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安州牧《中國通史》 建立大唐的晉陽起兵，到底誰是主謀？【開皇大業10】

公元616年 大約12年7月 隋煬帝在天下動亂之際 離開了統治核心洛陽 前往江都避禍 從此 隋王朝在北方的統治徹底崩壞 各地郡縣相繼起兵 尤其是卓郡羅邑 馬邑劉武周 金城薛局等隋朝中下層軍官的起兵 更讓動亂中的各地墓首蠢蠢欲動 其中就有隋煬帝剛剛任命的 太原留守唐宮李淵 李淵是西魏八諸國之一李虎的孫子 其父李炳在北周時 承襲了追封給李虎的唐國公爵位 官居諸國大將軍安州總管 公元572年李炳去世 十年七歲的李淵承襲封爵 九年後 公元581年隋朝建立 初登仕途的李淵 便進入東宮衛戍部隊 稱為千牛背身 李淵的家族之所以能在兩次改朝換代中 都保持高爵顯位不倒 一方面是因為李虎留下的關隴集團背景 另一方面則得益於李淵之父李炳的政治聯姻 李炳娶了同為八諸國的獨孤信四女兒 而隋朝的開創者楊堅 娶了獨孤信的親女兒獨孤家羅 因此李炳與楊堅是連金 而楊堅之妻獨孤家羅是李淵的姨母 李淵與如今的隋朝皇帝楊廣則是表兄弟 李淵大楊廣三歲 在姨母獨孤家羅的關照下 李淵很快便從千牛背身一路升遷 只共圓615年 李淵出任山西山東府衛大使 奉命鎮壓各地起義 第二年12月 由於隋朝北方遭受突厥的威脅加劇 李淵被隋煬帝任命為太原留守 然而短短五個月後 李淵便在晉陽起兵 關於晉陽起兵 新舊唐書《資治通鑒》的記載 和溫大雅所著的《大唐創業起居注》 內容大相徑聽 在新舊唐書和《資治通鑒》裡 晉陽起兵的主要推動者 是李淵的次子李世民 李淵與妻子竇氏 共生有四男一女 長子李建成 在李淵擔任山西山東府衛大使時 便攜帶家眷寄居在河東 次子李世民生性聰明勇絕 早在公元615年的燕門之危時 就因獻策雲定興 移兵退突厥而顯露頭角 三子李玄霸幼年早標 史書中沒有過多記載 四子李元吉 此時正與李建成一起留在河東 一女為後來的平陽公主 早年嫁給了千牛背身柴紹為妻 現居大行 當李淵上任太原留守後 四子李世民便察覺到天下動亂 隋朝大業將傾的危機 於是私下開始籌謀 推採養客聚集力量 與躲避隋陽帝徵調 而亡命晉陽的劉弘基 長孫順德 以及晉陽縣令劉文靜等人交好 沒過多久 劉文靜因與叛亂的李密有聯姻 而受到牽連入獄 李世民愛惜劉文靜之才 想與她共途大事 便前往獄中 試探劉文靜對啟兵的態度 此時的劉文靜已是死罪之身 見李世民也有啟兵想法 立刻說道 天下大亂 非由堂、武、高、光之才 不能定也 李世民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於是挑明話題說 今李密久違洛陽 主上必居淮南 大賊跨州聯軍 小道佔據山澤者數以萬計 皆須真主降臨以驅馳 若真能應天順人 舉其大護 則四海不足定也 今太原百姓躲避盜賊 皆入城中 我擔任晉陽令已有多年 深知其中為豪傑者 一旦聚集 可得十萬之眾 領尊麾下又有士兵數萬 屆時 君嚴令下誰敢不從 趁虛入關中 號令天下 不出半載 帝業可成 李世民文言大喜 連連稱道 君嚴正合我意 從此二人往來聯繫豪傑 暗中部署門客 但起兵要想成功 最重要的一步 便是要獲得李世民之父 太原留守李淵的收看 但此事李世民不好直接開口 於是劉文靜向他引薦了自己的好友 晉陽宮監裴記 裴記與李淵是故交 後來李淵成為太原留守 二人舊友重逢 