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解讀大英博物館絲綢之路大展：日本奈良平城京、韓國慶州金城（新羅）、帝都長安與唐代“黑石號”沉船

大家好,我是大雄 今天將為大家帶來2024年大英博物館絲綢之路大展的深度解讀 我們知道,絲綢之路這個概念的傳播 還是源自於1877年,德國地理學家李希霍芬的著作《中國》 當時的絲綢之路的地理範圍 僅僅侷限於從中國的漢唐古都長安出發 經甘肅、新疆到中亞、西亞及歐洲的陸上貿易網絡 但是隨著時間的發展 如今廣義上的絲綢概念已經遍及了歐洲大陸 甚至包括北非、東非在內的長途商業貿易和文化交流線路的總稱 新的概念還有草原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 可以說,本次展覽是我看展以來感受到的最具野心的一次策劃 展品涵蓋的區域範圍之大、年代之廣都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展覽的時間跨度自公元500到1000年 從歐亞大陸東側平安時代的日本、新羅、新唐代的長安、西域和中亞、阿拉伯 到維京人所在的斯坦迪納維亞半島 從北高壓左的俄羅斯、烏克蘭、跨越地中海的拜占庭到北非的阿克蘇姆帝國 甚至還涵蓋了海上絲綢之路東南亞、印度赤大陸、阿拉伯半島及南半球的馬達加斯加 研究主題和內容凝聚了上百位相關領域的學者和策展人的學術支持 其展品更是匯聚了來自世界二十多個國家三十二家博物館的精品 僅中國西域這一塊就包含了東皇文書、繪畫及刺繡、吐魯番博畫、漁田木版畫等之前從未展出過的珍貴文物 展覽採用了泛歐亞大陸的全景視野 除了展示各個文明之間文化的吸收與碰撞、交融與聯繫 還涉及到政治、軍事、宗教、經濟、貿易、知識、技術等方方面面 以全球的角度打破狹隘的區域文化壁壘 讓遊覽者親身感受相隔萬裏之遠的國度 你與他們之間在過去、現在甚至未來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展覽開始於陳列在大廳的折疊背板 順著入口進去 你看到的是金色沙漠中一排排駱駝的剪影 伴隨著陣陣駝鈴聲代表的是路上絲綢之路 當你走過去,回頭再看 就會發現展板的另一面是蔚藍色的大海 代表了海上絲綢之路 展覽的開始是一尊來自一千五百年前的青銅佛像 其繁腐流暢的一折 很難不讓人想到位於巴基斯坦的尖陀羅造像 而它卻出土於六千多公里以外遠在北歐的維京人墓穴 大眾無意識地接受佛教向東發展的主流趨勢 卻往往忽略掉文化傳播的多向性 這座小佛像最初猜測 可能是從南亞出發的佛教信徒一路向西北前行 用來隨身攜帶供奉的 但最新的研究表明 在瑞典赫爾格島最初發掘這件文物的時候 佛像的脖子和左手腕都曾寄有厚厚的皮帶 應該是用來懸掛在身上或者牆上的 說明它流轉到墓主人的手裡時 可能已經不被視為佛教聖物了 研究學者在斯坎迪納維亞斯地 發掘一些古北歐木製神像的時候 也發現了同樣的皮帶 這或許意味著 佛像的精神意義已經最終被重新整合到當地的宗教信仰體系中了 那麼跨過第一展廳的墓部 抬頭就能看到此次旅行的先後順序 它們以城市為目的地 被標識在一塊塊懸掛的墓牌上 