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的詩中可以看到一個時代的悲歡離合,困頓的杜甫把史寫成了詩

青禾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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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次觀看·2025年10月17日
從都府的詩中可以看到一個時代的悲歡離合
從昆頓的中年開始
他把詩寫成了史
災難面前方能顯出英雄本色
也能看到人的本性
安史之亂爆發的時候
龐玄宗倉皇逃亡蜀地
而沒來得及出城的王維被安祿山抓了起來
軟禁在洛陽
王維不願做安祿山的官
服毒藥啞了自己的嗓子
又服瀉藥自求利己
身處諱逆十來個月
有一個叫雷海清的樂工不願意為安祿山演奏
他把樂器丟到地下
伏地西拜並且大哭
為什麼要西拜呢
長安是在洛陽的西面
那纔是他的大唐
而為什麼又要哭呢
一塵不失二主的價值觀深深地根植在中國人的腦子裏
在中國古代封建社會
君主是國家的最高統治者
臣子必須忠誠於君主
為國家效力
這種忠誠不僅是一種責任
也是一種信仰
在這種背景之下呢
一塵不失二主成為衡量臣子忠誠度的重要標準
有人把這呢理解為愚忠
其實不然
因為還有一句叫
良秦擇木而棲
良臣擇主而事
唐律書裕中規定
唐代的越公為關鍵民
也就是國有的奴隸
地位卑下
像雷海清這樣一個越公
他都能懂得這樣的道理
更何況王維和杜甫
所以王維是不可能效力起兵造反的安祿山的
說的有點遠了
我們再說回到這個越公雷海清
安祿山手下把這個雷海清啊
捆綁在戲碼殿
殺死並且肢解了他
還把屍體侍眾
看到的人是無不悲痛欲絕
王維悲痛的寫下
萬戶傷心生也焉
百寮何日在朝廷
後來王維重新還朝的時候
也正是因為這句詩免於被處罰
七月的時候
太子李亨即位於陵武
視為肅宗
這個時候呢
杜甫已經把家搬到了福州羌村避難
他聽說肅宗即位
立刻在八月安頓好家小
隻身北上投奔陵武
途中他不幸為叛軍俘虜押到了長安
同被俘虜的王維被嚴加看管
而杜甫呢
因為官階太小
沒有引起什麼重視
得以逃出
杜甫一路奔逃
好望著被安祿山叛軍縱火逢塵之後
曾經繁華壯麗的京都
如今是殘垣斷壁一片廢墟
他寫下了
國破山河在
成春草木深
敢拾花見淚
恨別鳥驚心
烽火連三月
家書抵萬金
白頭梢更短
魂欲不生簪
至得二年的四月
郭子儀大軍來到了長安
杜甫冒險從城西金光門逃出長安
穿過對峙的兩軍到鳳翔投奔肅縱
麻鞋見天子衣袖露兩肘
這種境遇之下
杜甫想的仍然是能夠報效國家
國家興亡匹夫有子
家國情懷既是儒家文化的基因和精神底蘊
又是中華文化的一個核心價值觀念
何為家國情懷
家是最小國
國是千萬家
家國情懷既是命運共同體意識
又是責任擔當的精神
杜甫從小在傳統的儒家文化浸淫之下長大
他的家國情懷不僅體現在他的詩裡
也體現在他的行為
一路奔逃衣衫襤褸的杜甫見到肅縱的時候
唐肅縱甚是感動
於是授杜甫為左十儀
所以後世也稱杜甫杜十儀
儘管這個左十儀是一個很小的見官
但這卻是距離杜甫治君堯舜上
再世風俗純的理想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一生做過的最大的官
可是上任才一個月
就因為上書營救訪管捲入了高層的鬥爭
差點被賜死
後來杜甫被貶到了華州
從此之後杜甫就再也沒有做過金官
官運是一路下滑
而此時杜甫曾經特別崇拜的他的太白兄
卻在永王的墓下
為永王寫了十一首的祖詩《永王東巡閣》
後來永王被鎮壓李白也被判罪
杜甫此後屢遭貶責
政治前途一片灰暗
他從洛陽返回華州的途中
親歷親見人間苦海
戰亂讓唐王朝遭到了一次空前的浩劫
就唐書《郭子儀傳》中記載
宮室焚燒 石不存一
百槽荒廢 層無齒船
人煙斷絕 千里蕭條
整個黃河中下游是一片荒涼
杜甫有詩曰
寂寞天寶厚 圓爐但薅離
我李百餘家 事亂各東西
百姓無家可歸
城市是一片蕭條凌亂
杜甫寫下的詩是
現實是國難 是字字血 句句淚
是露目三分的對人間煉獄的描繪
亂世毀了一個王朝
卻成就了一位詩聖
《三立三別》當中
他寫了其他詩人沒有寫的內容
父親早就被徵走了
母親送年滿十八的兒子上戰場哭聲動地
三個兒子都當兵
一個捎來書信 兩個剛剛戰死
躲避徵兵 躲得了老翁
卻躲不掉老夫
桃林一戰
唐軍墜黃河死者不計其數
同關失守 更是導致長安陷落
新婚一夜的心腹
送別被徵兵的丈夫
明知將會是無望的等待
但還依然寄望他能歸來
子孫陣亡已盡的老夫婦
老翁被徵走之前
明知和妻子之之死別
卻還在為他衣上單薄而悲哀
戰敗後回到故里的倖存者
重被徵召入軍時
已是截然一身滿目瘡痍
無家可別
詩歌關照現實
以及呈現苦難的傳統
當然不是從杜甫開始的
從詩經到漢樂譜
類似於像
碩鼠碩鼠無時我鼠這樣的聲音
一直不絕於耳
曹操也早就寫過
白骨漏於野 千里無跡明
雖然他自己也在造成這樣的人間悲劇
至於反戰
杜甫雖然也有兵車行船事
但是李白也有戰城難
杜甫真正的與眾不同之處
是他以詩將小人物的苦難具象化
他的所見所聞以及自身的經歷
都是在刻畫著那個艱難的世道
活著是多麼的不容易
晚堂的時候夢起的本是詩
說杜甫經歷安史之亂
在甘肅四川等地的親身經歷
無不入詩
詳盡堪比著史
故當時號為詩史
那些大人物在戰亂過後
總還能有如王維一樣安然的生活
可是百姓
那些小人物
在歷史的洪流裹挾之下
可能就是杜甫筆下的那些村婦老翁
而這些人的經歷
或許纔是歷史的真相
所謂小人物大歷史
杜甫把史寫成了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