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 數十萬法軍如何閃電入侵俄國，又如何被俄軍步步拖入持久戰的深淵？在朝著莫斯科做最後的進軍前，拿破崙是否有停下的機會？【拿破崙徵俄篇04】

這是拿破崙版本的巴巴羅薩行動 數十萬法軍如何閃電入侵俄國 又如何被俄軍步步拖入持久戰的深淵 在朝著莫斯科做最後的進軍以前 拿破崙是否有停下的機會 多年以後 當拿破崙在聖赫羅那島 臨巡的礁石上 裹緊那件褪色的軍大衣時 也許他會想起俄羅斯大地上 那個肆意揮霍的盛夏 1812年6月 在六個月的精心準備後 法國皇帝拿破崙親率數十萬大軍 浩浩蕩蕩的瀕臨俄國邊境 一場規模空前的宏大戰爭 就此拉開血與火的帷幕 在此次入侵俄國的行動中 拿破崙企圖憑藉絕對的兵力優勢 在戰爭初期 便一舉擊潰俄國的抵抗力量 實現速戰速決 他並非沒有考慮到 戰爭中可能出現的種種難題 但他堅信憑藉充分的戰前籌備 和正確的戰略部署 勝利必將很快降臨 大家好我是凱旋 本期是拿破崙爭俄系列的第四期 讓我們一同跟隨拿破崙的腳步 踏入俄國 見證法俄兩軍精彩的戰略合一 在上期視頻中 我們分析過拿破崙開戰初期的策略 快速擊退俄軍右翼的巴克萊軍團 佔領立陶宛地區 隨後迅速南下 合圍並殲滅俄軍左翼的巴格拉基揚軍團 若此計劃能夠成功實施 呼籲將沉重打擊俄軍的士氣與有生力量 向著勝利大步邁進 然而俄軍也有自己的應對之策 他們利用廣袤的國土縱深 執行交途政策 並實施戰略撤退 意圖層層削弱敵軍的鋒芒 而後在德維納河地面渤河防線 與疲憊且實力受損的法軍展開決戰 拿破崙能否實現預期的速勝 關鍵就在於 法軍能否成功阻止俄軍的戰略撤退 現在讓我們一同走進戰場 感受雙方緊張刺激的較量 喜歡本系列還請多多三連 謝謝大家 1812年6月24日 經過一夜的架橋準備 法軍開始渡過涅曼河 拿破崙親率第一軍第二軍 第三軍禁衛軍 以及第一第二第三騎兵軍組成的主力部隊 從科夫諾渡過涅曼河 直撲東面的巴克萊軍團 第十軍在北側的蒂爾希特渡過涅曼河 負責掩護主力部隊的左翼 主力部隊南側的第四 第五第六第七第八軍 以及第四騎兵軍和奧地利軍 則暫時按兵不動 牽制當面敵軍 主力部隊完成渡河後 拿破崙便向立陶宛首府維仁納方向 發起進攻 法軍渡河當晚 身在維仁納的俄軍第一西方軍團司令 巴克萊和沙皇亞歷山大 確認了敵軍入境的消息 為鼓舞軍民士氣 沙皇亞歷山大立即公告全國 表示只要敵人還在俄羅斯的領土上 就絕不言和 與此同時 巴克萊開始組織第一西方軍團 進行戰略撤退 在充分的準備下 俄軍有序地開始撤退 6月28日 拿破崙進入立陶宛首府維仁納 而就在第二天的6月29日 立陶宛地區突降暴雨 這場雨持續了整整五天 讓本就狀況不佳的路況 變得更加糟糕 到處都是泥濘 許多馬車陷入泥中 士兵們苦不堪言 不少法軍部隊 甚至失去了追擊目標的蹤跡 儘管如此 拿破崙仍下令法軍主力 繼續向東追擊巴克萊 並令養子歐人親王 率領第四軍及第六軍 在科夫諾南側渡過涅曼河 掩護主力部隊的右翼 6月30日 拿破崙開始對南側的巴格拉基揚軍團 實施迂迴包抄 企圖將其合圍殲滅 達悟率領第一軍半數兵力 和格魯西的第三騎兵軍 嚮明斯克方向移動 試圖切斷巴格拉基揚的交通線 與此同時 法軍南側由熱羅姆指揮的第五軍 第七軍 第八軍和第四騎兵軍 以及施瓦城貝格指揮的奧地利軍 分別從格羅德諾等地渡過涅曼河 從西側前至巴格拉基揚 