我們的第一站是日本的奈良 從公元500到1000年間 日本作為亞歐大陸絲路線上的最東邊 顯著地受到中國文化的影響 從飛鳥時代、奈良 乃至早期平安時代 平成京作為本州島的首都 源源不斷地接收著來自西邊的奢侈品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位於東大室內的正昌院 它源自聖武天皇的私人收藏 藏品包括了來自西亞的拜占庭和薩珊帝國、中亞 以及更近的唐朝和新羅朝鮮的進口奢侈品 這件來自西亞的玻璃碗 有著典型的薩珊波斯風格 尤其是斧部排列的凹頭切割面 在中國也發掘出不少類似的薩珊玻璃器 玻璃器在佛教中一般為供奉品 據研究 它應該是在建政東渡的佛教大背景下進入日本的 如在敦煌博化中就有類似的玻璃器出現 當然,也不排除類似的波斯人直接來到日本 因為在奈良宮殿遺址 出土過一塊公元765年的木板 上面記錄日本朝廷中就有來自波斯的官員 那麼不僅僅是佛教用器 從日本本土信仰、神道教的神社中 尤其是京都及九州海岸的沖之島 也發掘出大量的薩珊式玻璃容器的碎片 除了容器外,還有就是西亞的玻璃珠 包括一串約公元六世紀的燃料珠 自七世紀開始 日本與唐朝之間開始了密切的交往與聯繫 多次派使團前往中國 其中有15次直接抵達首都長安 到了八世紀 一次使團的規模就達到了五百餘人 包括官員、學者、僧侶、工匠等 前來全方位學習唐朝 這塊木之名的主人 就是當時日本遣唐使的代表之一 美濃野崗模 他的木在奈良被發現 木之名創作於他去世兩年後的730年 並以漢字整齊的數行書寫,從優製作 文本的前半部分記錄了他職業生涯中的關鍵時刻 尤其是作為官員委任前往中國 隨同一行中還包括了後來的日本三論中 大安四流之主道次 而後半部分則根據了中國的孝經 強調了他對天皇的忠誠 公元645年 日本大和王權實行了一系列的社會政治改革 其主要內容是廢除當時豪族專政的制度 並效法中國唐朝體制 成立中央集權國家 對後整個日本歷史的發展影響都極為深遠 日本在七八世紀對唐代中國模式的採用和適用 最明顯的是體現在首都平成京的建設中 其佈局模仿了唐朝的首都長安 除此之外還有法律體系 政治管理和書寫語言 隨著唐朝在660年代通過與新羅勒聯盟 將影響力擴展到朝鮮半島 日本的改革和中央集權進程也日益加速並加強 日本最早的本土歷史是在奈良時期編寫完成 最主要的就是古事記和日本書記 這兩本書中都有明顯的參考了中國的編年史書樣式 根據日本書記記載 佛教在552年正式傳入日本 當時朝鮮半島的百祭王 贈送了一尊撒摩尼佛像、記帳和金券 最初佛教受到了本土神道教 儀式祭祀者的強烈反對 直到六世紀末纔得到了官方的支持 公元735年 從南方的九州島開始 日本遭遇了從大陸傳播的天花疫情 這場災難使本土總人口減少了近三分之一 當時的聖武天皇請求佛教儀式和祈禱 疫情過後更是廣修佛寺 從而加深了佛教在日本民間的傳播 這尊思維菩薩像是見證朝鮮半島 與日本早期宗教聯繫的實物 被認為是從百祭傳來 主要表現的是釋迦牟尼悟道前 在菩提樹下冥想的半家思維菩薩的形象 除修建寺廟外 對佛教贊助的另一項功德 是由聖德女皇委託建造的白岸佛塔陀羅尼 這裡展覽的每一座小型木塔內 