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良格”號航母來中國（第六章下 出擊避險）

吳宇心裡清楚,在瓦良格項目上 最難控制的還不是李成乙 而是徐增平,這就要通過李成乙 遏制徐增平,免得徐增平那邊再出問題 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就是趕緊把澳門創立公司49%的股份拿過來 按照澳門的法律,僅有協議書是不行的 還必須到澳門的律師樓去 在律師的見證下辦理股權變更手續 這個事得由李成乙去催徐增平趕緊辦 不然一旦出事,錢付出去了 華夏證券公司手中什麼東西也沒有 那他的責任就大了 一天,吳宇去見邵淳 邵淳問他,那個事怎麼樣了 吳宇說,我想引而不發 借力打力,邵淳問 怎麼個打法 吳宇說,我們現在很被動 股權不在我們手裡 錢撒出去了 項目不知進展如何 我還不能公開出面 所以只能讓老李去押徐增平 目的是把49%股份過戶到達成公司 光簽張紙沒有用啊 得到律師樓去辦理相關法律文件 邵淳無奈地說 就按你的想法去幹吧 1999年3月底 吳宇、吳威、李成乙和龍太元公司的律師趙陽一起去香港 準備先辦理收購達成公司的法律手續 再同徐增平商談辦理澳門創律公司的股權轉讓手續 到了深圳 吳宇見到徐增平 才得知趙陽律師的港澳通行證沒有辦下來 吳宇很生氣 我的律師不去 我去香港幹什麼 吳宇和徐增平之間產生了誤會 吳宇以為是徐增平故意不給辦的 因為不能按計劃出境 吳宇等一行四人只好在深圳的酒店住了下來 這時吳威從吳宇處瞭解到 辦證的事情是吳宇交代李成乙去辦的 吳威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就建議吳宇去找徐增平談談 這一談還真發現了很多問題 把吳宇嚇了一跳 什麼事呢 李成乙曾對徐增平說 邵純經過秦城監獄 是我找了中央最高領導 把他救出來的 邵純聽我的 你誰的話也別聽 別聽吳威的 別聽吳宇的 李成乙還說 吳威退出時提了很高的條件 要兩千萬港幣的利潤 讓徐增平將錢匯入他指定的賬戶等等 趙洋律師的港澳通行證不是徐增平不給辦 是李成乙沒通知徐增平 吳宇恍然大悟 原來是李成乙不希望吳宇帶律師去香港 吳宇對吳威說 李成乙希望我們去不成香港 怕我們與徐增平接觸後 暴露了他的所作所為 吳宇感到好笑 這種小把戲也太小兒科了 在如此緊要的時刻 李成乙完全置航母項目風險於不顧 仍在打自己的小算盤 人為製造麻煩 為自己撈利益 李成乙的劣行暴露後 吳宇徹底改變了對李成乙的態度 第二天 吳宇飛回北京 將李成乙的情況向邵淳做了彙報 邵淳說 我什麼時候進過秦城監獄啊 李成乙這人說話也太不靠譜了 邵淳認為 徐增平的話雖然不能全信 但也不能不信 徐增平複述的那些話卻是向李成乙說的 邵淳和吳宇商量決定 對達成公司的股份進行調整 在以吳宇的名義 代表龍太元公司佔有達成公司60%的股份 李成乙佔有20%股份是信託股份 目的是為了不讓他逃脫責任 吳薇佔有20%股份 也是信託股份 為了配合工作需要 實際股份都在吳宇代表的龍太元公司控制下 不久 香港達成有限公司正式成為華夏證券公司全資資公司 吳宇任董事長 張勇任總經理 辦公地點和公司人員不變 吳宇是海南龍太元實業投資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 大部分時間在北京辦公 公司主要業務均由張勇坐鎮香港進行處理 自從1998年8月張勇參與瓦良格項目之後 便逐步減少了達成有限公司的其他業務 原公司的全體員工在張勇的率領下 全力以赴地打理與瓦良格項目相關的業務 自從發現泰幸達公司出現分裂之後 邵純就開始調整瓦良格項目的運作思路了 