以確保達悟的迂迴行動順利進行 俄軍方面 巴克萊的第一西方軍團 正朝著德維納河畔的 德里薩營地撤退 按照原計劃 他們應在德里薩營地 與拿破侖的主力決戰 然而此時的戰局 卻與預期的大翔徑挺 拿破侖在追擊巴克萊的同時 試圖分割巴克萊的第一軍團 和巴格拉基揚的第二軍團 如果第一軍團留在德里薩原地 就等於放棄南面的第二軍團 任由拿破侖大軍將其消滅 一旦巴格拉基揚軍團被殲 俄軍失去和戰鬥力 都將遭受重創 巴克萊軍團 也難以獨自抵擋 拿破侖的全部兵力 基於此 巴克萊向沙皇亞歷山大提議 第一軍團放棄德里薩營地 繼續向後方撤退 並設法與第二軍團在後方會師 而他選定的會師地點 是德維納河上游方向的 維傑布斯克 對於巴克萊的提議 沙皇亞歷山大陷入了兩難 放棄德里薩基本上意味著 放棄整條德維納河 迪涅伯河防線 從政治角度而言 開戰僅僅兩三週就放棄這道防線 勢必對國內的輿論和軍民士氣 產生嚴重負面影響 但從軍事角度而言 這就是當下唯一正確的選擇 儘管艱難 沙皇最終也不得不同意 巴克萊的撤退提議 與此同時 南面的巴格拉濟揚軍團 則在向東面快速撤退 在此過程中 巴格拉濟揚與普拉托夫指揮的 格薩克騎兵部隊協同作戰 共同阻擊法軍追兵 其北側的達烏索布全力突進 但原本應從西側牽制俄軍的 熱羅姆卻行動遲緩 致使拿破侖的核威計劃未能實現 臨近七月中旬 拿破侖仍然未能包圍巴格拉濟揚軍團 而首要的責任人就是其弟熱羅姆 拿破侖無法再容忍熱羅姆的糟糕表現 揭出了他對第五第七第八軍的指揮權 改由達烏接管 與此同時 拿破侖得知在普利皮亞紀沼澤南側 由託爾瑪索夫指揮的俄軍第三軍團來襲 他原以為這股俄軍僅有一萬人不足為懼 便為多加防備 但實際上這股俄軍的規模接近四萬人 足以威脅到法軍的右側翼和交通線 為了應對託爾瑪索夫 拿破侖從右翼調回奧地利軍和第七軍進行防禦 而在法軍的最左翼 第十軍則花費了一些時間 拔除該地區的俄軍據點 並向著裏迦方向前進 大約同一時間 俄軍巴克萊軍團也從德里薩出發 向維傑布斯克方向撤退 在撤退途中 俄軍士兵怨言不斷 自開戰以來 俄軍就一直在後撤 在先前抵達德里薩營地時 士兵們本以為決戰即將到來 士氣高昂 結果卻等來了繼續撤退的命令 這讓許多士兵深感不滿 他們認為 這種撤退與俄軍一貫的英勇形象相悖 作為指揮官 巴克萊無法忽視軍中士氣的低落 以及士兵對他信任度的降低 他開始考慮與巴格拉濟昂 在維傑布斯克會合後 與拿破侖打一場防禦戰 巴克萊推測 拿破侖在追擊過程中兵力分散 且有所消耗 屆時法軍的兵力優勢不會太明顯 俄軍即便不能取勝 也有機會與之一戰 從而提振不斷下降的士氣 利於後續的長期作戰 7月23日 巴克萊軍團抵達維傑布斯克 並在維傑布斯克西側的奧斯特羅夫諾 成功阻擊法軍追兵 為他所預期的與巴格拉濟昂的會合 多爭取了兩天時間 然而巴克萊很快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在他抵達維傑布斯克的同一天 達悟指揮法軍在莫吉廖夫附近 成功阻擊巴格拉濟昂 挫敗了其北上會師的意圖 無奈之下 巴格拉濟昂只能繼續向東行軍 希望在更東側突破達悟的攔截 巴克萊在得知 巴格拉濟昂無法短期內與自己會合後 開始重新思考下一步行動 從當前戰局來看 他顯然無法僅憑自身的力量 在維傑布斯克抵擋拿破侖 而且拿破侖甚至可以繞過維傑布斯克 先行奪取東南方向的斯莫棱斯克 這樣一來 拿破侖的主力就會橫跟在巴克萊 和巴格拉濟昂之間 