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中國古代石刻的起源與主要形制| 中國社會科學院| 趙超 P2 - 中國古代石刻（二）

大家見得比較多的 形質比較固定的一種就是碑 就是我們常說的這種碑刻 那碑這種石刻就是有個固定的這種外部形質的這樣一種石刻材料 它這個形狀大家可能都很熟悉 它就是在一個碑座上邊 有的是長方形的碑座 大家見得更多的就是一個烏龜形狀的一個碑座 所以平常民間都說王八陀是碑了 這種說法 實際上這個比較早的這個碑座呢 還是一個龜的形狀 上面呢 有一個長方形的這樣的碑身 碑的這個上面頂端 比較早的碑呢 沒有單獨的一個碑額 就是一個有民間叫它碑帽子 這樣一個形狀 就是一個裝飾性的一個頂端的這個碑額 最早的時候往往沒有這個單獨的碑額 它是和碑身連為一體的 碑額呢 有三角形的 我們叫它龜手 也有是這個平的方形的 我們叫它平手 還有呢 做成這種半圓形的 叫它圓手 這種不同的這種外部形狀 在碑手上面往往刻這個碑的名字 刻上這個碑的名字 下面的碑身上面是刻這個主要的 這個碑的這篇紀念名文 刻寫碑名 碑在中國古代是一個使用比較多 而且呢 紀念性 這個它的表揚性質比較強的 這樣一種紀念性的時刻 往往都是屬於比較莊重 比較大型的 這樣的紀念性的這種儀式上面 來做這個刻碑 樹立碑 那麼碑這個東西 實際上中國古代人要講起來的話 按照中國古代傳統的說法的話 碑這個字呢 最早不是石頭 而是木頭做的 把什麼叫做碑呢 這個按照儀禮裡面的記載 中國古代的那個著名的三禮之一 儀禮裡的記載 他說這個碑啊 是這個樹立在廟堂裡邊 來做這個觀察日影 就是觀察時間 同時呢 是拴這個祭祀時候的犧牲品 拴祭祀的時候 用這個牛羊的這樣一個樁子 這樣一個木樁 還有呢 像這個當時這個禮祭的壇宮裡邊啊 就講到啊 當時人們在埋葬的時候 下葬的時候 要用碑 下葬的時候用碑做什麼呢 用碑作為這個把棺材放到墓穴裡的這種鹿 牽引的這種鹿 實際上都是木頭做的 所以這種東西 我們在近代的考古發掘裡面 曾經得到過這個實證 像在這個陝西發掘這個秦 這個當時秦王的這個大型的墓葬 秦王的一批 這個秦王的墓葬的時候 我們有一個著名的大墓 叫做秦宮大墓 秦宮大墓裡邊 在他的墓道裡 就發現了這樣呢 沒有完全腐朽的墓樁 也就是當時下葬用的這種墓碑 所以最早按照中國人講法 這個碑呀 中國的這個碑起源 還不是這種石頭製作的 刻寫紀念名文的這樣的 長方形的這樣的碑石 而是呢 這個用木樁 做成的這樣的 或者說是類似我們現在用的鹿鹿 這樣下葬用的一種機具 或者是栓在這個樹在廟堂前面 用來栓這個祭祀品 或者是用來這個標示日影 類似日規一樣 記錄時間的這樣一種這個墓樁 這是中國人古代對於這個碑 本身的這個講法 那麼碑怎麼能夠出現到後來 這樣成為一個實質的 有大型的這個紀念名文的出現的 這樣一種石刻材料呢 我們想很可能啊 這裡邊有從西方的 就是說 從埃及古代的兩河流域 一直到古代的波斯 這樣一線 都是有大量的這種石刻名文材料出現 有古代的這個碑這種形式出現的 這樣的古代文化 那麼我們中國碑的出現 我們就懷疑在一定程度上是受到了 這種西方文化傳播的影響 因為中國的石刻 一直到西漢中期以前 我們可以說 就是到了這個西漢末年 纔出現一些小型的 現在能夠看到 纔出現一些小型的碑 標誌地界的這樣的小碑 比較大的成形的 這個形式比較規整的這樣的碑 一直到東漢時期 應該說纔能夠出現 而且呢 出現了以後 就是這樣很規整 很規範的 這樣的固定的形態 這在我們知道 在這個器物發展的過程中 屬於一個突變 那麼這種突變 往往說應該是有 外部的文化影響的一個原因 那麼我們比較一下 就可以看到 中國早期的漢代的 這些碑刻的外形的形狀 和我們在古代埃及文化裡邊 古代的羅馬文化裡邊 都可以看到 非常完整 非常成形的這樣的碑刻 外面的形制造型 都是完全一樣 所以這個我們不排斥 就是中國突然出現碑 這樣一種時刻 可能是受到一些 外來文化的影響 不管怎麼說 在漢代在東漢時期 中國就出現了 大量的使用碑 來作為這種紀念性的 一種專門的紀念 可以說是紀念建築 紀念性建築的 這樣一種做法 這個和我們中國古代 考古發掘裡邊 發現的中國古代墓葬 它的發展過程 也是有一定的異曲同工 或者說是互相影響 互相對照的 這樣一種作用 因為我們知道 在漢代以前 中國的墓葬 我們可以說 基本上都是土屑墓 