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與詩歌 兒時叫“迅哥”,長大後叫“老爺”

陆羽鸿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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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16日
一日是天氣很冷的午後
我吃過午飯 坐著喝茶
覺得外面有人進來了
便回頭去看
我看時 不由得非常出驚
慌忙站起身 迎著走去
這來的便是潤土
雖然我一見便知道是潤土
但又不是我這記憶上的潤土了
他身材增加了一倍
先前的紫色星號的圓臉
已經變作輝煌
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皺紋
眼睛也像他父親一樣
周圍都腫得通紅
這我知道 在海邊種地的人
終日吹著海風
大抵是這樣的
他頭上是一頂破氈帽
身上只一件極薄的棉衣
渾身色索著
手裡提著一個紙包和一支長煙管
那手也不是我所記得的
紅活原始的手
卻又粗又笨而且開裂
像是松樹皮了
我這時很興奮
但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只是說
啊 潤土哥 你來了
我接著便有許多話
想要連珠一般湧出
攪雞 跳魚兒 貝殼 茶
但又總覺得被什麼擋著似的
但在腦裡面迴旋
吐不出口外去
他站住了
臉上現出歡喜和淒涼的神情
動著嘴脣 卻沒有作聲
他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了
分明地叫道 老爺
我似乎打了一個含勁
我就知道
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
可悲的厚帳壁了
我也說不出話
他回過頭去說
水聲給老爺磕頭
便拖出躲在背後的孩子來
這正是一個念年前的潤土
只是黃壽仙
梗子上沒有銀圈罷了
這是第五個孩子
沒有見過世面 躲躲閃閃
母親和紅兒下樓來了
他們大約也聽到了聲音
老太太 信是早收到了
我實在喜歡得不得了
直到老爺回來 潤土說
啊 你怎地這樣客氣起來
你們先前不是擱地稱呼嗎
還是照舊 訓個
母親高興地說
哎呀 老太太真是
這成什麼規矩
那時是孩子 不懂事
潤土說著 又叫水聲上來打拱
那孩子卻害羞
緊緊地 只貼在他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