兩軍會師的可能性將微乎其微 經過深思熟慮 巴克萊決定放棄維傑布斯克 向斯莫棱斯克方向撤退 這一決策既能防止拿破侖的主力 插入兩股俄軍之間 又能主動向巴格拉濟昂軍團靠攏 降低會師的難度 此外 巴克萊認為拿破侖的軍隊已顯露出疲態 繼續追擊並非易事 事實上 巴克萊對於法軍狀態的判斷是正確的 由於俄軍長期實施焦土政策 法軍的補給極為有限 軍中出現了嚴重的補給短缺問題 長期的高強度行軍 也讓法軍疲憊不堪 要知道 許多士兵在抵達俄國邊境前 就已經在路上奔波了數月時間 體力早已消耗殆盡 例如 奈意的第三軍原有三萬七千人 此時 卻僅剩下兩萬人還在前線 因為各種非戰鬥因素傷亡或掉隊的士兵 已經超過了四成 考慮到部隊的艱難狀況 拿破侖並不打算在兵力集結完成前 貿然進攻維傑布斯克 因為這樣做 既可能無法取得決定性的戰果 又會促使巴克萊更加慌亂的撤退 因此 拿破侖禁止繆拉採取重大行動 下令後方友軍儘快跟進 然而 就在拿破侖等待增援時 巴克萊已經準備好了撤退 7月27日 巴克萊留下後衛部隊頑強阻擊法軍 自己則率領主力撤離維傑布斯克 事實證明 此時的法軍已經因為過於疲勞 而無力組織有效的追擊 他們無法突破俄軍後衛的防線 拿破侖甚至一度失去了巴克萊的行蹤 不知道其撤往何處 7月29日 鑒於法軍整體的疲憊狀態 拿破侖決定讓全軍休整一週 此時的拿破侖站在了命運的關鍵節點 隨著拿破侖佔領維傑布斯克 一個至關重要的抉擇擺在了他的面前 在俄軍持續撤退避戰的情況下 是否還要繼續深入俄國領土 此時法軍已經深入俄國境內超過500公里 漫長的補給線讓部隊飽受補給短缺之苦 據戰士學者克勞塞維茨推算 此時拿破侖最初入侵俄國的44萬人中 已經損失了約10萬人 其中多數是因為飢餓 疲憊 患病等非戰鬥原因的檢驗 也就是說 拿破侖手中約有34萬人的可戰鬥兵力 但是這34萬人中 又有近一半分散在南北兩個側翼 就在拿破侖進駐維傑布斯克時 法軍南北側翼均出現了新狀況 在北側翼 法軍第十軍的主力正在包圍裏迦要塞 其餘部分在包圍迪納堡 法軍第二軍則是在應對俄軍的第一軍 但是在七月末的作戰中 法軍第二軍對俄軍作戰失利 拿破侖不得不再次派出第六軍增援第二軍 而在南側翼 第七軍和奧地利軍仍然在與俄軍託爾瑪索夫軍團作戰 如此一來 拿破侖其餘可以用於正面決戰的兵力 僅剩下十八萬五千人左右 在俄軍繼續後退的形勢下 疲憊的法軍幾乎無法阻止巴格拉基揚和巴克萊會師 一旦兩股俄軍會合 將會擁有約十二萬人的正規部隊 以及哥薩克騎兵 屆時雙方的兵力對比 將變為十八萬五千名法軍對十二萬俄軍 法軍雖然仍佔優勢 但優勢已不再顯著 若法軍繼續深入 還將面臨更大的消耗 而俄軍卻能不斷獲得增援 雙方的兵力差距將會進一步縮小 拿破侖所期望的正面決戰 很可能在兵力大致相當的情況下展開 法軍取得決定性勝利的可能性也隨之降低 而且法軍接下來進入的地區與之前的有所不同 法軍已經控制的德維納河 蒂涅伯河一線以西的土地 是俄國近一個世紀吞併的新領土 當地居民對俄國感情不深 不少百姓甚至將法軍視為解放者 雖然經過了俄軍的教徒政策 仍然相對願意為法軍提供幫助 但德維納河蒂涅伯河以東 則是俄國的核心領土 這裡的居民對祖國滿懷熱愛 對法軍入侵者則充滿敵意 法軍如果繼續東進 將會陷入一片充滿敵意的土地 當地居民會想盡辦法讓法軍的日子不好過 基於這些不利的現實情況 拿破侖手下的多名元帥提議 法軍應該在維傑布斯克停下 以德維納河蒂涅伯河一線為防線 與俄軍對峙 