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紡織非遺：讓世界讀懂中國之美 天津工業大學 P15 - 1.5.1走近傳承人——京繡

天老師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習精繡的 我是從小時候 然後看著母親來做這個精繡 就是耳濡目染的 來接觸到精繡 就是從小相當於就在這個精繡的環境中長大的 然後呢 小時候放了學以後 母親在那繡 我可能就拿一根針在那瞎繡一個小機器人啊什麼的 就是繡著玩 然後第一次正式的就是小學畢業 然後那暑假 我爸就是12歲小學畢了業 我們那個小學畢業到初中這個暑假 他們是沒有寒假作業的 沒有暑假作業 哦 要升初中之前就沒有作業 然後其實就是那個時候就覺得是一個打發時間 然後因為以前母親覺得我還挺願意來做這種手工管的 說那你就繡吧 剛好她那個有時間會教我一下 然後就在我們家客廳的時候給我整理上了一個這麼大的繃子 那個繃子我印象特深刻 上面的圖案是那種衣服的小花邊 有盤金繡 然後也有那個平針繡 就相當於咱們金繡中這兩大針法都囊括了 然後那繡唄 那也不會繡 那個母親不忙的時候教我一下 然後忙了 就是沒系統地教過 就是你開繡的時候你自己學 對對對 最開始是沒這樣系統地教過 因為她誰沒成想12歲小姑娘正要你係統教 其實也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理解 就是說打發一下時間 然後把這個暑假這個時間利用起來 然後有幾條這樣的小花邊 我覺得還是不錯 就是這個暑假結束的時候我給繡完了 上邊看著還行 下邊那個線都落一塊了 就是說新手第一次做 就是除了上面平針以外 底下其實也有要求 對吧 底下當然有要求了 那個剛開始做的時候 有時候你下邊要是平穩一些 那您這個做成衣服的時候不就很平順嗎 但是你下邊堆了一堆線 您這一根線繡兩針沒線了 對 纏一塊了 對 也是不行的 那你是從小的時候就比較喜歡 還是說沒有媽媽要求你強制去做這個 就是自己從心裡比較喜歡 我就是從心裡特別喜歡 沒有強制性 其實對 母親也沒有說 你非要讓你從事這個行業 說你以後將來必須得做這個 沒有 是自己很喜歡 就想來做這個事情 那你現在能回憶起 比如你學的這個過程中 或者你從事這個過程中 有沒有什麼特別讓你難忘的事 或者給你印象特別深的 印象特別深的就是一直在紮手 一直紮手 因為拿這個針我們很小 就這麼一個小針 稍微拿不住 然後就是因為我們繡的時候 一個手在上一個手在下 紮不穩就會一直被紮不住 下面那個就憑感覺去拿那個針 對 經常紮到手是家常便飯 那你中間有沒有遇到什麼挫折 就是想放棄 想放棄是學習這個系統針法的時候 然後覺得你真的要從事的時候 卻發現它不是那麼有趣的一件事情 很多人講說你這個繡娘很美 然後往繃子前一坐 這幅畫面就很美 其實真的你要坐到繃子前的時候 你會覺得周而復始 是一個很枯燥的一件事情 所以當你尤其是學 你又學藝不精那個時候 你是特別想放棄 因為你做的時候 你怎麼也繡不好 而且每天都在重複重複重複 那個時候就是不大想再堅持了 就覺得我為什麼非要做這個 也有過想過這個念頭 那最後什麼樣的機緣 或者什麼樣的動力 使你又堅持下來 因為我的母親是第四代傳承人 到我這一代是第五代 可以算是經繡世家 我有覺得母親的年紀 一天天在增長 年紀大了 然後當我覺得 突然間發現她這個鬢角白了 然後需要戴眼鏡 老花鏡在繡的時候 我有想過我說 這門手藝不能在我這一代給斷了 我可能我的下一代 我會跟她引導 但我也不會強制 但是至少在我這一代不能斷 我是覺得有這樣一個信念 就是心中有信念 腳下有力量 我覺得我才能更好地 來做這件事情 所以我還是覺得還是要堅持 除了喜愛以外 其實更多的是一種責任 一種情懷 要把這種傳統工藝發揚光大 大家對經繡的瞭解 可能更多的是從電視上 比如說看古裝劇 這個皇帝要穿這個龍袍 所以大家很多人可能 就是以為這個經繡 可能就是繡龍袍 就是繡龍 繡鳳 那除了這些以外 是不是其實還有其他的一些 更豐富的一些題材 