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 帝國戰記04：三皇會戰(上)：沙皇的噩夢

你的名字是亞歷山大一世 今年28歲 是俄羅斯帝國年輕的沙皇 自從24歲登基以來 你便以十足的幹勁投身內政建設 致力於改革過往的弊政 同時也活躍於歐洲的外交事務中 見過你的王公大臣 都說你談吐得體 風度翩翩 要說你有什麼不足 也許就是從未上過戰場 對軍事指揮一竅不通 但瑕不掩瑜 你身邊的臣子 仍將你視為年輕有為的英主 對你盡心輔佐 然而就在今天 1805年12月2日 你卻經歷了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 你的軍隊在與法國皇帝拿破崙的作戰中 遭遇了慘痛的失敗 部隊折損三長有餘 不少作戰單位被成建制消滅 連最精銳的禁衛軍 都被打得灰頭土臉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當晚你正和敗軍一同向後方撤退 眼見夜色漸濃 心情沉重的你支開了衛隊和副官 隻身來到僻靜處 然後輕輕下了馬 靠著一棵大樹作險 想要以獨處緩解自己的壓力 在這四下無人的時刻 你眼前不斷閃過白天的戰場上 你的士兵屍橫遍野 血流成河的慘狀 悲慫中來的你再也無法抑制自己 貴為覺悟至尊的你 用手進青眼面部 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此刻 你的痛苦不僅是源於對犧牲將士的惋惜 還來自深深的懊悔 因為你知道 這一慘痛的失敗 很大程度上是你親手造就的 而這一切都要收回八天前 你做出的那個錯誤決定 1805年11月下旬 你從聖彼得堡趕到了位於阿爾米茨的前線 11月24日 也就是戰敗的八天前 你再次召見了帝國裡經驗最豐富的老將軍 不久前逃脫了拿破崙狙擊的 十年六十歲的庫圖佐夫 自打傳奇將領蘇洛夫在五年前離世後 作為其大弟子的庫圖佐夫 便成為了帝國中最重要的統帥 雖然你個人不太喜歡他 但總體上還是較為尊重他的 然而 就在你駕臨前線的這幾天裡 他卻令你倍感失望 每當你與他討論作戰計劃時 他總是嚴肅地強調 我軍不宜在短時間內對拿破崙主動出擊 應當等待後方更多的援軍抵達之後再做打算 在你看來 庫圖佐夫的態度 是缺乏戰鬥意志和勝利信心的表現 出於對他的尊重 你還是與身邊的親信們一同商議了這個問題 然而 那些像你一樣年輕而富有激情的親信們 都明確地反對庫圖佐夫的說法 有人說 我們帝國的軍隊素來驍勇善戰 為什麼要懼怕那些法國人呢 他們不過是擊敗了軟弱的奧地利人 而我們的士兵則是真正的戰士 還有的人說 拿破崙雖然在過去幾個月取得了勝利 但他的部隊一路從萊茵河長途奔襲到維也納 士兵早已疲憊不堪 其軍事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們一展身手的時候到了 緊接著又有人補充說 陛下如果我們能盡快打出戰火 幫助佛朗斯奪回維也納 那麼整個歐洲的王室都會對我們稱讚有加 我們便能享有很高的威望 可以主宰戰後的歐洲局勢 親信們的話令你備受鼓舞 但你覺得謹慎起見 還是諮詢一下參謀們的意思 於是你召見了你的參謀 和他們瞭解了法軍的兵力情況 他們都向你保證 由於法軍要分散兵力防守多個方向 我軍當面的法軍最多也就四到五萬人 而我軍最少也可以投入八萬多人 見你的軍隊擁有明顯的數量優勢 