鞏固已經佔領的土地 等待來年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再伺機與俄軍決戰 部分元帥還提及一個世紀以前 瑞典國王卡爾什二世 遠徵俄國失敗的例子 試圖勸阻拿破侖 在諸位元帥中 似乎只有繆拉一人極力主張繼續前進 然而從拿破侖當時發出的命令信件中 看不出他對繼續進軍有太多猶豫 對他而言 這個重要的抉擇其實並不難以做出 在拿破侖看來 在短時間內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在政治和軍事上都有極大的戰略意義 首先拿破侖雖然已經稱霸了歐陸 但他對歐洲的統治 是建立在持續不斷的軍事勝利之上的 他對外展現出的任何猶豫 都可能被傑多威信心的動搖 這將會鼓勵他在國內和國外的敵人 一起來反對他 其次從更為現實的軍事角度出發 雲帥們所提出的 聚首德威納河地面薄荷一線與俄軍對峙 也並不具備足夠的可行性 戰史學者WGF傑克遜指出 法軍所佔據的俄國領土 主要位於今天的立陶宛和白俄羅斯地區 即便在沒有經歷交土政策的情況下 也是相當人煙稀少的土地 在開戰之前 部署在前線的俄軍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進行了空間上相當分散的佈置 這樣才能勉強維持軍隊需要 眼下這片土地的給養已經被俄軍消耗了許多 而拿破侖的軍隊規模比當時的俄軍更大 大軍團的幾十萬人連續駐紮上好幾個月 他們的給養需求是這片土地遠遠無法滿足的 若是法軍也分散佈置 那麼也可能會露出破綻 給對面的俄軍提供反擊機會 最後拿破侖本人十分確信 俄軍一定會在不久後與自己進行正面決戰 他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這場正面的決戰上 只要在這場決戰中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那麼一切就都結束了 懷著這樣的決心 拿破侖決定在短暫休整後 繼續向斯摩侖斯克進發 與此同時兩支俄軍也即將迎來會師時刻 8月2日巴克萊抵達斯摩侖斯克 巴格拉濟揚的第二軍團在兩天後也進入斯摩侖斯克 與巴克萊成功會合 至此俄軍最大的危機 兩支軍團被法軍分割的危險 似乎已安然度過 俄軍好像可以鬆一口氣了 然而兩支俄軍的會師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那就是對於下一步行動的分歧 從軍階上說 巴克萊和巴格拉濟揚同為上將 兩人是平級的關係 但因為巴格拉濟揚晉升更早 其資歷較巴克萊更為深厚 儘管如此巴格拉濟揚並沒有以資歷論事 而是明確承認巴克萊更高的指揮權 然而雖然兩名統帥都盡量表現出足夠的善意 來更好的合作 但兩人的性格存在巨大的差異 巴克萊性格冷靜深謀遠慮 是沙皇亞歷山大眼中運籌帷幄的帥才 而巴格拉濟揚則充滿戰鬥激情和進攻慾望 是戰場上不可多得的急先鋒 面對當前的局勢 兩人的看法出現了明顯的分歧 巴克萊希望謹慎行事考慮繼續撤退 而巴格拉濟揚卻主張立刻對法軍 發起大規模的主動進攻 公正地說 巴格拉濟揚的觀點也並非毫無依據 在經歷了漫長的撤退後 兩支俄軍現在終於會師一觸 士兵們戰意高昂 渴望與入侵祖國的敵人正面對決 而且斯莫隆斯克本身不是一個堅固的防禦陣地 因為敵人可以很容易切斷該地和莫斯科方向的交通線 