或者說能夠體現 現代性特點的一些 這個經繡作品現在 對 其實以前我們就是說 咱們這個經繡 就是講究圖彼有意 文歷吉祥 然後一想起經繡 就是跟皇宮裡那個宮廷大氣 這種很高貴典雅一些圖案 然後配色都聯繫起來 以前是很講究 就是這個圖案的要求 那麼我們隨著現代生活 就是不斷地改善 然後為了迎合年輕人 的一個受眾羣體 所以現在來講 不是那麼嚴格了 就是我們覺得 現代的圖案 也可以用經繡的繡法來體現 不用非要說 我必須要繡一個龍 一個鳳 那樣很侷限性 可能年輕人也會覺得 首先你這個技藝就很傳統 那你的圖案再很傳統 接受起來有一定的難度 但是你要說 我們用現代的一些圖案 加上傳統的刺繡 比如說在服裝上 然後在一些小的配件上 圍巾 然後一些包包上 然後接受起來是很容易的 就比如前段時間 我們給騰訊 有一款遊戲 是《地下城與勇士》DNF 然後做了一款二次元的 一個系列的繡製 它是很現代 一個二次元的圖案 然後用經繡的繡製手法 來繡製出來 是一個很大的突破 但是繡完了以後 它的影響就是還是很好的 就是作為它遊戲的 一個宣傳的時候 一直在用的 當時這款遊戲 DNF嘉年華是在上海舉行的 然後很多的 沒有接觸過這種 傳統工藝的人看到 就覺得這個東西太震撼了 很美 後來才瞭解到 原來這是用經繡繡製出來的 說你要是不給我講 我肯定是不知道 但是我就是感覺 它是特別美的一個東西 很震撼 其實你想 我們二次元的東西都瞭解 這些動漫的動畫 它整個的配色什麼的 就很現代 很超前 那麼你再用這種 傳統工藝繡製出來 對這種可以說 很超前的年輕人來講 也是一個 讓他們覺得 認識經繡的一個過程 就是說實際上這是一個 很突破的一個跨界的融合 把很傳統的這個傳統工藝 和這個很前衛 很時尚的一些動漫 融合在一起了 其實也是經繡 跟現代生活的一個結合 除了這個之外 還有沒有類似於這樣的 比如說跨界融合的這種 就是一些小的文創的產品 可能就是 我們知道這種手工類的東西 可能同比機器化的東西 價格會稍高一些 那麼我們會採用局部繡 用現代的科技 然後可能我們這個面料 是印眼上的 已經很漂亮了 但是我們再點個精 對點綴一下 然後再繡一個小局部 提升一下它的品味 那在繡紙的這個過程中 就是咱們的傳統工藝 有什麼樣的新的創新嗎 傳統工藝就是 在配色上 我們就是很大膽了 不再說是要 條條框框 沒有那麼多的 沒有那麼多 對 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了 可能就是主觀性更加強一些 然後跟不同的設計師 然後發掘不同的那個理念 然後來碰撞 那就是原來你跟媽媽一塊學 然後其實在繡這個過程中 這個作品也是在不斷提升 對 然後你的繡技也在不斷提升 對 那這個過程中 除了就是自己的這種物以外 還有沒有其他 比如咱們有沒有去外面 受過什麼專業的培訓 學習 提升這一類的 學了兩年的服裝設計 對 然後現在也是不斷地 參加就是各種高校的一些培訓班 然後來開闊自己的這種思路 你覺得這樣 應該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對 對傳統的這種突破 對 幫助其實挺大的 就是在學習的過程中 接受不同的事物 對你這種創作設計 以及一些觀念理念 是有一個很大的一個突破 有時候會 如果一直侷限在這裡面 你不去學習 不去接受新的事物 那麼你的思想 一直是在侷限在這裡面 但是你去學習以後 然後有一些老師 給你講的一些知識 然後跟同學之間的一些碰撞 會發現一些新的那個東西 覺得是對這個經繡長遠來說 也是一個很好的幫助 那這麼多年 從事這個經繡過程中 你覺得現在對於這個傳承人來講 把這門手藝繼續傳承下去 發揚光大 還有哪些方面 你覺得還是比較困難的 比較困難的還是我們的繡娘吧 就是逐年第幾恩 然後以及就是我願意來做 但是我的力量是很微弱的 那麼我也有去參加 各種各樣的活動 然後來推廣咱們的經繡 包括進入到學校裡面 因為我接觸很多的學生 他們願意做的也不在少數 但是真的以此為職業的 幾乎沒有 對 我可以體驗 我可以感受很好 很美 很值得發揚傳承 