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本詩 杜甫：人間冰冷殘酷，卻奪不走我的幸福【杜甫與妻子的愛情故事】

工人768年正月初一, 57歲的杜甫又在異鄉度過了一個春節。 按照慣例,他會在這一天寫詩, 可他右手偏枯,連筆都難以握住。 兒子中午就撿起毛筆說, 父親,你吟詩,我來替你寫。 杜甫拒絕了,兒子看到父親的手在打顫, 淚流滿面。杜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寫下了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汝踢吾手顫,吾笑吾身長》。 他親眼看著兒子一年比一年高, 都15歲了,也開始懂事了。 作為父親,杜甫心裡感到欣慰, 他又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妻子身上, 一塊紅色布丁上的刺繡特別亮眼。 走近一看,才發現這是他們新婚之夜 繡在被子上的圖案。 再看看妻子蒼老的面龐, 杜甫心裡既感激又愧疚, 聽著窗外爆竹聲聲,思緒回到了27年前。 公元741年,30歲的杜甫終於脫單了, 家人為杜甫在河南老家買了房, 安排好了婚事。 他娶的是思農少卿楊怡的女兒, 比杜甫小十幾歲。 婚後,杜甫經常給妻子楊氏講自己以前的故事。 她說:「小楊啊,你可能看不出來,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 就已經在齊王和崔九的府邸裡 舞文弄墨,詩九歌賦了。 別人都誇我的父已經可以和楊雄媲美, 詩和曹植等同。」 楊氏笑而不語,杜甫就繼續手無阻擋地講下去。 那時他登金陵,下姑蘇,渡浙江,遊劍湖, 泛沙溪,甚至還準備好了船隻東渡去日本, 只可惜沒有去成,否則他的詩就能打開海外市場了。 後來杜甫又給楊氏講了放蕩吉兆堅, 求馬破金黃的日子,爬泰山, 防隱士,騎馬打獵,到處登高, 和好幾個兄弟來往馳騁不下千里。 楊氏聽完後就笑道:「你這段經歷可以改編成一個故事, 名字都幫你想好了,就叫杜甫很忙。」 杜甫聽了哈哈大笑,楊氏看著杜甫眼角的咒文, 就覺得丈夫雖然有點老,但忠二立報表。 不久,楊氏發現杜甫是個很可靠的男人, 除了朋友應酬之外,不進出情樓儲管,尋花問柳, 而且有了家庭之後,就回歸傳統的人生軌道, 準備下一次科舉。 杜甫也開始奔走於洛陽的名流之間, 希望能夠尋得他們的推薦,早日晉升仕途, 但是一年多來,經歷了很多爾虞我詐,並不是很順利。 有一天,杜甫奔奔跳跳地回到家中,自結婚以來, 妻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杜甫如此激動, 然而萬萬沒想到,杜甫竟然興奮地說, 今天遇見李白了,更出人意料的是, 李白還答應帶著杜甫採仙草,煉仙丹,找仙人。 看著杜甫狂喜的樣子,楊氏隱隱感到了一絲婚姻危機。 就這樣,杜甫連續兩年都去找李白,友誼也不斷昇華, 最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 最後飛鵬各自遠,且盡手中杯。 之後,34歲的杜甫來到了長安,準備參加科舉, 也許是和李白玩得太嗨,他的狂情怪膽又冒了出來。 那天正好是除夕,杜甫在客館內無事可做, 就與朋友一起去了賭場, 在那裡,杜甫擼起袖子,光著腳丫,大喊666666, 可只贏了一點點小錢,杜甫覺得不太過癮, 就玩了把大的,直接梭哈,結果把自己的盤產全部輸光。 可杜甫不以為然,還寫詩為自己辯解, 英雄有時亦如此,邂逅奇蹟,非良圖。 君莫笑,劉亦從來不依怨,家無但實,輸百般。 他說大英雄向來如此,不玩一把大的, 怎麼知道有沒有機會。 請您別笑,當年劉亦在成為英雄之前, 家裡窮得只剩兩擔米,卻敢用百萬銅錢下賭注。 幸虧杜甫全部輸光了,如果他多贏幾次, 這人間可能會少了一名師聖,多了一名賭聖。 