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芬奇全解讀】24-曼圖亞的伊薩貝拉，文藝復興的武則天

上期節目我們介紹到 離開米蘭後 達芬奇開啟了四處遊歷的生活 他的第一站就是曼圖亞 曼圖亞是鄰近米蘭和威尼斯的小國 其領主是侯爵 文藝復興時期 意大利有很多奇女子 但是能稱得上第一夫人的 就是這位曼圖亞侯爵夫人 伊莎貝拉德斯特 伊莎貝拉有點類似曼圖亞的武則天 她歷經圖治 在侯爵丈夫外出打仗時 自己在國內攝政 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人民安居樂業 使曼圖亞成為小國中的典範 在丈夫去世後 她又輔佐兒子 利用自己的人格魅力 多次瓦解了法國 教皇國吞併曼圖亞的企圖 使得曼圖亞這樣一個小國 居然在文藝復興後期紛亂的 意大利戰爭中 不僅毫髮無傷 甚至還從侯國升級為了公國 她對文藝復興的精神也身體力行 文藝復興三傑和提香等大藝術家 都接受過她的贊助 她還對文學情有獨鍾 留下大量書信 曾經和哥倫布通信閒聊每週趣聞 這樣一個傑出的文藝女青年 她對自己的肖像畫要求非常之高 她之前已經找過像曼圖亞這樣的 文藝復興大師 為自己畫肖像 但是都不太滿意 她四處搜尋合適的肖像畫家 當她聽說有一位叫達芬奇的畫家 畫了一幅傑出的肖像 報銀屬的女子時 她立即寫信給畫中的女主人 盧多維克曾經的情婦塞西利亞 希望能讓信使把畫帶回曼圖亞見賞 塞西利亞大方地借出了肖像並回信說 肖像已經和本人有了出入 但是您千萬不要認為 這是大師的問題 實際上 我認為世界上沒有畫家能比得上大師 只是這幅肖像畫的是我很年輕的時候 依莎貝拉看到 報銀屬的女子後極為滿意 所以當她聽說達芬奇 途徑曼圖亞前往威尼斯時 熱情地接待了達芬奇 達芬奇本來只是路過 結果被女主人這樣熱情地招待 搞得也不好推辭依莎貝拉的請求 她用淺色筆觸 創作了依莎貝拉26歲時的側面像素描 這是一個年輕美麗 端莊優雅的女子 她穿著最新的法式服裝 寬鬆的袖子和上衣 可以掩蓋她豐滿的體態 利奧納多對她的雙下巴稍加掩飾 她的嘴脣透露出王者的固執韌性 側面像的姿勢顯得高貴莊嚴 這也是王室成員肖像的標準姿勢 依莎貝拉相當滿意 於是請求達芬奇以此為基礎 創作一幅正式的肖像 達芬奇為了從曼圖亞脫身 應該是口頭答應了此訂單 但實際上 達芬奇內心是很不情願的 利奧納多的肖像 一直避免使用當時傳統的側面像 相反 她喜歡讓人物面向觀看者 或者至少是四分之三側面像 這樣她才能為人物注入動感和心理活動 從班奇像 到影鼠女子 再到蒙娜麗莎 莫不如此 但是依莎貝拉的身份 遠遠高於之前的這些富家小姐和情婦 她是雄霸一方的領主 她堅持要達芬奇採用傳統的側面像 並要美化自己的容貌 這樣才能表現出宮廷的端莊穩重 達芬奇不是聖人 她也愛錢財 她在筆記中經常提及自己的財務狀況 她也會卑躬屈膝地討好權貴請求訂單 但是達芬奇絕不會在藝術追求方面向權貴和金錢妥協 從博士來拜 到延間聖母 再到最後的晚餐 她寧願不能交付作品 不拿錢 也不會隨隨便便讓他人干涉自己的設計 所以草圖畫完以後 達芬奇雖然口頭許諾會完成整件作品 但卻幾個月也不給個音信 於是依莎貝拉到處寫信託人問達芬奇在哪裡 是否在完成肖像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後 依莎貝拉等的不耐煩了 就親自前往佛羅倫薩 但達芬奇呢 卻提前到鄉下研究鳥類的飛行去了 最終 這件肖像並沒有完成 達芬奇忙於更加雄心勃勃地畫作 沉醉於解剖學、工程學、數學的探索之中 為一位咄咄逼人的贊助人 畫一幅傳統肖像 根本無法激起她的興趣 讓她動筆的原因 要麼是有某種科學研究 要麼是畫中人物讓她浮想連篇 她不會隨著贊助人的指揮棒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