都裝有一卷印刷的佛教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 這是日本現存最早的印刷實例 這些小型木塔被分發至主要寺廟 總數達十萬 聖德女皇是日本歷史上 最有權勢的女性之一 史學界認為 她是以效仿武則天的方式 通過支持佛教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那麼離開奈良 下一站是位於朝鮮半島的慶州 公元5到7世紀 朝鮮半島是高句麗、百濟和新羅三國鼎立的時代 其中新羅源自於古代半島南部三韓中的陳韓 據中國史書《三國志》記載 公元3世紀 陳韓分為12個國 其中一個叫斯魯國的 被認為是新羅的前身 朝鮮半島史書《三國志》也記載 樸赫居氏居西幹於公元前57年被推代為王 國號徐納伐 是為新羅立國之始 要早於高句麗和百濟 從公元前1世紀到4世紀 徐納伐國長期停留在部落聯盟的酋邦時代 由樸、西、金三個氏族輪流出任酋長 4世紀後期 金丹悟成為酋長後 使用了麻利幹作為君主頭銜 並確立了金氏世襲的政治體制 至此,新羅才從部落聯盟 孤獨為國家政權 新羅在後來阿拉伯的文獻中 又被譽為黃金之國 其王都位於東南部的慶州 也被稱為金城 位於金慶州的遺址上 就有考古發掘出的大型王陵 其中包括大量精美的金製品 最著名的就是新羅王冠 由黃金和翡翠製成 這種王冠有著濃鬱的草原文化特徵 從阿富汗大悅之木的地拉丘地 到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布窯冠 都是這種豎形冠 也體現了北方系普遍的薩滿宗教信仰 這條由小葉狀裝飾物 連接開口珠組成的華麗項鍊 不僅展示著新羅王室享有的奢華 下面的勾玉吊墜 也連接著朝鮮半島和日本列島之間的聯繫 新羅陵墓的構造 一般是一個木製果實上面 覆蓋石頭並堆積成土丘 類似於草原遊牧民族的葬禮習俗 水葬中除了金器 還有很多來自羅馬的錘子玻璃器 奢侈的金製品不只出土於王陵墓 這把華麗的匕首 是來自慶州紀念錄十四號古墓 也被譽為韓國第635號國寶 依據對其工藝的分析 以及翹上鑲嵌的玻璃和石榴石的檢測 可以得出 它是來自於公元五世紀的中亞波斯地區 應該是通過貿易 或者作為外交禮物來到新羅的 這種法郎鑲嵌工藝 也建於後面的英格蘭沙頓湖沉川寶藏中 而類似的匕首和刀鞘設計 在新疆的庫木圖納 及克哲爾石窟秋池王室供養人的壁畫上 也有體現 從隋唐時期 新羅統治者開始效仿中國 對領導者稱為王 並逐漸使用漢字 自公元670年代起 新羅的統治者開始參考唐朝的首都長安 擴展並調整首都的佈局 並且仿造唐朝的國子監建立國學 教書數學和儒家經典 七世紀期間 新羅與唐朝結盟 聯手對付高句麗和百濟 一度稱雄三國 雖然之間有衝突 但最終新羅統一了朝鮮半島 到了八世紀 新羅更是頻繁派遣使團前往中國 僅聖德王在其35年的統治期間 就派遣了46次 有意思的是 通過考古發現 從公元500年代中期起 奢華的金製品 包括從遙遠西方進口的物品 逐漸從新羅的貴族墓葬中消失 隨著佛教在六世紀成為新羅的國教 貴族們將資源投入到 佛教寺廟和碑刻的贊助中 如展館的這件感恩式的 四大天王使力寶函和玻璃使力瓶 都是源自於唐代佛教的傳統 新羅最有名的兩位僧人 一是善德女王期間的慈丈 前往五臺山 