公元747年,杜甫36歲,唐玄宗為了展現地心引力, 準備加市一場科舉,招徵天下世人有意義者,皆得一金就選。 但是,權相李陵甫卻上演了一出也無一嫌的鬧劇, 讓參加科舉的世子全部落寶。 雖然科舉之路行不通,但是沒關係, 杜甫還有京兆杜氏的人脈,就轉走權貴之門,投贈幹頁。 於是,杜甫在長安,招寇富爾門,沐隨斐馬城。 妻子在老家等成了累人,杜甫說初心不會改變, 揆獲金太陽,物盡物難奪,但是他能給妻子的家用並不多。 杜甫吃著慚悲與冷志,妻子也是結衣縮食,到處潛飛心。 又等了四年多,杜甫終於等來了中年危機, 四時明朝過,飛騰木井歇。 他也從長安市中心搬到了郊區, 名字號少林野老,意思就是家在荒郊野外,就業老大男。 此時唐玄宗為了慶祝找到長生的符咒, 就準備舉行三場祭祀典禮,以此來謝天謝地謝祖宗。 杜甫掀上三大禮服,唐玄宗一看飯也不吃了, 馬上就問一句,老杜,你有freestyle嗎? 於是臨時出題馬上考試,杜甫也迎來人生的高峯時刻, 吉賢學士如堵牆,觀我落筆,忠書堂。 杜甫被吉賢院這麼多有學問的人像一堵牆一樣包圍著, 在那裡開始了他的表演,接著杜甫等到的回覆是, 待至吉賢院參列學序,意思就是,你小子手運了,就等著分配吧。 工作上是有著落了,杜甫就準備回老家,把妻子接到長安。 聽到杜甫得官的好消息,想到以後不在兩地分離,楊氏滿心歡喜。 在前往長安的路上,楊氏看到, 西灣鹵稿車斑斑,男耕女喪不相識, 到處都是商貿來往的車輛,男耕女織秩序井然,一派盛世景象。 她已經看到遠處高聳的城樓,就心想這長安城到底會有多繁華呢? 可到家之後,楊氏的長安夢碎了, 住在荒郊野外家徒四壁也就算了, 可自己好歹是個大小姐,都沒有進過廚房炒菜, 現在竟然還需要親手種菜,她的心情也從谷底跌入了深淵。 但楊氏還是忍了,她相信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等杜甫等到了分配,生活一定會好起來的。 可是等著等著,等來的卻是天災。 公元754年的秋天,長安連下了六十幾天的雨, 莊家欠收,官中打擊,杜甫就把妻兒送到了鳳仙仙。 一路上雨霧茫茫,難以辨清牛馬, 只有小兒不知憂愁,還在風雨中戲耍。 可杜甫生活在長安,還時不時能領到朝廷的救濟民, 然而妻兒卻難以維持生計。 一年後,杜甫終於等來了分配, 正逢冬至假期,就急忙趕往鳳仙,與家人團聚。 而此時,楊氏的首飾盒已經見底,小兒子還在餓肚子, 環顧四周,再也找不出可以換錢的東西。 想找鄰居去要一點吃的,推開門,看到遍地都是災民, 回到家中,小兒子沒有了呼吸。 就在這時,杜甫推開家門,聽到一陣酸楚的哭聲, 他悲嘆自己所愧為人夫。 從至今赴鳳仙永懷五百次開始,杜甫開始稱楊氏為老妻, 老妻既易羨,時口隔風雪。 很多人都認為,作為師聖,用老妻這樣的字眼實在不夠浪漫, 其實杜甫是為了提醒自己,妻子才三十出頭, 為什麼看上去會如此蒼老? 這是歲月的打磨,是生活的艱辛, 更是親眼看著兒子餓死造成的。 這個並不浪漫的稱謂,隱含著杜甫深深的愧疚。 安葬了兒子,與家人相聚幾日,杜甫就回到了長安。 不久,安祿山就以朱陽國中為名,在泛陽起兵, 不到兩個月攻陷洛陽,叛軍逼近同關, 不到三天的骨腑,唐軍二十萬人全軍覆沒, 戰火也很快燒到了鳳仙縣, 但楊氏沒有選擇逃亡,而是留在村子裡等待, 他相信他的杜大俠一定會來。 為了避開叛軍,他每天帶著家人東竄西躲, 幾十天後,杜甫終於來接他們了。 由於走得匆忙,全家人沒有任何準備, 每一次遇到路人,杜甫總會厚著臉皮去乞討, 夜深了,他們不敢走官道,只能走山野小路, 他們擠在窺兵與難民之中, 打聽下來不見一個準備回家的人。 第二天,杜甫一家繼續逃難, 他牢牢抓住妻子的手,不願意再放開, 小女兒餓得只咬他,杜甫怕被野獸聽到, 捂住女兒的嘴,哭聲反而越來越大, 小兒子故意說要吃苦力,以表示自己很懂事。 逃亡的這半個月都是雷雨天, 他們一家在泥濘中攙扶行走, 有時道路艱難,一天只能走幾里路, 餓了就以野果充飢,累了就以樹下為住處。 隨後,杜甫把家人安置在羌村, 就準備去盡人臣的義務了, 妻子不明白為什麼丈夫坐著八坪的小棍, 卻總是操著一坪大圓的心, 但她尊重丈夫的選擇。 