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練兵能救大清嗎？袁世凱：不能【北洋時代01】

大清國北洋艦隊鎮遠號上的黃龍旗黯然落下 與之同時降下旗幟的還有濟遠、平遠、廣丙三艘戰艦及六艘炮艇 取而代之升起的是刺眼的日本旗幟 這一日 北洋艦隊全軍覆沒 就在北洋艦隊覆滅的當天 日本人便迫不及待地向清政府提出 派遣李鴻章為全權使臣赴日締結和約的要求 而他們也終於說出了完整的和談條件 承認朝鮮為獨立之國 賠償日本戰爭軍費 以及割讓土地 其實早在1月5日 甲午戰爭還在交戰期間 清廷就派遣使臣與日本人溝通和談事宜 但當時 日本人擔心在戰爭決出勝負前過早暴露自己的全部意圖 會招來其他列強的干涉 於是百般尋釁 宣告談判失敗 直至今日 中日之間勝負已分 日本政府終於向清廷張開了血盆大口 1895年4月17日上午 清廷與日本政府在馬關春帆樓 正式簽訂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 條約有主要三條 一 要求清政府承認朝鮮為完全獨立之國 日本以此來切斷清朝與朝鮮的宗藩關係 方便自己向朝鮮發動侵略戰爭 二 清政府割讓遼東半島 臺灣全島及附屬島嶼澎湖列島給日本 遼東半島為華北京師的屏障 而臺灣連接大陸輻射東南亞 日本此舉的目的是為日後全面侵華搭建跳板 三 清政府賠償日本軍費總計兩億兩 分八次在七年內撫清 從第一次賠款後開始按年加5%的利息 而當時清朝每年的財政收入僅有八千餘萬兩 對中國東北素有野心的沙俄 在《馬關條約》簽字的當天 獲知清廷要割讓遼東半島給日本 便立刻拉攏法德兩國對日本進行干涉 法國是俄國的盟國 而德國一直想在遠東獲得軍港 為了都能分割到在中國的利益 防止日本一家獨大 因此三國聯合阻止日本佔據遼東半島 最終日本被迫妥協 要求清政府支付三千萬兩為贖遼費 另外還要支付一百五十萬兩 為威海衛的日軍守備費 中日甲午戰爭的戰敗 北洋艦隊全軍覆沒 標誌著持續三十餘年的洋務運動宣告失敗 堂堂華夏先敗於歐美 今又被鄰邦日本超車欺壓至此 當《馬關條約》簽訂的消息傳回國內 舉國上下無不震驚群情激憤 朝中官員紛紛提出 國家續養的數十萬舊軍已經不堪一用 必須完全採用西方的練兵方式 打造一支徹徹底底的新軍 纔能夠抵禦外辱 直到這時 當權者們仍然錯誤地認為 屢次對外作戰失敗的根本原因 還是自己的兵不夠強 武器不夠精 清朝的舊軍 是指八旗 陸營 以及後來的湘淮等軍 公元1635年時 後金在滿洲八旗的基礎上 擴建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 但隨著清軍入關 有著從龍之弓的八旗兵 迅速腐化南漢大任 到康熙平定三藩市 所倚仗的軍事主力 就已經改為按照明代軍制 招募漢人為主體的陸營兵 可這樣的士兵制 才維持到雍正年間 便又逐漸喪失了戰鬥力 皇帝不得不根據需要 就地新招湘軍、防軍 來滿足軍事需求 可當這樣的逢逢不補 從1840年以來 要面對西方列強的艱船利炮時 就顯得尤為羸弱 1851年太平天國運動爆發 內外交困的清廷 不得不放權於地方官紳 於是由曾國藩招募建立 以至親密友門生顧舅為核心 兵為將有的湘軍 以及曾國藩門生李鴻章 同理複製的淮軍應軍而生 1864年太平天國運動 在湘淮二軍及西方列強的 聯合絞殺下宣告失敗 隨後清廷開始對 