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上)狂草大師借酒運筆似流星 楷書 《郎官石柱記序》

祝唯慵
34粉絲
21 次觀看·2025年10月21日
各位好 我是祝維庸
我們這套講藝術史的視頻節目全部節選自我的系列從書 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這全書呢 一共十卷 目前已經出版了六卷 就是講到了南宋結束
看書呢 它能幫我們梳理更加完整的知識體系 也方便記憶和查閱
而且是因為先出的音頻節目
後期在出版圖書的時候就做過很多梳理和校正 而且修改了一些錯誤
我們這套書的印刷質量非常好 配圖呢都是我們專門整理的
各位如果想買書就可以點擊屏幕下方的鏈接 或者在下面留言區啊找到鏈接
如果有的平臺看不到鏈接 也可以進入公眾號維庸雅集購買 我們這個書呢有簽名的也有不簽名的
那個不簽名的書呢 賣的價格也不高 好 感謝各位的捧場
唐代是中國古代文化藝術發展的一個鼎盛的時代 尤其是出唐到盛唐這一段啊
遼闊的疆域 安定的環境和繁榮的經濟 共同為文化藝術的大爆發提供了一個良好的保障
融合是這個時代藝術最大的特點
大量的外來的文化和藝術湧入使得唐朝的文化藝術呈現出了異彩分成
這個激昂的時代讓我們有信心對這些異族文化進行主觀能動的選擇 改造 消化和吸收
使得我們自己也更加的生機勃勃 氣象萬千 同時呢也沒有失去中華文化的特質
因為我們有堅硬的文化內核
我們有儒法的主張 有老莊的思想 我們還在書寫我們的漢字
那我們就不會在這種融合中失去自我
與漢字相伴而生的書法就是我們堅硬文化內核的一部分 我們說過書法深深影響了漢字的發展
也使得漢字兼具有現實實用和藝術審美的雙重作用
草書呢就是漢字具有審美功能的典型代表 因為它對於大多數人啊沒有實用功能
我們很久沒有說過草書了
好像在王獻之之後啊 人們似乎已經滿足了張之以及後來的二王所取得的成就了 這種滿足啊一直持續到唐朝
草書在漫長的時間裏沒有多少進展 我想這歸根結底的原因啊還是因為草聖張之太厲害
雖然歷史上也有說皇帝啊命令蒼節造字 或者周宣王命令太史咒作傳書這樣的傳說
但是隻要我們理性判斷一下就可以想明白 這些工作肯定不是他們一時一人的貢獻
包括隸書的出現也是這樣 是一個群眾的作用的結果
但是張之個人啊對於草書的貢獻那是劃時代的
草書僅僅經過像渡渡 皇相 崔苑幾個藝術家就逐步改進張草
到了張之手裏啊 他直接就創造出了金草 你看草書到了張之這裏幾乎是完全成熟
後世即便偉大如王獻之啊 雖然創造了一筆書 但是對於草書的發展整體上沒有太大的推進
因為我們說過 草書因為它的簡化導致草法實際上是非常嚴格的
稍有偏差 極容易出現無法辨識的問題
有一個成語我們現在不太常用 叫做意字不實 說的就是北宋宰相張商英啊
說他素好草書而不恭 就是說他喜歡草書啊 但是草法不恭
別人呢 就都笑話他胡寫 他呢 反倒泰然自若 不當回事
有一天呢 這個張丞相突然想到一首好詩 就偶得佳句啊 於是就拿起筆匆匆忙忙的寫了出來
滿紙龍蛇飛動 寫的非常潦草 寫完之後呢 就交給他的侄子 讓他的侄子抄錄下來
第二天 他的侄子就拿著草稿說 中間有一些字分辨不出來了
這個張丞相反復辨認之後 大罵他的侄子
說 你怎麼昨天不來問我 你如果昨天來問我 那我還能記得 你今天問我 我也忘了寫的是什麼了
這個就是意字不實
這就是草書的特點 稍不留神啊 它就會失去可讀性 就像我們永遠也看不懂老中醫的藥方 就是這個道理
沒有了識讀性 它就失去了書法的根基 所以草書的發展是很不容易的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草書的發展已經到達盡頭的時候 張旭和淮素卻做出了回應
就像對待其他藝術形式一樣 唐朝人的需要更強烈的表達
他們將更強烈的筆法開拓出漢字審美的新邊界
到了唐朝的張旭 淮素這裡啊 草書的表現形式變得更放縱 更強烈 也更虛幻
他們運筆大膽 點滑狼藉 草書在他們筆下變得環繞連綿 百變其出
我們通常把這種草書稱之為大草或者是狂草
狂草的藝術審美價值遠遠超過了其現實實用價值
我們將會用幾章的內容講述張旭 淮素和他們的狂草
張旭呢 字薄高 還有一個字叫記名