杜甫轉身離去,不敢回頭看身後的妻兒, 她怕只要看上一眼,她就不想走了, 於是楊氏再一次擔起了家庭的重任。 杜甫得知唐肅宗在05稱帝之後, 就準備一路北上,沒想到半路被叛軍俘虜, 被押送到了長安,由於他的官職不高, 並沒有對他進行嚴格看管。 白天,杜甫潛行在渠江邊, 眼看繁華壯麗的京都變成了廢墟, 曾經幹夜過的那些達官貴人, 他們的閣樓庭院珠門緊閉, 功名富貴,傾客間就沒了, 只剩下陳春草陌生。 面對這一切,杜甫只能趕時花見淚, 恨別鳥驚心,無奈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斤。 又到了月炎之夜, 杜甫回想起與妻子一起賞月的時光, 便寫下了這首月頁, 今夜敷舟月,灰中只獨看, 搖簾小兒女,未解意長安, 香霧雲環濕,清輝玉碧寒, 何時已虛晃,雙照淚橫肝。 杜甫反復看見老妻月下思夫, 不願入室就寢, 以至於霧濕雲環,月寒玉碧, 望月欲久,思念欲深, 每一句都是深情之至。 可是很少有人會想到, 在敷舟的月光之下, 老妻楊氏忍受著飢寒, 小兒女調皮搗蛋, 不知給她添了多少麻煩, 為了弄點吃的累得要死, 還要擔心老杜會不會死。 這一切都沒有人分憂, 只能一個人獨自承受, 她只希望戰爭快點結束, 回家後讓杜甫把她的淚擦乾。 但杜甫是懂得反省的, 經過半年的分離, 她後悔沒有帶家人一起逃難, 不知何時才能互通一心, 很快就悟出一句人間真理, 亂世連娶小,家貧養母慈。 世道不太平,可憐孩子還小, 家中貧困全部仰仗賢妻來照應, 讓她在戰亂的年代, 還有家可享,還有家書可判。 後來唐軍不斷逼近長安, 兩軍交出支持,杜甫逃出長安, 千辛萬苦終於抵達唐肅宗的行寨奉祥。 當時唐肅宗還是心地善良的時候, 看到杜甫馬鞋見天子,衣袖露兩肘, 感到壞了就任命杜甫為左石儀, 一個皇帝身邊的小建官。 杜甫雖然見到了天子,卻未能見到妻兒, 他多次寄信回家,沒有任何回信。 這十幾個月,老妻到底經歷了什麼呢? 想到這裡,杜甫是 反味消息來,寸心亦何有。 此時杜甫想回家看看, 可是剛剛蒙受深恩,又不能開口, 於是內心矛盾,方寸大亂。 他既盼望家書早日到來, 又害怕帶來的是壞消息。 不久,杜甫因為舊書訪管, 得罪了唐肅宗,還血腥丟了性命。 當杜甫再次進見的時候, 唐肅宗不耐煩了,就到 算朕求你了,把年假休了吧。 就這樣,杜甫回家了。 一進家門,杜甫看到, 妻子的衣服是用碎布縫補而成的擺接衣, 平時嬌養的兒子滿身污泥打著赤腳, 女兒已經長高了,裙子高過了膝蓋, 家裡的丈子被縫補得七彎八折, 原來繡在上面的圖案被縫補在了舊衣服上。 老妻看到杜甫是驚訝驚奇又驚喜, 這些日子,他曾不知多少次和孩子一起痛哭, 此時他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哭不出來。 心中的委屈,滿腹的牢騷,重逢的喜悅, 在心中醞釀了好久好久,才大聲釋放出來。 鄰居們聽到哭聲都圍了過來, 看著杜甫活著回來,無不嘆息感慨。 直到晚上,與妻子相對而坐, 杜甫纔敢相信,原來他真的回家了。 夜闌根柄竹,相對如夢寐。 他們坐了很久很久,竹芯不但沒有剪, 而且還換了好幾次。 杜甫拿出準備了很久的禮物, 長期的辛苦與營養不良, 導致老妻面容消瘦,暗淡無光。 在塗上杜甫送的脂粉後,面容一新, 杜甫找回了些許安慰。 杜甫回到家後,又吐又瀉,躺了好幾天。 在牀上,他看到女兒已經開始學母親化妝, 把眉毛畫得又粗又長, 兒子沒大沒小,拉扯他的鬍鬚, 問他這一年到底去了哪裡。 重拾天倫之樂,讓杜甫感到 那無囊中薄,就如盤裡蜜。 他感嘆自己囊中無錢, 沒有辦法幫助家人改善生活。 之後,杜甫再也沒有和家人分開過, 任憑命運顛沛流離, 一家人始終都整整齊齊。 不久長安收復了,杜甫人為所適宜, 就帶著家人前往長安。 老妻本以為能開始新的生活, 沒想到卻得來新的漂泊。 杜甫因為曾經舊書房管, 陷入了朝廷的黨爭, 被貶華州。 