你更加堅定了對拿破崙發起進攻的決心 在這天與庫德佐夫的討論中 你再次說出了你想要盡快發起進攻的想法 而庫德佐夫則一如既往的表示反對 你感到有些惱怒 開始指責他缺乏作戰的勇氣 隨著氣氛愈加令人不快 你乾脆解除了他的指揮權 準備親自指揮部隊 這事情到了這一步 庫德佐夫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並說道 陛下 你說什麼我都會照做的 雖然奧地利皇帝弗朗茨也偏向庫德佐夫的意見 但此刻前線的絕大部分部隊是俄軍 你纔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弗朗茨最終也勉強同意了你的決定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選擇你的進攻方向了 此刻拿破崙和他的法軍主力 就聚集在阿爾米茨西南側幾十公里的布爾諾附近 在一番討論後 你的將領們提出了三個進攻方案 第一個方案是走布爾諾的北側 和波西米亞地區的斐迪南大公一萬人會合 同時等待本尼格森的兩萬五千俄軍 以及普魯士軍隊可能的增援 這麼做的好處是可以和普魯士較好的配合 當普魯士從德意志中部南下進攻多瑙河一線時 俄奧聯軍可以對法軍的西北側進攻 與之形成較好的呼應 但這樣做的問題有二 其一是大股部隊都需要通過南走的山路 其二是這條路線道路狹窄 部隊的正面不易展開 無法充分發揮數量優勢 第二個方案則是直接對布爾諾方向發起正面攻擊 這樣做的好處是能夠迅速發起攻擊 打法軍一個措手不及 不給他們抽到援軍的時間 但缺點是無法威脅法軍的後路 即使法軍在正面吃了虧 也能從容的向後方撤退 你很難取得決定性的戰果 第三個方案則是在正面揚弓拖住法軍 同時以主力迂迴法軍的右翼 切斷其通往維也納的退路 一旦法軍和維也納的聯繫被你切斷 他們就無法像前兩個方案一樣從容的撤退了 唯一剩下的退路 只有往道路崎嶇難行的林茨方向撤退 如此一來 你的騎兵便可以在追擊中取得豐厚的戰果 更重要的是 隨著法軍的敗退 你很快就可以一舉光復維也納 同時還可以和南側 卡爾大公的澳軍部隊靠攏 使得力量更加集中 為之後的進一步攻擊做準備 好了 現在三個方案都擺在了你的面前 作為最高指揮官的你會選哪一個呢 對於信心十足的你而言 最好的結果便是在一場戰鬥中 給予法軍決定性的打擊 所謂避其功於一役 一戰打出俄國人的骨氣 因此你很快便決定選擇第三個方案 當然你其實也還有第四個選擇 那就是按照庫圖佐夫所說 暫且按兵不動 等待更多的援軍抵達再做打算 但你早就把這個可能性從你的清單裡劃掉了 接下來便是擬定具體的行動計劃了 你最終選擇了熟悉戰場周邊地理的 奧地利參謀韋羅瑟作為你的參謀長 負責起草具體的行動計劃 你記得 蘇沃洛夫曾在六年前的意大利戰場 與韋羅瑟配合過一段時間 並肯定過韋羅瑟在整理情報方面的價值 但此時的你所不知道的是 韋羅瑟雖然具有優秀參謀的一些素質 但他沒有獨立起草 將近十萬人的作戰計劃的能力 如果是在蘇洛夫這樣的優秀統帥之下做事 韋羅瑟當然可以發揮他的作用 做好份內的工作 反正大方向有人把控著嘛 然而作為最高統帥的你 本人根本不懂軍事 也就無法對韋羅瑟的計劃提出任何意見 或做出任何改正 在得知你選擇韋羅瑟作為參謀長編製作戰計劃後 你手下的俄軍軍官們 包括巴格拉基亞 米洛拉多維奇等人都表示了不滿 連為你效力的法國將領朗熱龍都十分反對這一選擇 這主要是因為他們見奧地利人不斷打敗仗 