把佛頭頭骨和子骨帶到了新羅 另外一位惠超 在中國期間 被密宗大師金剛治收為弟子 接著前往印度諸國巡禮 之後更是經由波斯 大石 突厥 中國西域 最終抵達長安 後來留有著作《王武天竺國傳》 雖然是新羅人 但後世仍視他為唐朝僧人 在這一時期 新羅墓葬的另一個發現 就是很多大型的土墩墓 被帶有入口臺階的石死墓取代 墓中會隨葬陶俑人像 這顯然是遵循了來自中國的葬禮習俗 許多出土的俑都穿著當時的唐代服飾 而且因為佛教的關係 新羅人廣泛採用了火葬 石折火化後 骨灰被裝入甕中 安置在墓裡 考古人員在聖德王墓中 發現了一個來自中國北方窯口的山豬香爐 但在新羅配上了一件銀碟作為蓋子 用作了骨灰罐 另外一個例子 是來自湖南長沙窯的青瓷罐 最初可能是用於海上貿易中運輸茶葉的 它的蓋子居然是越窯的茶碗 兩件物品也組合成了骨灰罐 可見使者生前對進口瓷器的偏好 那麼離開朝鮮半島 一路向西我們就來到了帝都長安 自漢代張騫鑿空赤頭之路開始 幾百年來 長安一直被認為是歐亞大陸東端 線路上最繁華的都市之一 西鼎盛時期 城市面積覆蓋了84平方公里的內城區 人口達到了100萬 城區曾舉行對稱分佈 沿南北軸線曾網絡佈局 這種成熟的規劃 為平成京和京城提供了很好的借鑒 絲綢之路絲綢之路 展覽的主題自然離不開絲綢 正是斯坦因在新疆樓蘭古沃遺址 發現了一段絲綢布料 考古證據表明 中國在公元前2700年 就已經掌握了加氧殘 以及從鹼中提取生死的技術 大約在公元前100年 這種技術開始外傳 新疆河田遺址出土的船石公主木板畫 體現了氧殘液從中原引入漁田國的故事傳說 絲綢在絲綢之路上不僅是商品 它本來就可以作為貨幣使用 鹹秦時期 生絲就可以抵稅 唐代用於納稅的標準生絲 長度約12釐米 寬54釐米 樓蘭出土的這一段絲綢 據考證 為魏晉至乾梁時期 當時西域長史所 發給戍兵將士的俸祿 據史料記載 唐朝在通往西域的這條貿易路線上 使用大量絲綢支付的產品之一 就是馬匹 來自唐代西周的一份市場登記簿 顯示了當時不同等級馬匹的價格 例如 一匹普通的突厥閹割馬的價格 是18匹寬幅平紋生絲 據估計 在公元700年代早期 唐朝使用的馬匹總數大約有數十萬 而每年需要更換的馬匹數量 可能在數萬匹 除了用於軍事 本身上層精英 對馬匹也是非常喜愛 李唐家族擁有漢族和鮮卑混合血統 與北方草原文化 有著自然的聯繫 騎馬狩獵 以及從波斯引入的馬球運動 在宮中頗為流行 太宗長子李成乾 洗著突厥服裝 說突厥語 在宮中住帳篷 唐朝富裕家庭的精英女性 享有相對較大的身體自由 墓中可見各種髮際的女性陶俑 甚至是身穿騎馬男裝 除了服飾外 唐代與世界更廣泛的聯繫 還有香料 如來自南亞西亞和東南亞的檀香 陳香 樟腦 乳香和墨藥 這件和家村同款的葡萄花鳥紋香囊 有著頂級的鉸鏈和螺栓設計 可使香料在裡面始終保持水平 而不會灑掉 作為世界一級的大都市 長安吸引著來自四面八方的人群 東市和西市是城內商業活動的主要中心 東市的周圍一般聚集的貴族和高級官員的住所 而西市更為喧鬧 吸引的是更多的外國商人 如阿拉伯人 中亞粟特人 處處都是駝隊運載的各種商品的景象 這件藍銅白陶杯 與和家村的鑲金射手馬腦杯的形質相同 都是源於波斯 珠石邊緣和兩側身穿中亞服飾的人物 進一步暗示著其設計的異域風格 