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史記-跟讀版 P89 - 白話史記-南越列傳-跟讀版

第十二章 南越列傳 南越趙國同漢王朝的關係 南越王衛陀是河北真定人 姓趙 秦朝在統一天下後接著又平定了楊越 設置了桂林、南海和象郡三個郡 把那些犯了罪的吏民發配到那裡 去和當地的越人一起居住 就這樣 一直過了十三年 衛陀在秦始皇時被任命為南海郡的龍川縣令 到秦二世的時候 南海郡的郡尉任霄病重 他把龍川縣令趙陀叫到面前說 由於秦王朝的暴虐無道 招得天下人痛恨 聽說陳勝等人已經造反了 現在項羽、劉邦、陳勝、吳廣等人 都在各自的州郡招兵買馬 爭奪天下 中原地區正陷於一片混亂 不知何時才能安定下來 現在一些有本事的人都已經脫離秦朝 宣告獨立了 我們南海郡離這中原路程遙遠 我擔心有些盜匪也鬧到我們這裡來 所以我想派兵斷絕與中原的交通 加強自我防衛 以等待中原戰局的變化 不巧正趕上我兵的利害 我們這番禺郡靠山面海 東西長達幾千里 這裡頭還有不少中原地區來的人可以幫助我們 因此要是弄好了 我們也可以成為一方之主 可以建立一個國家 只是這個郡裡的大吏們 沒有一個可以和他們商量 所以我才把你叫了來 於是他就給衛坨寫了一張委任狀 讓他代理南海郡衛的職權 等到任蕭死後 衛坨隨即向橫浦、陽山、黃溪三處關口發出文告說 盜匪很快就要來到 你們要趕緊斷絕交通 集中兵力加強守備 接著他又尋找藉口 依法處置了一些不服指揮的舊友的秦朝官吏 委派自己的親信代理他們的職位 秦朝滅亡以後 衛坨又發兵吞併了桂陵郡和象郡 而後就自立為南越武王 但是劉邦平定了中原地區 由於考慮到中原的人們已飽受戰亂之苦 所以就沒有派兵來討伐衛坨 漢高祖十一年 劉邦派陸甲出使南越 封衛坨為南越王 並和他鋪幅立信 互通使者 使他繼續保持南越地區各族間的友好和平 不要製造亂子 要與北陵長沙國搞好關係 呂太后當政時 有人提出要禁止把鐵器賣給南越人 衛坨一聽說 當年高帝立我做南越王 與我們互通使者 互相貿易 如今高侯聽信小人的挑撥 歧視我們南方人 不賣給我們東西 這一定是長沙王出的主意 他是想仗著中國的勢力吞併我們 他好一個人稱王 並到漢朝人那裡去請功 於是 衛坨立即又宣告獨立自己當了南越五帝 並發兵進攻長沙國的邊境城鎮 一連攻破了幾個縣才撤去 呂后聞訊 派林律侯周肇 統兵前往迎擊 剛好遇上炎熱潮濕 士兵中鬧瘟疫 結果 連南領也沒有過去 又過了一年多 呂后病故 於是對南越的討伐 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衛坨趁此一方面加強他邊境的武力 同時又用財物收買閩越 西歐 洛越等部族 讓他們歸服自己 從而使南越的疆土東西長達萬餘裏 而他個人就用起了 皇屋左道的車馬儀仗 用皇帝的口氣發布命令 和中國皇帝的排場一樣 孝文帝元年 由於文帝當時剛剛即位 正在派使者到周圍的各個小國去 向他們說明自己從戴國來到京城即位的意思 去宣傳大漢王朝的聖德 因為衛坨父母的墳墓都在徵定 於是文帝就給他畫出了一塊地盤 並專門派了人予以守護 逢年過節 都按時的進行祭祀 還把衛坨在老家的兄弟們找來 封以高官 賞以厚禮 以表示對衛坨的特殊尊重 接著 文帝又讓丞相陳平等人 推薦可以出使南越的人 於是陳平就又推薦了豪子縣的陸甲 說他早在高地時代就曾出使過南越 他熟悉那裡的情況 文帝一聽 立即任命陸甲為太宗大夫 派他前往出使 讓他去責備衛坨 連個招呼都不打 就敢擅自稱帝 陸甲到達南越後 衛坨很害怕 於是 他給文帝上了一封奏章表示認錯 其中說 南方滿意的大首領衛坨 向您稟告 因為當初高侯歧視我們南越人 斷絕和我們的往來 我懷疑這是長沙王說了我們的壞話 