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本詩 明末鬥士陳子龍：詞賦才高一代雄，千秋青史見孤忠

他被譽為明朝的一代辭宗 開三百年來辭學中心之聖 他是著名的出版人 主持編撰了一萬多頁的《黃黃鉅著》 希望以經世實學反對晚明的《空書不學》 明朝父王 他加入反清復明的戰鬥 起義失敗之後 他投水殉國 明白地向後人宣告 他只能是明朝人 陳子龍就是這樣的一位鬥士 朱東潤先生曾這樣評價他 作為鬥士 他得不斷地進行鬥爭 只要成功有一絲的希望 必然要從失敗中爭取勝利 甚至在成功的希望只是泡影的時候 他也絕不放棄鬥爭 因為真正的鬥士 只有拼完最後一口氣纔算勝利 萬曆三十六年 也是公元1608年 陳子龍出生於松江 這裡地處於江南 在凡人的筆下 經常被描繪成魚米地 溫柔鄉 魯迅也曾說過 滿洲人住江南三百年 連馬都不會騎了 整天坐茶館 可是當初滿洲人入侵的時候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 無非吹灰之力拿下了北京 卻只能以屠城的方式 才把江南人民制服 從明朝中期開始 政治動盪 變亂叢生 嘉靖時期 倭寇沿海進犯 松江百姓就奮起抵抗 陳子龍的祖父陳越 就引家丁和店戶兩百餘人參與其中 給倭寇以很大的打擊 到了萬曆後期 黨爭加劇 朝廷呈頒布禁令 不許聚眾議論朝政 然而在這裡 文人卻組成社團 公開諷譯時政 朝廷上的人便感嘆 廟堂所事 外人必以為非 廟堂所非 外人必以為是 這樣的世風也漸漸影響到了民風 老百姓也聚集在一起 和當地的惡霸勢力進行抗爭 甚至還能幹預地方的政治 當時董其昌因為子孫魚肉相禮而引起眾怒 朝廷沒有做出公正的處理 老百姓就決定自己處置 董其昌的府邸被上萬名同鄉圍住 聲勢浩大 連官府也束手無策 陳子龍的父親陳所文 聯合同郡舉人 聯名上千名冤 之後憤怒的百姓放火燒了董其昌的豪宅 在熊熊的火光中 九歲的陳子龍看到 天下最大的烈火 總是由最小的草根點燃 到了1618年 建州的部落首領努瓦哈赤 對大明提出了七項控訴 並宣佈五一已決 今歲必爭大明國 隨後大明派楊皓為精掠 領四路大軍出征殺海關 結果遭遇潰敗 疆土淪陷 可是最後為戰爭失利買單的還是人民 天下到處徵兵 稅負加重 陳子龍看到後 也會悲傷 也會流淚 就像大人問這問那 長輩們就笑著說 你一個12歲的小孩子 能懂什麼呢 還是好好學對對子吧 在萬曆皇帝死後 國家的形勢並沒有好轉 努瓦哈赤正在山海關不遠的地方 可是新登基的駐猶教 卻在宮裡做木匠 他自知不是治國的材料 就把大權交給了魏忠賢 於是宮裡就多了10萬太監 很多大臣因為反對閹黨 紛紛被削職為名 或被下詔入獄而死 陳子龍的父親陳索文 也是在這個時候盡是起弟 由於性格剛正不阿 仕途並不順利 一年後陳索文回家奔喪 從此不再做官 在家裡悉心教導陳子龍 並傳授《春秋三傳》 他希望兒子日後能剖析邪政 明辨是非 不久宮部郎中萬主 因彈劾魏忠賢被自停帳100 陳索文得知好友的死訊後 就對陳子龍說 萬主不應該一個人死 這句話對陳子龍影響很深 便在後院紮了一個稻草人 寫上魏忠賢的名字 發動大家一起來射箭 後來吏部主事周順昌 也被閹黨陷害 陳子龍便召集同學 準備聯名上書 甚至還寫下檄文 號召大家拆了魏忠賢的生辭 這些事若不是父親及時攔下 就可能真要被滅族了 後來父親告訴他 如果你想要成為對國家有用的人 就必須先學八股文 到了1623年 16歲的陳子龍舉童子誓 在縣市中名居第二 府市位居第一 在當時所有人看來 陳子龍很有才氣 前途無量 但到了院史 督學御史看了陳子龍的文章後 堅決不予錄取 導致無法進學 因為八股文講究的是帶聖人立言 要用孔子、孟子的語氣來說話 把自己變成沒有意志、沒有感情 只會講大道理的人 才智與個性是不需要的 也是不被允許的 但陳子龍並不這麼認為 他提出了自己的文學主張 