他覺得泰幸達這樣的民營公司容易出事 於是他準備另起爐竈 選一家可靠的公司來運作瓦良格項目 邵純為選擇可靠的公司設定了三條標準 一是能對瓦良格項目進行操作的 二是公司領導人是正派的 三是應該是有軍方背景的 最初華夏證券公司與徐增平的分工是 華夏證券公司負責提供資金支持 徐增平負責把瓦良格拖回來 現在把徐增平踢開了 邵純不得不考慮怎麼把瓦良格拖回來的問題 如果事先不把關係理順 將來瓦良格回來了 入關都困難 澳門港口水深只有6米 瓦良格吃水超過10米 根本進不去 要進入大陸港口必須要把入關手續辦好 華夏證券公司是不方便出面辦理此事的 因此邵純覺得找一家有軍方背景的公司來操作 將來可以讓他們去與海軍等單位溝通 更順理成章 邵純通過關係找到了一家符合要求的公司 北京東方會中投資控股有限公司 該公司董事長叫高增煞 是河北省深州市城市鎮人 1937年出生 1951年入伍 高增煞在任解放軍總後勤部生產管理部副部長時 曾被授予少將軍銜 退休後創辦北京東方會中公司 東方會中公司掛銬在國防交通協會下面 屬於民營性質 邵純對退役將軍有一種天然的信任感 高增煞對航母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兩人一拍即合 另外 東方會中公司也需要華夏證券公司幫助他們解決一些投資項目的資金問題 東方會中公司是個按照現代企業管理制度創辦的公司 凡是公司大事都要經過董事會集體談論決定 1999年3月25日 東方會中公司召開董事會議 專題討論瓦良格項目一事 參加會議的董事有高增煞 王廣平 戴月 王成瑞 王智利 曾東江 董事長高增煞首先介紹了瓦良格項目的基本情況 他說 該項目是由華夏證券公司總裁邵純介紹的 華夏證券公司是國有證券大公司 在國內證券行業排行前幾名 信譽非常好 瓦良格項目前期是由華夏證券公司運作的 據邵純講 他們運作的也非常順利 僅是由於國家政策的原因 金融機構不能從事主因以外的業務 所以華夏證券公司邵純總裁找到我 希望我們公司來接受瓦良格項目 而且承諾了優惠的轉讓條件 項目的後續資金仍由華夏證券公司全部負責 為增強該項目的還款能力 華夏證券公司另外支付三千萬到四千萬資金 支持公司已開發的項目 此外還有其他資金和項目扶持 東方匯中公司的義務 只是瓦良格號航母到達澳門後的後期運作 將華夏證券公司 前期已投入項目的資金作為負債接過來 同時用公司重慶製藥衣廠 和重慶五貴公司資產做抵押 育慧董事就瓦良格項目充分發表了意見 王志力表示反對接受此項目 認為沒有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華夏證券公司這個項目一定有問題 不然不可能開出這麼好的條件 一定要警惕 王廣平代月表示支持接受該項目 理由是別人出錢 我們做事所承擔的義務不多 而且根據公司自身情況完成義務有把握 操作好了可以給公司帶來巨大利潤 最後進行表決 高增煞王廣平代月支持接受此項目 王志力反對 曾東江王成瑞棄權 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決定參與瓦良格項目 但要按法律辦事 要注意保密 按純商業化境外運作 不搞國家行為 更不能有軍隊色彩 要規避風險 此項目以代月為主運作 1999年3月26日 華夏證券公司子公司海南龍太原實業投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吳宇和東方慧中投資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增煞在股權轉讓及借款協議上簽字 1999年4月6日 雙方又在股權轉讓及借款協議的基礎上 