已經對他們失去了信心 然而你秉持著以仁不用用仁不疑的原則 對韋羅瑟給予充分的信任 在你看來 韋羅瑟的工作態度十分認真 做事情細緻又有條理 看起來相當可靠 這天夜裡結束了一天漫長工作的你躺在牀上 想著很快就能擊敗拿破侖 對法軍取得決定性勝利 你睡了美美的一覺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 韋羅瑟忙著制定軍隊各部的行動計劃 根據他的安排 你的軍隊將在十一月二十七日開始行動 時間過得很快 到了進攻的這一天 你看著你的軍隊步伐整齊的開向前線 感到激動不已 你曾經也在聖彼得堡有過閱兵經歷 但親臨現場目睹八萬多人的部隊開赴戰場 對你來說也是頭一輪 這一天很快也過去了 隨著二十八日的太陽升起 你從韋羅瑟那裡聽說 由巴格拉基昂指揮的前線部隊 已經和法國人交上手了 幾個小時後 韋羅瑟向正和弗朗茲一起用餐的你報告說 法軍剛和我們接觸 就被我軍打得落跑而逃 我軍的計劃進行順利 聽聞此事 你高興的對旁邊的弗朗茲說 放心吧弗朗茲 我們很快就能去維也納了 而弗朗茲的表情卻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他緩緩地說 我也希望如此亞歷山大 但拿破崙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這番話讓你有些掃興 你有些不明白 為什麼奧地利皇帝在談及戰事時 總是有些悲觀 於是你提醒他 別忘了弗朗茲 上個月我和普魯士國王菲特列威廉當面談過了 他們已經向拿破崙發出了最後通牒 如果拿破崙不同意退回法國 那普魯士人也會攻擊他們的側翼 到時候拿破崙就徹底完蛋了 聽聞此言弗朗茲也點了點頭 臉上的陰霾似乎也消去了一些 當天晚些時候 韋羅瑟再次向你匯報 我們的部隊即將開始迂迴法軍的右翼 請陛下放心吧 第二天也就是29日上午 一個法國使者薩瓦里來到了你的營地 說有法國皇帝的消息要帶給你 你接過他手中的信閱覽起來 原來是拿破崙想要談停火條件 你不確定拿破崙是害怕了 還是想試探自己 於是寫了一封回信 以強硬的態度表示 除非拿破崙將勢力退回法國本土 放棄北意大利 比利時和萊茵河東岸 否則免談 你派出一名親信與薩瓦里一起 前往法軍大營 並交代他路上要留意觀察法軍的狀況 根據親信回來時的描述 拿破崙同樣強硬的拒絕了你的提議 親信於是隨即應變 又提出了讓法軍撤出多瑙河的條件 但拿破崙依然言辭拒絕了 這樣看起來拿破崙似乎並不害怕你 但是結合這兩天 法軍向後繼續撤退的實際行動來看 你覺得拿破崙的強硬是裝出來的 只不過是臨場表演 來嚇唬你的使者而已 想到這裡你更加確信 發起主動進攻是正確的選擇 11月30日早晨 韋羅瑟照常向你匯報最新的進展 他告訴你 雖然路況有些不佳 但向法軍右翼的激動正在順利進行 預計明後天就可以對法軍發起總攻了 你肯定了他的工作 並在談話結束後走出了營帳透透風 結果剛走幾步就碰上了巴格拉基亞 米羅拉多維奇和朗熱龍等人 你還沒開口 朗熱龍就先說話了 這個法國流亡貴族 看來對韋羅瑟意見很大 他說 陛下 韋羅瑟制定的行軍計劃 和我們平時的機動方式很不一樣 總是搞一些奧地利人喜歡用的臨時編制 弄得每個將軍的部隊都換來換去的 今天帶這幾個團 明天又帶那幾個團 大家都很不適應 朗熱龍剛說完 巴格拉基亞又發話了 他說 韋羅瑟總是要求大家 寫一堆複雜多餘的文書來彙報工作 這更加耽誤了行軍的速度 米羅拉多維奇也表示 