文必勤罕,詩必勝唐 他認為只有詩法古人的格調 才能寫出佳作 不久父親陳左文病故 陳子龍在家守孝 便閉門不出,博覽群書 開始研究古詩詞 這一期間 陳子龍經常參加文人社團的聚會 除了聊聊時政之外 大部分時間都在切磋八股文 其實這種文體到了晚明 已經走上了死路 有不少文人都主張 以古文為實文 但是復古復到哪裡 還存在很大的爭議 於是陳子龍的文學主張 就遭到了挑戰 當時有個叫岸南英的 他主張學習唐宋的散文 以此來拯救八股文 還供人喊話陳子龍 勤罕之文不足學 禮度之詩皆無可取 更罵陳子龍的詩文 由曲之含糞 以為鄉眉爾 為此兩人多次書信往返爭論 不久在江南的一次文人聚會上 岸南英終於見到了陳子龍 一看不過是個20歲的矛頭小子 就在席上指責陳子龍年少無知 陳子龍聽不過去了 就直接來了一段物理輸出 當然只靠拳頭把別人制服 陳子龍並不滿足 他要的是讓所有人 對他的文學主張心服口服 1628年陳子龍手上機滿 由於父親早已為他定下婚約 他便與邵陽支縣的長女張氏成婚 隨後陳子龍一面準備科舉 一面與好友夏允怡等成立了機社 所謂機者,意為絕學有再興之機 除了研究古詩詞 機社還研習兵法 編撰了好幾部兵書 一年後機社中有好幾個成員 都在鄉事中高地 一下子就出名了 江浙有很多書商 都搶著要發行他們的八股文 再之後 機社加盟了江南最大的文人社團附社 在附社領導張璞去世後 陳子龍就成為了明末的文壇領袖 當陳子龍聲名鵲起之時 卻遭到了現實的打壓 在隨後的科舉考試中 他未能入榜,黯然還鄉 回到家後 他便開始閉門謝客 把自己埋在固紙堆裡 開始瘋狂創作 從漢樂輔到七律 從阮吉到杜輔 從懷古詩到馮玉詩 他都一一磨寫 還寫了數萬字的時政評論 準備上書朝廷 要不是同鄉的陳濟如極力勸阻 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的陳子龍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卻不知道用在哪裡 他說 積賤讀書何所求 壯心日月,恆九州 無奈他沒有機會 閉門投俠,無家室 與客且醉,無雞樓 不久陳子龍就遇見了文學上的知音 更是紅顏知己柳如市 1632年 16歲的柳如市 一隻紅遍江南的藝人 在陳濟如的壽宴上與陳子龍相識 由於兩人都愛好漢唐古詩 便開始有了文學上的交流 從漢樂輔、唐詩到宋詞 陳子龍寫一首 柳如市就唱賀一首 一開始只是互通書信 之後就越走越近 無限新描,鸞肩半截 寫成清秤,胸前折 陳子龍給柳如市寫了一首小詞 還要放在胸口折疊 讓書信留有他的體溫 柳如市更模仿曹植的《洛神賦》 寫了一首《南洛神賦》送給陳子龍 說他匪魚夜之還柔 聚靈嬌之濫苗 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他們還一起庭院賞花 羅襪印花音 桃花透,梨花瘦 便是鮮鮮瘦 他們一起詩酒歌舞 韻薄酒蘭石 炙春心,暗垂紅袖 交往兩年後 兩人乾脆同居了 柳如市喜歡早起 每天五更便已醒來 於是便把陳子龍叫醒 一起看雲 因為他的小名就叫阿雲 當兩人的感情達到最炙熱時 陳子龍卻準備放棄 對此,心思細膩的柳如市 似乎早有預料 曾寫下 留他無忌,去便隨他去 算來還有許多時 人盡也,愁歸處 兩人分手後 陳子龍一度臥病枕上 一簾病疹,五更中 小雲空,卷殘紅 無情春色,去疑幾時逢 天我千行傾淚也 留不住苦匆匆 陳子龍已經習慣了 夜夜傾聽五更的鐘聲 今天病情好轉 一起牀則看見 風驅散了雲層 四處殘紅飄飛 無情的春天已悄然離去 不知幾時才能重逢 即使添了千行傷春的傾淚 也留不住春天匆匆的腳步 柳如市則在那頭說 人去也,人去眉頭長鎖 人去也,人去芳魂無託 陳柳兩人分手的原因 後世的推測有很多 在此不作一段 與傳統才子家人故事不同的是 這段愛情激發了兩人的文學潛能 在陳子龍的影響和指導之下 