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本詩 在野史和傳聞中,魚玄機被誤解了千年【一本詩集,一段人生】

啊古货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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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觀看·2025年10月22日
今天我們要講一個女詩人
也是詩壇中的非主流
她就是於璇璣
她與薛濤、李野、劉採春
並稱為唐朝四大女詩人
但她也被後世貼上了風流女冠、
棄婦、娼妓、殺人犯
四個不太友好的標籤
並且後人還為她編撰了很多故事
去強化這些標籤
以至於她只活了24年
卻被人誤解了1000多年
她是一個極有爭議的女詩人
有人說她的排綠足以和杜甫並媒
稱她為財源中的詩聖
但也有人說她的詩淫蕩、迷弱
那她們的依據究竟是什麼呢?
她的愛情觀念遠遠超越那個時代
她大膽追求自己的幸福
但是那個時代的法律
卻成為了她最大的阻礙
而理法更容不下她狂熱的愛
難道超越時代
註定就會被時代拋棄嗎?
她獨立、自信、有才華
周旋於男性詩人之間
卻被人視為淫亂
她的殺人案明明是千古奇冤
不但很少有人為她伸冤
更還要不斷添油加醋
今天就讓我們拋開野史和傳聞
打開餘璇姬的詩集
去還原她美麗還有深情的一生
各位老大好
我是幸運UP主古惑仔
要還原餘璇姬的人生
就要先還原她的名字
餘璇姬是她成為女官之後的道名
那她的真名到底是什麼呢?
根據現有的文獻
她還有兩個名字
一個叫佑威
一個叫惠蘭
佑威的佑在唐朝應該讀妖
是幽深微妙的意思
和璇姬相呼應
符合傳統的命名規則
而惠蘭是唐朝女子流行的名字
作為普通人家的女兒
父母不會給她起一個有宗教意義的名字
也因為餘璇姬這個名字被潑了太多的污水
所以在今天的視頻裏
我們就用她的本名餘惠蘭
公元844年
餘惠蘭出生於長安的房裏人家
父親是個秀才
家境雖不算富裕
但是父母都很疼愛她
和唐朝大多數女孩一樣
都是父娘連嗣搖臺月
尋常不許出株連
餘惠蘭幼年時
父親日夜苦讀
準備參加科舉
她也就跟著父親一起讀了不少書
從她後來寫的那些詩我們可以看到
她受到科舉初期的影響非常深
她崇拜的女性並不是傳統的賢妻良母
而是像西施那樣的傳奇人物
她早年曾有詩云
吾月相謀計策多
萬沙神女已相合
一雙笑靨纔回面
十萬精兵竟倒戈
她不以西施的柳眉夕腰為美
而是肯定她的人格和歷史價值
她認為身為女子
也能為國家做出貢獻
更是影響歷史的巨大力量
但是西施的功勞卻被人遺忘了
只今朱祭長江畔
空有青山好築羅
在這首詩之前
還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話來讚美西施
甚至她還曾經嚮往參加科舉考試
看到《新帝進士》在崇禎觀的牆壁上輕筆題名
她很不屑地寫道
自恨羅衣演詩句
舉頭空陷榜中名
其實她想說的是
你們這些人可以盡是基地
只不過像我餘慧蘭這樣的人
沒有考試資格罷了
在十歲的時候
餘慧蘭的父親就去世了
母親為了生活
就把家搬到了長安著名的青樓區平康里
在那裡幫人洗衣服
勉強維持著生計
貧窮美麗又住在青樓附近
那麼餘慧蘭背後人寫成娼妓
好像邏輯很自洽
但是,餘慧蘭是一個自愛自憐自傲的女生
她是不會墮入青樓的
她的這首《麥採牡丹》很能說明她的心心
臨風興嘆落花瓶
芳意淺消又意春
英為嫁高人不問
卻緣相勝諜難清
紅銀紙稱深宮裡
醉葉哪堪染露塵
寂至一根上林苑
王孫風恨買無音
她說在街市中那些賣不出去的牡丹
反而是最出色的
為什麼呢?