都是土屑墓 很少有這種 在山上面 石山裡邊開鑿石洞 或者是用石頭 來作為葬具的這種情況 這些情況 在中原地區 基本上都是從漢代以後 從西漢以後開始出現的 比如大家都很熟悉的 像河北的滿城漢墓 就是在大山裡邊 石山裡邊開鑿石洞 作為墓葬 然後把墓主埋葬在石洞裡 這樣的這種 當時比較高級的 王公貴族的 這樣的這種史史墓 當時在中國的東南西北 都發現了很多 比如河南的 這個莽當山的 當時梁王陵 在徐州 西漢的一些楚王陵 在南方 甚至在南方廣州 著名的南越王墓 這些都是使用了大量的 石質的這種建築材料 或者就是開鑿石洞 這樣來作為墓葬 這種做法就是把石材 等於是直接引進了 中國的建築範圍之內 而且就是等於是 石的這種加工技術 在漢代有了很大的 這個發展和推進 那麼就出現了很多 比較精緻的這樣的 石雕的藝術品 或者是石刻的建築 一直發展到我們說的 這個文字石刻 像碑這樣的文字石刻的出現 所以這個碑定型以後 就是在中國古代社會裡邊 成為非常重要的一種 紀念性的這種建築 紀念性的標誌性的這種石刻 長期的使用下來 一直使用到現在 所以在中國大地上 東南西北都保留下了很多 歷朝歷代的著名的一些 大的碑石碑刻 比如像我們可以看到 在一些大的石刻藝術館裡 像陝西的碑林 我們北京有一個石刻藝術館 還有很多各地的名勝 都保留了不同時期的 大型的古代的碑刻 那麼這些碑刻裡邊 可以說它使用範圍比較廣 而且適用的彰顯功德 對於社會作為宣傳 保留古代的歷史材料 保留一些古代的著名人物的履歷 它的傳記 它的主要事蹟 所以說它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保留下來非常豐富的 古代的文獻資料 那麼我們現在具體全國碑 能夠保存下來有多少 因為沒有一個具體的統計數字 那麼僅僅漢碑 我們現在知道的 能夠保存到現在的 漢代的早期的碑刻 應該說是很重要的 古代文獻資料了 現在可以知道的 漢碑的數量就不下於200多件 所以保留到現在的 古代碑刻 可以說是一個非常豐富的文化資源 而且很多的碑 由於它雕刻得很精緻 它的上面有很漂亮的花紋 碑首是用精緻的齒龍 盤香盤構成的 精美的雕刻的碑首 還有各種它的閨符 就是底下的閨座 這些都是製作得很精美的 藝術品 比較大型的碑 數量也是很多的 有些大的碑的體積非常驚人 能夠高到三四米四五米 碑身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 像前不久在河北 曾經發現過一個 古代時期比較大的閨符 這個閨符的長度 光是這個閨符的長度 就有四五米長 本身它就有幾噸重 這是中國古代石刻裡面 形式比較大 雕飾比較精美 保留文字材料比較多的 這樣一大類石刻 除去碑以外 數量很大 而且保留文獻材料非常多的 那麼就是中國古代的墓誌 墓誌我們知道 基本上都是埋葬在墓葬裡邊 記錄這個墓主 他的生平事蹟的 這樣一個銘刻材料 墓誌它本身的發展過程 我們可以說是中國土生土長的 它沒有受到什麼外面文化的影響 因為我們可以很清楚的 從中國考古發現裡面 找到的歷代不同的銘刻材料裡面 把墓誌本身 它產生和發展 以及最後定型 這樣一個過程 能夠比較清楚的表現出來 中國古代的墓誌 和外國的墓誌不一樣 西方也有叫墓誌銘的 也有墓誌這樣的東西 但是他們的墓誌 實際上就跟墓碑差不多 就是刻寫在墓葬地面的 墓葬裝飾上的 不像我們這個墓誌 基本上都是埋在墓葬裡的 中國的墓誌 除去僧人的塔名以外 俗人的墓誌 一般都是要埋葬墓石裡邊的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墓誌 基本上都是通過考古發掘 當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屬於道學的 通過發掘 從地下發掘出來的 這樣的古代墓誌 中國古代的墓誌 現在能夠看到比較早的 在墓葬裡邊標誌墓主 標誌他的姓名 籍貫 年齡 死的時間 這樣的主要內容 標誌這些內容的 這樣的銘刻材料 我們現在可以找到 秦代的形圖專名 就是在著名的秦始皇陵附近 曾經發現過一些 當時建築秦始皇陵的時候 死的形圖 在他們的墓裡邊出土了一些 刻在碎瓦上邊 或者是殘磚上邊的 這樣的形圖專名 有的人就把這樣的形圖專名 叫它墓誌 說是中國最早的墓誌 實際上如果從固定的形制 這方面來講的話 