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馬佐夫兄弟》有聲小說 P18 - 1-3-4 一顆火熱的心在懺悔（故事）

4.一顆火熱的心在懺悔 故事 我這個人的確荒唐 剛才父親說我為了勾引女人 往往一致就是幾千盧布 這完全是卑鄙的捏造 根本沒那回事 其實 幹那種事根本就不用花錢 我的錢是舞臺上的佈景和道具 是心靈的火焰 是一種氛圍 今天她是我的意中人 明天就有一名街頭妓女來頂替她的位置 不管是哪一個 我都儘量讓她們開心 我大把大把花錢 聽音樂 顧賜綱女郎 唱歌跳舞 熱鬧得很 需要的時候 我也給她們錢 因為她們也要錢 拼命要錢 這一點應該承認 她們收了錢很滿意 很感激 太太們也愛我 當然並非所有的太太 但常常有這樣的情形 可是我始終喜歡小衚衕 偏僻陰暗的小巷 在廣場後面 那裡有奇遇 又料想不到的事情 那裡有落在污泥中的璞玉 兄弟 我這是譬喻 我們城裡沒有這種有形的小衚衕 但精神上的無形的小衚衕是存在的 假如你是我 那你就會明白 這樣的小衚衕 是指什麼 我喜歡淫蕩 也喜歡淫蕩帶來的恥辱 我喜歡殘忍 難道我不是臭蟲 不是一條兇惡的蟲嗎 早已有言在先 我是卡拉馬佐夫家的人嗎 有一次 我們很多人分成七輛馬車去郊外野餐 那時候是冬天 我在雪橇上 趁著黑暗握住身邊一位小妞的手 硬跟她接吻 那小妞是位官員的女兒 既可憐又可愛 既溫柔又迅順 在黑暗中她聽任我擺佈 聽任我做出許多放肆的舉動 那可憐的小妞還以為 我第二天會去向她求婚呢 當初大家都把我看作理想的未婚夫 可是打納以後 我再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整整五個月連半句話也沒有說過 跳舞的時候 我們那兒經常舉行舞會 我發現 她那雙眼睛 從大廳的角落裡死死盯著我 看到那雙眼睛在噴射火星 溫和的 憤怒的火星 這種惡作劇只是逗引一下盤踞在我內心的那條毒蟲的情慾罷了 五個月之後 她嫁給了一位官員 並且離開了那個地方 她恨我 也許還愛著我 現在他們的生活幸福美滿 請注意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也沒有說過她一句壞話 雖然我的慾望卑下 也喜歡下流的事 可我這個人 還講點人格 瞧 你臉紅了 眼睛也發亮了 這點醜事你就受不了了 這算不上什麼 保羅柯克的故事才開了個頭 儘管那條毒蟲已經長大 已經佔據了我的全部靈魂 兄弟 這類事情回想起來 多得數也數不清 但願上帝保佑這些可愛的女人身體健康 我跟他們斷絕關係的時候不喜歡吵吵嚷嚷 我從來沒有出賣過誰 從來沒有說過有損他們名譽的話 好了我不說這些了 難道你以為我把你叫來 僅僅是為了講這些醜事嗎 我要告訴你的事情 比這還有趣呢 但是你不要因為 我跟你講這些事情不但不以為恥 反以為榮而感到奇怪 你看到我臉紅才這樣說的吧 海嘯莎突然說 我臉紅並不是因為你說了那些話 也不是因為你做了那些事 而是因為我跟你完全一模一樣 你? 你說的也太過分了 不,不過分 海嘯莎激動地說 這個想法她早已有知 我們都處在同一座階梯上 我在最下面一層 而你在上面 大約在13層吧 我就是這麼看的 實際上是一回事 完全一樣 誰跨上了最低一層 結果總要登上最高一層的 也許根本就不必跨上去 誰有能耐 就完全可以不跨上去 那你行嗎 看來不行 別說了,海嘯莎 別說了,親愛的 我聽了大受感動 真想吻吻你的手 葛盧申凱這調皮鬼 很會揣摩人 有一次他對我說 遲早 他要把你給吃了 我不說了 不說了 讓我們從這些骯髒的事 從蒼蠅成堆的地方 轉到我的悲劇上 轉到同樣蒼蠅成堆 也就是充滿卑鄙齷齪的地方 事情是這樣的 老頭子胡說什麼 我勾引了梁家婦女 其實 在我的悲劇裡 也確有其事 儘管只有一次 而且沒有成功 老頭子捏造事實指責我 可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 我從來沒跟誰說過 現在我首先告訴你 當然 依凡是例外 他什麼都知道 他比你早知道 不過 依凡守口如瓶 依凡會守口如瓶 是的 阿良莎聽得十分仔細 我在那邊防營裡說起來是個準位 其實就像流放的犯人那樣受到監視 可城裡的人待我特別好 我大把大把地花錢 大家以為我很有錢 連我自己也這樣認為 