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瓦喬與巴洛克奇蹟】導言：巴洛克是什麼？——從文藝復興到巴洛克

很久沒有跟大家講過展覽了 那這個展覽還是挺不錯的 就是現在在上海浦東美術館展出的 卡拉瓦喬與巴洛克奇蹟 那這個展覽是浦東美術館和 意大利博馬的 博爾蓋塞美術館的第一次合作 博爾蓋塞美術館是收藏著 現今世界上最多卡拉瓦喬作品的 一棟美術館 還有包括說貝妮妮的雕塑 這次卡拉瓦喬作品來了六件 其他的都是卡拉瓦喬所在的 時期前前後後的一些其他畫家的作品 那熟悉的畫家其實不算太多 但你可以在這個展覽當中 看到巴洛克風格的演變的過程 以及大家可能不太熟悉的一些 巴洛克風格本身當中 一些不一樣的特點 我這次就不是一幅一幅畫的說了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是導覽 主要就是說說藝術是如何 從文藝復興過渡到巴洛克 那其中有什麼政治宗教經濟的背景 以及巴洛克所包含的 除了繪畫之外的音樂建築 它是如何平行演繹的 我也會插一些 重點也會講一下卡拉瓦喬貝妮妮 以及巴洛克當中 大家並不太熟悉的一條 就是比較古典的一派 伯羅尼亞畫派 最後就會挑幾幅作品 去掃描一下這些畫作背後的神話 或者是神經故事 那我們就先看一下 首先巴洛克時期到底是什麼時候 巴洛克大概是14 15世紀的 文藝復興後面 洛克風格的前面 所以就是整個17世紀 以及18世紀的上半葉 這麼說你可能還沒有什麼直觀的感覺 那就先來說一說 巴洛克前前後後發生的一些 大家應該略為熟悉一點的事情 我們首先來看一下這個時間點 就是從文藝復興到巴洛克之間 要知道那時候的年輕人 他們其實挺困惑於 要整天去模仿這些 大師的作品的 他們可能模仿的都快要吐了 所以文藝復興的藝術 在度過了鼎盛時期之後 就迎來了一波 對於這種理性典雅優美的 一種心理叛逆 他們開始強調 誇張變形 細節的修飾 個性的表現 明顯的一個企圖就是說 他們要去突破說 如何在前輩大師 已經無法超越的境界裡 再發揮出一點自己的個性 地圖要走出一個新的風格 在文藝復興到巴洛克之間 有一個短暫的時期 它被藝術史定為風格主義 英文就是那個 某個咖啡的那個 Mannerism 其實就是文藝復興到 巴洛克過渡時期的一些 不夠古典 然後獨具風格的畫作 因為藝術史上沒法很好地 給他們定義 就直接的把它們打包在一起 歸類了一個主義 就叫風格主義 那風格主義也叫 角式主義 就是角形的那個角 裝飾的式 但我總覺得角式這個詞有點 帶有點貶義 但畢竟成熟的體系 一般都比較靠譜嘛 就像是文藝復興時期 而且它內在的邏輯很自洽 你要去打破它 如果姿勢不太對的話 的確會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所以有人叫它角式的話 其實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整體來說 在這個風格主義就是過渡的階段 還是出了不少卓越的畫家的 比如我非常喜歡的就是格列克 TVT上這四張畫都非常非常有名 一眼就可以看到 各自不同的那種變形對吧 第一幅是風格主義先驅人物彭託爾默 這幅就是拜訪這幅作品 畫的是聖母瑪利亞去耶路撒冷 拜訪他表親的妻子伊麗莎白 他們兩個女性 他們兩個女性都正懷著孕 各自即將生下的孩子 瑪利亞要生下的就是耶穌 伊麗莎白即將生下的就是 耶穌的表哥施洗者約翰 對比左下角的兩個人 其實左下角兩個人很難看到 他們在街上左邊 你可以看到畫面正中的這四個女人 其實是打破了透視的 他們被非常誇張的放大和箝制了 還有種不屬於這個場景的 或者說是漂浮在這個場景上的一個感覺 而且以投身比來說 這四個女人基本上都超過九投身了 把身形拉長是風格主義 一個非常普遍的一個誇張點 第二幅畫就是非常熟悉的 帕米賈尼諾的長脖子的聖母瑪利亞 