柳如市從藝人轉變成了詩人 還出版了自己的詩集《霧銀草》 最後成為了心懷天下的儒士 陳子龍也逐漸成為了一代詞宗 正如陳寅恪在《柳如市別傳》中所言 兒女情懷與英雄之略 亦未嘗不可相反,而相成也 1637年,走出愛情的陰影後 30歲的陳子龍準備再次赴京應試 之前兩次科舉失利 讓他對前途感到迷茫 文章起焰,修江左 宗祭焉流,賜茂陵 終日偃書,廣武嘆 雄心深夜,有飛騰 他借用阮籍的典故 感嘆時無英雄,使庶子成名 他不想只做文章起焰的名士 所以雄心飛騰,無處安放 這一次陳子龍遇見了生命中的貴人黃道舟 正是因為黃道舟獨具慧眼 讓陳子龍在非議之中解脫出來,近視其地 可接觸到官場後,陳子龍才發現 文人做官不是出於對天下的責任感 而是為了體現權力的優越感 嘴上大談治國理想,行為卻見不得陽光 於是陳子龍向黃道舟請教 怎樣才能救這個國家 經過老師的指導 他開始意識到 只有以真才,求實學做實事 才能解救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 之後,靖母身亡 陳子龍便回家治喪 此時山西大旱,山東蝗災 即使如此,地方官員依舊橫徵暴斂 人口不斷減少,稅賦卻成倍增加 因而導致流亡遍野 在回家的路上 陳子龍看見一對夫妻推著小車 車上還有幾個面黃肌瘦的小兒女 他們因為災荒被迫離開家鄉 在岔路口四顧茫然 一路上只能用瑜伽充飢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喝上一口粥 夫妻兩人看見矮矮的圍牆 就急忙跑過去 希望能在那裡要到一口飯 可是推門進去一看 廚房連一口鍋都沒有 只能在空巷中淚如雨下 看見幾名流離的慘狀 陳子龍感慨萬分 便寫下這首《小車行》 也就在這個時期 《天公開悟》、《徐俠客遊記》 這些科學、地理、農業的劇組開始編撰 陳子龍知道這個時代需要什麼了 那些文弊、秦漢、詩弊、盛唐的主張 便不再提 一回到松江 便將自家宅院變成了出版機構 聯合松江24位名士 發動7社142人 在全國蒐集明朝思想家、 軍事家的各類奏譯和文章 選出涉及邊防、農事、水利、 財政、稅法等各方面的內容 總結明朝200多年的統治經驗 企圖從中得出教訓 用以改變當前現實 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 編成了一部508卷 1萬多頁的黃黃巨書 《黃明經世文編》 這本書編完之後 陳子龍認定 人民的生活還是得依靠農業 就想起了老鄉徐光啟 徐光啟是明末的思想家 精通天文、火器、水利、農政等 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留下一部尚未定稿的《農政全書》 陳子龍在徐光啟孫子那裡 得到了草稿數十卷 經過精心修訂編撰成書 陳子龍想通過自己的努力 讓人民過上安定的生活 無奈國家已經面臨崩潰 此時南寇北奴日益自大 滿洲人聯合蒙古入侵 明軍屢敗 眼看就要直撲北京了 山東的白蓮教 李自成、張獻忠鬧得正兇 朝廷陷入了攘外還是安內的糾結之中 內閣大學士楊四昌認為 對於外敵是可以求和的 而朝廷與人民之間的矛盾 反而是無法調和的 就把矛頭指向了農民起義軍 之後張獻忠大敗 李自成也躲進了深山老林 大明王朝暫時解決了內憂 卻養肥了滿洲人 到了1640年 陳子龍守至親滿 離開松江前往京城復職 在突進驛水時 有感於荊軻的慷慨悲歌 寫下了這首《渡驛水》 並刀左葉狹中寧 燕照悲歌醉不平 驛水蟬猿雲草碧 可憐無處送荊青 驛水緩緩地流著 天青草綠山河依舊 只可惜沒有荊軻這樣的壯士 即使找到了 再也不會有人為他送行 之後陳子龍被任命為紹興推官 到了任上 他看到這裡連續五年水災 到處都是流民與盜賊 經陳子龍的治理 這些人得到了妥善安置 隨後一年發生了災荒 他連續幾個月 奔走於農村與山區之間 不但救濟糧食 還設病房藥局 