關係更加親密 經常一起宴飲 對議 暢談 通宵打彈 李世民便如當年 與文述結交洋約的手段一樣 出錢百萬交給遼山令高冰璉 李世民每次約裴記出遊時 都會讓高冰璉故意將財貨輸給裴記 時日已久 裴記願與和李世民出遊的頻率 越來越高 二人因此解下交情 待時機成熟 李世民提出 希望裴記能勸說李淵起兵 裴記欣然允諾 隨後在約李淵宴飲時 裴記故意安排了幾名晉陽宮人 來侍候李淵 以此為勸說李淵發兵埋下伏筆 就在這時 突厥大軍突然南下進犯馬役 李淵派遣太原副留守高軍雅 與馬役太守王仁公聯合 抵禦突厥 結果二人戰敗而歸 迫之戰況的李淵 非常擔心會被隋煬帝治罪 一旁的李世民趁機對李淵說道 今主上無道 百姓窮困 晉陽城外皆為戰場 父親弱守小節 下有叩道 上有嚴刑 危亡之日就在眼前 不如順民心 興義兵 轉禍為福 此天子良機 李淵聞言大驚 當即表示反對 甚至要上書給隋煬帝 大義滅親 舉報自己的兒子謀反 士迷關天師仍是如此 不肯發言 不僅堅持要上奏舉報 不敢此死 李淵見李世民 態度如此堅決 心中不忍 只好警告李世民 不許再提此事 當天夜裡 李淵找裴記喝酒 裴記這時 將埋下的伏筆告知李淵 二郎世民 之所以暗中集結兵馬 準備舉旗啟事 是因為我 讓晉陽宮人侍奉你 二郎擔心事發獲罪 才緊急為此而 僅天下大亂 城門之外皆是盜賊 若手小劫 但惜死亡 若舉義兵 必得天位 我等既已同心 公義如何 李淵只好說道 我兒 若真有此計 既已定下 可從之 接著 正如李淵所擔心的那樣 隋煬帝因抵抗突厥不力 要處斬王仁公 逮捕李淵 送往江都治罪 李世民連忙再派劉文靜 裴記勸說李淵起兵 可正當李淵要下定決心時 隋煬帝又發來詔命 赦免了李淵和王仁公 李淵的起兵念頭瞬間熄滅 不甘心功虧一簣的李世民 發動數位李淵的部下 加入了遊說的陣營 而已是死罪之身的劉文靜 自然也不能讓起兵計劃 付之東流 於是略帶威脅的催促裴記 讓他持續勸說李淵 為何要牽連唐公 裴記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死罪 心裡非常惶恐 便加大力度天天明示暗示 讓李淵起兵 終於 李淵的內心有所動搖 下令讓劉文靜繳詔 以隋煬帝要徵討高句麗之名 徵伐太原 西河 雁門 馬邑 二十至五十歲的百姓為兵 一時間 太原周邊人心惶惶 百姓因厭惡徵僚 而更加傾向叛亂 至此 李淵起兵的思想條件已然成熟 但此時 李淵還有一項後顧之憂 便是隋煬帝派到他身邊的兩位副留守 王威 高君雅 沒多久 隔壁馬邑的劉武周就送來了助攻 劉武周起兵反隨 不僅斬殺了太守王仁公 還佔據了隋煬帝的離公 焚陽公 而李淵身為太原留守 有保護河東道安全的責任 如今焚陽公陷落 讓本就背負抗擊突厥不力罪名的他 又加上了一條失職之罪 李世民對李淵說 於是 焚陽公的失陷成為了李淵起兵的催化劑 而李淵也巧妙地利用了這次危機 將之轉化成除掉王威高君雅的機會 李淵召集眾將商議對策 會上 李淵表示 劉武周的叛亂近在咫尺 但隋煬帝卻在千里之外的疆土 如果要先請士隋煬帝獲得批准後 再發兵鎮壓叛亂 只怕等詔書傳來 大家都得燒紙過頭七了 王威高君雅文言連忙對李淵說 等朝廷批示肯定是來不及 況且您是皇室貴壽 與國家的命運休憩與共 討伐叛亂理所當然 就由您專長軍事吧 於是 李淵在一副迫不得已的表情下 同意了這個提議 並授權讓李世民 劉文靜 長孫順德 劉鴻基等起兵骨幹 各自招募不去 接著 