這幅畫的名字你就可以看出來了 就是他的誇張點在於哪裡 第三幅畫 佛隆奇諾是彭託爾默的學生 他後來成為美蒂奇家族的御用畫家 他畫的肖像畫被稱作是冰冷的肖像畫 都有一種很故意的 非常刻意的距離感和神祕感 第四幅就是格列克的慈善聖母 身形同樣是極為瘦長 然後色彩充滿一種怪誕的感覺 他的畫其實直接影響到了 很後來的超現實主義 大家看到這四幅風格主義時期的畫作 就是都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可能對於畫家來說 就是我就是故意要 do something wrong 這才足以表現說 我真的知道什麼是正確和準確的 就是你能感受到 畫家有時候做畫的一種 show off 就是這種感覺 這種心態 總結一下就是 當古典主義對人體的寫實描繪和塗飾法 已經在文藝風情時期 達到巔峯的程度以後 一些畫家就開始刻意的 將畫面的結構扭曲 產生非理性的情感和藝術空間 然後這種表達方式就很自然的慢慢成熟 演變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巴洛克 但從藝術史的角度來說 它就分得更明晰一些 就是文藝風情之後 並非直接迎來巴洛克 而是經過風格主義短暫的修正和創新 同時西方藝術總來說 就從一個理性的風格 走向了一個非理性的覺醒 然後我們再來看看風格主義 所在的歷史上都發生了什麼大事 其實主要就是 天主教和新教的一個衝突了 第一件事情可以說說馬丁路德 在德國的一個小鎮 張貼了95條論綱 然後公開抗議羅馬教廷銷售那個贖罪券 他這個行為成為宗教改革的導火索 當然這也要大力感謝當時的新媒體工具 就是木刻板和印刷機 他將這場公開抗議迅速就推上了熱搜 馬丁路德就是覺得說 羅馬壟斷了對聖經的解釋 但羅馬這邊的解釋 就是根本就是越來越偏 完全是出於利己和享樂了 於是他就反了 就是推行新教了 第二件事就是1527年發生了羅馬之劫 在這件事情當中 羅馬就失去了 當時意大利文藝復興的中心地位 藝術家紛紛逃離 他們主要是去了威尼斯佛羅倫薩 當時佛羅倫薩的美帝級家族 也在這個事件的波及當中 被短暫的推翻過 之前我在講波提切利 為啥晚年悲慘的時候有說過 其實波提切利就是在這一次 對曾經的金主 美帝級家族落井下石了一下 他立刻就對新勢力投懷送抱了 導致後來美帝級他們家族 再次回歸的時候 他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同樣也是發生在 這個羅馬之劫這件事情 說到羅馬之劫就不得不提那個 有點人格分裂的查理武士 他其實是非常相信天主教的 那他為什麼又要去攻擊羅馬呢 其實這就是他在自我權力 和教皇權力鬥爭當中 做出來的一件事情 所以說這種人格分裂 可能也是因為他是那個 封女王胡安娜的兒子 他跟尤雅關係 因為查理武士當時已經很強大了 但是從當時傳統來說 教皇依然是把全世界統一在 天主教的十字架下的這樣一個人 當他洗劫了羅馬之後 他就有一種 凌駕於教皇的那種感覺吧 這其實也是一種 帝權上位的一個表現 不過很快查理武士就有了一點 小小的報應 那這個報應大家其實也應該比較熟悉 就是1533年 英國的亨利八世 他也投入了新教的懷抱 也就是說他他背叛了天主教 投入了新教 這是查理武士不想看到的 那為什麼亨利八世想要投入新教呢 就是因為他想和當時 天主教庇護的他的皇后 凱瑟琳離婚 好迎娶那個著名的安妮柏林 那這個要被離婚的凱瑟琳 就是西班牙公主 也就是查理武士的姨母 所以說查理武士的老媽 她是非常有名的風女胡安娜 也有這樣的一部電影 然後她的姨母就是西班牙公主凱瑟琳 她也有這樣一部劇叫西班牙公主 大家有興趣的話也可以看一下 所以說分割主義時期 就是混雜著宗教的衝突 以及帝權的上位 大概就這麼串一下 想說的就是一點 從風格主義畫作當中 所普遍看到的不穩定動盪感 也可能是在社會背景中 可以找到源頭的 