蘇州吳縣人擅長寫草書 喜歡飲酒 是稱張癲 與淮素並稱癲張醉素
這兩個人有一個共同特點 就是逢酒必喝 喝酒必瘋
張旭啊 在今天的人的印象中不是特別有名 但是啊 在盛唐時代呢 提起張旭啊
上到天子宰相 下到販夫走卒 那是無人不知 無人不曉
如果說當時天下有名人排行榜
那張旭啊 就是長期佔據各個排行榜的大榜選手
首先啊 這個張旭生在吳縣 他與賀至章 張若虛 包容 並稱為吳忠四世
也就是唐朝版的江南四大才子
他又與賀至章 李白等人並稱隱忠八仙 就是八個知名的酒鬼
更重要的是 他的草書與李白的詩歌和陪民的舞劍 並稱為天下三絕
而且這個三絕啊 還得到了後世唐文宗的官方認可
你看 由於人氣值的爆棚 天下清末的才俊啊 就紛紛的上門求教 張旭呢 也是來者不拒
後來的吳道子和顏真卿啊 都曾經到張旭的府上學習
也就是說 吳道子和顏真卿啊 都可以說是張旭的門生
關於張旭的生足年啊 有一些爭議
比較多的說法是 他出生於公元685年 去世於公元750年
也就是說 在出生在武則天時代的開端 去世在安史之亂之前
張旭啊 出生在一個門第很不錯的家庭 不光是金錢地位啊
主要是因為他有一個很不錯的表舅 就是我們曾經提到過的那個陸劍之的兒子陸燕遠
因此啊 他很小就有機會跟隨陸燕遠學習書法
所以張旭的書法是王羲之 智勇 虞世南 陸劍之這一脈下來的
有一個很好的書法啟蒙老師啊 應該說是張旭的幸運
多少瞭解書法一點的人都知道啊 張旭後來成了狂草大師 甚至被叫做草聖
但是人家也是老老實實一筆一劃 從楷書練起的
不像今天那些大師們啊 恨不得寫字第一天就練狂草
可以確定啊 張旭早年學書法那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
尤其是楷書的功力 他對典華和結構的認識啊 也是在常人之上的
蘇世曾經說過啊 說自古未有不善正書而功於草者
就是說 從來沒見過有個人他寫不了楷書 他就會寫草書 寫特別好的
張旭的楷書功筆啊 那是他狂草的堅實基礎
成年以後啊 儘管是以草書之名
但是啊 他仍然偶爾會顯露一下他的楷書能力
關於張旭的楷書啊 清朝的劉雍曾經感慨過
說長史真書絕不傳 縱橫史轉盡天然
長史呢 就指張旭 他說啊 張旭的楷書沒有能夠流傳下來
可見啊 劉雍沒有見過張旭的楷書
但是呢 我們今天可以見到張旭的楷書 而且還不止一篇
在張旭57歲開始啊 連續三年
分別在開元29年 天保元年和天保二年留下了三幅楷書作品
開元29年 就是公元741年
張旭書《尚書省郎官實著記序》 一般簡稱是《郎官實著記》
這是一篇修訂尚書省24司官員信息的一個刻石文字
原始呢 早易 現在有一個孤本據說藏在上海博物館
這篇文字也是歷史上很長時間都認為唯一流傳下來的張旭的楷書
但是我們今天人是幸運的 因為我們可以看到另外兩篇
就在第二年呢 在天保元年 一個叫閻仁的人去世
他曾經做過江州龍門縣尉
我們不清楚他跟張旭是什麼關系 反正張旭為他寫了這封墓誌
也許僅僅是因為潤筆費 因為當時請名人寫墓誌 那費用是非常高的
你看文學家韓愈能買大房子住 靠的就是給人寫墓誌的潤筆費
無論是什麼原因啊 反正是張旭為他寫了這篇墓誌名
比起《郎官實著記》啊 張旭這裏的字明顯寫的更加活潑一些
字的大小呢也不太統一 顯得有些隨意 閻仁墓誌是在1992年在河南洛陽出土的 非常新
又過了一年啊 張旭又給人寫了一篇墓誌 這個人的名字呢叫做王之煥 是不是有點耳熟啊
沒錯 黃河遠上白雲間 一片孤城萬刃山 槍敵何須怨揚柳 春風不渡玉門關
梁州辭 另外還有一首更有名的 登冠雀樓 白日一山盡 黃河入海流 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
這塊墓誌呢是1930年就出土了 不知道誰寫的 因為沒有落款
一直到近年出土了閻仁墓誌 大家對比了之後 多數人的意見認為這封墓誌也是張旭寫的
我個人也贊同這個觀點啊
從這封墓誌啊 我們可以得到王之煥的很多信息
詩人在家排行第四 自幼聰穎好學 年齡還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就能精研文章
他少年的時候有豪俠氣 放蕩不羈 常喝酒吟詩激漸悲歌
角溪及觀山明月之次 瀟溪得一水寒風之聲
此後十餘年間啊 是名聲大振