因為價格太高
人們都不敢問
誘因香氣太濃
連蝴蝶都難以親近
在餘慧蘭眼中
這些花更有價值
只不過沒有好的位置
讓俗人不能理解
她把自己比作這些牡丹
相信自己就是無價之寶
那些缺乏眼光的人
一定會在未來後悔
如此高傲的餘慧蘭在選擇愛情時
要求自然也不會太低
到了15歲的時候
她與星科狀元李懿相愛
此時對她美艷動人
這個男人也真心喜歡她
於是就納她為妾
兩人在長安城內
過了一段情愛獨厚
平靜歡愛的生活
但是才華與美貌
根本就無法戰勝社會理性
橫在這段愛情面前的是法律禁忌
是風俗禮法
是一個世子的虔誠
當時的望族傾向於
將女兒嫁給狀元郎
而成為望族
也是每個知識分子的夢想
李懿後來娶的正妻
為名門之女
將是她未來仕途的有力支援
而且在唐朝
不同階層的嫁娶
除了貴人和良人之間
可以通婚外
其他的婚姻
必須按照法律規定來
於惠蘭既非良人
更非貴人
和李懿之間的門第差距
實在太懸殊
唐律還規定
妻子的地位和丈夫一樣
小妾是可以隨意買賣贈送的
而且還限制妾的權利
李懿想生於惠蘭為妻
是需要去坐牢的
但於惠蘭還是希望能進那個家門
跟李懿廝守一輩子
只是李懿的妻子不同意
夫人度不能容
沒有女人可以容得下這個
不靠先娶就是侮辱
於是她連踏進李懿家門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於惠蘭想和命運博弈
讀一個所有女人都不敢確定的東西
那就是這個男人的靈魂
她希望能有奇蹟
之後李懿起身前往二州
任觀察時
臨行前於惠蘭寫詩給她
青樓幾夜竊心機
不料先郎有別離
睡覺莫言雲去處
殘燈一盞也而飛
她是在告訴李懿
也是在提醒自己
在即將入睡的時候
不要再去想雲飄到了哪裡
殘燈滅了也只剩下野鵝亂飛
隨後她追隨李懿出發了
她在春天時節
乘船沿著長江前往二州
第一次出遠門的她
看到了那些在書中讀過的歷史遺跡
激動不已
於是就寫道
大江橫抱武昌斜
英武周前護萬家
畫葛春眠朝未足
夢為蝴蝶也尋花
她看到長江彎曲流過英武周
擁抱繁華的武昌城
所以她把畫面縮小聚焦到自己身上
因為很快就能和李懿重聚
她覺得自己如同輕快的蝴蝶一樣
在中國文學傳統中
蝴蝶是情人的隱喻
尋花通常指男人尋歡
而《春秋夢年》這個典故
原是質疑存在的本質和意義
深奧且充滿迷茫
比如李商隱的《方生小夢》迷蝴蝶
而於惠蘭卻肯定地回答
存在是有意義的
夢是美好的
她一路縱情飲酒
欣賞沿途美景
興致上來就吟誦詩篇
不知不覺
煙花已入茹子港
畫葛油鹽英武周
醉臥醒吟都不覺
今朝今在漢江頭
到了二週她終於見到了李懿
但眼前的男人卻告訴她
我老婆在家
不是很方便
你就暫時住我家對面吧
等有機會
我就跨過長江來和你會面
興許是剛剛離別的緣故
即使正氣會發怒
李懿依然忍不住偷偷相會
鴛鴦重敘
喝酒吟詩
荒暗彷彿從前一樣
但是後來的大部分時間
於惠蘭卻是寂寞而孤獨的
和李懿只能江南江北愁望
相思相憶空盈
她甚至開始自我懷疑
極力遏制內心的憂憤
寫下
醉別千枝不換愁
離場百劫解無憂
惠蘭消歇歸春樸
楊柳東西半客舟
她覺得自己的容顏
如同惠蘭一樣
正在日漸消退
她的魅力不似楊柳
未能牽絆住心上人
此後於惠蘭只能獨自一人
不斷徘徊到處瀏覽
晴朗蕭梁寺
詩吟庚亮樓
從黃康作伴
遍史好為愁
她經過一座寺廟
看到有人祭拜裏面的女神
又感嘆道
白雪吊高啼舊似
楊春歌載換新詞
莫愁魂逐清江去
空始行人萬首詩
她說
人們總是寫那麼多詩
紀念一個逝去的女子
這只不過是空懷想念
為什麼不在她活著的時候
給她更多的愛和包容呢?