請名醫為饑民治病 拯救了十幾萬人的生命 不久陳子龍又為朝廷 立下了一件大功 但卻讓他愧疚了一輩子 這就是許都起義事件 話說東洋的許都是當地的望族 由於為人豪爽 結交了很多江湖人士 在當地影響力很大 這時張獻忠的部隊打到了江西 東洋支縣認定 這是發家致富的好時機 就以練兵保山城為由 向有錢人徵收酬餉 而許都作為徵收對象 需要捐款一萬兩 支縣幾度上門催繳 許都都煩了 就說自己入不敷出 只能給你物理輸出 支縣奪門而出 回家後詭計百出 不久許都母親身亡 親戚朋友都來會葬 人數竟多達萬人 支縣得知後就大肆渲染 並且上報朝廷 說許都聚眾謀反了 於是數萬官軍前來鎮壓 許都一下子就懵了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 親友聚會竟然會遭到圍剿 後來在朋友的勸導下 許都開始組織抵抗 不下幾日 聚眾數百 連線東洋義烏 濮江直逼浚城 他們衣衫至齊 據險而守 官軍無可奈何 於是長官就找到了陳子龍 希望他能去招安這群好漢 陳子龍單騎前往 並向許都保證 只要你投降後為國出力 就能贖罪 許都也是熱血男兒 就聽了陳子龍的規勸 帶領兩百人出山 幾萬人馬都搞不定的事 陳子龍一個人搞定了 還為朝廷帶回了一名猛將 可謂是立下大功一件 但是朝廷欺騙了陳子龍 他們將許都等六十餘人殺害 並將其餘人關進了大牢 陳子龍把許都引上了投降的道路 但沒想到 這竟然是一條死路 更是讓陳子龍一生都難忘的恥辱 很多朋友也因此與陳子龍絕交 之後官軍以搜捕餘孽的名義 進山搶掠了一番 立下了大功就回朝領賞了 歷經荒唐走向滅亡 這就是晚明的官場 不久經朝中大臣推薦 陳子龍被授予兵部幾十中 但是接到詔書之日 北京已被李自成攻陷 崇禎皇帝在北京眉山上吊訓過 那一天誰都有千言萬語 誰都有欲哭無淚 遠在江南的陳子龍聽聞後便寫下 滿眼韶華東風冠事吹紅去 幾番煙霧只有花難護 夢裡相思故國王孫露 川無主杜鵑啼處淚染胭脂雨 曾經萬紫千紅映入眼簾 卻被東風吹散 幾重煙雨朦朧 只有這些嬌弱的花朵難以庇護 陳子龍在夢裡 總是時不時看見故國的道路 春天反復無常 在那杜鵑泣血的地方 分不清染紅落花的 到底是春雨還是眼淚 不久,扶王朱由松在南京稱帝 陳子龍在黃道洲的推薦下 仍舊以兵部幾十中赴南京任職 就任後陳子龍發現 兵部僅僅只有他一個人 但是他認為江南士氣旺盛 天下尚有可為 但現實卻是 大敵當前 手邊的四位大將 竟然為了爭奪地盤相互殘殺 燕黨與東陵黨還在鬥爭 而朝廷上下依舊歌舞昇平 陳子龍就上書總結 重徵喪國的原因 朱由松看了咒責 對陳子龍不感親近 在之後的五十多天裡 陳子龍連續上書三十餘次 最多是一天上書三次 一開始還談軍事、談治國 可後來他看到四鎮大將 抵禦外辱則不足 威脅朝廷則有餘 就上書建議罷黜 他看到朝廷想聯合滿洲人 來對付李自成 以報亡國之仇 就上書勸阻 由於陳子龍的直言觸怒了很多人 因而受到了排擠 陳子龍失望至極 就以請假葬親為由 離開了朝廷 當他走出宮門時 武庚的鐘聲隨之響起 猶如家破國亡的喪音 敲打著他憂傷的心靈 楊柳迷離小霧中 杏花凜落武庚中 寂寂錦揚宮外月照殘紅 蝶化綵衣金縷鏡 蟲弦化粉玉樓空 唯有無情雙燕子舞東風 不久李自成的部隊逼近了山海關 由於兵力懸殊 吳三桂不敢貿然決戰 在滿洲人的支持下 吳三桂勝利了 李自成撤退到了陝西 看到大仇得報 朱由松一面狠狠打賞吳三桂 一面派人入京 想與滿洲人議和 可令吳三桂和朝廷都沒想到的是 他們請來的 不只是趁火打劫的強盜 更是他們未來的主子 隨著越來越多的漢人剃了頭髮 穿上馬褂 滿洲人也一路順利南下 打到了南京 1645年 扶王朱由松稱小叫 衣藍袍手披包頭 向滿洲人投降 結果人就是咔嚓一刀 一命嗚呼 柳如是與丈夫錢千毅 正準備一起投水殉國 最後錢千毅走下岸邊試了一下水 就說水太冷不能下 柳如是心中是又恨又怒 奮身跳入江中 之後又被人救下 