又聽說 高侯已經把我們河族都殺光了 還挖了我們的祖墳 所以我才被迫斷絕了與漢朝的關係 進攻了長沙國的邊境 至於稱帝的問題 那是因為 我覺得在我們這荒蕪卑詩的蠻夷中間 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我們東方的閩越 只有一千多人 他們的頭領也稱王 我們西方的西歐 落越 原始的連衣服都不穿 他們的頭領也稱王 正是對著他們 所以我才大膽的稱了帝 只不過是讓自己高興高興罷了 哪敢正式的去向天王說呢 於是就叩頭認錯 表示願意永遠做漢朝的附屬國 向漢朝進貢 接著 又正式的向全國下令說 俗話說 兩匹公馬不能拴在一個槽上 兩個英雄也不能同時並存 真正的皇帝 還應該是漢朝的天子 從今以後 我不再稱帝 也不用皇帝的那套儀仗了 陸甲回長安報告後 孝文帝非常高興 此後一直到孝景帝 南越都對漢朝稱臣 按時派使者進京朝見 實際上 衛陀在南越國內的稱呼做法 仍和過去一樣 只有在他派人到漢朝來的時候 才自己稱王 對天子的禮數 才和漢朝國內的諸侯一樣 漢武帝建元四年 這時的南越王 是趙陀的孫子趙胡 這時 閩越王營 舉兵進攻南越的邊境城鎮 趙胡就派人給武帝上書說 閩越和南越都是漢朝的屬國 怎麼能夠擅自興兵互相攻擊呢 現在閩越發兵侵犯我們 我們不敢起兵還擊 請您下令 制止他們 武帝一聽 很讚賞南越的講仁義和信守條約 於是就為他們 派了王徽和韓安國 率兵王逃閩越 部隊還沒有越過武夷山 閩越王的弟弟於善 就殺了閩越王營 向漢朝投降了 於是漢兵也就撤了回來 武帝派莊主 去向南越王說明瞭情況 趙胡叩頭感謝說 天子為我們發兵討伐了閩越 這是我們到死也報答不了的 於是就派了他的太子英琦進京 為皇帝充當警衛 還對莊主說 我們的國家剛遭過破壞 請您先走一步 我很快地準備一下行裝 也要進京去朝見天子 莊主走後 趙胡的大臣們勸阻趙胡說 漢朝發兵誅討閩越王營 其目的也是為了警告我們 先王過去曾說 對待漢朝皇帝 只要大面上不失禮就行了 萬不能因為 聽了他們的幾句好聽的話 就去進京朝拜他們 一旦入朝就不可能再回來 那我們的國家就要滅亡了 於是趙胡就推說有病 不再進京了 十幾年後 趙胡真的病了 而且病得相當厲害 於是太子英齊就請求回了國 趙胡死後被視為文王 英齊即位後 就把衛陀過去建號五帝時 用的玉璽收了起來 不稱帝了 而且英齊在長安 給皇帝做侍衛時 還娶了一個 邯鄲姓鳩的女子為妻 生了個兒子叫趙興 英齊即位後 就給五帝上書 請求立鳩氏為皇后 立趙興做太子 這時漢朝又多次派使者 來向英齊示意 要他進京朝見皇帝 英齊喜歡自己掌握生殺大權 為所欲為 他怕一旦進京 就必須接受漢朝的法令 真的變成和漢朝國內的諸侯一樣 所以他也堅持推說有病 不敢進京 只是派了他的兒子趙次公 入朝給皇帝充任了警衛 趙英齊死後被視為寧王 太子趙興即位做了南越王 他的母親鳩氏也就做了太后 這位太后在她還沒有嫁給趙英齊時 就曾經和霸凌人安國少祭通姦 等到趙英齊死後 漢朝在五帝元鼎四年 派了安國少祭出使南越 還是叫南越王和王太后進京朝見 要求他們和一個漢朝國內的諸侯相同 這次派來的使團中 有能言善辯的建大夫忠君 負責用口角勸說 有勇士衛臣等人時刻準備著動用武力 另外漢朝還派了衛衛陸伯德 率兵屯守貴陽 聽候使者的消息 為使團做後盾 當時南越王趙興年紀又小 太后是中原人 過去就曾經與安國少祭私通 因而這次安國少祭到了南越後 兩個人很快地又搭上了關係 這些事在南越已經有些人知道了 多數人都不擁護太后 太后擔心發生政變 同時也是想依靠漢朝的勢力 以鞏固自己在南越的地位 因此她多次勸著國王和群臣們 要求歸屬漢朝 第二百七十三章 後來事情就這麼定了 他們通過使者給五帝上書 