不過我能博得他們的喜愛 也許還有別的原因 儘管只是點頭之交 可他們真的都喜歡我 我的上司 那位忠孝老頭 突然不喜歡我了 敬著我的茶 我有靠山 再說全城的人都支持我 因此他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也怪我自己不好 故意不尊重他 我也太驕傲了 這老頭脾氣倔強 可人不壞 心底善良 熱情好客 曾經娶過兩個妻子 可都死了 第一個妻子出身平民 給他留下一個女兒 也是個老實的姑娘 我見到她的時候已經二十三四歲 跟父親和姨媽 她去世母親的妹妹 住在一起 姨媽是寡言少語的老實人 而外甥女 忠孝的長女 是伶俐活潑的老實人 一想起她 我喜歡說句好話 我從來沒有見過 脾氣這樣好的姑娘 她的名字叫阿加菲亞 你瞧 多好聽的名字 阿加菲亞伊凡諾夫納 她的模樣也不錯 符合俄國人的口味 身材高大 體態豐滿 眼睛極美 臉可以說帶點粗相 她還沒有出嫁 儘管有兩家求婚的 但她都拒絕了 也沒有因此而煩惱 我跟她成了朋友 不是那種關係 純粹是友誼 我跟女人交朋友 常常沒有壞心眼 純粹友好相處 我跟她閒扯些非常露骨的事情 她聽了只是嘻嘻的笑 你可知道 許多女人喜歡聽露骨的話 何況她還是個姑娘 這使我感到十分有趣 還有 怎麼也不能說她是貴族小姐 她和姨媽住在她父親家裡 似乎甘願降低自己的身份 不願跟上層社會的人處於同等地位 大家都喜歡她 也需要她 因為她是個很有名氣的裁縫 她有這方面的天賦 替別人做衣服也不收錢 只講交情 但別人送她禮物 她也不拒絕 可忠孝呢 那就完全不同了 忠孝是我們這裡的頭麪人物 他講究排場 樂意招待全城的客人 常常設晚宴辦舞會 我剛到那兒嫁入邊防營的時候 那全城都在議論紛紛 說是忠孝的二女兒 不久就要從京城回來了 她的二女兒是美人中的美人 剛從首都的一所貴族女子學院畢業 這位千金 就是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 是忠孝的第二位妻子生的 那第二位妻子也已經去世 她倒是位大家閨秀 將軍的後代 不過據我所知 她也沒有給忠孝帶來什麼錢財 也就是說她只有高貴的門第 僅此而已 也許還有希望今後能得到些財產 但現款是一點也沒有的 這位美人之友一回來 她是來做客的 並非酒住 我們這個小城的面貌簡直煥然一新 我們城裡幾位最高貴的太太 兩位將軍夫人 和上校夫人 以及其他所有的人 都紛紛出來為她捧場 爭先恐後地邀請她 為她安排娛樂活動 選她當舞會和野餐會的皇后 組織為家庭女教師募捐的演出 可我一聲不吭 只顧自己縱酒作樂 就在這時候 我玩了個花招 結果鬧得滿城風雨 有一天 在炮兵連長家裡 我發現他打亮了我一眼 可是我並沒有走過去向他獻殷勤 意思是不屑於結識他 我走到他跟前已經是後來的事 也是在一個晚會上 我跟他說話 他愛理不理地看了我一眼 輕蔑地撅起了嘴脣 我心裡想 你等著瞧吧 我一定要報復他 當時在大多數場合 我的行為舉動極其粗野 我自己也感覺到了這一點 更重要的是 我感到 卡潔卡並非那種天真爛漫的女學生 而是個有性格的女性 她高傲 但品德確實高尚 更重要的是 她天資聰慧 教養有素 可我既不聰明也無教養 你以為我想向他求婚嗎 絲毫沒有這個意思 僅僅想報復罷了 因為我畢竟是個很棒的小夥子 可他卻毫不理會 我繼續酗酒胡鬧 最後 忠孝終於關了我三天禁閉 恰巧 這時候父親給我匯來了六千盧布 在這之前 我給他寄了一份 財產已經結算完畢的字句 就是說我們之間 誰也不欠誰了 我再也不會向他提出任何要求了 當初我什麼也弄不清楚 兄弟 直到我來這之前 甚至直到最近這幾天 也許直到今天 我都一點不清楚 我和父親之間 在錢財方面的那些爭執 但這些事不去管它 以後再說 當時我收到六千盧布之後 我從朋友給我的信中 突然確切地瞭解到一件 對我來說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 上級對我們這位忠孝並不滿意 懷疑他有不法行為 總之一句話 他的死對頭正準備找他的麻煩 不久 師長突然來狠狠訓了他一頓 過了沒幾天便命令他辭職 我不想詳細告訴你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反正他的確有幾個冤家對頭 城裡的人突然對他和他們全家非常冷淡 