但是仕途並不順利 開始的時候擔任衡水主部
以為能夠憑藉自己的才名一路升遷
藝術家呢就是這樣 往往有這樣的自負 為此呢而低估了生活的風險
結果是不但沒有升遷 不久呢還遭到人的誣陷 之後呢就憤然辭官而去
當現實的挫敗感和理想的幻滅感突然襲來 人才會知道自己有多麼脆弱
原來那扇通往自暴自棄的大門啊 隨時都在向自己打開
在此後的十五年 王志煥在家無所事事 只是偶爾出去遊歷
我們今天見到的大部分的詩歌應該都是這段時間寫的
後來啊 朋友見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就推薦他去補文安郡文安縣尉
誰料不久呢 他就染病不起 足於官舍 年僅55歲 葬於洛陽
詩稿呢也大部分都散失了 目前據說只存事六首詩
這就是詩人王志煥的一生 比起他雄壯的詩門啊 他的人生顯得如此的平淡和不幸
我們收回書法 這就是我們今天能見到的張旭的楷書
在這三篇作品中啊
《郎官十柱記》寫的最好 因為他是為公家寫的 張旭寫的最為用心
我覺得應該是反復書寫的結果啊
北宋歐陽修說 說旭以草書之名 而《郎官十柱記》真楷可愛
如果這篇作品沒有署名啊 恐怕沒有人敢相信是張旭寫的
典華筆筆出自歐陽勳和虞世南 節字呢主要來自於九成宮 少量的字有皇甫誕軍碑的影子啊
另外兩篇墓誌寫的略有點隨意 感覺是受到虞世南的影響更大
可以看出來 張旭在少年時代初學書法的時候一定是大量的臨習過歐陽勳和虞世南
楷書基本功非常過硬
並且平時一定還要經常練習楷書
所以纔能夠在接近60歲年紀的時候能夠寫出如此法度森嚴 比例雄健 雍容典雅的楷書作品
當然 最讓張旭著迷的還是草書
那種恢弘大氣 任情自溢的感覺深深的吸引了張旭
我們不難想象 少年時代的張旭草書應該也是筆筆有法 努力追隨先賢們的法度
如果不是先做到了對草書的筆法和章法的良好繼承
我們應該看不到那個百般狂放 但又從不遇規矩的張旭 我想那我們看到的應該是現在那些書法大師們
所以在張旭的青少年時代 張旭算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年輕人
如果非要說他有什麼不一樣 那就是書法上有一些特長 廣受周圍人的好評
生在大家族那不愁沒有工作嗎 剛到20歲的張旭就在家人的安排下做了蘇州的常蜀衛
就是常蜀縣的公安局局長 負責治安
根據一本不太嚴肅的資料叫悠閑鼓吹記載
張旭剛剛上任十幾天 就有一個老人遞上狀紙說要告狀
剛剛走到工作崗位的張旭 那也很有工作熱情吧 就非常認真的在狀紙上寫了判詞 這件事就算了結了
誰知過了沒幾天啊 這個老人又來告狀 但是呢 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而且是滿臉輕松的表情
張旭一看 他就非常氣憤 說你怎麼回事 你竟然敢騷擾公堂
老人說 說我實際上不是來告狀的 說我看到大人您的書法寫的好
我故意弄一點事出來 想要到您的墨記收藏起來 張旭聽了之後也感到非常驚訝
這個老人繼續說 說先父曾經學過書法 而且還有一些作品留在市場
張旭就讓他取出來看 發現老人的父親果然是擅長書法的人
並且從老人的父親的作品中悟到了筆法的妙術 據此後來才名揚天下
這個故事呢 是後人編輯整理的 是不是屬實呢 我們不清楚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 張旭確實隨時隨地注意在生活中學習 不斷提升自己對於書法的理解
他像每一個有成就的書法家一樣 對書法無比的癡迷 最後達到了可以觸類旁通的境界
張旭曾經自己說 說15見公主單夫爭路而得筆法之意
後見公孫侍舞見氣而得神
他說啊 他見過公主跟挑夫搶路 因此理解到了筆法的意
不知道為什麼唐朝的公主總是愛搶道啊 後面我們講到國國富人的時候還會說到公主搶道的事情
張旭在夜城的時候 他經常見到舞劍大師公孫大娘表演一個叫西河劍氣的劍舞
他從中又領略到了筆法的神
我們聽著這些就不太理解了 甚至覺得有點玄了
其實啊 也沒有那麼高深 一個人呢 只要全身心的投入到一種狀態 心無雜念
他就可能從周邊的事物中獲得靈感 此時的張旭已經進入了這種狀態
我們覺得張旭所說的領略到筆法 是強調從生活中尋找靈感和啟發
在張旭的眼中 一切的自然現象 一切的生命活動都是他施法自然的對象