手握重兵的曾國藩進行打壓 使得曾國藩不得不主動裁撤湘軍 轉為大力扶持李鴻章的淮軍 來維持自己的地位 1868年時 曾國藩還奉命以湘軍模式 改造陸營兵 更新裝備 裁汰人員 編為練軍 在此後的時間裡 由於全國各地的練軍缺乏統一標準 始終無法形成 可供朝廷倚重的軍事力量 而李鴻章的淮軍 則趁著洋務運動的東風 開辦軍工企業 籌建海陸軍備 派遣留學生 北洋艦隊便是這一時期的產物 由於李鴻章本人對西方科技 保持著積極的態度 他願意花錢引入 西方列強也正愁尋找 在東方的產品輸入口 雙方一派集合 李鴻章收穫了西方列強的青睞 成為具有買辦性質的中國官僚 中日甲午戰爭爆發前夕 日本在朝鮮針對清軍 不斷挑起事端 此時的北京城內 以慈禧太后為首的後黨 主張利保和局 而以光緒皇帝為首的帝黨 則更傾向於和日本開戰 接連奠喻李鴻章整軍備戰 可此時的李鴻章 一方面他深知慈禧太后 不願因戰事 而影響自己的六十歲壽辰 另一方面 李鴻章也想保存淮軍的家底 因此李鴻章將更多的心思花在了 拉攏嬰兒兩個 在東北亞有利益訴求的國家上 希望兩國能出面阻止日本 但當日本對俄表示 無意佔領朝鮮 對英保證不會倒向沙俄後 李鴻章的外交策略便全部失效 光緒皇帝眼見 手握兵權的李鴻章不肯出力 而朝廷手中的陸營練軍 又佔領底下 種種因素使得光緒皇帝 更加迫切地需要一支 聽命於朝廷的近代軍隊 1894年10月23日 北洋艦隊德籍教員漢納根 被光緒召回北京 10月28日 漢納根向翁同和 李鴻藻提出建議 由洋人教員完全採用西式練兵之法 打造一支十萬人的新軍 這一建議很快便得到了 光緒皇帝和慈禧太后的認可 並下令先從京畿地區的軍隊著手施行 然而 清廷緊接著就收到了李鴻章 胡玉芬等人的反對意見 李鴻章反對的主要原因 自然是不願朝廷重新掌握兵權 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而李鴻章手下的胡玉芬 則引經據典 舉唐朝借回胡兵平定安史之亂 導致回胡從此輕視唐朝 還與吐蕃聯兵入寇的例子 警示朝廷 十萬大軍兵權 交到洋人手上的風險 在二人有理有據的說辭之下 清廷最終放棄了漢納根的建議 改由胡玉芬在馬場 小規模編練定武軍4750人 作為常事 但不久 無論陸地還是海上 中日甲午戰爭的全面告白 使得湘淮二軍 從鎮壓太平天國以來 就腐壞叢生的一面 暴露無遺 朝堂之上不滿之聲 此起彼伏 於是由朝廷出面 重新編練新軍的呼聲 再次高漲 1896年3月 由蜀裡兩江總督張之洞 主張創立的新式陸軍 自強軍 在南京成立 人數2860人 而與此同時的北方 在眾多朝臣上奏的練兵之策中 有一人成功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他便是袁世凱 袁世凱自衛廷 1859年 出生於河南象城的一戶官宦世家 1873年起 年僅15歲的他 便跟隨堂叔 禮部侍郎袁寶恆到北京 一面讀書 一面跟著堂叔 開始接觸官場 後來袁世凱兩次科舉失敗 一氣之下決定棄文從武 以袁世凱的家庭背景 很快便得到了李鴻章 心腹幕僚周富的舉薦信 但袁世凱很清楚 此時的李鴻章正如日中天 麾下人才激進 即便自己拿著舉薦信前去 也很難獲得重用 一番權衡之後 1881年 袁世凱決定 投入四父袁寶慶的結拜兄弟 也是李鴻章手下大將 吳長慶的麾下 第二年朝鮮爆發人武政變 袁世凱隨吳長慶一同前往朝鮮 1883年12月 中法戰爭爆發 