可能是用於喝葡萄酒的酒杯 蘇特人以管理長安市場上的酒館而聞名 他們銷售從西方進口 或者是採用當地技術製作的葡萄酒 當然除了商人 還有來自外國的朝貢使者 這些都可以在乾陵太子李賢墓中的壁畫上看到 那麼有多少外國人居住在長安尚不清楚 但是文獻記錄還顯示了一些非自願來到長安的人 包括戰俘和難民 他們在唐朝軍事擴張期間被帶到京城 例如公元668年 在朝鮮半島的高句麗王國戰敗後 有20萬人被重新安置在長安及周圍地區 其中的後裔就包括後來的大將高先知 他於751年在達羅斯之戰中與阿拉伯軍隊作戰 631年當唐太宗擊敗東突厥時 近1萬戶家庭被迫遷往長安 唐朝廷還保留了一些來自周邊國家地區 向他們效忠的質子 另外來自西亞的薩珊王朝末代君主 1413時曾向唐朝請求援助 對抗突厥和阿拉伯的威脅 674年薩珊首都太奇峯被穆斯林軍隊攻陷後 最終其子畢祿斯也逃往了中國長安 唐代陶俑中 深眼高鼻、鬍鬚波浪狀或編織髮型的特徵 通常與唐朝北方和西方的民族相關 這類人被廣泛稱為胡人 自公元三世紀以來 中國文獻中就開始提到了膚色較深或黑色皮膚的人 稱為昆侖或昆侖奴 可能與東南亞或者非洲相關 這些外國人在中國享有充分的宗教信仰自由 當然禮堂王祠主要是推崇佛教和道教 而作為從中亞和西亞傳入的摩尼教、仙教和景教 普遍在移民和外籍人士中流行 其中景教是源自於敘利亞的基督教涅斯托裏派 於公元七世紀傳入中國 1625年,在陝西出土的大清景教流行中國碑 詳細撰寫的大清國有大德阿羅本 帶經書來到長安 有宰相房玄陵迎接 或唐太宗李世民接見 準期傳教 以及唐代歷代皇帝對景教的知識的記錄 摩尼教為公元三世紀中葉 波斯仙之摩尼所創立 這是一種將仙教、基督教、佛教混合而成的哲學體系 公元694年 一位波斯使者向武則天獻上一部摩尼教經書 文獻還記載了在長安建造摩尼教禮拜場所的記錄 仙教是薩坦帝國的國教 主要信奉者為來自中亞的粟特人 大約在四世紀就進入了中國 在中國北方發掘出很多仙教徒墓葬 展館裡展示了一塊刻有與仙教相關的石質杖具 原本是石榻的底座 在其下角隱約可見一個火壇雕刻 兩側各有一個仙教鳥祭司 以及上方中亞舞者和祭月的形象 文獻記載 位於長安的崇化坊和佈政坊 有兩個粟特人建立的仙教寺廟 這些禮拜場所 也可能為在薩坦帝國滅亡後尋求庇佑的波斯社群提供服務 長安在七到九世紀 是路上石頭之路的一個重要停靠點 而中國南部的其他城市中心 尤其是沿海地區 也曾參與到了這場世界貿易網絡中 這就不得不提 在東南亞發掘的黑石號唐代沉船了 1998年 在印尼蘇門答臘附近的霧裡洞島海岸 發現了一艘運載超過六萬件中國瓷器和其他商品的唐代沉船 因發現地靠近一塊黑色大礁岩 而得名黑石號 跡象表明 這艘船在公元800年代沉沒時 正處於返回阿拉伯或波斯灣的途中 此時的西亞正處在伊斯蘭阿巴斯王朝的統治之下 黑石號沉船龍骨長15.3米 船體最寬處達到5.1米 其製造的工藝和技術特徵 與印度和西亞地區的傳統一致 技術檢測船身所用木材原產於非洲 船體上的填充物和纜繩等軟設施 都是來自東南亞 沉船中發現的可能是當時乘客和船員的私人用品 大多來自蘇門答臘島本土 這表明該船可能是在旅途中曾停靠於此地 還招募了當地的水手 並使用當地材料進行維護 比較有意思的是 