重新簽訂了股權轉讓協議和貸款協議 協議的條款很多 文字很長 用簡短的文字概括兩份協議的主要內容就是 東方慧中公司把華夏證券公司 海南龍太原實業投資有限公司所持有的 澳門創履公司的股權 實際上就是瓦良格的股權買過來 東方慧中不是沒有錢嗎 那麼好 華夏證券公司貸款給你 東方慧中公司用什麼做抵押呢 用在建的兩個項目重慶製藥衣廠和重慶五貴公路資產做抵押 協議規定為增強該項目的還款能力 華夏證券公司另外支付三千萬到四千萬資金 支持公司已開發的項目 瓦良格項目的後續資金全部由華夏證券公司負責 這確實是個對東方慧中公司十分利好的項目 難怪東方慧中公司董事王智利充滿懷疑態度 認為沒有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其實這也是邵淳不得已而為之 徐增平出局了 他和吳宇又不能露面 活還得有人幹 光讓人幹活不給好處怎麼行 他與東方慧中公司合作的目的很簡單 只要能把這件事做成 把瓦良格拖回來 把華夏證券公司前期投入的錢拿回來就成 在這個問題上內外都有不同的想法 先說外部的想法外部及東方慧中公司 東方慧中的很多人認為 邵淳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甩包袱 如果僅僅是想委託別人把這件事做好 可以不必採用又轉讓股權又貸款的方式 簽訂一個委託代理協議即可 他把股權轉讓給別人 出了事就得別人來負責了 筆者在採訪邵淳時曾就此問題請教於他 他笑道東方慧中的這個說法 是他當初沒有料到的 再說內部的想法內部是指吳宇 吳宇和邵淳的想法有些不同 吳宇的想法是這個股權誰也不給 龍太元自己留著 給了別人將來出事說不清楚 吳宇認為軍方背景也好 退役將軍也罷到了商場上 大家在商言商都是以經濟利益最大化為目的 已有徐增平李承一等人的前車之鑒 邵淳不吸取經驗教訓 還繼續按照原來的模式運行風險太大 為此吳宇曾與邵淳談過一次話 他直言不諱地對邵淳說 邵總你是不相信我 還是怕我拿不回來這些東西 邵淳說為了保護你 吳宇說你覺得這樣做安全嗎 邵淳無奈地說已經這樣了 吳宇說走了個太幸達 來了個東方慧中還是那樣幹 不利於華夏龍太元 邵淳問你想怎麼幹 吳宇說邵總太宏觀了不行 具體細節必須要了解 我們不能失去主動權 這樣吧東方慧中談判我參加 這次我要把一次關 接著他把他的一系列想法向邵淳做了匯報 邵淳聽完有些擔心的說 小吳你這個想法行不行啊 你就一個人不行怎麼辦 如果不行擋風的牆都沒有了 吳宇說老闆這堵牆有沒有他也沒什麼區別啊 商場上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大都是些建材起義的人 或者唯利是圖的人建材起義 咱要防備他唯利是圖 咱要利用他讓他掙錢給咱辦事 只要把資產拿回來 咱就什麼都不怕 船在那擺著拖不拖運不運用不用都沒關係 放著唄比你什麼都沒有強 從最壞的結果看 咱們花了錢起碼對回來一個東西 邵淳覺得吳宇說的有道理 就同意了他的想法 從此吳宇從後臺跳到了前臺 我不跳到前臺不行 吳宇在2015年10月接受筆者採訪時說 因為我感覺前面那麼做不對啊 我不能出頭也不參加會 什麼情況不瞭解還得付錢 付了錢以後還控制不住風險多大 其實邵淳和吳宇都有避險意識 只是站的角度不同思路不一樣 邵淳的避險方式是隱蔽 吳宇的避險方式是出擊 儘管吳宇心裡很不樂意 他還是按照邵淳的意思把有關協議簽了 雙方簽訂協議之後沒幾天 高增剎打電話約邵淳見面 說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邵淳聽對方的語氣很急 就馬上驅車去了高增剎的辦公室 見面以後高增剎開門見山的告訴邵淳 