韋羅瑟總是用德語寫命令 還每次都寫得很繁瑣 大家常常要花不少時間 放在翻譯命令上 建兆 你趕緊安撫各位將軍的情緒 讓大家要團結一心 很快就能打敗法國人 12月1日 大戰前一天 你的軍隊對防禦薄弱的普拉森高地 發起了攻擊 並輕鬆地控制了這個戰場制高點 雖然你不懂軍事 但也大致能明白 控制高地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更何況 這個高地還是在戰場的中心位置 這些法國人 竟然沒有對高地做出更強硬的防守 唯一的解釋 就是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和信心 來進行防禦 你召集了主要將領們一起開會 期間你問維羅瑟 法國人現在有多少兵力 他說根據最新情報 當面的法軍最多也只有5萬人多點 而且他們的右翼看起來非常薄弱 這更加有利於 我們迂迴法軍右翼的計劃 明天一早 我們就準備發起總攻擊 我想很容易就能切斷 拿破侖和維也納之間的聯繫 給予法軍沉重的一擊 聽完這番話 你感到心情舒暢 當天下午 你的絕大多數部隊 都抵達了普拉桑高地一帶 你也和弗朗茲一起檢閱了你的軍隊 他們的精神面貌看起來非常好 這令你更加振奮 唯一的遺憾就是 你弟弟康斯坦丁指揮的禁衛軍 還在後方行軍 沒有能一起接受你的檢閱 韋羅瑟說 他們明天中午就能到達高地了 你在心裡說 我的好弟弟 你可別遲到了 不然 你就要錯過我們的光榮時刻了 閱兵結束後 你查看了明天的具體作戰計劃 對法軍右翼的主攻 將由你左翼的五萬人完成 包括金麥爾指揮的 五千名澳軍前鋒 和分成四個縱隊的 四萬五千名俄澳聯軍 這四個縱隊包括 多克特洛夫的第一縱隊 一萬兩千人 朗日隆的第二縱隊 一萬一千人 普什比舍夫斯基的第三縱隊 九千人 以及庫圖佐夫指揮的 第四縱隊一萬三千人 在這五萬人裡 除庫圖佐夫第四縱隊以外的 所有部隊統一由布格霍登指揮 此外巴格拉基奧 將負責指揮右翼的一萬四千人 他們將會牽制住法軍的左翼 以掩護布格霍登 和庫圖佐夫的攻擊 在巴格拉基奧左翼的 是奧地利將領 列支敦士登親王率領的九千騎兵 他將負責支援巴格拉基奧 控制高地北側到右翼之間的地帶 最後則是你弟弟康斯坦丁大光 指揮的禁衛軍一萬一千人 分為禁衛一縱隊和禁衛二縱隊 將於明天先後抵達戰場 這個計劃 似乎並沒有讓大多數將領滿意 但他們也沒有提出什麼更好的建議 因為控制了戰場中央高地的聯軍 怎麼看都佔據了很明顯的優勢 而且法軍只有五萬多人 你卻有八萬多人 好像怎麼打都能贏 而庫圖佐夫的表現則比較有意思 他看起來還是不太情願的樣子 但又什麼都沒有說 乾脆在會議中假咩了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 二縱隊司令朗熱龍在後來聲稱 自己曾提出過 應該留更多的部隊堅守高地 但當第二天那場意外發生時 他表現的和其他人一樣驚訝 十二月二日終於到了決戰的時刻 這天你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 你就開始在部隊之間巡視 雖然霧氣很濃 你的視野並不太好 但這並不影響你對戰局的樂觀態度 上午六點多 第一縱隊開始向南走向高地 第二三縱隊也在之後的兩個小時裡全部出動 上午快九點時 該輪到庫圖佐夫的第四縱隊出發了 但此刻他卻表現的磨磨蹭蹭 令你十分不快 你走到他面前以嚴厲的語氣告訴他 怎麼不開始啊 