終於有一次
於惠蘭等到了李懿
但是這次不是和她來相聚的
而是來勸她離開的
或許李懿說了很多不得已的苦衷
也許她許下了很多的諾言
以至於臨行前
於惠蘭對李懿說
山路淒邪時鄧威
不愁行苦苦相思
她說
我不怕山路崎嶇
行路艱辛
相比起這一切
對你的思念才更苦
她對李懿叮嚀囑咐
莫聽樊歌春病酒
休招閒客夜貪妻
不要聽那俗歌
不要飲酒沉醉
不要邀請閒客
夜夜貪戀下棋
最後她還擔心
李懿會對她念念不捨
於是安慰道
歲月獨行冬靜日
中期相見月圓時
別君何物堪持贈
落淚晴光一首詩
她說
離別是暫時的
我們一定會在花好月圓之時
破鏡重圓
相愛如初
我又沒有什麼可以相贈
只能任由晴光一般的淚水不斷漸落
化成這首詩
面對餘慧蘭最珍貴的禮物
李懿沒有選擇沉默
而是徹底消失
按照當時社會現實而論
李懿算不上最壞的男人
她這樣做甚至還會被表揚
不為所獲善不過
像這樣的狀元官員
長安街上到處都是
可真正罕見的可惜的是餘慧蘭
最後餘慧蘭回到了長安
不僅在精神上感到失望
生活更是絕望
因為和李懿斷了聯繫
她隨之也失去了經濟來源
她的生活是
茫茫久沒無知己
朝來暮去點秀衣
萬般無奈的慧蘭做出了一個決定
出家做一名女道士
她此時根本來不及去想要不要清修
要不要與紅塵做個了斷
而是為瞭解決吃飯問題
因為在唐朝
朝廷給予道士非常誘人的社會福利
凡道士給天三十畝
女貫二十畝
還能免除租稅課宜
脫離賤籍
擁有奴婢使喚
但是要成為一個道士
必須要由政府批准
精通老子經和渡人經
通過考試
領取由尚書省頒發的渡帖
在當時的社會
要領會這兩本經書不是件容易的事
男人都很難做到
實質機會少的女性就更難
雖然制度嚴格
但是餘慧蘭通過了
這一年她年僅17歲
於是餘慧蘭成為了餘璇璣
她考進的是長安賢一貫
一座有名的皇家大觀
唐宣宗的女兒賢一公主曾經在此修行
因此改名為賢一貫
貫中藏有很多珍貴古籍
名畫古董
長安的貴族女眷出家多居此貫
所以她也有機會接觸到了更多文人
雖然女貫是方外之人
不受禮法約束
但並沒有像傳聞說的那樣
她在道觀張貼
餘璇璣詩文厚教
公開接客大張宴帙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我們的故事也就到此結束了
因為這樣不會招來文人漠客
喝酒寫詩
最先來的應該是衙門捕快
請他去吃老飯
相反的
餘璇璣是有自己的修道境界和追求的
書是她清修生活的陪伴
宣侃暗傳深竹靜
喜羅長雍亂書堆
看瀏覽亭閣感受仙境般的美景
空卷珠簾不曾下
長衣一踏對山綿
她到月下遊船
任由清風亂吹
閒鎮畫坊迎明月
信任清風吹雀回
不過餘璇璣真的悟性很高
很快她就在道觀晉升了
在唐人筆記《山水小讀》中
她的奴婢稱她為戀師
唐書規定道士修行有三號
有法師、衛儀師、律師
其德高思精者謂之戀師
說到這裡
就會有很多人問了
那麼她在道觀期間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有沒有粉紋呢?