李淵又暗中派人前往河東大興 召集李建成 李元吉 柴紹前來 至此 李淵起兵的軍事條件也已滿足 等李世民等人手裡 已經集結了萬餘人士 王威高君雅 這才察覺到情況不對 二人私下商議後 決定邀請李淵來進辭求與 屆時將李淵逮捕 然而這個計劃 卻被晉陽鄉長劉世龍 透露給了李淵 李淵先下手為強 連夜派李世民領兵 埋伏在晉陽宮城外 自己則在第二天白日 找王威高君雅前來議事 隨後 李淵安排的開陽府司馬劉政會 當面給王威高君雅 扣上了勾結突厥的罪名 儘管高君雅第一時間就大聲怒罵 是李淵要造反 誣陷自己 但已經於事無補 王威高君雅被收捕入獄 幾天後 突厥軍隊正在南下進攻晉陽 先投其兵 甚至進入晉陽外城北門 再由東門而出 手中兵力不多 又失去王仁公側援的李淵 立刻要求裴紀、劉文靜 打開城中各處城門 城上不許設置旗幟 守城士兵一律不準抬頭觀望 大聲喧嘩 一時間 突厥的前鋒部隊穿城而出 但卻無法判斷出城內守軍的虛實 後面的大部隊因此不敢進城 李淵部將王達康率兵出戰 結果全軍覆沒 為了穩固城內人心 李淵效仿當年董卓故事 夜裡派軍隊出城 白天裝成是援軍在進城 反復幾日之後 突厥人更不敢貿然發動進攻 只得在城外劫掠後撤軍 由於李淵前腳剛已勾結突厥的罪名 逮捕了王威、高軍雅 後腳突厥人就率軍南下 因此 城內的人都相信是王威、高軍雅 私通敵寇 李淵便藉這個機會將二人斬殺 沒了雖陽帝安插在身邊的監視 公元617年 大約13年5月 李淵正式在晉陽起兵 以上這些是《先舊堂書》 和《資治通鑒》中 關於晉陽起兵的記載 在李世民、劉文靜的主推下 李淵一路受眾人所勸 最後被迫起兵 也因此 李淵遇事猶豫不決 毫無主見的形象被人們所熟知 《資治通鑒》中甚至直言 高祖所以有天下 皆太宗之功 然而 在另一部記錄隋末唐初這段歷史的 《大唐創業起居注》一書中 李淵的形象卻發生了180度的反轉 起居注是中國古代 專門記錄帝王日常言行舉止 以備修篆國史採錄的一種史書形式 漢代時 起居注由宮廷侍從文官負責記錄 魏晉時改由鑄作郎之筆 兼修國史 自隋代開始 在門下省設置起居郎 專長其事 《大唐創業起居注》的作者名叫溫大雅 太原齊縣人 紹浩學以便才之名 早年擔任隋朝東宮學士 長安縣尉 後因父親去世而辭官歸家 李淵出任太原留守時 對才學之名的溫大雅甚為禮遇 晉陽起兵後 李淵徵召溫大雅為大將軍府紀史參軍 專長文書之事 唐朝建立後 溫大雅侍奉武德爭官兩朝 深受李淵和李世民的信任 歷任黃門侍郎 陝東道大型臺公部尚書 吏部尚書等職 獲封李國公 她所寫的《大唐創業起居注》一書 總計三卷 記錄了李淵晉陽起兵 到接受善讓稱帝 共357天所發生的事 由於溫大雅在這期間 一直擔任李淵身邊的祕書要職 幾乎經歷了唐朝開國的所有重要事件 因此《大唐創業起居注》的記載 成為今天我們 研究唐朝立國歷史的一段新視角 在《大唐創業起居注》中 李淵是晉陽起兵當之無愧的主角 早在她被任命為太原留守時 就已經暴露出自己的政治野心 李淵認為太原之地是上古唐國舊地 而自己以當今唐公的身份獲封故地 簡直是上天賜予的機會 天予不許獲獎司吉 只是眼下太原周邊 東有叛軍立山飛 北有強敵突厥 自己還缺少起兵的條件 而當高君雅與王成功作戰失利 隋煬帝派來治罪使者時 李淵對李世民叮囑說 隋朝氣數已盡 我李家正應了李氏當為天子的稱言 但我沒有立刻起兵 是顧及到你們兄弟幾人未能聚齊 今日我遭受如周文王一樣幼齡之惡 你們兄弟要像周武王一樣 