮的女傭
逐漸蛻變成為
法國樸素派畫家的故事
我們見證了一個平凡的女性
如何通過不懈的努力
和對藝術執著的追求
克服重重困難
在歷史長河中
留下自己獨特的印記
俄國哲學家尼比爾加耶夫曾說過
天才的創作高潮
經常是與地上的不幸生活相聯繫的
上帝賦予了薩赫芬
非凡的畫畫天賦
卻讓她在現實的生活裡備受煎熬
這個對自然充滿敬畏的苦難之人
終究沒有迎來她的名聲和讚譽
最後活生生被逼瘋
所謂的天才與瘋子之間
也就是一線距離
這大概也是無數藝術家的宿命
逃脫不了死後纔出名的魔咒
影片形容流水般的敘事風格粉飾無多
自然地像法國鄉間
從容的草木和清新的風
將一個傳奇女畫家平淡而不朽的一生
在兩個小時的片長之內
佔滿了濃墨重彩
效果如同薩赫芬
那一幅幅詭異詭異的畫作一樣
讓人印象深刻
她的故事永遠激勵著我們
在逆境中不要放棄尋找力量和希望
也提醒著我們
生活的真正價值不在於擁有多少物質
而在於我們如何充實自己的內心
無論身在何處
願我們都能去發現和創作生活中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