在巴格拉濟揚看來 此時的法軍正在圍截布斯克附近四散紮營 部隊處在一種較為分散的狀態 如果俄軍發起快速的攻擊 便有可能掌握先機 打法軍一個措手不及 與其被動等待敵人的攻勢 不如自己先手掌握主動權 儘管巴格拉濟揚的觀點也有幾番道理 但在巴克萊看來 主動進攻還是太過冒險 回顧反法聯軍在過去數年和拿破侖的作戰歷史 不難發現和拿破侖打運動戰的結果 通常要比依託陣地打防禦戰糟糕許多 巴克萊認為 如果要和拿破侖決戰 就應該在一個理想有利陣地 依託地形和攻勢打防禦戰 而斯莫倫斯克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地點 巴克萊與巴格拉濟揚各自堅持自己的觀點 始終無法達成共識 就在此時 沙皇亞歷山大發話了 作為統治者 沙皇始終密切關注著國內的輿論變化 一個多月的不戰而退 已經引起了國內居民的顯著不滿 沙皇不想繼續再冒任何的政治風險 因此 他支持巴格拉濟揚發起主動攻擊的提議 而在沙皇如此表態的情況下 巴克萊也無法繼續堅持立場 只得硬著頭皮開始準備作戰 8月8日 巴克萊率俄軍前出至斯莫倫斯克 與維吉布斯克中間的魯德尼亞 並在一場前哨戰中擊敗了少量法軍前衛 然而 巴克萊未能摸清法軍的位置 就情報稱 北側有大量法軍活動 巴克萊便擔心 法軍可能會從北側迂迴自己的後方 因而從魯德尼亞撤往東北方向 暫時放棄了攻勢 在給沙皇亞歷山大的信件中 巴克萊如此解釋自己的行為 在拿破侖這樣 能夠善加利用一切優勢的強大敵人面前 我不得不保持最高級別的謹慎 在俄軍攻勢停滯之時 拿破侖也開始了他的行動 為了將俄軍盡數消滅在斯莫倫斯克附近 拿破侖設想了兩種迂迴包抄的方案 第一種是從地涅薄荷的北岸進行迂迴 這種做法的好處是 能夠同時切斷巴克萊去往聖彼得堡和莫斯科的退路 然而這個方案有一個明顯的缺點 它太容易被俄軍察覺了 成功率非常低 第二個方案則是從地涅薄荷的南岸進行包抄 這一做法的缺點是 無法切斷俄軍往聖彼得堡方向的退路 但優點是能夠出乎俄軍的意料 成功率相對高一些 某種程度上說 拿破侖的計劃和1796年的洛迪戰役有一些相似 8月12日 在拿破侖準備渡河計劃的同時 俄軍中出現了騷動 巴格拉季昂對巴克萊小心翼翼的做法十分不滿 他在公開表示對巴克萊的失望後 決定率領自己的第二軍團 脫離巴克萊的第一軍團 此前巴格拉季昂已經在地涅薄荷南岸的克拉斯內 佈置了一個師的守軍 他決定撤退到聖莫倫斯克 這樣萬一法軍在南岸發起攻擊 自己能夠及時做出反應 從事後來看 巴格拉季昂的直覺是對的 不過在當時 他和巴克萊的公開對抗 加劇了俄軍上下對巴克萊的不滿情緒 在確認法軍暫時沒有從北側迂迴的可能性後 巴克萊終於決定與8月14日重啟攻勢 而已經返回斯莫倫斯克的巴格拉季昂 也被下令再次返回前線 然而就在同一天 拿破侖的主力部隊從拉薩斯納向南渡過地涅薄荷 這次渡河行動十分成功 十幾萬人在俄軍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抵達地涅薄荷南岸 迅速向東迂迴 但是如前文所述 巴格拉季昂在地涅薄荷南岸的克拉斯內佈置了一個師 這股俄軍不久便遭遇了繆拉指揮的法軍前鋒 儘管法軍很快擊退了克拉斯內的俄軍 但這也暴露了法軍的意圖 8月14日夜 克拉斯內被法軍攻佔的消息傳到了巴克萊的指揮部 驚出了巴克萊一身冷汗 他立刻放棄了所有的進攻打算 並準備率領主力往斯莫倫斯克方向撤退 