猛進會師討伐暴政 絕不可讓家族受到株連 最後家破人亡為英雄所笑 自鄙於周文王 讓兒子們當周武王 李淵反正就是要反的心思昭然若揭 後來更為存疑的是 此刻江都到北方的道路已被各地義軍截斷 但隋煬帝赦免李淵的使者卻沒有中途受阻 還僅僅只用了數日就能抵達 堪稱大隋順風特快 轉危為安的李淵大為欣喜 稱赦免使者如神 還認為這是上天再給了自己起兵反隨的機會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 李淵一面讓李建成李世民暗截英俊 另一面則在等待起兵的時機 而這個時機便是馬懿劉武周的起兵 李淵利用劉武周佔據汾陽宮的軍情 讓王威高軍雅心甘情願地交出了兵權 接著李淵將祕密招募的數千名士兵 安排駐紮在興國寺內 並對李世民說 當王威高軍雅察覺到李淵的野心後 也是由李淵一手安排劉政惠 扣給王威高軍雅勾結突厥的罪名 將二人關架 待逼退突厥大軍後 李淵斬殺王威高軍雅在太原起兵 以上在《大唐創業起居錄》中 記錄了一個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李淵形象 如今很多人認為 唐朝史官為了塑造唐太宗繼位的合理性 於是選擇了貶低唐高祖李淵 醜化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的方式 將唐朝建立的功勞 都歸在了唐太宗一人身上 後來舊唐書的編撰 基本上照搬了唐朝國史的內容 新唐書和《資治通鑒》 也多數沿用了舊唐書的記載 這邊有了現在我們所熟知的版本 李淵在晉陽起兵時毫無建樹 全靠李世民在輸出 不過為了能讓大家更為全面 且客觀地看待這一事件 這裡為大家提供歷史學家牛志工先生 在關於《大唐創業起居錄》中的幾個問題一文中 提到的一個新視角 牛志工先生認為 新舊唐書和《資治通鑒》裡出現的李淵形象 並非是唐朝史官對李淵的抹黑 相反 這是對李淵及唐朝建立正義性的美化 隱藏了李淵在天下大亂時 起兵造反的政治野心 將他包裝成了一個本不願造反的大隋忠臣 只是隋煬帝不問李淵辛苦 要將他治罪 李世民、劉文靜、裴紀給李淵下套 部下們還都信李世當為天子的讖言 這些都逼著身上疊滿必死buff的李淵 不得不起兵 但就算是起兵 李淵也要堅稱自己是義兵 目的是遠迎主上 恢復大隋社稷 只是後來隋煬帝死了 隋公帝非要善讓不可 李淵這才登基稱帝 建立了唐朝 一出隋朝忠臣 勉為其難被迫稱帝的劇本就此誕生 這既美化了李淵本人 又塑造了唐朝取代隋朝的正統性 而唐太宗李世民在這期間 也奉獻了忠臣老父親 要舉報兒子造反大義滅親 兒子謹遵父命不敢辭死的名場面 開國君主李淵恪守傳之 在隋煬帝重判親離之時 仍忠於皇帝 二代君主李世民在李淵身陷險境時 仍絕對服從父命 這些都完美符合了古代帝制時代 所推崇的思想 顯然不是為了拔高李世民去貶低李淵 而是以二人開國君主 二代明君的不同身份 給予的不同美化 共同構建起唐王朝的政權合法性 而這套封建倫理觀 也是《資治通鑒》作者司馬光 所努力追求和宣揚的 因此唐史中的李淵形象 在《資治通鑒》中得以延續 同時我們也需客觀看待 大唐創業起居處 相比於新舊唐書和《資治通鑒》 它為我們瞭解唐王朝創建的這段歷史 提供了更為豐富的史聊細節 但溫大雅作為唐朝臣子 書中也不可避免地 夾雜著許多歌頌和神話李淵的記載 需要我們慎重甄別 後面的視頻中 