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畫質】中國 第一季 4k高碼超清 全12集(2020)『從春秋到盛唐』 p5 - 第5集 天下

烽火不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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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劉徹一生中最難堪的時刻
公元前一四零年
那個寒冷的冬天裡
剛剛繼位不久的皇帝劉徹
匆匆趕到常樂宮
他一踏進戒備森嚴的宮殿大門
就遭到祖母竇太后的迎面痛斥
儘管竇太后年事已高
但她的聖母依舊威風凜凜
聞者膽寒
劉徹一手提拔的兩位朝廷高官
趙婉 王臧的名字
在竇太后的怒斥中頻頻出現
他也剛剛得知
就在昨天深夜
這兩個大臣突然被捕入獄
與此同時
身為皇親國戚的當朝丞相和太尉
也被罷免
十七歲的皇帝看上去還顯得十分稚嫩
他的執政能力
正在經受太皇太后的強烈質疑
年輕的劉徹
劉徹究竟能不能掌控天下
自知來日無多
為了把天下傳給自己的兒子
他必須怎麼辦
在此之前
他曾就皇位繼承人選
究竟應該是被封為梁王的弟弟
還是年幼的兒子
與母親竇太后有過分歧
他堅持了自己
劉起的一生
無論家事國事
他都很尊重母親的意見
唯獨這一次
例外
很快
劉起駕崩
劉徹登基
成為漢帝國的第七個皇帝
失明多年的竇太后
可能已經記不清孫兒的模樣
不過
在他記憶中
劉徹至少是聽話的
他一定會像先帝劉起一樣
遵守漢帝國歷代傳下來的祖制
無為而治地管理好這個國家
他一定會成為
尹部舊班的好皇帝
但劉徹並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
他開創性地使用了年號
之前的皇帝
哪怕秦始皇和高祖
也只是從繼位起進年數
並沒有年號一說
劉徹使用的第一個年號
叫建元
元在漢語中的重要含義是開端
秦帝國滅亡以後
貧民小吏劉邦
開創了又一個大一統國家
立國號漢
漢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
由貧民創立的帝國
為了感謝一起打天下的夥伴
劉邦在立國前後
分封了七個異姓功臣為王
但登上帝位後
他就逐個清除異姓王
同時分封同姓王
劉邦去世時
已建立九個同姓王國
異姓王國則只擁有長沙一個
漢朝版圖的大部分
都為十個分封國所有
皇帝直接管轄的郡只有十五個
這些諸侯王國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其百官設置如同中央朝廷
漢朝初期的國家管理
本質上還是郡縣制
但由於分封國的存在
郡縣制與分封制兩個系統實際並行
之後
幾經削、立、變更
劉徹登基時
分封國的數量到了二十四個
十六歲的劉徹有著異於常人的成熟
他從不輕易表達態度
不表達並不代表沒有態度
劉徹清醒地知道
身在宮廷中的自己是孤獨的
他在三歲時就經歷了七國之亂
父親景帝即位之初
試圖削弱諸侯王勢力
下詔削奪吳、楚、趙等王國的封地
結果吳王聯合六國發起一場叛亂
景帝用三個月平定叛亂
加強了手中的權力
漢帝國還未走遠的這段較量
時刻提醒著帝國的這位新任接班人
帝國要在自己的治理下前進發展
那就要擁有真正意義上的權力
是真正的權力
而不僅僅是一個皇帝的稱謂
只是可能到了那一天
他會更加孤獨
他只有一個人
永遠就他自己一個人
但那是他想要的
長安郊外是少年劉徹常去的地方
風和日麗
他可以自在感受天地的美好
也可以一探漢帝國所尊崇的黃老知學
劉徹登基時的漢帝國
雖然內有諸侯之憂
外有匈奴之患
但確實算得上一個陽光燦爛的安穩之市