幸運的是 由於先前巴格拉季昂抗命返回斯莫倫斯克 此時的俄軍能夠較及時的接應敗軍 並在斯莫倫斯克城中佈置防禦 8月16日早晨 當法軍逼近斯莫倫斯克城下時 由拉耶夫斯基指揮的俄軍第七軍已經在此嚴陣以待 儘管斯莫倫斯克的城防十分老舊過時 但也足夠暫時阻擋法軍的腳步 近俄軍已在斯莫倫斯克設防 拿破侖此時轉變了思路 他一面向斯莫倫斯克發起有限的進攻 一面派出部隊在該城的東側尋找合適的渡河點 希望能從斯莫倫斯克以東地段北渡地裂伯赫 切斷俄軍的退路 在當天中午 巴格拉基揚的其餘部隊趕到斯莫倫斯克 巴克萊也於當天夜晚抵達斯莫倫斯克北側 然而拿破侖在東面尋找渡河點的嘗試卻沒能成功 這其中可能有當地居民有意誤導的因素 總之在16日當晚 巴克萊用第一軍團接替防守斯莫倫斯克 並將巴格拉基揚的部隊轉移到東面 以保衛和莫斯科的交通線 防止法軍的任何迂迴包抄威脅 8月17日早晨 已有大約3萬名俄軍在斯莫倫斯克城內及外圍進行防禦 這一天 拿破侖對斯莫倫斯克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對於拿破侖此時展開強攻的行為 戰士學界有不同看法 有人認為這種強攻是毫無必要的 拿破侖完全可以繼續從東側找渡河點迂迴 至少比白白浪費人力在攻城戰要好 也有學者認為 拿破侖可能是想賭俄軍不會輕易放棄斯莫倫斯克 希望用強攻來迫使更多的俄軍出城決戰 還有學者相信 拿破侖可能是考慮到前一天迂迴失敗的情況 希望以攻城的勝利來鼓舞軍隊下降的士氣 不論真實情況如何 可以確定的是 這場攻城戰打得非常血腥 至17日夜晚 俄軍以約1萬人傷亡的代價守住了斯莫倫斯克 而法軍的損失很可能略高於俄軍 在當天的激戰後 斯莫倫斯克城中大量建築起火 居民死傷無數 整體狀況不容樂觀 當夜儘管再次遭到許多人的反對 但巴克萊仍然決定放棄斯莫倫斯克 繼續向後方撤退 從當時的戰爭全局來看 巴克萊做出的決定並無問題 當夜城中俄軍陸續撤離至蒂涅伯河北岸 並在18日晚些開始分兵幾路向莫斯科方向撤退 俄軍的撤退遭到了法軍十分猛烈的追擊 不少俄軍在撤退時出現了相當的混亂 一度面臨被法軍包圍的危險 所幸在8月19日的盧比諾後衛戰中 25000名俄軍成功抵擋住了數量相當的法軍一整天的攻勢 在本場會戰中 由朱諾統領的第八軍原本有機會包抄俄軍的左翼 從而帶來一場決定性的勝利 但在穆拉的再三催促下 朱諾卻拒絕執行非拿破侖本人下達的命令 始終沒有投入戰鬥 穆拉表示我好不容易正確指揮一次 奈何朱諾不聽我的命令 無論如何 朱諾的糟糕表現令法軍失去了一場大勝的機會 朱諾雖是拿破侖的多年好友 但拿破侖對他的失誤已然憤怒至極 他怒斥朱諾道 你這輩子都別想成為帝國元帥了 而對俄軍來說 他們的撤退在盧比諾戰後就比較順利了 他們開始向莫斯科方向進行有條不紊的撤退 並將在沿途中收穫不少新的增援 戰史學者克勞塞維斯推測 自8月14日拿破侖南渡地涅薄荷起 到8月19日盧比諾後衛戰結束 反而雙方在各種規模的戰鬥中 各自付出了兩到三萬人的損失 其中法軍損失應該高於俄軍 此時雙方的兵力對比 大約是15至16萬法軍對10萬俄軍 但是俄軍很快會迎來後方大約兩萬人的增援 而拿破侖若要繼續追擊 就必然要在維傑布斯克和斯莫倫斯克留下一定規模的駐軍 因此雙方的兵力差距仍會持續縮小 從6月24日戰爭開始至8月18日 俄軍放棄斯莫倫斯克 巴克萊在近兩個月的時間內頂著沙皇亞歷山大 同僚巴格拉濟揚 