但羅馬天主教把控那麼多年 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就會以反宗教改革 來回應新教的改革 他們大概是發現了 風格主義更能直接的表達情感 拉近人與人的距離 於是風格主義在走進巴洛克 這個時期的途中 他就受到了天主教會的 大力資助和鼓勵 就借用這種風格 用直接的情感表達 來傳達宗教的主題 你不得不說在宣傳上 天主教還是很專業的 他們在1545年到1563年的時候 開了很多次反宗教改革的會議 在會議上還規範了 藝術領域它的設計手法 他們認為 樸素簡單的愛 只不過是新教的這些教徒 在宗教改革當中 發明出來一些偽概念 真正的天主教 不應該以奢侈為恥 反而應該引以為傲 全體天主教徒 都應該透過極致的熱情 把上帝之美給具象化 透過這種造型美 雕塑美 具象美 來和簡陋的這種 新教主義的藝術品 去做出一個強烈的對比 在這種反差之下 才能吸引更多人加入天主教 才會讓原本的天主教徒 更加相信自己的教義纔是真理 纔是更接近上帝的 這可能也是一種 時代的氣息對美學的一種影響 我們來看一個例子 我們就能知道 當時天主教對於用繪畫 維護其正統性的一個規範要求 這張畫是保羅韋羅內塞 也是提香最出色的一個弟子 他畫的 他在1573年畫的 他叫《立維加德盛宴》 其實這幅畫創作的時候 他這幅畫的名字是叫《最後的晚餐》 但畫出來以後 這個畫家就立刻被 叫去了宗教裁判所 他被質問了很多問題 那我也挑了幾個 放在PPT上 主要就是關於畫中描繪的一些 似乎不必要的 不正經的一些東西或者是人物 狗啊 以及侏儒啊 包括武器啊 酒鬼啊之類的 那維羅內塞 他受命說在三個月內改進這幅畫 但他並沒有順從 他沒改 就把這個幅畫的畫名給改了 所以說巴洛克風格從風格主義而來 在帶有叛逆的基因之下 它還是捲入了宗教衝突的洪流當中 它還是不可避免的 需要具有一定的討好性的 像這幅叛逆的 或者說不遵守規則的這幅畫 就被裁判所去質疑 對吧 除了繪畫 天主教也規定了一些建築上的範式 羅馬耶穌會教堂 就是加強天主教範式的一個 比較經典的存在 看正面 它算是第一個真正的巴洛克建築的立面了 大家看到那個IHS 就是耶穌會的標誌 你們如果經常逛博物館的話 肯定會在一些外銷瓷器上 看到過這個標誌 雖然比起後期的巴洛克建築 這個耶穌會教堂顯得略為簡單 但是它算是一個開心盒之作 內部的天頂畫是 喬瓦尼·巴蒂斯塔·高利 這個畫家去做的 那也是他最為出名 代表其最高水平的一個作品 這個畫家算是巴洛克晚期 以及洛克哥早期的一個藝術家 他受那個巴洛克時期建築和雕塑 那個跳出人物貝妮妮的影響非常的大 在這次畫展當中 你是可以看到貝妮妮的 反正在裡面整一個感覺 就是莊嚴富麗堂皇 每天下午大概五點半的左右 主祭壇的那幅畫布 就會像舞臺幕布一樣落下來 就會露出耶穌會創始人的 鍍金青銅雕像 穹頂的天頂畫當中也雕塑著 這個創始人在天上 拜見耶穌的一個場景 非常的美輪美奐 就是表現出一個天堂的樣子 也有一種神聖劇院的體驗 可以想像說當時的天主教 也是特別喜歡戲劇的 他們認為這也是表現聖人生活的 一個非常有效的方式 這處的穹頂壁畫 在展覽的說明文字當中 也有提到的 說的是羅馬的聖伊納訣堂 是最能體現 巴洛克幻覺主義的一個例子 初看教堂似乎有一個原定 其實並不存在這一結構 這種對視覺的欺騙 法語中稱為錯視化 它成為巴洛克藝術家 源源不斷的創作領域 那再插播一下 展覽的說明文字當中 有提到的另外一處建築 就是羅馬的斯帕達宮的拱廊 它是一處用拱廊 創造了強迫透視錯覺的一個藝術品 那拱廊的柱子不是全都一樣長的 但是它的柱子越往裡 柱子的柱長越短 然後它的地面又刻意的逐漸上升 然後畫廊的盡頭有一尊看起來 和真人大小差不多的一個雕塑 其實高度只有60公分 它就用這種方法 就是柱長漸漸縮短 以及地板慢慢升高 它這種方法就是創造出整個拱廊 你走進去的長度好像有37米 