請求改成和漢朝國內的諸侯國一樣 三年朝見一次皇帝 拆除邊境上的防禦攻勢 五帝隨即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賜給南越的丞相呂嘉一枚銀印 同時也給他們的內使 中尉太傅都賜了印授 其餘官吏都有他們自己委任 撤銷了他們過去使用的情形和意形 讓他們採用漢朝的法律 像漢朝的各諸侯國一樣 朝廷派來的使者 都留下來政府這個國家 與此同時 國王王太后則開始置辦行裝禮物 多多地帶上值錢的東西 為入朝做準備 南越的丞相呂嘉是個上年紀的人 他已經連續做了三代國王的丞相 在他的家族中 充任南越高級官吏的有七十多人 他們家族的男人娶的都是王室的女子 他們家族的女子都是嫁給王族的男人 而且他們還和蒼吾國的秦王有姻親關係 所以呂嘉在這個國家裡的地位十分重要 南越人也都信任他 許多人都是他的耳目 他比國王還得人心 當國王給五弟上書要求內赴時 呂嘉就曾多次勸阻 但國王不聽 於是呂嘉開始產生了叛亂思想 他多次推說有病不與漢朝的使者見面 漢朝的使者也都注意了這個人 只不過沒有辦法殺他 國王和王太后也怕呂嘉等人先動手舉行叛亂 於是就設宴治酒 想靠著漢朝使者的權威除掉呂嘉等人 待著宴會開始時 漢朝的使者都面朝東座 太后面朝南座 國王面朝北座 而丞相呂嘉和南越其他大臣們 都面朝西座陪著一起喝酒 呂嘉的弟弟是南越的一位將軍 這時正率領士兵把守在宮外 等到喝過了幾杯酒後 太后對呂嘉說 南越歸附中國是對我們全國都有利的 您為什麼總是說不好呢 她這麼說的目的 是想以此來激怒漢朝的使者 讓使者殺呂嘉 但使者猶疑不決 雙方僵持不下 沒敢立即下手 呂嘉一看人們的臉色不對 就趕緊起身出去了 太后很生氣 想派人用矛刺他 結果被國王攔住了 呂嘉出了之後 讓他的弟弟派了一部分士兵 保護他回了相府 從此更加推說有病 連國王和使者都不見了 而暗中則與大臣們一起策劃叛亂 因為南越王趙興 是從來不想殺呂嘉 呂嘉深知這一點 所以他一連好幾個月沒有動手 而太后由於自己有淫亂行為 南越人不喜歡她 所以她是特別想殺呂嘉的 可是她的力量又達不到 漢武帝聽說 呂嘉不聽南越王的話 南越王和太后沒有辦法制服他 同時也知道 漢朝的使者切諾不敢動手 但是他又想國王太后 都是主張歸附漢朝的 只有一個丞相呂嘉作亂 似乎用不著發大兵徵討 於是就打算派莊參 帶著兩千人出使南越 莊參說 如果以一個友好使團的名義去 那麼有幾個人就夠了 如果要是想用武力去征服 那麼兩千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他推辭自己不能勝任 於是武帝也就不讓他去了 這時 夾瀉的一個勇士 曾經當過吉北國丞相的韓千秋 自告奮勇說 這麼一個小小的南越 裡頭又有國王和太后做內應 光是一個丞相呂嘉搗亂 我看 只要給我二百人 我就一定能提著呂嘉的人頭回來 武帝一聽 隨即決定派韓千秋 和南越王太后的弟弟鳩勒 帶領兩千人前往 帶著韓千秋等進入南越國靜候 呂嘉等人這才正式起兵反叛 他向全國下令說 國王年輕 太后是中原人 又和漢朝的死者私通 所以他一心想哄南越王歸附漢朝 他要把先王的寶器全部拿去 獻給漢朝天子 以獻媚討好 他還要帶著大量的隨從人員 到長安後 把他們當奴隸賣掉 他只是為了他自己的一點小利 而根本不顧趙家的大業 根本沒有為趙家的後代做長遠考慮 接著 呂嘉就和他的弟弟率兵發動進攻 殺死了國王太后和漢朝使者 接著派人告訴蒼吾的秦王 和南越的各個郡縣 另立明王英齊的南越妻子所生的 大兒子庶陽侯趙建德為南越王 這時韓千秋已經帶領著兩千人 打進了南越 攻破了幾座小城 奇怪的是 從此以後南越人給他們敞開了道路 而且還給他們提供糧食 於是他們就長驅直入 