真的是翩翩入落 群公在 甚有孤臣淚未乾 有人殉國 有人投降 有人還在抵抗 在揚州 石可法帶領四萬民軍 與十五萬滿洲兵決戰 接著揚州十日 江陰八十一日 嘉定三突 二十四橋血流成河 朱門庭院屍痕遍野 春風十里盡是血腥 南明王朝昏庸短命 並沒有讓陳子龍喪失鬥志 1646年的重陽節 他登上城樓向北眺望 便寫下 雙飛日月驅神駿 半缺山河帶女媧 學舊屠龍空束手 見風騰踏繞霜花 日月那麼神采奕奕 破碎的山河等待著補天的女媧 他學舊了屠龍的本領 如今卻束手無策 可是他的寶劍卻在跳躍 閃爍出冰冷的寒光 隨後他與一群志士 跪在明太祖的遺像前 發誓與國共存亡 由原兩廣軍務沈狄龍任總督 率領兩萬軍民拒守松江 陳子龍被任命為啟示宗 招募水師結引柳湖 和松江城擊角之勢 最後再準備聯絡吳江等地義軍 奪取蘇州 進而圍攻南京 隨後滿洲人只能依靠詐騙 冒充義軍進入城內 其義軍迅速瓦解 兩個月後 素有雲間錦繡之稱的松江 也被焚為一片廢墟 陳子龍帶著90歲的祖母逃亡 在路上他得知好兄弟 孝允夷投水殉國 同時老師黃道舟 也在南京東華門被殺 師友的殉節陳子龍心中敬仰 但也讓他陷入了死亡的焦慮 折磨著他的心靈 起溪於深 終倒海 獨憐無力 可疑山 種種救國的努力 都以失敗告終 除了祖母尚在人間 他找不到任何活在世上的理由 物之沙生 良不易 報寒復暑 心徒勞 百年煙乎 盡銅鏡 可憐七尺 如紅毛 國難當頭 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陳子龍只怕自己死得青如紅毛 之後陳子龍隱居桃莊的水月庵 待發出家 期間 閩中唐王授陳子龍兵部左侍郎 浙東魯王授他兵部尚書 漢奸以高官厚祿誘惑他投降 陳子龍都因祖母病重為由拒絕了 他一面為自己編寫年譜 一面照顧年邁的祖母 12年祖母病逝 陳子龍已無任何牽掛 此日君卿靜 非官出駐天 他終於可以從容赴死了 1647年 陳子龍40歲 也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年 當年松江提督吳肇慎已經投降滿洲人 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 就收容了大量戰敗的江南義軍 這些義軍就利用吳肇慎與滿洲人之間的矛盾 對他進行策反 吳肇慎的部下戴之駿私訪陳子龍 一再請求陳子龍寫信聯絡舟山水師 陳子龍欣然應允 但是陳子龍的援軍還沒來得及接應 吳肇慎就被抓了 滿洲人因此大怒 宣佈要徹查這件事 結果陳子龍被捕 押至松江接受審問 滿洲人問他你是什麼官 陳子龍答 我是大明的兵部紀事中 滿洲人又問 你為什麼不剃頭 陳子龍笑道 我留著頭髮是為了去地下見先帝 接著無論滿洲人怎麼拷打 怎麼問話 陳子龍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最後在獄中 陳子龍寫下絕筆 東君無語 多少紅顏天上落 總添了樹報黃土 最恨你年年芳草 不管江山如許 如今國都淪陷 連皇陵也遭到了踐踏 陳子龍卻無法再做任何抵抗 只能說回首西陵 松柏路 斷腸也 結同心 幾日後陳子龍被押往南京 在經過松江的跨湯橋時 他正看守的人沒有防備 突然跳入河中 撈起時已經氣絕身亡 滿洲人將他的屍體臨時斬首 在此丟回河裡 等滿洲人走後 河水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久 這裡依舊有閣樓的紅袖 民室的風流 滿洲人住江南三百年 連馬都不會騎了 整天坐茶館 好了 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裡了 最後感謝各位老大的關注和一鍵三連 我是古惑仔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