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秦陵：帝國與夢想 西北大學 P48 - 6.5.2石甲冑是怎樣做成的？

我們上節提到的9801號坑 也就是秦始皇帝陵的地下軍備庫 除發現了十鎧甲片外 還發現了可以確認的十甲晝共43頂 在陪葬坑中 這些晝和鎧甲傾倒在一起 有的被局部或全部焚燒成白灰質 但仍可看出輪廓和甲片形狀 有的則是徹底被燒成一堆白灰 甚至連形狀無法判斷 有的晝片被壓碎或已脫離了本位 給我們的修復帶來了一定困難 但大多數晝的甲片仍大致連綴在一起 我們可以據此分辨出其個體歸屬和形質特徵 我們依據其外形特徵 將組成晝的晝片分為兩大類 第一類的甲片表面帶有明顯凸起的或凹下的弧度 第二類甲片表面基本上為平面 這批實晝的發現 彌補了文獻中對勤晝記載的模糊 和考古資料缺乏勤晝實物的缺憾 這些甲晝又是如何加工和製作的呢? 考工記中的《韓人為甲》篇給我們提供了思路 裡面有一句 凡為甲必先為戎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 製作鎧甲之前必須先要製作好模具和模型 這種說法雖然說的是皮甲製造工藝 但對我們瞭解實甲晝的製作工藝 也有一定的啟示作用 也就是說 這些實甲晝很可能是依照實用甲晝的具體形質和尺寸加工的 因為實甲晝和皮甲晝的質地有很大區別 所以兩者的加工工藝也有所不同 我們通過分析認為 所有甲晝大致都經過了以下這些工序 首先要選取石材 製作這批甲晝的石料為青灰色、石灰石 它們的質地細密、均勻並且硬度適中 便於加工成片狀、磨製成型和鑽孔 這種石材在關中衛北一帶的北山上分佈很廣 所以製作甲晝的石料 極可能是從衛北北山上長途轉運而來的 收集好石材後便可以加工粗坯了 因為要為進一步加工甲片留出餘地 所以粗坯還是長寬厚均要比甲片成品的長寬和拱高寬餘出一部分 之後將粗坯打磨成所需的弧度 甲片形制也就基本定型了 在有些特殊部位的甲片背面還需要刻畫上各種符號和文字 用來提示甲片的歸屬和鑽孔的部位、數目、形狀等 甲片形制定型後便可以進行鑽孔了 鑽孔是根據甲片的形制特徵 鎖出部位、甲片類型等要素有規律地分佈的 大部分甲片只在四周鑽出用於穿銅絲的孔 但有的甲片中部也分佈有許多用於穿簾絲織帶的孔 鑽好孔後需要磨去鑽孔時甲片表面留下的剝痕 並修整甲片其他部位不合格之處 所以要對已成型的甲片進行二次磨光修整 這樣甲片的製作便完成了 最後一步則是將各部位的甲片編連在一起 有絲織帶的甲皺應當先將絲織帶穿好 再用銅絲編綴 然後將編好的各部位在接茬處用銅絲銜接在一起 這樣整體甲皺的製作便宣告完成了 這批出土的形態精美 工藝高超、分佈密集、種類繁多 並且保存比較完好的 以扁銅絲連綴的實質甲皺 是非常寶貴的考古學資料 它們展示了琴皺的真實形態和風格 填補了考古資料 包括琴兵馬俑坑假式俑 裝備中均無甲皺的空白 並且這些用銅絲和石片編綴製成的實質甲皺 在中國乃至世界考古史上也是僅見的 它的製作難度大於當時普遍使用的皮革甲皺 工藝和技術要求非常嚴格 工程量大 需要先進的管理制度 這體現了琴實工匠精湛的技術水平 和管理者高深的管理才華 是我國先秦時期石材加工藝術的極大成之作 這些仿皮甲皺雖然類型多樣 但同一類型的甲皺從總體形質、尺寸 到甲片數量、甲片連綴、疊壓規律 都有非常統一的規格 這可能反映了秦代甲皺的標準化和統一化 已經和秦王朝統一度量衡的社會背景相接軌 這種仿鐵甲在西漢特別是漢武帝以後 逐漸取代了皮甲皺的主體地位 而登上了歷史舞臺 說明秦代又是新的甲皺種類發展的重要階段 它既是對先秦時期皮甲皺的一次大的總結 又是兩漢甲皺定型化的重要發展時期 起著承上起下的轉折作用 另外,以石製甲皺隋葬 可能也反映了秦人的某種信仰或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