其實那時的餘璇璣早就實現了經濟獨立
她可以自由行走
自由作詩
自由交際
她的唱和詩很大膽很風流
後代古人甚至有這樣的評價
愚醉淫蕩
屍體易迷弱
其實這就是一種對於自由女性的輕薄心理
帶著封建老光鏡忽視女性的獨立價值
如花美女又是才華橫溢的女貫
招點風
淫點蝶
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這卻引起了很多人的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得出了餘璇璣就是風流
就是娼妓的結論
固然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但是生前生活的環境
只有淤泥沒有清水
蓮花也是會窒息的
餘璇璣生活在碗塘
當時的市民階層逐漸形成
因而適應市井生活以愛情為主題的文學作品
也開始慢慢繁榮起來
從李商隱的《情詩》到溫庭雲的《小詞》
再到各種才子佳人的小說
從文學到個人意識
都走向了抒發真情
所以後來餘璇璣無論是談戀愛還是寫情詩
並不是一個孤立的現象
只不過她的自我意識太強烈了
超越了那個時代
漸行漸遠
根據考證
來找餘璇璣的文人基本都是有家室的長者
她曾有詩雲
長者車嬰門外遊
到家書卷掙錢多
這長者裡面就有大才子溫庭雲
名氏李穎
李延萬等等
他們年齡比餘璇璣大好幾十歲
都曾和餘璇璣有過詩歌唱和
後來有很多戲劇故事
還將餘璇璣和溫庭雲湊成一對
但是從那些給溫庭雲的兩首詩中
我們只能看到友情
而這些長者現存的詩集中
沒有任何和餘璇璣交往的蛛絲馬跡
他們或許把女冠當成婚姻生活的補充
或許看到如此年輕的璇璣
想起了自己的初戀
又或者純粹欣賞她的才華
於是餘璇璣尊老
長者們愛幼
他們寫詩表達親慕之情
餘璇璣看到後
覺得既然你對我如此友情
那麼我對你也有好感
反正你可以納妾
我可以還俗
乾脆我們就相愛吧
於是他寫下了不少情詩
比如這一首
無限河鄉染鼠衣
軟狼何處弄船龜
自殘不及鴛鴦履
遊得雙雙靜釣雞
他說你在釣魚
我在賞河
陣陣河鄉撲鼻而來
把我的衣服都染香了
餘璇璣大膽直呼他為軟狼
還關心他有沒有船可以回來
他更羨慕釣魚人的旁邊有鴛鴦相伴
他想讓自己陪在釣魚人身旁
看看到底是鴛鴦幸福
還是自己幸福
這首詩句句體貼入微
大膽直率
可是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與其說餘桂蘭在示愛在求愛
不如說她是在試探在求證
想看看她的那句名言
一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是不是人間至理
正如這些人在收到情詩
或者交往一段時間後
都不出意外地意外失蹤了
我覺得相比她與男性的唱河詩
更值得一說的是她和姐妹之間的唱河詩
因為這些詩太罕見了
翻遍全唐詩
所謂女性的詩大都是男子作歸音
真正女性自己的詩少之又少
女性間用詩聊心事談愛情
更是鳳毛麟角
餘桂蘭同情歌姬國鄉寫詩給她
淡溪醉銀聲相思又紫樽
雨中寄書時窗下斷長人
山卷珠簾看愁隨芳草心
別來青燕上幾度落涼塵
餘桂蘭還有一首和光威頗三姐妹聯聚的詩
在詩中她堅持以純粹的女性眼光看待世界
是完全沒有經過男權文化改造的女性聲音
她這樣寫道
西文南國榮華少
今日東陵姐妹三
莊閣相看英武婦
碧窗英秀鳳凰山
紅方滿院參詞折
綠袖銀杯賜地仙
孔向瑤池曾作女
折來塵世未為難
她勝在姐妹三人
榮華風美文采斐然
珍秀功巧
在庭院賞花
堂中傳展風流顯雅之志
她更稱賞她們為瑤池仙子
要是若為男子
定當哲貴以禪功
安邦於耀威
可是女子受到太多的束縛
縱有千般能耐
也難於施展