其他下屬和普通士兵不斷增大的壓力 始終力主向後方戰略撤退 以求誘敵深入 將拿破侖的軍力不斷削弱 客觀而論 巴克萊做的是一件吃力不討好 但又十分正確合理的工作 然而對巴克萊不幸的是 自8月開始 全軍上下對他的不滿已經接近了極限 沙皇的弟弟第五軍軍長康斯坦丁大公 在給沙皇的信中明確傳達 全軍對巴克萊的強烈不滿 至此亞歷山大也明白 儘管巴克萊沒有犯什麼錯 但他已經不適合繼續統領俄軍了 俄軍必須進行人事調整 為了重振軍隊的士氣 為了恢復士兵們的信心 沙皇亞歷山大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任命十年67歲的米哈伊爾 庫圖佐夫將軍為總司令 雖然沙皇本人並不喜歡庫圖佐夫 但在如此危急關頭 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首先庫圖佐夫的資歷足夠深厚 能夠站得住手下將領 其次庫圖佐夫也已在過去證明過自己的能力 此外 庫圖佐夫是純正的俄羅斯族人 在當時軍中普遍不信任巴克萊這種外族人的背景下 這一點就顯得更為重要 沙皇相信庫圖佐夫一定能在這個時刻 安穩軍心提振士氣 不僅如此 沙皇還把赴閒許久的本尼西森 啟用為庫圖佐夫的參謀長 後者曾在1806-07年的第四次反法同盟中 與拿破侖數次交手 庫圖佐夫加本尼西森的組合 也算是同時代的頂配之一了 而對拿破侖來說 隨著法軍再次錯失與俄軍決戰的機會 與三週前同樣的選擇題 再次擺在了他的面前 是應該在斯莫隆斯克停下腳步 還是進一步深入俄國領土 相比起上一次 拿破侖需要做出的取捨是類似的 區別在於 法軍現在的狀況比先前還要更差一些 軍隊的補給問題仍然在持續惡化 軍中的非戰鬥檢驗人數快速上升 許多部隊的可用人數 都已降低至戰前的一半左右 繼續深入俄國領土 將會面臨相當大的風險 當然 拿破侖的判斷有一點沒錯 俄軍不會不經一戰就放棄莫斯科 只要繼續追擊下去 拿破侖一定能夠得到他期望已久的決戰機會 法軍已經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來實現這個目標 而現在機會就在前方不遠處 拿破侖很難就此放棄 用克勞塞維茨的話來說 拿破侖長久以來敢於孤注一擲的 機會主義傾向 決定了他會繼續進軍莫斯科 這種機會主義心理本身並無好壞之分 從積極的一面出發 在拿破侖多年的軍事生涯中 正是這種心理 不斷激勵拿破侖大膽抓住戰場上的勝機 為他帶來了數不盡的輝煌勝利 然而這種主觀心態 註定無法超越過於嚴峻的客觀現實 當他刺激著拿破侖 去嘗試遠超他能力極限的事物時 失敗甚至災難 便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這種心態的驅使下 拿破侖始終忽視了一種最壞的情況 萬一俄國人沒有被打垮 萬一他們放棄莫斯科 並繼續抵抗下去 在愈發寒冷的氣候面前 發軍又該何去何從呢 現在我們來覆盤一下 本期的戰局發展情況 其實在拿破侖決定進軍莫斯科之前 總共錯失了四次重創俄軍的機會 第一次是在開戰初期 對於巴格拉濟揚的合圍失敗 這次失敗的主要原因 是拿破侖的弟弟 熱羅姆未能及時從西側牽制住巴格拉濟揚 但是從根源上說 拿破侖任命熱羅姆統帥 第五第七第八軍的做法 本身就存在極大的問題 熱羅姆從來沒有在戰場上證明過自己 也從未展現出一個優秀將領的素質 拿破侖讓他擔任這一重要責任 