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秦陵：帝國與夢想 西北大學 P30 - 4.3.2水銀與古代墓葬防盜、屍體防腐

經過對文獻的分析和科學的探測 我們知道了司馬遷記載秦楞帝公有水銀這個事情是真實的 而且數量還真不少 那麼又一個問題來了 秦楞帝公的水銀僅僅是用來製作江河水系的嗎 它還有沒有別的作用 比如是否有用來防止屍體不服 或者是用來防盜呢 要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我們就得先從秦代人們對水銀的認識水平開始說起 秦代以前人們知道水銀的原料 丹砂被當作顏料來使用的 而水銀被作為可以治療扼瘡界限的藥物 自春秋晚期開始 水銀還可以用來製作六金六銀等華麗的器物 春秋戰國時期 一些貴族墓葬中開始出現放置水銀的現象 這可能是一種財富的象徵 但是秦始皇在自己的帝公中由水銀做成江河湖海 這肯定就不會單純是財富的象徵了 那麼是用來防腐的嗎 也不是 水銀的確可以使屍體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不腐敗 但是人們開始知道這個原理 並且應用到墓葬中的時候已經晚到宋代了 從文獻上看 宋代時上層社會流行用水銀來侵砲屍體 此時的大臣們由於死後能得到皇帝賜予的水銀為榮 據說那時大臣們死後 將得到御賜的幾斤水銀灌進腹腔 就可以讓屍體在很長的時間裏面入生人 就像活著的一樣 宋禮中趙運是宋朝的第十四位 南宋的第五位皇帝 在位四十年 享年是五十九歲 1276年 元明共戰南宋都城臨安後 1277年的2月 西夏人藏傳佛教的僧人 吐蕃高僧八十八的弟子叫楊連真家 被元朝委任為江南師教督總統 派他來掌管江南地區的佛教事務 1285年 他召集河西僧人 大規模的盜掘南宋的六陵 發現已經入土二十一年的宋禮中 竟然含滅入生人 跟個活人一模一樣 看起來就像是在睡午覺 他們也很疑惑 於是就將宋禮中的屍體倒掛起來 立即注入腹中的水銀 最後伸手分離 然後楊連真家命令手下 將宋禮中的頭骨奉獻給帝司八十八 85年以後 明太祖得知此事 嘆息久之 隨後派人找回禮中的頭顱 並且歸葬到韶興永木陵的舊址上 那麼我們一直在說的仿盜呢 水銀確實具有劇毒性 這個知識點在漢代之後 由於煉丹獸大規模的盛行 人們才逐漸的意識到的 而運用水銀具有強毒這一特性來仿盜 在秦代是不大可能的 根據文獻的記載 春秋的高等金木當中放置水銀的現象 比如吳越春秋裏邊說 吳王賀裏以水銀為持 其實在這個階段 人們根本還不知道水銀的強毒性 估計也只是將水銀作為稀少的 六金鍍銀器物的必備原料來使用的 司馬遷在《史記秦始皇本紀》中 描述地宮時說 以水銀為擺川江河大海 即像灌樹上聚天文下聚地理 北魏歷道元在《水晶著渭水》中說 秦冷地宮以水銀為次度擺川 五嶽九州聚地理之事 東晉王家在十一記中提到秦冷地宮的水銀 說呢為江海川渡及列山越之形 我們大家注意 上面那些古人們 他們幾乎都提到相同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秦冷地宮裏邊 用水銀來做擺川江河大海 這很容易讓我們推斷 這是對秦帝國地理版圖的再現 其實這個判斷是有據可考的 在甘肅天水一個叫做放馬灘的地方 上世紀七十年代 發現了一座戰國晚期的秦墓 裏邊就出土了一幅三十萬分之一的地圖 而西漢長沙馬王堆的墓葬裏邊 也出土了地形圖 駐軍圖 城邑圖 這就足以說明 雖然精度或者非常有限 但秦人已經有足夠的能力 在廉物的地宮中磨一出 以帝國水系為骨架的版圖來 其實秦人的地宮 就是秦室皇帝靈魂在另外一個世界的臥室 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 就相當於在臥室裏邊放置了一幅秦帝國的版圖 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普通人 臥室裏一般都會掛些什麼呢 我想大概更多的是所謂的書法作品藝術品吧 有誰會在臥室裏邊掛一幅中國地圖或者世界地圖呢 而秦室皇選擇將帝國的版圖 模擬以後放入地宮之中 如此才能安然長眠於地下 為什麼這麼說呢 這就回到了我們最初所提出的疑問 秦人地宮中放置的水銀 體現了秦室皇本人什麼樣的心理和精神追求 或者這樣的一種究竟體現他一種什麼樣的理想 這個答案我們也許需要從秦室皇一生的所作所為中去尋找 我給大家講兩個故事 我們可以從下面這兩件事情上可以看出秦室皇的勤政感 根據史記的記載 術士 侯生 儒生在一起議論秦室皇 說他呢 天下之事無小大皆決一上 上至以恆旦亮書 日夜有成 不忠誠不得休息 很多人就此認為秦室皇貪婪權勢 不相信他人 天下的大事小情 都一定要自己親自去處理 這真是一個剛愎自用 專政善權的暴君 其實發出這樣議論的人 真應該去體現一下秦室皇的辛苦 恆也就是今天我們所說的稱 旦是古代的一種重量單位 120斤為一旦 以恆旦亮書 也就是說秦室皇每天要批閱的註章多達120斤 秦時的一斤相當於現在的半斤 折算過來也就是60斤 那時的公文一般都是用母簡主簡來書寫 60斤主簡目讀的文書 正常情況下可以書寫十多萬字 這可不是我們平常看小說隨便翻翻就完了 每天要閱讀60斤註章的工作量 再加上需要思考和批閱 這是一件非常辛苦的行政事務 而這也只是他日以萬機中的一部分而已 這種疑慮和堅持 難道不能說明他的勤政嗎 而這種勤政的程度 在以後的歷代帝王中都罕有的 統一了全國之後 秦始皇一共進行了五次全國性的巡行視察 在秦代巡遊可不是一件什麼好差事 雖然貴為帝國的皇帝 也自能坐在木輪的馬車上日復一日的長途跋涉 況且那個時候的道路狀況 還談不上令人舒適 即使有通往全國各地的直道赤道 但肯定沒有現在的高速國道修得好 就更不要提那些沒有修好的道路了 我們今天出門坐汽車火車幾天的話 就會覺得非常的疲憊 而秦始皇即使再舒服的木輪車 坐上幾個月一路顛簸 人估計會累得做什麼事情的力氣都沒了 但是秦始皇還是堅持了下來 通過這兩件事情 我們可以看到秦始皇其實並不總是冷冰冰的 他也有前面顯活的一面 帝宮的水銀模擬了帝國的版圖 秦始皇將它帶入地下 寄託了他對帝國的牽掛 也表明了他的家國情懷 所以秦嶺帝宮的水銀不同於歷史上 其他所有墓葬中使用水銀的現象 它既不是財富的象徵 也不是用於墓葬中的防盜防腐 而是彰顯出秦始皇帝的追求與情懷 他開創了秦帝國的版圖 西涉流沙 南進北忽 東遊東海 北過大廈 他將帝國最輝煌的歷史 以物化的形式載入下來 表現的不僅僅是皇帝個人史詩般的英雄經歷 更是他對國家未來的深深牽掛 這是皇帝心繫天下的表徵 也是作為帝國皇帝 在另外一個世界對國家長久傳承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