我的元帥 我正在等待他們 陛下 我在等待我的沙皇陛下 有一部分隊伍還沒有完全集合好 沙皇陛下 要知道這不是閱兵室 庫圖佐夫 閱兵室上才需要等齊隊伍開始檢閱 正因為不是閱兵室 不是皇家檢閱場 我才沒有宣佈開始 不過陛下 只要您下令就開始 正當您以為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的時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米羅拉多維奇緊急來報 說法軍正在向普拉村高地攻來 根據我軍先頭部隊所見 有大量法軍步兵出現在了幾百米外 正在不斷登上高地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 庫圖佐夫趕緊下令 第四縱隊停止向南面行進 轉而調整陣型 迎擊西側攻來的法軍 同時向周邊友軍發去信使通報這一情況 事情發展到這裡 你也有些慌了 不過你還是強壯鎮定 決定用你的行動 來穩住有些動搖的軍心 你縱馬飛駛過第四縱隊士兵的隊列 並大聲激勵他們守住高地 你來回奔馳的身影 確實在一定程度上 鼓舞了你的士兵 你能感覺到 他們的眼神和步伐 似乎更堅定了一些 然而除此之外 突如其來的局勢變化 早已讓你手足無措 你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是要取消原有的計劃 還是以不變應萬變 相信左翼的攻擊能夠帶來勝利 你覺得應該做些什麼 卻又擔心錯誤的命令 會帶來不利的後果 猶豫不決的你 最終沒有下達任何命令 在這一天的普拉森高地上 你親眼目睹了第四縱隊 與法軍戰鬥的全過程 當法軍剛剛攻過來時 第四縱隊正分成兩列向南前進 其中西側是米羅拉多維奇的俄軍 近六千人 他的先頭部隊一千五百人 已經行進至高地南側 而東側則是克洛弗拉特的 澳軍七千人 他們的位置更靠後一些 且法軍突然出現 反應迅速的 米羅拉多維奇急忙下令 俄軍轉向西側迎戰法軍 庫圖佐夫也很快指揮澳軍 加速前進 支援米羅拉多維奇 由於地形的關係 高地上的戰鬥基本圍繞著 處於中心位置的普拉森村 和南北兩個重要的制高點展開 其中一個是位於普拉森村南側 1.5公里處 海拔324米的普拉森堡 這裡比高地的大部分地帶 都高出至少八十米 另一個則是在普拉森村 東北方向1.7公里處 海拔297米的老葡萄園 這個點也比周邊高出五十米以上 想要牢牢佔據普拉森高地 就必須同時控制住這兩個制高點 最好還能通過中間的普拉森村 將兩個點連接起來 這樣就能形成一條牢固的戰線 如果兩個點無法同時控制 那麼至少也要佔據一個 才能維持在高地上的陣線 如果兩個制高點都被敵人攻佔 那很快就會陷入被動 高地也就無法再守截去了 當法軍攻來的時候 第四縱隊正控制著北側 作為指揮部的老葡萄園 和中間的普拉森村 然而南側的普拉森堡 卻被法軍截阻先登 這絕對是個壞消息 因為普拉森堡不僅絕對高度更高 而且處在和南線友軍的交通線上 倘若南線的友軍前來支援 法軍便可以依託普拉森堡的 有利地形阻擊他們 無論如何 戰鬥很快被在九點過後正式打響了 最先迎擊法軍的 自然是米羅拉·多維奇 他成功擊退了 企圖佔領普拉森村的 一個法軍步兵營 保持著對村莊的控制 而後方的澳軍部隊也正在展開 庫杜佐夫下令 他們中的五千人 增援老葡萄園到村莊之間的戰線 其餘兩千人則向南 加強村莊東南側的防守 以防止法軍從此處 迂迴夾擊普拉森村 