只有少量來自西亞阿拉伯人的物品 如陶瓷雙耳瓶和用於放藥品的玻璃瓶 除此之外 有限的證據表明 船上可能有一名時事的中國乘客 擁有一塊硯臺 用於研磨墨 以書寫記錄或繪畫 其他的物品如青銅勺 銅錢和漆漆碎片 可能也都屬於中國人 不管怎麼樣 這至少顯示了此船在航行的時候 承載著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群 從沉船中出土的帶有名為的物品 考古學者將其航行的時間框架 縮小到826到845年之間 當黑十號離開西亞時 應該是裝滿了香料 象牙 玻璃等物品 在目的地卸貨之後 再將中國的瓷器 絲綢 金銀器等貨物 裝滿運轉回程 約六萬件瓷器中 有五萬七千五百件 是唐代的長沙窯 包括碗 壺 罐等 可見當時唐代的窯工 已經能夠滿足大規模的批量訂單生產 長沙窯的碗帶有綠油 並以棕色和偶爾的紅色用裝飾 常見的裝飾圖案 包括風格化的鳥 花 山和魚 用筆字意粗廣 其中一個碗上 會有捲頭髮的西亞人物的臉 這樣的瓷器 很多在中國未曾發現 所以長沙窯 應該是出土了很多外貌定製貨 還有一個模仿金屬器的香爐 在法文式地宮 有出土類似形狀的 其蓋上塑造了一位和獅子搏鬥的男子 也是有著濃鬱的西亞風格 沉船中有大約九百件青瓷 其中有兩百來件是浙江的粵窯 剩下的是來自廣東的窯口 除此之外 還有三百件白瓷 以及兩百件綠釉 和帶有綠色飛濺紋色塊的型窯 以及拱線窯瓷器 展館裡最具代表的一件陶瓷 為中國最早的青花瓷 其固藍色釉料可能是從伊朗進口 與元代出現的釉下青花不同 這些早期的裝飾 似乎是釉上繪製的 其紋飾為前伊斯蘭時期的菱形環葉設計 唐朝從661年 在廣州勢力四博市以來 廣州一直是中國海外貿易的主要港口 當時也有大量的阿拉伯和波斯商人定居廣州 但是目前考古發現 只有在揚州地區 發掘了幾乎所有來自這艘沉船的唐代陶瓷碎片 那這些貨物很可能是通過開鑿的大運河 及長江支流 運到集山地揚州 裝載到黑石號上 然後商船再來到廣州 裝卸其他貨物 最終出發前往東南亞 沉船中來自中國的非陶瓷物品中 最引人注目的 就是30多件金銀器 很可能就是來自揚州地區 因為這裡是唐代中晚期的一個重要的金銀器生產中心 這支巴棱金盃 與西安閤家村出土的季月巴棱金盃如出一轍 都是中亞蘇特文化影響的產物 還有兩件受薩斯風格影響的橢圓連半碗 裡面沾刻了中國傳統代表婚姻美滿的紋飾 雙燕紋 另外一件慘損的銀碗內部 是一隻犀牛 這種設計可能與從東南亞和西亞 作為外交禮物 送到唐朝往死的犀牛有關 在唐代社會中 金銀物品備受尊崇 通常與皇室的贊助和贈禮活動相關 如法門式地宮供奉的器皿 所以這30件金銀器 可能是唐朝政府為答謝來自西亞或東南亞使者 而贈送的外交禮物 也有可能是作為禮物 送給海上沿線地方的當局 來促進貿易的談判和交易 在黑十號沉沒的九世紀 印尼的蘇門答臘正處於強盛的海上帝國 勢力浮世的控制之下 因為內容和時間的關係 我們將在下期視頻走進東南亞 然後經由古印度 跨過喜馬拉雅山 來到吐蕃帝國 最終前往塔里木盆地 抵達中國西域 探究500年間 印度次大陸對東南亞和中國西部的文化影響與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