經過漢初幾代皇帝
特別是文帝、景帝
清堯、薄赴的苦心經營
中國呈現出幾個世紀未見的祥和富裕
國家糧庫中的糧食不斷存入
新糧只能堆在舊糧上
越積越多都溢出了糧倉
府庫裡的銅錢也越存越多
時間一長
連穿錢的繩子都爛了
劉徹的祖母太皇太后鬥士
親眼目睹了丈夫和兒子兩代帝王的成就
在她看來
能有這樣的繁榮
不是因為文帝和景帝有多能幹
只是因為他們遵循了漢朝立國之初
所確定的國家管理的思想核心
皇老之學
皇老之學誕生於季夏學宮
以皇帝、老子為旗幟和依託
發揚行明之學的思想
認為對於皇帝最重要的就是
無為而治
從這個角度來看
劉徹接手的是一份豐厚的基業
只需沿著既定的軌道運行下去
應該就能做個太平天子
但不知為何
初登大位的少年
卻隱隱看到了並不遙遠的危機
在黑夜裡輾轉難眠的時候
他常常會打開一卷被翻爛的竹簾
那是他的祖父漢文帝在世時
一位名叫賈懿的政論家留下的遺卷
《至安策》
賈懿身處盛世
但是卻在開篇悲傷地寫道
眼下時勢違背大道
而令人痛惜嘆晚的
依然難以辨數啊
劉徹出生時
賈懿已經去世十二年
兩個人的生命並沒有交集
但劉徹卻覺得
隔著漫漫時空
賈懿這些話就是寫給他的
建立諸侯國過於強大
必然會造成天子與諸侯之間
互相對立的形勢
如今
有的親兄弟圖謀在東方稱帝
親侄子也向西襲擊朝廷
近來吳王的不法活動又被人告發
天子現在年富力強
品行道義上沒有過錯
對他們施加功德恩澤
他們尚且如此
何況最大的諸侯
權力比他們還要大十倍呢
分封國的權力問題
父親已經採取了行動
但並沒有徹底解決
自己又該怎麼做呢
過去屬於秦的東西
今日已轉為漢宅
然而秦朝遺留的殘餘風俗
並未加以改變
如今世人追求奢侈
競相攀比
對此朝廷卻沒有制定法度
只是人們拋棄禮義
丟掉廉恥
一天比一天嚴重
可以說是每年每年都有
賈懿指出的亂象
一個指向國家治理結構
一個指向國家治理思想
恐怕真的不能無為而治了
但又該怎麼為呢
劉徹登基後不久
就命令各級官員舉薦閒糧
詔書引發了廣泛關注
很多在深山隱匿的儒士
紛紛走出山林
應徵而來的閒糧中
一位九十多歲的長者
顯得異乎尋常
他叫袁固生
生於戰國晚期
見證了秦朝的統一
躲過了秦末戰亂
如今他滿鬢風霜
站在劉徹面前
劉徹身邊很快聚集了
大批儒家學者
他任命其中的學者
趙婉為御史大夫
王臧為郎中令
加上清靜儒學的丞相
鬥鷹 太尉填墳
朝廷的重要職位
看起來都被儒家把控了
當大儒 申培公 袁固生到來後
劉徹幾乎公開舉起了儒學的大旗
他們日夜討論
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政令
對宮城貴妻等加以約束
並將太皇太后鬥士家族中
品行惡劣的子弟除籍
嚴禁進入皇宮
這樣做一方面是想打擊豪強
另一方面是想割斷
他們和太皇太后的聯繫
但這一切並沒有逃過
鬥太后早已看不見的雙眼
身居後宮的鬥太后
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朝中的變化
劉徹的舉動讓她震驚並且憤怒
但她還像往常一樣
每天只是跟宦官和宮女們做做遊戲
鬥太后痛恨儒家學說
在她的心中
黃老知學纔是有價值的思想
令她百思不解的是
這個一貫聽話孝順的孫兒
怎麼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一定不是他
是他身邊的那些人
那些儒生教壞了他
她時常會想起多年前
第一次見到袁固生的那一天
那還是井地當政的時候
一天鬥太后聽說
有一個儒家學者
在井地面前和一位黃老學者辯論
語驚四座
那位黃老學者說
商湯周武王都是打敗前面的君主
建立自己的王朝
這一行為並不是受天命
而是弒君
那位儒家學者卻說
下劫商紂暴虐亂治
蜀地的人民都跑去跟著商湯周武
二人自立為王
是順應人民的心願
天命在這裡就是民意