看著澳軍部隊 儘自己所能地盡快開復戰線 你稍稍感到安心了點 然而 庫杜佐夫的表情依舊十分嚴肅 根據最新的情報 越來越多的法軍 開始進攻米羅拉多維奇的戰線 已經投入戰鬥的法軍 估計至少有一萬人以上 而距離澳軍部隊抵達戰線 並做好戰鬥準備 仍需要一些時間 在這之前 法軍都擁有兩倍的人數優勢 這時 高地上 已經響徹火槍和大炮 此起彼伏的轟鳴聲 火藥燃燒產生的大片硝煙 籠罩著雙方的隊列 第四縱隊的澳軍中 有近半數只剛剛入伍的新兵 這樣的場面 已經令還沒參戰的他們 有些動搖 而俄軍 雖然心理素質穩定 但第四縱隊中的俄軍 幾乎都在11月的幾場後衛戰中 遭受了相當的損失 每個營的平均人數 從600人下降到400多人 其承受傷亡的能力 顯然比之前有所下降 更可怕的是 你發現法軍士兵 在槍械使用方面 也更為嫻熟 在這個滑長槍開火 需要足足17個步驟的時代 不少士兵 都會因某一個步驟 操作失誤 導致無法正常開火 但法軍的失誤率 卻比你的軍隊低許多 開火的頻率 也比你的軍隊更高 這使得他們在同等人數下 也能擁有一定的火力優勢 在一陣交火後 戰線南側 應有三個俄軍營 被法軍的強勢火力 先後擊潰 現狀 戰線南側的剩餘部隊 試圖用刺刀衝鋒 彌補火力上的差距 他們端起刺刀 高喊著烏拉 以無畏的勇氣向法軍衝去 然而 他們只能暫時擊退當面的敵人 後面還有更多的敵人 正在湧上來 這裡的局勢 越來越危急 此時 庫杜佐夫 派出高率上僅有的100多名騎兵 先去迂迴南側敵人的右翼 這一機動 成功遲滯了一定數量的法軍 然而 和敵人的絕對數量優勢比起來 這不過是杯水車騎 當戰線南側的小俄羅斯團 又一次發起刺刀衝鋒時 更被法軍的兇猛火力 壓得停在了半路 他們所承受的傷亡 很快便達到了臨界點 只能向後撤退 普拉森村也不得不被放棄 上午十點左右 也就是戰鬥開始後半個多小時 法軍就已經穩穩控制了 高地的西側 高地上的三個關鍵點 只剩下老葡萄園一個 還在你的掌握之中 隨著戰線南側的崩潰 北側的戰線 也不得不繼續往老葡萄園 一帶收縮 不過 戰鬥也在這時迎來了轉機 首先 澳軍的七千人 終於列好了隊形 頂上了前排 由於先前 俄軍獨自面對優勢法軍時 承受了很大的消耗 庫杜佐夫 便令他們暫時退到 澳軍身後重整 隨著奧地利的生力軍 投入戰線 緊張的局勢 似乎得到了一點緩和 不僅如此 原先去往南線的 一支俄軍 在聽到高地傳來戰鬥的聲音後 便在未得到指令的情況下 自發掉頭回援高地 原來這是第二縱隊 走在最後面的卡門斯基旅 下轄兩個團 共四千人 卡門斯基的回援 無疑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為了應對 這股意料之外的援軍 普拉城堡附近的法軍 調動了四個營 約三千人 南下前去阻擊他們 儘管卡門斯基 暫時被擋在了半路 但高地南側的法軍戰線 無疑也被削弱了 只有兩個營 約一千六百人 在和兩千澳軍對線 這意味著 在這一局部戰場 形勢只四千俄軍 加兩千澳軍 共計六千人 對陣四千六百名法軍 你的部隊 反而具備了數量優勢 具有重新奪回 普拉城堡制高點的機會 不過 擁有地形和火力 雙優勢的法軍 肯定不會那麼好對付它 在南側壓力減輕的同時 北側的澳軍 也對法軍發起了反擊 這些常被擬的軍官 嘲笑軟弱 而且半數都還是新兵的奧地利人 至少暫時表現出了十足的勇氣 儘管敵人擁有優勢火力 但澳軍還是勇敢地衝了上去 在戰線的最北端 澳軍二十三團的制彈兵營 用刺刀衝鋒 逼退了當面的法軍 