吳長慶被調回大連金州訪問 臨行前 留袁世凱以五品候補同志的身份 總理慶軍營務處 和會辦朝鮮防務 但隨著流朝清軍人數的減少 早已覬覦朝鮮的日本人 趁機大力扶持親日派 最終爆發政變 此時清廷剛剛在中法戰爭中戰敗 根本無力顧及朝鮮 但留守的慶軍統帥 卻要坐等李鴻章的指令 面對朝鮮國中 親華派大臣被殺 國王李希被劫持的局面 袁世凱果斷決定 帶領慶軍 以及此前他為朝鮮編練的新軍隊伍出擊 迅速鎮壓了政變 挫敗了日本試圖控制朝鮮的陰謀 袁世凱因此獲得了李鴻章的賞識 被保舉擔任駐朝總理交涉通商事宜專員 此後袁世凱在朝鮮 努力遏制日本、俄國勢力對朝鮮的滲透 直到1894年 日本不斷在朝鮮製造緊張局勢 身處外交崗位上的袁世凱 率先察覺到危機 八天之內連發六封電報 請求調回國內 此時清廷也急需獲知 來自朝鮮一線的報告 於是同意袁世凱返回北京 奏報朝鮮局勢 回國後的袁世凱 被以溫處到植物流經的身份 由督辦軍務處委任差使 此時正趕上光緒皇帝 召見漢納根籌謀訓練新軍一事 袁世凱敏銳地抓住了機會 在社會各界編練新軍的呼聲大起之時 憑藉自己對舊軍擊斃的深刻體會 以及在朝鮮時練過兵 和對近代事務瞭解的經驗 果斷投朝廷之所好 一面上書陳述編練新軍的具體辦法 博得朝廷注意 另一面 他將自己所寫的練兵策略 分送朝中各王公顯貴 博得輿論上支兵的美名 1895年6月至8月間 袁世凱的政治投資終於收穫成效 劉坤一、張之洞等地方要員先後上奏 推舉袁世凱主持編練新軍 袁世凱也藉著這波利好局勢 私下通過賄賂 及時打通了與朝中 兵部尚書榮祿 軍紀大臣李鴻藻的關係 表明了自己順從朝廷的態度 於是這一年的年底 負責編練定武軍的胡玉芬 調任督辦金爐鐵路 袁世凱便在督辦軍務大廠 宮秦王易新 幫辦大臣慶金王易匡 會辦大臣翁同和、李鴻藻、榮祿等人的 聯名舉薦下 身負滿朝期望 正式走馬上陣 開始了小戰練兵 1895年12月16日 袁世凱將4750人的定武軍 擴編至7300人 整體仿照德國陸軍建制 聘請了十餘名德國人擔任教官 正式定名為新建陸軍 從此成為北洋軍閥的爛商 這支新建陸軍 從人員招募上就嚴格篩查 拒絕有舊軍不良習氣者進入軍營 在裝備層面 新軍一改此前舊軍槍械配備混亂的局面 統一改用澳國造8毫米口徑 五響慢力下連發步槍、馬槍 以及左輪手槍等 標準化管理、配給 大大提升了軍隊戰鬥力 同時 袁世凱還從天津的北洋武備學堂 吸收學員 成為營中軍作 並在新軍營中建立德文 炮隊、部隊、馬隊 四所隨營學堂 統稱隨營武備學堂 培養新軍中的人才 但在這些看似令人耳目一新的改變背後 卻暗藏著袁世凱自己的小心思 明面上為朝廷訓練新軍的他 卻在營中利用職務之便 不斷拉攏官兵為自己所用 新軍採取尖沖制度 即軍內統領可以兼任揮下分筒的職務 而分筒又可以向下兼任一營的統帶 凡是兼任的軍官都會獲得額外的薪資補貼 但這些兼任的名額全部掌握在袁世凱的手中 此外 軍中將官又犯軍紀者 袁世凱往往會在其貶值後 暗中以私人身份給予津貼安慰 不久再委任他職 軍中建立的隨營武備學堂 袁世凱也會從自己的薪資裡出款 設立為獎學金 1902年至1908年間 由袁世凱選派前往日本的陸軍學員 就有1000餘人 袁世凱通過以上種種手段 花著朝廷的錢卻利著個人的私恩 尤其在軍官層面 袁世凱大力推行中軍尊孔思想 直使親信在營中為自己設立長生路位 令士兵每日扣百 使得新軍之中自上而下 形成了以任人為親 賄賂收買 