這些不應該叫做墓誌 這些實際上就是表示 當時人們有置墓的 這麼一種做法 在墓裡邊標誌死者的 這樣一種做法 這些都是隨手撿來一些殘磚彈瓦 就在上面刻寫上 死者的名字 這樣情況 它沒有一個固定的形制 不像後來我們說 固定形制的墓誌 這樣一種 成為一大類專門的古代器物 所以這個時候 只能說是墓誌的前身 還不能說是正經的墓誌 像這種做法 在東漢的時候 我們在洛陽附近 河南演示的東漢的 刑徒墓地裡邊 也發現過很多 這樣當時的刻寫的刑徒專名 刑徒專名都是刻寫在一個 當時使用的建築殘磚上面 埋葬在刑徒的墓葬裡邊 和刑徒專名這樣的標誌 墓誌的做法相同的 那麼在漢代 當時是使用墓碑的 它不是把它埋在地裡的 它是處理在地面上 就是屬於我們剛才說的 碑這種類型的 它也是記載死者的姓名 年月 籍貫 這樣主要內容 那麼一般的都是官僚 或者是地位身份比較高的人 在自己的墓前面 豎立起這樣一塊墓碑來 墓碑的形式都比較大 這種做法在東漢是比較多見的 所以現在保存下很多 著名的東漢的墓碑 有些還是很重要的 中國書法的作品 在書法史上有很重要的意義 到了魏晉時期 由於當時社會戰亂 經濟凋敝 那麼後藏就受到社會的反對 尤其是從官方來說 要反對人們把這些很多財物埋到地裡去 用很大的精力來做墓葬 這種無謂的浪費 所以當時就從官方下詔書 來限制不許在地面上立碑 你說近代就明確有皇帝的詔書禁止立碑 在這種做法下 可能就出現一種比較變通的做法 不讓在地面上立碑 那麼就把這個碑的形狀變小 刻一個小碑埋在地下去 埋到墓葬裡去 可能說這個做法 使地面上的墓碑這種石刻就轉到地下 這就開創了中國的墓誌 埋在墓葬裡邊 這樣一個比較定型的 這樣一種禮儀制度 這樣一種做法 這個做法延長下去 一直到南北朝時期 我們現在看到的 近代和北朝早期的一些墓葬 畜土的這個墓誌 它的形狀 基本上都是一個碑的形狀的 是立著放在這個墓碑裡的 墓葬裡的 小的這個碑的形式 那麼再往下發展下去 因為在墓葬裡邊 墓石可能都比較小 在裡邊再豎一個碑的話 可能佔地方比較多 我們看到南朝時候 墓葬裡邊出土的一些墓誌 就成了一個長方形 或者正方形的一塊石板 或者是大型的磚 它把這個墓誌的名文 刻在這個石板上 或者刻在這個磚上 刻寫在這個磚上 這樣就形成了 從墓碑像這種 我們後面看到的 平放的這樣的墓誌 這樣一個轉變 再繼續發展 在北朝的時期 南北朝這個時候 就可以看到 在方形的石板上面 又加上一個蓋子 這個蓋的形狀 就有點像翻過來的鬥 我們在考古學上 往往叫它副鬥形 這種副鬥形的墓誌蓋 這樣就形成了一個 類似盒子這樣 實質的這樣的墓誌 這種做法 以後就成為比較規定的 一個專有的石刻形式 在中國從北朝時期 一直延續到近代 就是延續到明清時期 在墓葬裡面出的墓誌 基本上都是保持這種外部形式 中國古代的歷史 往往有很多的歷史人物的傳記 來形成一部史書 墓誌這些東西 實際上就是很多人的傳記 所以出土的墓誌 等於就是補充了 我們看到的 現在看到的 中國古代歷史的史書的 這些記載 墓誌的出土數量是很大的 尤其是最近這一兩個世紀以來 由於不斷的考古發掘 和各種建設 以及民間盜掘情況出現 所以墓誌的出土數量是非常多 而且在不斷的被發現出來 比如像南北朝時期來說 比較早期的墓葬 墓誌出現的時段裡邊 南北朝時期 我們現在知道的 到上世紀五十年代的時候 做過一次總結 當時趙萬裏先生 做捍衛南北朝墓誌繪編的書的 他做過一個繪錄 他當時收集的南北朝墓誌 包括隨代的 一共才六百多件 那麼在這以後 這些年以來 隨著考古發現 那麼現在這個數量 起碼要翻一倍 就是說 未進南北朝時期的墓葬 包括隨代的 就能夠有一千多件 那麼往下 唐代的時候 唐的墓誌發現的是更多的 唐代的墓誌 是一個非常豐富的 歷史文獻的資源 現在我們能夠統計到的 能夠見到的 唐代的墓誌 就有將近七千件左右 大家想想 一個墓誌 基本上有 最少的 也有三四百字 多的能夠有一千多字 那麼就基本上 就相當於 史書裡的一篇傳記 那麼你想想 七八千件墓誌 就等於包括了 七八千個人的 當時這個歷史的 傳記的記載 它的數量 包括的內容 包括它包含的文獻資料 都要超過我們現在 看到的這些證實 所以這是一個非常豐富的 一個古代文獻 這個歷史資料 這樣的一個寶藏 這是比較大的 兩大類 我們常見的石刻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