離開長安時,他們騎馬走出金光門, 杜甫和老妻一起回頭看了看城內的千門宮殿, 揮了揮手,告別他們的長安夢。 前往華州不到一年,杜甫就辭官了, 之後他們一家去了秦州,準備投靠親友。 在那裡,他和老妻兩人一起種菜、種瓜。 可是老天爺不給面子, 那年冬天,他們的莊家絕收, 一家人餓著肚子離開了秦州。 在路上,老妻看到杜甫時不時拿出一枚銅錢, 看來又看,最好奇地問杜甫, 一枚銅錢能做什麼? 杜甫回答,囊公恐羞澀,留得一錢看。 這樣纔不會身無分文,遭人笑話。 後來杜甫又帶著家人從秦州遷到了銅谷縣, 可是沒想到,這裡的生存條件更差, 他就出門撿項利,挖黃土。 可是到了晚上,杜甫帶著一柄長鏟回家, 手上再無其他,只聽見男聲女吟似碧鏡, 除了孩子哭鬧,老夫老妻相對嘆息, 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經過了兩次失敗的選擇,杜甫沒有沉溺於愧疚之中, 他明白在亂世之中,沒人很難保全生命的尊嚴, 只有依附官場,纔有可能吃飽飯。 這時候,好友高士、閻武都在四川當官, 那裡遠離戰火,相對比較安穩。 杜甫在多發打聽之後,便下定決心,帶著家人前往成都。 後來在好友們的幫助下, 杜甫就在煥花溪一帶蓋起了一座草堂, 漂泊十幾年後,終於有了一座完整的房子。 這一年,杜甫48歲。 為了讓家人過得更好,杜甫也是花見了心思, 沒有能力辦到,他就發起眾籌。 草堂四周要種植花木,他就寫詩, 鳳起桃栽一百根,春前未送,換花村。 於是他家門口,就陸陸續續有了桃林、松林和竹林。 沒有餐具,他就寫詩, 君家百碗盛霜雪,急送茅齋也可憐。 於是大家的餐廳就有了碗筷, 當杜甫聽說南州出產一種小如拳頭的猴子時, 就特地要求別人弄一隻來給孩子們玩, 許求聰慧者同志捧硬墊。 寫佳詩,老妻畫紙為棋局,杜甫與他一起為樂, 有時又與老妻一起野炊,交代朋友, 煮禮行廚喜玉盤,花問麗馬,簇金安。 盛世風雅浪漫,其樂融融。 當時杜甫還會和老妻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 看到了黃四孃家花滿溪就稍作停留, 老妻挽著她的衣袖,老杜把手揣進褲兜, 一直走到幻花溪的盡頭,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老妻為杜甫倒一杯酒,杜甫為老妻加一塊肉, 隨後他們又從成都的街頭往家走,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 只剩下野靜雲聚黑,江傳火獨鳴, 小看紅詩處花叢錦關城。 但是這樣的快樂是現實供應的, 後來一陣秋風刮破了杜甫的茅屋, 一陣秋雨淋濕了他們的被褥,一家人都在哀動。 不久,杜甫的生活就陷入困頓, 故人書信斷絕,無人再供鹿米。 杜甫不得不外出謀實, 強將孝羽供主人,卑賤生涯百憂疾。 他出入於官僚之門,俯首低眉奉迎主人, 這樣的辛酸早就讓杜甫的臉磨出了繭子, 可連累家人一起受苦,則讓杜甫始終無法釋懷, 入門依舊四壁空,老妻獨我顏色通, 嗤而不知父子禮,教怒所犯,提門東。 面對可持續的家徒四壁,老妻早已淡然處之,內心平靜, 只有不懂事的兒子,提教怒吼,索要飯吃。 不久,朝廷束縛了洛陽,長達八年的安史之亂結束了。 杜甫得知後,出聞涕淚滿衣長, 他似乎想向家人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已經無需說什麼了, 卻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 馬上就和妻子規劃起了回家的路線, 既從巴霞穿烏霞,便下襄陽,向洛陽。 可是這一年,杜甫送朋友一個個下霞,歸京入朝, 只剩杜甫自憐又不歸,他不是不想回家, 只是萬裏虛實津,妻奴未相保。 要維持生活都很困難,回家一趟要花這麼多的錢, 還是讓老妻孩子吃飽最重要。 之後,延誤多次邀請杜甫加入他的幕府, 就向朝廷舉薦杜甫為簡教公部原外郎。 