這也是餘桂蘭一生都難以消除的心結
接著她又在詩中與三姐妹暢聊少女心事
回應光和威兩姐妹的聯聚
原文是
獨結香蕭偷享送
暗垂談秀學通餐
光說她做了一個信物送給心上人
但是又害怕被人發現
故意做出一個拜佛的手勢
隨後威接著寫道
須知化石心難定
卻是為雲分一桿
他反對女子真正自首
主張對於愛情要主動把握
隨後餘桂蘭在合作時
接過話頭大家發揮
淡明為雨心常在
不怕吹簫事未案
阿母幾針花下雨
攀郎曾向夢中參
藏池清具魂遊斷
莫賭紅顏死亦甘
長往佳人何處在
行雲歸北又歸南
她說只要為雲為雨之心常在
就不怕弄欲消逝難以相會
為娘們的花下思雨
青春愛戀盡可暢懷一些
不要顧忌阿母斥責
想要擇定什麼樣的夫婿
可以嫵媚求之
這首詩字裡行間
透露出連我連親一片至情
而此時另一位餘桂蘭
擺出了另外一條出路
年輕貌美有才華
風月賞完之佳句往往撥於世林
她意外地出名了
閒一貫的貫門
已經關不住她的詩名
因此她引來了更多的男人
居心不良和居心很良的全都有
在眾多的追求者面前
她開始不斷掙扎
面對越來越多的詩信
她回詩道
軒軒諸子雜人還
獨自輕盈日色間
何事玉郎搜棗絲
忽將重運扣柴棺
白花發永殘春謝
僻巷深居廟學巖
不用多情慾相見
松羅高處是前山
她說這世上諸子塞土
先生您竟可以去結交
小女子這裡青塞如也
怎勞您大駕扣我柴門
還恭維我有永續之才
如此誇讚我實不敢當
我不過是懸那精明自守的言回
深藏於陋相
最後她說
請不要自作多情了
想做賭鑼攀附松巖
著名大院就在前面
請君多自重
令酒高明吧
餘惠蘭真的太年輕了
過於直率了
後世就有人評價她這首詩刻薄帶勁
這些人帶著最多情的好詩
只想上門來讚美她
一睹芳容
卻被她拒之門外
其實他們最低限度
只想聽一些恭維的話
但是餘惠蘭一概沒有
我想她如果能搞好人際關係
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冤案呢?
但是她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如果這樣的話
真的餘惠蘭就死了
假的餘璇璣就被保全了
但是有一個男人讓她無法抗拒
那就是李懿
面對失蹤人口突然回歸
餘惠蘭毫無心理準備
李懿對她說她要去山區幕府任職
這一次她隻身一人前往
後來兩人在粉川三月雨
近水百花春中
一起吟詩騎馬
遊山玩水歡聚怨晦
度過了三年幸福時光
可惜快樂還沒維持多久
李懿就回到了長安
在朝廷任捕雀
結果也可想而知
李懿再一次不出意外地意外失蹤了
這一年餘惠蘭22歲
被同一個男人拋棄了兩次
讓餘惠蘭是陰晴不得雨
紅淚一雙流
她終於得出了那個驚世的結論
一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在餘惠蘭的心裏
每個女子都是無價之寶
可當時的社會呢
男人可以通過挾記納妾甚至買賣
這些正規的傳統
輕易獲得隨意拋棄
但即使如此
她並沒有像妻夫那樣自怨自艾
反而正要說
自能窺宋玉何必恨王昌
她表示
既然有這樣的才貌
就應該在愛情中爭取主動權
薄情留他薄情
不必為負心之人傷心斷腸
這分明就是人間欣喜
都是自信自尊自愛
而在當時的社會
卻是叛逆的言論
她挑戰了女子要從一而終
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傳統觀念
後來有古人調侃此時
餘老師可謂較惱深幕
誘人犯法
罪過罪過
雖然找到愛情的希望很渺茫
但是她依然相信這個世界還有光
月色臺階前
歌聲逐怨聲
門前紅葉蒂
不掃帶知音
可是等到紅葉如丹
知音依然遠在天涯
很明顯這束光照不到她
因為她生得太早了
太美了
太真了