講求師生們地位核心的一套 如同當年相懷二軍一樣的人情關係網 完成了新軍從朝廷軍隊 到袁世凱私有的轉化 袁世凱的結拜兄弟徐世昌監管營務處 出身武備學堂的王世珍 段祺瑞 馮國璋 何宗廉等人 擔任各營長官 孫傳芳 張世玉 張樹元等人 被選派留學日本 新建陸軍新的是訓練方式 裝備 士兵素質 骨子裡卻被袁世凱調教成了 相懷二軍那樣兵為將有的私軍模式 1898年9月18日 農曆八月初三深夜 一名神色匆忙的男子來到法華寺 求見奉詔入京正居住在此的袁世凱 這名男子名叫譚嗣同 他所請求的 是讓袁世凱率領小戰新軍 殺榮祿為貽和元 囚禁或直接除掉慈禧太后 此時北京城內的帝后之爭 雖已是人盡皆知的祕密 但面對這般發兵驚師 囚禁當朝太后的舉動 袁世凱卻答應了下來 隨後送譚嗣同離開 原來早在甲午戰爭之後 正在廣結人脈力推操練新軍的袁世凱 便與維新派的核心人物康有為相識 當時甲午戰敗的消息 令知識分子階層大為震驚 爆發出強烈的救亡圖存意識 紛紛表達不滿拒絕割地求和 1895年農曆4月初八 廣東舉人康有為聯合603名 各省赴京參加會試的舉人 向清廷上書請求變法 由於當時舉人入京考試 多會搭乘地方官署 情報財務的車輛 因此這次上書史稱公車上書 康有為的做法 迅速引起社會輿論的關注 袁世凱看到了未來朝局的新苗頭 於是也在這時上書光緒皇帝 闡述了與康有為相近的變法觀點 同年潤五月初八 康有為承誦《上清帝第四書》時 受到了守舊派官員的阻撓 為此袁世凱還向自己的上級 督辦軍務處請求代替 雖然最終這封上書 沒能出現在光緒眼前 但袁世凱為之付出的努力 以及後來還贊助款項 大力支持康有為 籌建強學會的行為 已經成功博得了維新派的認可 不久袁世凱如願以償 到小站接管新軍 礙於自己此時的身份 袁世凱開始刻意規避 自己與維新派的聯繫 改由自己的結拜兄弟徐世昌 從中往來傳信 但即便如此 在小站練兵一時 袁世凱就因參加強學會一事 招來朝中猜疑 清廷派遣榮祿前往天津調查 榮祿看中袁世凱的才能 有意拉攏 於是回京後力保袁世凱 並稱讚他練兵的成效 由此 袁世凱被提拔為直隸暗查使 專管練兵事宜 這次升遷 無論是後黨榮祿的運作 還是地黨維新派的幫助 都是袁世凱兩面投資的最大回報 1898年6月11日 農曆4月23 光緒皇帝頒布明定國事詔諭 拉開了維新變法的序幕 全方位的改革政令 由北京飛向全國 但面對來自守舊派的百般阻撓 手中權力有限的光緒皇帝 深感無力 因此 維新派與守舊派之間的矛盾 愈演愈烈 至農曆7月30日 光緒在給維新派的密詔中 悲觀地說道 政位且不能保 何況其他 短短三天後 光緒察覺出局勢異樣 以慈禧太后為首的後黨 可能會重新奪權 於是緊急讓林煦帶出第二封密詔 對康有為說道 如可迅速外出 不可遲延 康有為 梁啟超 林煦 譚嗣同等 維新派核心人物 接到詔書後 失聲痛哭 最終決定要孤注一擲 發動政變 譚嗣同好友畢永年 因此來到北京 組織勇士準備控制慈禧太后 而在境外 康有為堅信 袁世凱一定會響應 並取出此前 與袁世凱往來的書信 信中 袁世凱極力感謝 康有為對自己的 舉劍拔卓之恩 並保證 赴湯蹈火 一所不辭 在這樣的保證下 維新派眾人 都認為袁世凱可用 於是便有了譚嗣同 夜訪法華寺的一幕 袁世凱雖滿口答應 但送走譚嗣同後 他便清楚地認識到 這完全是一場自殺行動 此時駐守京畿的 不止袁世凱這一支軍隊 還有董福祥的乾軍 和聶仕成的武邑軍 其中武邑軍 也是一支從駐防淮軍中選拔 