在幕府中,杜甫的同僚大多為逃難過來的世人, 為了生存拉幫結派,排擠新來的人, 他們表面上尊重杜甫,背地裡卻猜忌他, 唯一能讓杜甫感到欣慰的是家人的關懷, 老妻擔心他的下肢麻痺症, 來信勸他盡量不要久坐。 延誤病逝後,杜甫的生活失去了依靠, 他便帶著家人離開,再次坐上小舟, 就像漂泊的沙鷗,不知道下一站會停在誰家的枝頭。 他們沿著長江東行,一路上杜甫不是走不動,就是頭痛, 於是老妻幽作弊,幼女問頭瘋。 此時兒女都已經長大了,老妻能分出更多精力來照顧杜甫, 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最後因為杜甫病情嚴重, 只能停靠四川奎州上岸養病。 在那裡,杜甫腿腳不好,就兒服油脹側, 他耳朵聽不清楚,就呼兒問朔風, 他身上癢了,就令兒快掃背,託我頭上簪。 他想寫詩,就呼兒密指,亦提詩。 在家人無微不至的關愛下, 杜甫的健康雖然是無邊落幕蕭蕭下, 但事情卻是不進長江滾滾來。 在奎州不到兩年的時間裡,杜甫寫下了四百多首詩, 將近一生詩作的三分之一。 詩的題材在他筆下不斷被擴大, 他的七律也達到了後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看著兒子替他抄詩,老妻為他煎藥,女兒幫忙洗碗, 杜甫心裡既有感激又是愧疚。 這一年,杜甫的弟弟杜官回到了江陵, 多次來信催促杜甫盡快還鄉, 於是公元768年正月,杜甫決定回家了。 但到了江陵之後,弟弟來信說去藍田接妻兒, 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杜甫就把謀生的希望再次寄託於官府, 但每次都是一頓飯之後沒有了下文, 全家人的生活也終於走到了 積借家家米,愁徵處處碑。 餓了只能挨家挨戶找熟人, 想要借酒澆愁,也得向人索要。 這一切都是杜甫當初沒有預料到的, 所以他又開始後悔當初。 可是人一後悔,再回頭看看,就滿是心酸。 杜甫便寫下了一首《逃難》, 總結他半生的流離。 杜甫說他已經是五十多歲的白頭老翁, 還在天南地北到處逃難, 每次都以為自己最能幹的就是逃難, 破舊的衣衫穿在瘦弱的身上, 長途奔走,寒苦不暖。 他知道自己老病腐朽,命不長久, 但是在戰爭年代, 還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去的。 如今一家人擠在一艘小船, 萬裏乾坤,沒有可以容身的地面。 生活走上了絕路,很難再回去想光明的前途, 只剩家人與他回憶往昔的悲苦。 故鄉已經成為一片焦土, 青棚林裡分散在東西南北路, 他明明知道家的方向, 卻無法找到歸途, 只能任由淚水灑在湘江兩岸。 不久59歲的杜甫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他放開了那雙曾經緊緊握住的手, 接下來的路只剩老七一個人走, 他走著走著,一家人就走散了。 直到43年後,杜甫的孫子杜四葉一路行騎, 讓爺爺奶奶魂歸故里, 縱使這一生有遺憾,有愧疚,有抱怨, 此刻故鄉的月光已經擦乾了兩人思念的淚。 杜甫被後人稱為師聖, 被譽為千年明燈, 但很少有人想到, 這盞明燈能夠光豔萬丈長, 因為燈臺就是他的妻子和家人。 杜甫一生著於生計, 但他還有賢慧的妻子, 和他一起用盡全力, 讓一家人整整齊齊。 妻子跟著杜甫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 更談不上什麼浪漫主義, 但他們卻做到了人間最浪漫的事, 那就是天涯海角同甘共苦, 不離不棄,一起慢慢變老。 也許對他們而言, 家人在哪裡,家就在哪裡, 所以縱使人間對他們冰冷殘酷, 卻始終奪不走他們的幸福, 因為他們一直用手緊緊握著呢。 好了,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裡了, 最後感謝各位老大的關注和一鍵三連, 我是古惑仔,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