活著的時候不太可能被人欣賞
只有等到她死後
她的故事成為一堆固執
人們纔有可能平靜地欣賞
從山西回來後的第二年
嫌疑慣就發生了命案
根據現有的歷史資料
記載是這樣的
那天餘慧蘭被人邀請出遊
囑咐自己的婢女綠翹說
如果有某客到訪
告訴她去那裡找我
結果她被女伴所留
到第二天傍晚纔回來
綠翹告訴她
某客來過
但是知道您不在
連門都沒進就走了
隨後餘慧蘭就起了疑心
懷疑綠翹與某客私通
綠翹已經說了
自己跟那個男人沒有關係
並且說得有理有據
可餘慧蘭卻欲怒
我愛臺數百
可綠翹卻寧死也不承認
還說餘慧蘭未能忘姐配見證之歡
還說她隱匿
最後綠翹被活活打死
隨後餘慧蘭埋屍後院
被人發現
下獄之後
處理案件的是有名的酷吏
金兆尹溫章
當時很多人都在為餘慧蘭求情
但是無奈
還是被判秋後處決
即使餘慧蘭不該死
這個案件疑點重重
現代的學者也提出過很多質疑
比如
玉秀說的話完全不是一個十幾歲少女的話
倒是像刀比例的陳述
又比如
餘慧蘭對同命相憐的女子
始終都是非常友好的
為什麼會對一個奴婢如此殘忍
再比如
綠翹已死
她死前和餘慧蘭說的話並不可靠
寫故事的人是不是在用綠翹的忠貞
來反襯餘慧蘭的淫蕩呢?
這究竟是餘慧蘭太變態
還是寫故事的人太變態?
千年其冤
少有人懷疑
少有人申訴
再假設
綠翹所說全是真的
餘慧蘭真的有情人
真的是淫逸
那麼這位某客就是她的相好
按照當時的社會刑律
把事情擺上空堂
通姦是有罪的
因通姦而導致人命案
更是罪上加罪
為什麼不將某客一併治罪
放脫了某客
那麼所謂餘慧蘭的淫逸
就是編造的
接下來最令人費解的一點
雖然說殺人者應該償命
但是在當時
奴婢的地位很低
幾乎沒有任何權力可言
在唐律中有明確規定
無論何種原因
主人殺了奴婢都不會獲此罪
更何況唐朝道教管理制度規定
盜視女官犯罪
須準閣道處分
所由州縣官不得擅自決罰
在這種社會制度下
餘慧蘭被判處死刑
實在令人費解
殺她是沒有理由的
於是結論指向另一個方向
不太多人想她死了
審判她的不只有金兆盈
還有那些是人的妻子
被她拒絕過的人
又或是被她那些屍刺痛過的文人
在他們眼裡
這個長安城最壞的女人應該死
從這一點來看
被餘慧蘭判死刑的不是唐朝的法律
而是嫉妒是憤怒是反感
更是所謂的禮法
那麼餘慧蘭為什麼不反抗呢
我們只要看看
他們用哪一種刑律
來拷問餘慧蘭的就知道了
白刃血求其之靈
翅膀肉凝之之膚
人生殘辱至此已極
她不能替自己辯解
更不想有任何辯解
在這種情況下
獲取死亡纔是解脫
在生命的盡頭
面對獄中的冷月和戚風
她演出了《明月照幽戲》
《清風開短今》
此時對她心無愧疚
胸懷坦然
執政平靜
等待死亡
最後我想用一部電影的片段
來作為視頻的結尾
那就是根據餘慧蘭故事改編的香港電影
《唐朝豪放女》
在電影的結尾
餘慧蘭被押上刑場
這時候一位愛戀她的豪俠闖入法場解救
可是餘慧蘭卻並不為之所動
只是默然地說
你喜歡來就來
走就走
為什麼不問我想怎樣
豪俠迷糊不解問道
那你想怎樣
餘慧蘭說我不走
在那一刻
豪俠無比茫然仰天長笑
最後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不走
餘慧蘭望著遠方嘆了口氣說
我走過很多女人的路了
不願再走了
這一生餘慧蘭太累了
她想停下腳步休息了
放下俱疲的身心
放下紅塵的愛恨
在那一刻她不想再為人世所累
這一年她24歲
好了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裡了
最後感謝各位老大的關注和一鍵三連
我是古惑仔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