效仿德軍操法編練的 新軍隊伍 而且在光緒推行變法之初 此起便任命榮祿為 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 監管駐守京畿的乾軍 武邑軍和新建祿軍 當1898年9月11日 袁世凱被光緒召見京城 不久又加封為侍郎後 身處天津的榮祿 便保持著高度的緊張 不惜謊稱英俄兩國 在海參崴開戰 大沽口外多外國艦船 以此為藉口調聶仕成的 武邑軍到天津 董福祥的乾軍駐紮 長新殿以防不測 而如今 袁世凱若要響應 維新派的計劃 就要返回天津 在帶兵奔襲二百餘裏 迅速突破乾軍 武邑軍的防區 才能攻入北京 囚禁慈禧 成功的概率實在太低 在早些年的近代史研究中 認為袁世凱欺騙譚嗣同 接著自己於農曆八月初五 向光緒請訓後 當天便趕迴天津 向榮祿告密 榮祿於當晚乘火車入京 稟奏慈禧 接著第二天 八月初六清晨 慈禧太后便突然宣佈 臨朝訓政 囚禁光緒 下令捉拿維新派人士 處死六君子 百日維新就此失敗 但近年來 隨著新石料的補充 不斷有學者提出 慈禧發動政變的原因 不是袁世凱的告密 而是早有預謀 袁世凱的告密 是發生在政變之後的保命行為 由袁世凱幕僚張藝林的 《新太平事集》 以及榮祿幕僚陳奎龍的 《孟交亭雜記》中 互相印證的部分 我們可以獲知 起初袁世凱並沒有直接告密 而是在返回天津的第二天 八月初六晚上 在獲知慈禧訓政 並下令捉拿康有為 康廣仁二人的消息後 袁世凱這才驚慌失措 擔心自己會被牽連 於是奔向榮祿府上 此時榮祿也已獲知 慈禧訓政的消息 對袁世凱心生猜疑 便讓衛兵家道羅列 袁世凱見此情形 跪地大哭 極力表忠 請求榮祿為自己做主 並在這次會面中 告密了維新派 要發兵圍殺慈禧的計劃 試圖將功補過 原定就在八月初六奪權的慈禧 從袁世凱口中獲知了 維新派的密謀 大為震怒 於是纔有了八月初九的命令 將抓捕對象 劉康有為 康廣仁 擴大至張一環 徐志敬 楊申秀 楊銳 林煦 譚嗣同 劉光棣七人 八月十三日 譚嗣同 康廣仁 林煦 楊申秀 楊銳 劉光棣六人被殺 史稱物虛六君子 袁世凱以六君子的血 換來了後黨對自己的信任 隨後 榮祿入京 出任軍績大臣 將義軍也歸入管轄 從此掌控清廷 軍政大權 而袁世凱則奉命 署理直隸總督 他的新建陸軍 也獲得了四千兩的上銀 袁世凱深知 榮祿是自己的新靠山 不久便以義軍 甘軍 武義軍 新建陸軍 互不同屬 多有不便為由 堅毅將這四軍 合併為五衛軍 並另外再招募萬人 作為榮祿的親兵 以此來討好榮祿 五衛軍 分為前後左右中五軍 聶世成的武義軍 一萬三千人為前軍 董福祥的甘軍 一萬人為後軍 宋慶的義軍 一萬人為左軍 袁世凱的新建陸軍 一萬人為右軍 由八旗招募的一萬人為中軍 直接受榮祿指揮 但其中 兵源素質最高 近代化裝備最全的 只有袁世凱的五衛右軍 而正當此時 一份由山東發出的急奏 突然為袁世凱的權力之路 帶來了新的轉機 同時也再一次證明 擅長樹立形象的袁世凱 又成功了 向來會操縱輿論 樹立形象的袁世凱 當然不會任由自己 出賣康有為的惡名 肆意傳播 於是在榮祿死後 撰寫物虛日記 隱瞞了自己 與維新派的關係 並將譚嗣同描寫成為 一名不肅之客 氣焰兇狠 類似瘋狂 腰間衣襟高企 似有兇器 自己則是在 不知慈禧殉政的情況下 直接告密 來證明自己 對慈禧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