但他們的側翼 很快遭到了法軍龍騎兵的衝擊 幸好其後方的 澳軍二十四團 及時派出一個營前來警衛 使得前者安全退回了戰線 在澳軍頂住戰線的時間裡 米羅拉多維奇的俄軍 終於完成了重整 除了先前最早被擊潰的 三個營脫離的戰鬥 其他的部隊 都再次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們很快抵達了 澳軍戰線的緊後方 準備隨時支援戰線的緊要處 上午十點半 高地的戰鬥 已經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雙方此時都表現出了 明顯的戰術意圖 那就是對敵人的右翼 取得突破 法軍想要奪取老葡萄園 你的部隊 則要攻克普拉森堡 庫圖佐夫也去到了左翼戰線 親自指揮對普拉森堡的攻擊 當南側的澳軍 在火炮的支援下 一步步逼近法軍的陣線時 卻並沒有像之前那般 受到兇猛的火力打擊 澳軍不僅鬆了口氣 以為是我方火炮 成功壓制了對手 但事實證明 法軍不是不開火 而是想放進了再打 以追求更大的殺傷 當澳軍走到法軍陣線前 三十步遠時 法軍突然開火了 不僅有火槍的子彈 還有火炮發射的大量的霰彈 在如此近的距離 遭到火槍射擊 已經會帶來很大的傷亡 更不要提敵人還有霰彈 隨著大批澳軍的倒下 部隊一時無法繼續前進 但法軍肯定不會就此停手 他們快速地打出了一輪 又一輪的槍彈和炮彈 迫使澳軍最終退回了陣線 禍不單行 更南側的卡門斯基裏 也受到了普拉森堡 制高點上的法軍的 兇猛的火力打擊 每向前推進一步 都要付出不小的傷亡 在南側陷入苦戰之際 北側老葡萄園處的戰況 也激烈一場 法軍除了在正面的攻勢外 還對葡萄園的北側翼 進行了迂迴繞後 準備一舉奪下老葡萄園 負責從北側迂迴的敵人 則派出了三個營 約兩千人對澳軍右翼 發起了刺刀衝鋒 面對法軍來勢洶洶的進攻 處於劣勢的澳軍士兵 拼死抵抗 雙方進入了絞肉般的拉鋸戰 令你感到欣慰的是 你弟弟康斯坦丁大公 指揮的禁衛軍第一縱隊 也在此時趕到了 老葡萄園東北側 約1.5公里的位置 他表現出了不錯的主觀能動性 當法軍在高地上發射的一些炮彈 誤飛到他在後方的陣地後 他便自發地出擊支援友軍 而不是等受到增援請求後纔出動 此時他派來的一個營先頭部隊 即將抵達支援第四縱隊的北側戰線 然而一個營能起到的幫助畢竟有限 而康斯坦丁還需要同時為 更北端的巴格拉吉亞分擔壓力 在短時間內無法派來更多的部隊 至於禁衛軍第二縱隊 則因為行軍計劃的安排 還在後方幾公里處 尚不知道前方的戰況 也無法及時抵達支援 好在高地南側的部隊 終於在十點四十分左右 打開了一些局面 第二縱隊司令朗熱龍 在接到卡門斯基的消息後前來查看 並親自指揮了一次刺刀衝鋒 這次進攻取得了不錯的進展 卡門斯基的部隊推進到了 普拉城堡非常近的距離 衝的最前的一個營 幾乎就要拿下這一關鍵制高點 然而該部法軍所屬師的師長 似乎也親自來到前線 並指揮了一次頗為有效的反擊 卡門斯基的部隊在法軍的反攻下 被迫撤了下去 大約十點五十分 北側的陣線逐漸難以支撐 儘管俄軍也奮力支援 澳軍陣線的薄弱處 但陣線還是開始不斷後撤 此時庫圖佐夫認為 即使再從南側調兵支援北側 恐怕也來不及了 不如孤注一擲 再對普拉城堡發起一次攻擊 這一次他親自協調澳軍和俄軍 共同對普拉城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衝鋒也是第四縱隊 守住高地的最後希望 