本身就十分不合理 這是拿破侖錯過的第一個機會 在這之後 第二次機會出現在七月下旬 當時巴格拉軍團剛剛退到圍結布斯克 拿破侖有機會在圍結布斯克 對巴格拉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然而此時法軍已經進入俄國境內一個月 全軍上下已顯露出明顯的疲態 以至於拿破侖無法及時集中兵力 果斷進攻圍結布斯克 這是拿破侖錯失的第二個機會 此後巴克萊與巴格拉濟揚在斯莫棱斯克會合 並且流露出在此決戰的意圖 新的決戰機會出現在拿破侖面前 經過一番修整後 拿破侖決定從地涅伯河南岸迂迴包抄俄軍的後方 然而俄軍在南岸也已設下防備 在一番機緣巧合下 巴格拉濟揚又因為內部矛盾 而剛好返回了斯莫棱斯克附近 使得該城獲得了及時的增援 拿破侖速攻斯莫棱斯克的計劃破產 此時拿破侖試圖從斯莫棱斯克東側渡河迂迴 但幾次嘗試軍告失敗 這是拿破侖錯失的第三個機會 此後拿破侖決心對斯莫棱斯克發起正面強攻 儘管法軍攻克了斯莫棱斯克 但俄軍在盧比諾後衛戰中 成功阻止了法軍擴大戰果 此戰中朱諾統領的第八軍 原本有機會對俄軍側後進行迂迴包抄 但該軍未能及時行動 致使法軍一誤戰績 其實在此戰中 法軍還在俄軍的炮火下 折損了達伍的多年老部下居丹 如果朱諾的第八軍能夠及時行動 盧比諾會戰可能會演變成法軍的大勝 居丹或許也不會陣亡 這大致可算是拿破侖錯失的第四次機會 其實拿破侖會錯過這麼多機會 除了熱羅姆 朱諾等人表現糟糕外 也從側面反映出當時的時代和科技背景下 在俄國如此廣大的戰場上 進行指揮所面臨的種種難題 一個簡單的事實是 拿破侖左翼的第十軍和右翼的第七軍之間 光是直線距離就超過500公里 這還是沒有考慮道路崎嶇 路況原始的最小數字 作為對比 在拿破侖過往的戰役中 前線部隊之間的最遠距離 很少超過2到300公里 如此巨大的指揮範圍 意味著各部隊情報更新的明顯之後 與指揮效率的顯著降低 某種意義上說 這也是前鐵路時代軍隊所面臨的一大瓶頸 此外必須指出的一點是 拿破侖縱使能動員歐洲各國的力量 組成大軍遠徵俄國 但他的許多優秀元帥和將領 被牽制在西班牙戰場 也是確鑿的事實 除去身體欠佳的馬塞納不提 如果蘇爾特 馬爾蒙 亦或是如爾當 能夠取代熱羅姆在開戰初期 指揮第五第七第八這三個軍 從西側對巴格拉濟揚 進行有效的牽制和追擊 那麼拿破侖也許真的能在七月 成功合圍巴格拉濟揚也說不定 只能說拿破侖自己開啟了半島戰爭 他就必須承擔自己行為的後果 話說到這裡 也推薦大家關注一下 充電專屬的半島戰爭系列 英軍名將威靈頓公爵 即將在下期半島戰爭中登場 無論如何 拿破侖做出了繼續冒險前進的決定 他在斯莫隆斯克和維傑布斯克 留下共16000人的駐軍後 帶領大約14萬人繼續出發 拿破侖的判斷是對的 俄軍必須在退到莫斯科之前 與法軍打一場大規模的決戰 而當庫圖佐夫於八月末 到任俄軍總司令一職時 他立刻開始尋找合適的防禦陣地 最終他選擇了伯羅紀諾一帶 作為阻擊法軍的地點 在這裡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會戰 即將上演 這場會戰將在世界戰爭史上 留下濃墨重彩 令人嘆息的篇章 究竟是拿破侖能夠蓄血輝煌 還是俄軍將在此絕地反擊 一切都將在伯羅紀諾的戰場上 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