要想長勝不衰
就要敬天愛民
否則就會有人推翻你
在黃老之學盛行的朝堂
說話敢於如此大膽直接的
就是袁固生
鬥太后很好奇
是什麼人敢於質疑漢帝國的治國之本
她專門召來被井地封為博士的袁固生
問他讀老子的體會
天下人都知道鬥太后喜歡老子
袁固生卻說
這不過是普通人的言論罷了
鬥太后惱怒道
那跟犯人囚徒讀的儒家詩書比呢
於是她便讓袁固生入授卷與野豬搏鬥
井地聽到太后發怒了
而袁固生只是直言並無罪過
便借給她鋒利的兵器
袁固生殺掉野豬得以脫身
此刻鬥太后一定心生悔恨
當初就不應該放過這個狂妄的儒生
這一次她不會再猶豫
正好御史大夫趙婉奏請吳奏侍東宮
這是從鬥太后那裡奪回權力的試探
鬥太后即刻出手
劉徹親自任命的兩個高官
趙婉 王臧被罷免入獄
二人在獄中自殺
同時鬥鷹 田墳的丞相和太尉職務
也被下令免除
匯聚京師的大批儒士被遣返故鄉
離開長安時
九十多歲的袁固生知道
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初出茅廬的劉徹就這樣一敗塗地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使用權力
他還不熟悉權力
但他明白了一點
自己還沒有足夠力量和祖母對抗
所以即便再不滿再生氣
也要放在心裡
韜光養晦的故事他聽到過很多
而且他還年輕
竇太后已經很老了
轟轟烈烈的新政
迅急而慘烈地落幕了
雖然嚴厲地生斥了皇帝
但竇太后還是給了劉徹改過的機會
她希望這些儒生被清除後
她的孫兒還是一個聽話的好皇帝
畢竟年輕人的衝動
不過像一個短暫的音符
想過一生就不會再有動靜
劉徹確實如她所願
從此事事都向祖母稟報
甘願做一個言聽計從的執行者
竇太后越來越滿意了
四年後竇太后去世
據說那一年天上劃過一顆流星
這顆流星有很長的尾巴
於是有人對一位諸侯王說
天有異象
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您何不起兵奪天下呢
這位諸侯王就是劉安
劉安是劉徹的堂叔
他繼承了父親的淮南王封號
是當時勢力最大的諸侯王
竇太后去世不久
劉安帶著一套書進宮拜見劉徹
這位淮南王不僅僅擁有軍事力量
他還是黃老學派的領袖
在淮南國國都壽春
他廣聚門客數千人
坐論天下
而在當時擁有黃老學說的話語權
就相當於擁有了政治話語權
劉安是有野心的
七國之亂時他曾有計劃發兵響應
因被人勸阻沒有行動
但景帝因此而對他不無警惕
於是劉安專心學術
和門客們一起編撰了一套
黃老學說的著作《淮南子》
如今景帝駕崩
竇太后也歸天了
淮南王劉安覺得自己有責任教導侄兒
不要再聽信儒生的讒言
重蹈建元二年的錯誤
於是他帶著《淮南子》來了
眼前這位大談黃老之學的叔叔
儼然就是祖母竇太后的化身
同時他還是一位實力和野心
都很強大的諸侯王
對於剛剛擺脫
竇太后控制的劉徹來說
劉安的一切都讓他十分不快
淮南王劉安的到來
再次激起了皇帝劉徹的鬥志
他意識到
分封國的權力必須終結
國家的思想意志必須重構
他絕不會是一個無為的天子
劉徹再次想到賈毅的《治安策》
還有徵召賢良時看到的一份策論
策論中有一個觀點
劉徹印象很深
你的權力是上天賦予你的
因此天會保佑和扶持你
作為皇帝
你應該發奮努力
強勉行道
什麼是道呢
適合治理天下之道
就在仁義禮樂之中
這份策論的作者
是一位名叫董仲舒的儒家學者
董仲舒與賈毅生於同一時代
他涉獵百家
但最喜歡也最精通的
是孔子所編六經之一的《春秋》
《春秋》
一個充滿時間感的詞語
孔子選擇用他未錄過的國史命名
並不動聲色地在對歷史的評判中
注入自己對春秋以來
數百年大亂的反思
這些隱晦未發的治國之道
經文中蘊含的威嚴大義
引來了後世學者的反復研讀
漢景帝時期
董仲舒就因對春秋的研究而遠近之名
與袁固生等人一同被拜為博士
然而春秋幾度