將不再以新舊唐書和起居處的兩種視角 重複講述同一歷史事件 而是以起居處為主 結合新舊唐書和《資治通鑒》 為大家呈現整合後的統一故事線 公元617年5月 李淵成功在太原起兵 但緊隨而來的突厥大軍 讓李淵深刻地意識到 要想發兵南下 就必須處理好與突厥的關係 在突厥大軍退去後 李淵立刻向東突厥的史逼可汗 寫了一封親筆信 李淵在信中說 我與大麴義兵遠迎逐勝於江都 恢復與突厥和親 如凱皇之時 可汗若能與我一同南下 遠勿親報百姓 若您只想和親 作受保護 亦為可汗之意適從 史逼可汗回信說 我深知隋朝皇帝的為人 若迎他歸來 必先害唐公 再舉兵攻我無疑 但若唐公自為天子 我等不辭辛苦以兵馬駐志 收到史逼可汗回信後 晉陽眾人都覺得突厥的要求並無不可 反正都是起兵 不如一步到位稱帝 還能獲得突厥的軍事支持 兩全其美 但李淵卻不同意稱帝 在他看來 自己本就是隋朝的統治階層 打出舉義兵勘亂 恢復大隋社稷的旗號進入關中 會更容易獲得同為統治階層的 關隴勛貴接受 相反 如果自己貿然稱帝 不僅會樹敵過多 更會讓關中的統治階層 對自己充滿警惕 從而失去了速戰關中的機會 但此時 跟隨李淵起事的新國祀兵眾間 逐漸傳出了 唐公若不從突厥 我亦不能從唐公的話語 人心開始動搖 李淵必須迅速做出決斷 至6月16日 李建成、李元吉、柴紹抵達晉陽 眾人一番商議後 培祭於李建成、李世民 想到一個折衷的辦法 他們請李淵效仿伊尹放逐太甲 獲光廢昌一王故事 廢黜口碑崩壞的隋煬帝 用力帶王煬祐稱帝 同時改換旗幟顏色 向突厥表示自己改弦更張 李淵雖然覺得 這是在掩耳盜鈴 但眼下時間緊迫 又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只好如此先回復給突厥 石碧可汗同意了這個方案 並派康俏麗等人 送來千匹戰馬 而在這時 遼山、西河兩地官員 反對李淵起兵 並立刻派人向江都報信 李淵認為遼山縣不足為慮 但西河正擋在通往關中的道路上 必須迅速剷除 五天後 李淵任命李建成、李世民 率兵前往討平 臨行前 李淵囑咐二人說 爾等少年未經試試 先以此訓官而所為 兵眾百姓一官爾等 要多加勉勵 李建成兄弟二人牢記賦命 一路上與麾下兵眾同甘共苦 並下令對沿途百姓不得侵犯 一切物資非買不食 當大軍抵達西河城下時 見有百姓想要躲入城內 無論男女老少 進階允許他們通行 隨後 李建成、李世民二人身不披甲 來到城下勸降 守城士兵很多年 都沒見過這樣的人意之師 紛紛動了開城投降的念頭 唯有西河郡城高德儒堅持拒守 第二日 李建成等人率軍發動進攻 城內司法書所朱芝瑾等人立刻響應 率兵衝入府衙將高德儒逮捕 隨後舉城投降 李建成和李世民認為 高德儒昔日曾將山林間的野鳥 詐稱為鳳凰祥瑞 以此來誤導隋煬帝 此罪堪比趙高指鹿為馬 於是將高德儒推出斬殺 城內其餘人等則一概不追究罪責 李家二子首戰高捷 又在百姓中樹立了人意之師的光輝形象 李淵因此大喜 稱若以此用兵可橫行天下 隨後李淵自稱大將軍 封李建成為攏西公 左領軍大都督 封李世民為敦煌公 右領軍大都督 裴繼為大將軍府長室 劉文靜為司馬 至此 李淵與麾下重臣 正式確定了奪取關中的戰略目標 而在李淵起兵的這段時間裡 瓦岡軍謀士柴孝和 向正在圍攻洛陽的李密 也獻上了西進關中 回師河洛的戰略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