但是你讓我長年的日積月累的 來做這件事情 很困難 做不住 對 因為我們現在這個社會 可能外界的一些誘惑 可能太大了 我寧願去做一些別的工作 可能我們的報酬是一樣的 但是我就不願意 再從事這個手工藝 實際上就是以後 讓大家瞭解經繡的時候 不僅僅具女性 不是從表面上 而是從更深層次去體會 它這種蘊含的這種 深厚的傳統文化 和她體會的這種工匠精神 其實我覺得這種精神 如果能夠吸收到她內在的話 可能她會從心理上 去熱愛這件事 才能把它做好 比如說我們包括去 進入到小學 中學 然後把這項工藝 教給學生們 他們可能不大瞭解 然後會有體驗 會有做 然後包括我在人大附中 擔任高二的研究課老師 整個學期都在做這個 至少一週是一節課 然後都在做經繡 他們也會出一個作品出來 但是我明顯感到 他們處於一個懵懂的狀態 他們就覺得 這跟家裡縫衣服有什麼區別嗎 然後當時 但是就是我覺得 這個意義是非常長遠的 以後他們就職 入職以後 如果某一個契機 然後來做一件事情的時候 他可能會想到 用經繡來表現 我覺得這也是一個很大的推動 我看咱們這個經繡 現在不是獲批 國家級的這個飛營嗎 就是列入國家居民錄之後 實際上也對我們經繡的 整體的從保護的機制 或者說它制度上就更完善了 那你感覺這個和之前 就是對你們傳承來講 是不是更有利了 是有利 對 首先就是說 它的一個影響力更加廣泛了 從很多人 一個小眾就是了解 然後變成慢慢地 進入到不同的羣體 然後來瞭解它 我覺得是一個很大的推動 以前大家就是 不瞭解這項工藝的時候 他可能也不會去接受它 那麼現在他可能瞭解了以後 知道它是怎麼樣來做出來的 只要他願意去接受 我覺得就是對這個經繡來講 一個很長遠的推動 那咱這個經繡 比如說中國咱這個繡了很多 又是阿明繡 還有其他的各地的少數民族絲繡 咱經繡跟他們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或者咱的特點在哪 就是說 首先它的配色是特別鮮明 主要就是說明度高 然後可能就是 外界看起來不是那麼柔和 但是它恰好是 北方地區一個最大的特點 跟我們那個北方人 性格很像 很粗獷 還有就是它講究 圖弊有益 文弊極小 你繡出一個東西來 你要有一個講頭 還有就是以奇珍為主 奇珍的話 它比較適合在服裝上運用 對 所以它現在很多 經繡的一些作品 都是在服裝上進行體現 大家對這個刺繡類的 也越來越喜愛了 但是也往往出現這種情況 比如很多旅遊景點外面 也賣很多刺繡的小東西 但實際上它是機繡的 這個機繡和手繡 可能外行人不一定 馬上就能分辨出來 就覺得都一樣 然後價格為什麼差異那麼大呢 就怎麼去區分這個機繡 怎麼去區分機繡和手繡 咱們這個線 首先手繡是蠶絲線 這個蠶絲線它上不了機器 因為蠶絲線很柔軟 然後千絲萬縷 然後上機器容易斷 那麼機器我們現在有做 他們機器有做的是那種 很像蠶絲線 但是它是人造絲 而且機器走針方向 它是一個回折形式 就這樣 來回折 對 枝子形 對 枝子形 然後我們手繡的話 是一針就是一針 一針就是一針 就是看它那線的走向 如果這樣的 那肯定機繡的 手繡是從底下這樣上來的 對 而且能看出來 它是繡完了 手繡做完了 是齊 平 亮 它有一個自帶的光澤度 因為蠶絲嘛 它本身就有一個光澤度 齊 平 亮 但是機器的沒有 很機器化的 就多看一下就能看 對 它沒有一個溫度在裡面 就是包括你手繡東西 你繡得再粗糙 你能看出這個繡娘 當時的心理狀態 有一個溫度在裡面 那手推繡的時候 實際上是人操作 然後機器來繡 對 有點像我們 採花生機那個感覺 傳統的這個東西 它是有溫度的手作 對 還是不一樣的 是能夠 傳統的這種手工 是能夠傳達溫度的 你對未來這個經繡的發展 你有一個什麼樣的期許 期許 我還是希望 更多的人 然後來認識經繡 瞭解它 然後並且願意學習它 對於經繡 這種推廣也好 傳承也好 能夠更多的人來願意做 我覺得 讓我們這種傳統文化 能夠繼續發揚下去 我也希望 而且我也堅信 咱們的這個 傳統工藝經繡 一定會發展得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