一直推進到離番禺僅有四十里的地方 這時南越人突然派兵出擊 一下子把韓千秋等人全部消滅了 接著 他們派人把漢朝使者所持的荊桀 用盒子裝著送到了國境線上 假裝著說了一些表示歉意的話 而實際上則派兵把守好了 各個邊關要塞 漢武帝聞訊說 韓千秋雖然沒有成功 但作為一支隊伍來講 他們的勇敢還是少有的 因此 封他的兒子韓焉年為承安侯 鳩勒自己戰死了 他的姐姐是南越王太后 又是他首先提出願意歸屬漢朝的 因此 封鳩勒的兒子鳩廣德為龍岡侯 並同時宣佈社令說 當周天子衰微 各國諸侯憑武力專權的時候 孔子就寫了春秋 來諷刺那些不討伐亂黨的臣子 如今 呂家趙建德等人謀反 竟安然的在那裡獨立稱了王 現在 我下令派一部分罪人 配合江淮以南的十萬水軍 前往徵討 於是在元鼎五年秋天 五弟任命衛衛陸伯德為福波將軍 從貴陽出發順黃水而下 任命主角都尉楊浦為樓船將軍 從豫章出發直下橫浦關 任命原先投降漢朝的兩個南越人 分別為歌船將軍和夏吏將軍 讓他們從陵陵出發 一個順李水而下 一個直奔蒼湖 派遲邑侯就近調發巴蜀地區的罪人 調發夜郎部落的士兵 順臧柯江而下 各路大軍的苗頭都指向番禺 五弟元鼎六年冬天 樓船將軍楊浦率領精銳部隊 率先攻克了巡山 佔領了石門 他們在這裡繳獲了南越人的 不少糧食和船隻 接著順勢前進 又連續挫敗了南越人的鋒芒 在此以後 他就讓他部下的幾萬人停止前進 等待著福波將軍陸伯德的到來 福波將軍所率領的 是一批被赦免的罪人 路途遙遠 主要力量沒能按期到達 按期趕到與樓船將軍會師的 總共不過一千多人 於是他們就一起前進 樓船將軍先行直抵番禺城下 這時 趙建德、呂嘉等退入城內堅守城池 樓船將軍到得早 自己先佔據了一片形勢有力的地方 在城的東南面 福波將軍在城的西北面 這時天色已經傍晚 樓船將軍在南面首先攻破了城門 隨即放火燒城 南越人不熟悉樓船將軍楊樸 而素聞福波將軍陸伯德的大名 因為天黑 也不知道陸伯德究竟帶著多少人馬 福波將軍紮下營後 就派人進城去招納越人投降 凡有投降的就立即賜給他們印信 讓他們回去再去招降別人 這樣一來 樓船將軍在南面奮力作戰 放火燒城 正好把想投降的南越人 都趕到福波將軍的營裡去了 待至天亮 全城的人都投降了福波將軍 呂嘉和趙建德帶著他們屬下的幾百人 連夜逃到了海上 乘船向西逃去 福波將軍又通過審問投降過來的南越貴人 弄清了呂嘉的去向 隨即派人前往追趕 結果校尉司馬蘇洪追獲了趙建德 因此被封為海長侯 南越的郎官都基 俘獲得了呂嘉被封為林蔡侯 蒼武王趙光與南越王同姓 他一聽說漢兵來了 就立即和南越的揭陽縣令一起決定歸屬了漢朝 這時 南越的桂林間居翁 也說服西歐 洛越歸屬了漢朝 這幾個人都被朝廷封為侯爵 歌傳將軍 夏立將軍的部隊 以及遲邑侯調發的夜郎士兵 這時都還沒有到達 南越就已經平定了 於是漢朝就把南越分成了九個郡 福波將軍因為功大 得到了朝廷的增封 樓傳將軍因為攻堅有功 被封為將良侯 南越從衛陀自立為王開始 到現在亡國 其間經歷了五代 共九十三年 太史公說 衛陀得以稱王 是由於仁肖的十八 當時正趕上漢朝初建 所以衛陀也就成了一方諸侯 後來 林律侯周躁 討伐南越 由於氣候不服 而遭到失敗 衛陀也就變得越發焦字了 待到閩越進犯 南越發生動盪的時候 漢兵討伐了閩越 臨近了南越邊境 這時南越太子殷琦 也就進京入朝了 以後的亡國 是由於殷琦的王侯 糾事引起的 丞相呂嘉只知道忠於南越 卻反而使衛陀絕了侯 樓傳將軍仗著兵強勢勇 粗心驕傲 有些事情想做沒做到 而福波將軍 處於不利的形勢下 智謀倒反而越來越高了 結果因禍得福 看來 成功和失敗的相互轉化 就像繩子一樣 是永遠繳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