不成功便成仁 上午十一點 在對普拉城堡的攻擊 開始僅僅幾分鐘後 高地北側的部隊 便再也無法支持 戰線已經開始不斷崩潰 越來越多的士兵 向後四散逃命 法軍已經控制了老葡萄園 儘管如此 庫圖佐夫仍然堅決地 對普拉城堡發起進攻 這樣便還有機會 控制高地的南側 至少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 以等待援兵 然而 縱使俄軍和澳軍 在各自指揮官的帶領下 拼了命地往前衝 卻依然難以突破法軍的陣線 不少衝鋒在前的軍官 重彈倒地 更多的士兵 也紛紛倒在前進的路上 庫圖佐夫的副官 彼得·弗爾孔斯基 手持軍旗 率領部隊繼續衝鋒 這一波攻擊 對法軍造成了不小的殺傷 但他們依然沒有動搖 隨著越來越多的俄澳士兵倒下 部隊的士氣已經嚴重下降 這次搏命般的進攻 也已失敗告終 第二縱隊司令朗熱龍 騎上馬 焦急地朝南線跑去 準備向布克霍登 要求緊急增援 然而 隨著老葡萄園的失守 和對普拉城堡進攻的失敗 高地上的敗局 似乎已經無可挽回 更令人絕望的是 從遠處 似乎還有更多的法軍 正在朝高地趕來 十一點過後不久 也就是高地的戰鬥 開始兩個小時後 你的戰線開始迅速崩潰 面對法軍持續給予的高壓 失去了一切可依託地形的第四縱隊 不斷後退 已經承受了大量傷亡的他們 再也無法堅守戰線 他們所能做的 僅僅是在後退時 勉強維持陣形的大致完好 但隨著撤退的進行 越來越多的士兵 開始脫離隊伍 秩序愈發混亂 上午十一點三十分 幾乎一片混亂的第四縱隊 全部撤下了高地 法軍已經完全控制了這裡 而南側的卡門斯基 也遭到了法軍 對其右翼的夾擊 但他們仍在持續戰鬥 以吸引法軍的注意力 奮力掩護第四縱隊的撤退 然而 法軍還是派出了不少騎兵 對你的部隊進行追擊 在他們不斷逼近的危機關頭 你弟弟康斯坦丁的禁衛騎兵 出動了 他派出五個中隊的禁衛騎兵 對追在最前面的法軍步兵營 發起了側翼衝鋒 在將其成功擊潰後 其後方的兩個步兵營 趕緊結成了方陣 抵禦禁衛騎兵 但康斯坦丁很快調動旗炮兵 對方陣進行現彈炮擊 在整整五輪現彈打擊後 禁衛騎兵一舉突破了 搖搖欲墜的法軍方陣 再度擊潰敵人兩個營 趁你的禁衛騎兵開始發力 拿破侖也派出了他的禁衛軍 在兩國禁衛軍的交鋒中 法國人佔了上風 你的禁衛騎兵 被法國禁衛騎兵殺得大敗 一些禁衛軍步兵和炮兵撤退不及 直接做了俘虜 好在總的損失並不算嚴重 憑藉康斯坦丁的順利掩護 你和第四縱隊的部隊暫時安全了 但當你剛想喘口氣時 你便得知了另外兩個壞消息 首先你右翼的巴赫拉基昂 和列支敦志登 也被法國人的猛烈攻勢擊退了 目前正在逐漸後撤 另一個則更加糟糕 你對法軍右翼的進攻 雖然有一定效果 但和切斷法軍後路的預定目標比起來 則還差得相當遠 那些法國人對你的左翼部隊 進行了頑強的阻擊 使得你的進攻收效甚微 不僅如此 隨著普拉森高地的失守 你左翼部隊的退路 也被法國人切斷了 他們正面臨 被法軍兩面夾擊的威脅 這一連串的壞消息 讓你感到有些眩暈 原本你期待的是一場輕鬆的勝利 從昨天的情報和作戰計劃來看 這應該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然而擺在面前的事實 卻是如此殘酷 你怎麼也想不明白 拿破崙只有五萬多點的兵力 他怎麼能給你帶來 如此慘痛的失敗呢 他死得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