我瞭解了一下 航母這個是高層不同意 而且是堅決不同意 上面訂了一條政治紀律 任何人不準提航母 邵淳說老高啊 這個事咱們剛剛簽協議 你介入的還不深 要不然你就退出去 別惹麻煩 因為你是軍人 我在想辦法 高增剎沉思了一會兒說不用 咱都走到這一步了 退是退不了了 不能退 咱還是想辦法把它弄回來 弄回來了 即使他們不用 咱擺在那也好 至少這個戰略資源在中國手裡頭 免得叫別人拿走吧 實在不行 咱們拆船也能把本兒拆回來吧 邵淳說那倒是 高增剎說老邵你放心 這個是我簽了協議 我就會做到底 邵淳說如果是這種情況 下一步就得不不小心 不能出任何的紕漏 邵淳和高增剎商量 成立一個瓦良格項目 聯合領導小組 邵淳和高增剎為並列組長 東方會中公司副董事長王廣平 以及戴月和吳宇為領導小組成員 有什麼事情大家一塊商量 小組成員的具體分工是 王廣平負責協助邵淳和高增剎工作 戴月負責與烏克蘭黑海造船廠談判 吳宇負責融資 為了避免出現徐增平挪用資金的情況 項目實行雙簽制 即兩人簽字才能支付 邵淳對高增剎說 關於這個船的情況 以前都是聽徐增平說的 到底什麼樣啊 我們誰都沒去看過 下一步要儘快把股權的情況落實下來 然後派人去烏克蘭看看 請董船的專家去看看 高增剎說 好這些事情我們負責 1999年4月 東方匯中投資控股有限公司 正式從泰信達公司手中接管瓦良格項目 東方匯中公司派出總經理戴月負責這項業務 戴月出身於部隊幹部家庭 父親是老紅軍 戴月1952年出生 1969年入伍 先後在空軍高炮部隊 後勤指揮學院工作 團職軍官 1995年退出現役 受聘擔任東方匯中投資控股有限公司總經理 1999年戴月47歲 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他在以邵純 高增剎為首的聯合領導小組的統帥下 積極開展工作 為加速推進瓦良格項目 做了許多具體的著有成效的工作 東方匯中接管瓦良格項目以後 必然要與徐增平產生交集 或者說產生交鋒 關於高增剎與徐增平的第一次交鋒 目前有兩種說法 一個是邵純版 一個是吳宇版 邵純版說 東方匯中公司接手瓦良格項目以後 高增剎帶領公司的副總王廣平等人 專程到深圳與徐增平見面 說是他們將代表華夏證券公司 運作瓦良格項目 請徐增平把項目文件移交給東方匯中 徐增平當時表示同意移交文件 但後來摸清了高增剎和東方匯中公司的底細之後 便不予配合了 吳宇版說 吳宇跳到前臺第一次亮相 是安排東方匯中公司董事長高增剎 和澳門創綠公司董事長徐增平見面 一起吃了一頓飯 主要是談49%股權辦理過戶手續的事情 結果不歡而散 徐增平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 在大陸政界和軍界 有很多朋友 級別比高增剎還高 他認為吳宇是想拿高增剎來壓他 所以他對高增剎表示不屑 高增剎自然也不會把一個小小的港商放在眼裡 雙方的交鋒變成了交火 吳宇深感徐增平不好對付 東方匯中這些人也未必是徐增平的對手 他決定自己策劃針對徐增平的作戰方案 邵純則繼續按照他設定的路線圖向前推進 有一天 邵純對張勇說 老張 現在咱們要跟東方匯中合作了 張勇說 那是你們的事情 我只代表華夏公司在香港 澳門辦事 邵純說 不行 東方匯中你一定要參與 這次要吸取之前的教訓 我們不光用他的牌子 我們還要控制大局 你不跟過去 我們無法控制東方匯中 張勇說 這個你放心 華夏公司的利益 我會盡力維護 邵純說 你在香港要仔細給我聽消息 瞭解徐增平 控制徐增平 根據邵純的設想 由東方匯中公司負責運作瓦良格項目 香港達成投資有限公司在香港任務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