但其實它只有短短的8米 這也是一種巴洛克 就剛才提到的那個錯視的那種感覺 以上說的就是巴洛克 如何從風格主義而來的淵源和背景 那現在正式說一下巴洛克 那這個展門口的展牌上有這麼一句話 他說卡拉瓦喬與巴洛克奇蹟這個展 也是一次對音樂藝術的致敬 我們沉浸在巴洛克音樂所帶來的愉悅之中 彼時的巴洛克音樂 藉助莊嚴壯麗的音調 以頌揚世俗權利 該音樂風尚 還為文明遐兒的通俗劇和歌劇傳統 鋪平了道路 所以說整個展廳 其實它還放著巴洛克時期的音樂的 大家仔細聽的話 其實他是想說 把這個音樂和繪畫的一個平行發展的 一個感覺給大家帶出來 所以我也想來粗略對應一下 巴洛克繪畫音樂和建築 放在一起去看一下 因為在新教改革的潮流當中 慌亂的羅馬教皇們 為了維護自己天主教 宗教的威懾力和上帝的光環 他們就在各地設立教堂 為了體現教堂的那種建築魅力 對各個地方的教堂 都進行了一系列的升級 貼金帶銀什麼的 從財力氣勢上呈現出一種壓倒性的優勢 所以說巴洛克建築是在教皇推動下的 一個教廷建築 外觀一方面要凸顯出教會的華麗 典雅 而內部要著重於色彩光影雕塑性 反正要一眼就俘獲人心 而這個時候在歷史上來說 伽利略和哥白尼的日新書理論 就越發佔據上風 曾經大家覺得地球是不動的 結果它是動的 我想這也深刻影響了美學的發展 文藝復興劇家米開朗基羅 其實他在畫天頂壁畫的時候 他很多地方都體現出了動感 其實這一點就是 漸漸的被放大和 漸漸成熟為巴洛克的一個 併動性的這樣一個特性之一 而音樂領域呢 巴洛克時期出現了 蒙特威爾帝 巴赫 維吾爾帝以及亨特爾 大家最熟悉的巴赫 其實已經是屬於巴洛克音樂的 一個比較後期出現的人物了 其實巴洛克藝術它的傳播範圍非常的廣 我們在這個PPT上可以看到 除了卡拉瓦喬之外 巴洛克的一些大師 其實分佈在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包括荷蘭呀 法國呀 西班牙 這個展覽的中文名字叫做 卡拉瓦喬與巴洛克奇蹟 但英文名卻明確指出了 是意大利的巴洛克 展廳裡面展出的基本上都是 意大利的作品 但其實巴洛克是次散在歐洲的 那大航海時代 大概是15世紀到17世紀 哥倫布在1492年發現了新大陸 之前說的查理五世 是16世紀歐洲最強大的君主 他在位期間 也就是1518年 就重用了在葡萄牙受冷遇的 航海家麥哲倫 並且出資幫助麥哲倫進行環球航行 那克爾特斯和提薩羅 分別是在1521年和1532年 征服了埃斯特克帝國和印加帝國 剛才所說的地理大發現 就使得歐洲人口和財富大幅的提升 然後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繁榮的局面 但是呢 這也讓意大利在17世紀 慢慢失去了它依靠地中海壟斷航線的優勢 那些西歐的國家就趕超上來 但凡富裕階層 但凡對權力財富 他們有需要炫耀的地方 巴洛克這種複雜的 琳瑯滿目到令人咋舌的這種藝術形式 就會發展和繁榮起來 所以說 雖然我們在展廳中看到的巴洛克是意大利的 但巴洛克完全不再侷限於意大利了 而且地理大發現也促進了科學的發展 藝術家開始對透視光影 一些繪畫技巧 會去進行一些研究 唯妙就是用一些小孔成像的一個暗示去作畫 才能把人畫得那麼的唯妙唯肖 包括也有說卡拉瓦橋 其實當時也有用到這樣一些方法 這裡我們再來稍微瞥眼 巴洛克時期也就大概1600年到1750年 這個時候中國在幹嘛呢 那朝代來說 大概就是明末清初的這個樣子 就那個時候 葡萄牙人在1557年得到官方許可 開始在澳門進行貿易 荷蘭人在1600年就到達了廣州 然後在臺灣建立了貿易基地 而中國繪畫這個時候 閃耀這個名字大概就是 董其昌、陳記如、藍英、陳紅壽 波斯森和四王 那我特意選了兩個怪咖 就對應一下巴洛克的變形和怪誕 那分別就是八大山人和陳紅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