大家全都迴避他們 這時候我就玩了第一個把戲 我遇見了一直跟我保持友誼的 阿加菲亞·伊凡諾夫納 對他說 你父親手裡虧空了公家的四千五百盧布 他問 您這是什麼意思 您為什麼這樣說 前幾天將軍剛來過 那時候錢都在的 我說 當時還在 可現在沒了 他聽了嚇壞了 您別嚇唬我 您這是聽誰說的 我說 您放心好了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您知道 在這種事情上 我守口如瓶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起見 我還是要補充一句 一旦要您父親交出四千五百盧布 而他又拿不出這筆款子 那麼與其讓他出庭受審 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再降為獵兵 還不如把你們那位女大學生 偷偷給我送來 我剛巧收到一筆匯款 也許我能給他四千五百盧布 而且嚴守祕密 他是這樣說的 唉您真卑鄙 您真是個可惡的無賴 您怎麼敢這樣放肆 他怒不可遏地走了 我朝他背後又大聲說了一句 我保證嚴守祕密 這兩個女人 也就是阿加菲亞和她姨媽 我得事先聲明 在這件事情上 是純潔的天使 她們確實崇拜這位清高的妹子卡加 在她面前低聲下氣 甘願充當她的使女 我盼著阿加菲亞馬上把這件事 就是我們之間的談話傳給卡加 後來我知道 阿加菲亞沒有隱瞞 我呢當然巴不得這樣 一位新少小突然來接管營長職務 正當她辦理接受手續的時候 原來的忠孝突然病得不能行動了 在家裡躺了兩天兩夜 沒有交出那筆公款 我們的軍醫克拉夫欽說他真的有病 但是我從祕密渠道得到消息 而且早就知道 每當上司查過賬目之後 這筆公款就會暫時消失一陣子 這種情況已經連續出現了整整四年 忠孝把這筆錢借給一個極其可靠的商人 戴金絲眼鏡 留大鬍子的老光棍 特利奉諾夫 特利奉諾夫把這筆錢拿到集市上週轉一次 然後馬上如數歸還給忠孝 同時從集市給他帶一些禮物回來 禮物再加上利息 不過這一次 特利奉諾夫從集市回來以後 一分錢也沒有歸還 這件事情我完全是偶然 從特利奉諾夫的兒子那聽說的 他那個兒子和繼承人 還是個流口水的半大孩子 可已經荒淫到極點 忠孝馬上趕到他家裡 可得到的回答是 我從來沒有拿過您一分錢 而且也不可能拿到 這樣一來 我們的忠孝只能躲在家裡 他用毛巾包住自己的腦袋 他們三個女人在他額頭上附上冰塊 突然 傳令兵帶著簽收簿送來一道命令 務必在兩個小時內交出公款 忠孝簽完字 他的簽名後來我在簽收簿上看到過 他站起來推說要求換軍服 便迅速跑出自己的臥室 取出自己那支雙筒獵槍 裝上了彈藥 把一顆軍用子彈推上膛 脫掉右腳的靴子 把槍口頂住自己的胸膛 開始用腳趾扣動扳機 阿加菲亞記得我當初說的那些話 她早已有了懷疑 她悄悄地走過去 恰巧發現了這個情況 於是一下子衝進去 從後面抱住她父親 子彈飛向天花板 誰也沒有傷著 其餘的人也跑進來拉住忠孝 奪過獵槍 按住她的手 這件事情的詳細情況 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當時我在家裡 已經是傍晚了 我原來就打算出門 因此換上了衣服 梳好了頭髮 往手帕上撒了香水 剛拿起軍帽 門突然開了 看見琳娜·伊凡諾夫娜出現在我面前 來到了我的住所 也真有這樣的怪事 當時街上沒有人發現她悄悄溜到了我這兒 因此城裡的人對此一無所知 我的房東是兩位令人尊敬的 丈夫都當過官的老太 他們還負責伺候我 對我言聽計從 按照我的吩咐 他們倆事後沒漏過一點風聲 不用說 當時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看見琳娜·伊凡諾夫娜走進來 直愣愣地看著我 一雙烏黑的眼睛 射出果斷甚至無畏的目光 可是我看到她脣邊嘴角 卻透著猶豫和疑惑 她說 姐姐告訴我 您能借四千五百盧布 條件是必須由我來取 親自到您這兒來 現在我來了 請給我錢吧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喘著粗氣 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嘴角和嘴脣都在哆嗦 阿劉莎 你再聽我說還是睡著了 米迦 