他的才學依然無處施展
劉徹登基後
董仲舒也給朝廷上了一份策隊
但他並沒有抱什麼希望
黃老當道
誰會在意一個儒生的意見呢
悲觀的董仲舒選擇在家教書
五年裡
朝廷的變化他都聽說了
知道的越多
心裡越悲涼
無論亂世還是盛世
始終不為廟堂所用
這彷彿成了儒家的宿命
希望之光日漸暗淡
正在這時
董仲舒聽到了新的召喚
公元前134年
竇太后去世的第二年
劉徹重新改緣
完全屬於他的時間開始了
他親自起草《閒良文學》照
描述了治國的理想藍圖
劉徹的思考穿過歷史的隧道
遠眺三皇五帝的光輝工業
但同樣也是歷史帶給他最深的疑惑
自夏商周以來
歷代王朝的治亂興衰
究竟是被什麼所決定的
看似偶然的歷史事件背後
有沒有一種必然性的支配力量
決定個人榮辱和國家興衰的
究竟是天命
還是當政者個人的努力
百餘字的詔書
董仲舒讀了很多遍
沒有對國家的使命感
和對歷史的敬畏感
是提不出這樣的問題的
董仲舒再次想到了孔子
三百多年前
七十多歲的孔子
在春秋亂局中編著《春秋時》
已知自己有生之年
無法看到盛世的來臨
但他依然將探尋天道
明辨人間德世的為政之法
寄予在這部《春秋》中
他確信
亂世不會永遠持續
總會有後來者
將世人帶入大同世界
他所期待的後來者
會是當朝的劉徹嗎
董仲舒不再猶豫
歷史給了他改變歷史的可能
他奮筆集書
將心中積欲已久的政治心聲
全盤拖出
董仲舒回應皇帝的策論中
最先打動劉徹的是更化一詞
更化的意思就是改制
董仲舒直言
秦朝遺留的毒素
像殘餘的火焰
一直都沒有熄滅
漢朝得天下以來
常想好好治理
可是到現在還沒有治理好
問題就在於應當改革
而沒有改革
第二個擊中劉徹的詞語
便是大一統
繼續推行強幹弱枝
消除諸侯的政策
實現國家領土和權力的完整統一
這是秦漢以來的大趨勢
春秋中隱喻的大一統三字
更被董仲舒提煉為
天地永恆的原則
古今共通的道理
經歷了秦的覆滅
漢朝人開始懂得
統一並不單純是政治上的統一
更重要的是觀念上的認同
但統一社會思想
比其他都來得更為困難
就這樣
劉徹求解
董仲舒作答
後世將君臣二人的前後數次問答
統稱為天人三策
劉徹說
我要的不是一時的全變之策
而是長治久安的大道治理
董仲舒回應
漢帝國已經具備從生平
向太平過渡的條件
為太平盛世的到來
董仲舒提出了一個
對中國此後歷朝歷代
意義深遠的建議
推明孔氏
易處百家
劉徹接納了這個建議
罷除百家
表彰六經
六經就是孔子編撰修訂的
詩 書 禮 樂 藝 春秋
劉徹隨即以六經作為人才遴選標準
設立了察舉制度
同時興建太學
郡國學等官辦學校
以儒家經典教授學生
選拔官員
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
世人文治政府
後世沿用了兩千多年的文官體制
由此肇始
讀書人找到了實現自我價值的路徑
儘管劉徹並沒有讓董仲舒入朝為官
而是派他去江都國擔任國相
但看到自己的建議被採納
董仲舒在一瞬間
感到大夢初醒般的恍惚
理想就這樣突然照進現實
這應該是儒家自誕生以來
最飛揚的時刻
一切自此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好像所有的河流
都找到了歸屬的方向
在推崇儒術的決策後
公元前133年
劉徹再次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決定征伐匈奴解決變幻
經過一系列轟轟烈烈的遠徵和會戰
最終匈奴遠遁漠北
河西走廊及河套平原
從此納入漢帝國的版圖
劉徹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公元前111年
劉徹面南越國
在其境內設置九郡
不久後
劉徹又將閩越納入統治體系
公元前109年
隨著滇國降漢
聚集了一百多個部落勢力的西南夷