都能激起他創作的靈感
他從徵道中領悟到筆法的先後 輕重 緩急
從劍舞中領略到筆法的節奏 變化和飄忽的神韻
那麼他馬上就成功了嗎 沒有 因為他還缺少另一樣東西 那就是突破
此時的張旭已經手握鷗魚的功力和法度 又領略到了書法的神韻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突破自己 進入一種狀態
我們說啊 張旭他不是一個天生放浪的人 但是他也不是一個墨守成規的人 從來都不是
我們看到張旭的楷書 可以看出他的本性不是那種放蕩不羈的性格
我個人啊總感覺張旭和唐伯虎是一類的性格
我們可以看到唐伯虎的字和畫 尤其是唐伯虎的字 嚴重受到歷史的低估啊
他的話也是比比有法 一絲不苟 這些啊都是性格使然 裝是裝不出來的
唐伯虎之所以給人印象說一副放浪形骸的樣子 其實是被命運逼的無路可走
我們再看張旭啊 他跟周圍人的交往對話都是非常平實的
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做派
比如張旭的兩幅作品《晚復帖》和《十五日帖》
《晚復帖》裏面說 足下晚復 不知疾痛如何 身疾憂難疲也 上下安之
他說 您這麼久也不給我回信 我也不知道您的病痛怎麼樣了 我是深感憂慮啊
在《十五日帖》裏面寫道 得足下十五日問 惟謂 圖前換差張旭書
這些都是張旭跟親朋好友往來慰問的信件
我們看起來語氣都是恭順謙和 完全沒有那些放蕩和不羈
不像李白那樣一虛席維護高哉 要麼就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要麼就給人剃骨埋屍這樣的故事
我想張旭只是有一種使命感
他要把自己理解的書法實踐出來 那就得有一些手段
所以放浪形骸的樣子可能是張旭的主動追求
既然他的本性不支持他這麼做 那他就藉助酒的力量
所以啊 張旭的草書總是跟酒相伴而生的 一旦有了酒 張旭馬上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杜甫在《隱中八仙歌》中說他 張旭三杯草勝船 脫帽露頂王宮前 揮毫落趾如雲煙
李奇在《贈張旭》中說他 張公姓氏酒 豁達無所迎
好守瓊草立 實稱太湖精 露頂巨湖牀 長叫三五聲 興來灑宿碧 揮筆如流星
伴隨著這一系列酒後的奇怪表現啊
張旭的筆下產生出了一種劃時代的書法藝術 一種特別的草書
當年呢 東漢張之改張草的典華波折而創造了金草
使得字質體式一筆而成 偶有不連而血脈不斷 及其連者氣脈通其隔行
巧妙和諧的處理了草書的形氣韻三者的關系 把草書藝術的美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就是金草
到了張旭這裡啊 酒為他注入了澎湃的激情
使從前那些溫柔流暢的筆劃變得時而反轉奔騰 時而狂風大作 時而一切千里
張旭的草書變得徹底的變化無常 神奇詭譎 如疾風驟雨般不可遏制 如萬馬奔騰般不可阻擋
這看起來像是張旭的一種試驗 試驗的結果怎麼樣呢 結果是廣受好評
我覺得都有點特別奇怪啊 我在看書的時候
很少找到像張旭這樣說得到古今中外這麼多 而且這麼一致的好評
除了像王羲之幾位大家之外 再也好像別人比不了張旭 我選擇兩條給大家看一看啊 比較典型的
韓愈曾經說啊 說往時張旭擅草書 不知他記喜怒
窘窮憂悲怨恨思慕憨醉無聊不平有動於心必於草書焉發之
觀魚物見山水雅谷鳥獸魚蟲草木之花池
日月列星風雨水火雷霆歌舞戰鬥天地事物之變可喜可厄一欲於書
故旭之書變動有鬼神不可端倪 以此終其身而明後世
法籍華人藝術家熊炳明說了這樣一段話
說張旭是中國書法史上一個極重要的人物
他創造的狂草是書法向自由表象發展的一個極限
若更自由 文字將不可變讀 書法呢也就成了抽象點撥的繪畫了
他的字跡雖然流傳甚少 但這一個嘗試本身起到了典範作用
這一種徹底的充分的暴露個人內心世界的企圖成為後世許多書法家的終極理想
說了半天 這麼熱鬧 那張旭的狂草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關於他的作品 我們下次再詳細說 好 我們下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