我知道你會說出全部實情的 阿劉莎激動地說 我就是要把全部實情告訴你 要說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 絕不憐惜自己 當時的第一個念頭 就是卡拉瑪佐夫式的 兄弟 有一次我被蜈蚣咬了一口 害得我躺在牀上發了整整兩個星期的燒 你瞧 這一次 我的心 突然被蜈蚣咬了一口 那蜈蚣可毒得很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打亮了它一下 你見過它沒有 它長得真美 可當時它的美並不在於外表 在那一刻 它的美在於它的高尚 而我卻是個無賴 它甘願為父親慷慨犧牲而顯得偉大 而我 不過是隻臭蟲 現在 它整個 都得受我這個臭蟲和無賴支配 由我支配它的一切 包括它的靈魂和肉體 它算徹底完了 我坦率告訴你 這個念頭 蜈蚣的念頭 牢牢地攫住了我的心 使我這顆心 難受得都快要碎了 看來 不可能有半點猶豫了 只能像臭蟲 像毒蜘蛛那樣行事 心狠手辣 不講任何憐憫 我緊張得簡直連氣都喘不過來 你要知道 我雖然可以第二天就去向它求婚 用那種所謂的 最體面的方式 圓滿解決 那樣的話 任何人不知道 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因為我這個人雖然心地骯髒 但還算老實 在這一剎那間 好像有人湊到我耳邊 悄悄說 等到明天您去求婚的時候 這種女人 根本不會出來見您 她會吩咐馬車夫把您轟出去 這等於說 隨您到全城造謠中傷 我纔不怕你呢 我看了這位姑娘一眼 心想 剛才那個人說得不錯 當然 肯定會出現那種情況 肯定會架著脖子把你趕出來 這從現在這姑娘的面部表情就可以斷定 這時候 我心裡湧起一股惡意 突然想起要耍一個極其卑鄙 無恥 奸商式的手腕 先嘲弄的看她一眼 然後趁她還站在你面前 馬上用那種奸商才實用的腔調嚇唬她 這可是四千五百盧布呀 那是我說著玩的 您怎麼當真了 小姐 您也太容易輕信了 二百盧布嘛 我也許可以借給您 甚至還很樂意 很高興借給您 至於四千五百盧布 小姐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 不能隨隨便便扔出去 您白跑了一趟 你瞧 這樣一來 她會跑掉 我的算計就會全部落空 但是報復的目的達到了 這比什麼都值得 也許要後悔一輩子 但現在可以痛痛快快地耍弄她 你信不信 我還從來沒有對那一個女人 像當初一剎那間 懷著那麼強烈的仇恨 我可以對天發誓 當時我懷著極大的仇恨 看了她三秒鐘或者五秒鐘 從這種恨到愛 到最瘋狂的愛 這中間只隔著一根頭髮絲 我走到窗前 把額頭貼在結了冰的玻璃上 我記得 冰涼的玻璃 像火一樣 燃灼著我的額頭 不過你別著急 我沒有在那停留太久 我轉過身 走到桌子旁 打開抽屜 取出一張面額五千盧布 利息五釐的不記名票據 加在我的一本法文辭典中 我默默地給她看了一下 然後摺好 交給她 親自替她打開通往外間的門 又後退一步 畢恭畢敬 真心誠意地向她深深鞠了個躬 你得相信 我真的這樣做了 她渾身哆嗦了一下 目不轉睛地看了我一秒鐘 臉色白得像桌布 她默默地 不慌不忙地 動作輕盈地跪在我腳下 額頭碰到地面 不像女學生那樣 完全按俄羅斯的方式 接著又突然站起來跑了 等她出去以後 我拔出身上的劍 真想立即自殺 為什麼 我自己也不知道 當然是極愚蠢的想法 不過也許是出於狂喜 你知道嗎 有時候狂喜會導致自殺 但我沒有自殺 只是穩了穩劍 然後重新把它插入劍鞘 這件事本來不必跟你提起 就連剛才講到的那些心靈衝突 我為了炫耀自己 大概也有點誇大了 但是不去管它 所有窺視人心的傢伙 統統見鬼去吧 這就是我跟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的一件往事 這件事現在只有伊凡弟弟知道 還有你 只有你們倆知道 德米特里菲奧多洛維奇站起來 激動不安地向前跨了幾步 掏出手帕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接著又坐了下去 但沒有坐到原來的位置上 而坐到對面靠牆的長椅上 阿聊莎不得不轉過身體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