全部歸入漢朝
經過數十年開拓
漢朝的疆域幾乎增加了一倍
分封國的命運也終於塵埃落定
公元前127年
漢武帝頒佈推恩令
封帝大的王國被進一步分化
五年後
淮南王劉安因謀反之罪被清除
淮南國被廢
改為九疆郡
這意味著自漢建立以來
一直存在的分封國
作為一種獨立的力量不復存在
那些脫弊於劉安門下的黃老學者
也被牽連進去
黃老之學從此走向邊緣
公元前110年4月
又一個春和景明
萬牧生長的季節
劉徹在泰山完成了儒家理想的曠世之典
封山
此時
距離他的老師王臧最初為他籌劃封山
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年
那個澎湃昂揚的少年
用三十年的時間
成就了登峯造極的偉業
春秋戰國以來
歷代學者與政治家
一直在探索治國的思想和方法
從分封制到郡縣制
從法家道家到儒家
歷經秦漢兩朝的實踐
大一統的政治制度
和以儒家為核心的意識形態
在劉徹一代確立
這如同兩根堅實的支柱
從漢帝國傳遞至今
令中國在世界東方
兩千年屹立不倒
而劉徹另一項前無古人的開拓
是打開了中國人胸懷天下的視野
在他的時代
一條空前絕後的商道逐漸成形
為了安定邊境
劉徹派遣張謙兩次出使西域
最終開啟了聯通中西方商貿
和文化往來的絲綢之路
絡繹不絕的駝隊
從此在這條長達數千里的通道上
不斷往返
綿更千年
留下了漢帝國開放包容的氣度
以及與世界交流的長久熱望
回想起那些激盪著
雄心壯志的日夜
劉徹知道
自己沒有辜負天賦使命
和曾經的少年義氣
他治下的漢帝國
帶著青春的朝氣
奏響了千古不絕的腔音
劉徹沒有忘記那些
助他開創鼎盛之士的思想者
他為素未謀面的賈毅重修了故居
把賈毅曾經的職務
太重大幅授予了董仲舒
雖然沒有進入魏陽宮
但每逢朝廷有重大決議時
劉徹都要派廷尉張湯
快馬去董仲舒家
聽取他的意見
親眼見證了
漢帝國之強盛的董仲舒
以教學著述中老
董仲舒去世那一年
劉徹正式廢除了
沿用自秦朝的曆法
不再以十月作為一年的開端
而是將正月確立為歲首
從此
素和道的播種
與新的一年一起來臨
建議更改曆法的世人之中
就有董仲舒的學生司馬遷
司馬遷在正月的抱住聲中
走回了書齋
他要繼承父親的遺願
撰寫一部有價值的史書
如同他心目中
高山仰止的孔子
編寫的那部偉大的著作
《春秋》
他打算從遠古的皇帝寫起
一直寫到漢帝國改曆這一年
司馬遷的職務是太史令
雖然官階低微
但他負責管理國家圖書和檔案
有機會看到大量前人的遺著
他也喜歡親自去各處考察求證
收集散落在民間的歷史殘片
就這樣
他把自己置身在幾千年的時間長河中
充滿情感
繪聲繪色地記錄下了他所瞭解
和認知的歷史
以及歷史中的那些人
他要書寫一部嚴肅的史書
但也要像散文一樣優美
像講故事一樣引人入勝
歲月悠悠
十多年轉瞬即逝
約公元前九十一年
這部當時名為《太史公記》的著作
終於完成了
後人從司馬遷的筆下
瞭解中國遠古歷史的細節
和國家形成的過程
並把《太史公記》改名為《史記》
公元前八十七年
劉徹駕崩
時人看中他開疆拓土的工業
把校舞作為他的嗜好
而他真正的功績
或許是那些鮮為人知的
深謀遠慮和苦心積慮
那些他與歷史和現實碰撞後
為國家留下的精神遺產
一切將留給山河歲月
去證明與評說
劉徹的時代結束了
他留在了司馬遷的史書裡
在這部五十多萬字的劇組中
中國一詞共出現了一百三十一次
其中七十二次是代指
自夏、商、周以來
直至秦、漢的國家政權
到司馬遷所身處的漢帝國
《史記》所言中國的概念
更是涵蓋了漢帝國所管理的
各個民族地區
此後
中國就是一個大一統多民族的政權概念
更是一個文化概念
直至今天
中國的歷史之路綿更千年
為了開拓和守護這條通道
忠勇智慧的中國人
一次次心懷大夢向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