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曰本冒那麼大的風險到唐朝學習?派遣唐使之前經歷了什麼?
290 觀看·2025年11月3日
日本這個國家最會欺軟怕硬
你弱他就欺負你
你強他就崇拜你
而且要強很多
你不比他強一大截
他是不會服你的
雖然日本向唐朝學習過
但他們也糾結了很長時間
糾結什麼呢
糾結是挑戰唐朝還是派遣唐使
直到663年
唐朝和日本在朝鮮半島的白江口打了一仗
日本大敗才終於惱死了
放棄挑戰唐朝的想法
全面向唐朝學習
一開始還不是成心學習
而是來探聽虛實
結果一探
被大唐氣象震撼到
徹底斷了念想
這一學就是260多年
而且付出巨大代價
那時候留學是個高杯行為
日本200多年派了19次遣唐使
只有13次成功進入唐朝
其他大部分都被颱風吹到海裡了
為什麼這麼豁得出去
因為白江口之戰的打擊太大了
這場戰給日本造成巨大的心理創傷
但對唐朝來說都不是個事
甚至戰爭都不是衝著日本去的
唐朝的目標是高句麟
當時朝鮮半島有三個政權
高句麟
百濟和新羅
公元660年
因為百濟和高句麟聯手
阻礙新羅向唐朝進貢
新羅高壯到唐朝
唐高宗派佐武威大將軍蘇定芳
率領十萬大軍去攻打百濟
唐軍很快就攻陷了百濟的首都
百濟國王和王子投降
那時候日本還不叫日本
叫倭國
倭國一直想在朝鮮半島插一腳
就派出軍隊援助百濟
603年
倭國和百濟組成聯合艦隊
想在白村江偷襲唐軍
被唐軍發現
雙方展開海戰
唐軍出動了2萬人
船隻170艘
船是那種一艘能裝500到700人的樓層船
實際上一艘船裝了100到120人
空的地方裝武器和糧食
倭軍前後集結了大概4萬人
船隻1000艘
從人數看日本佔優勢
但倭軍碰上的是正處在上升期的唐軍
唐軍不管是將帥的謀略
還是士兵的個人武藝
士氣都碾壓對手
而且倭軍都是小木板船
一艘船隻能裝10到20人
結果就是倭軍全面大敗
400多艘倭船被燒廢
倭軍一部分投降
還有一小部分逃回倭國
被唐軍打的大敗後
倭國朝廷和民間陷入恐慌
怕唐軍打過來
趕緊在西海岸大規模建造防禦設施
過了一段時間
他們發現唐朝沒有要打來的意思
經過認真反思
終於放棄了挑戰唐朝的想法
決定全面向唐朝學習
在派遣唐使之前
日本就有過遣隨使
不過真正的以國家身份
成系統的派使者
是從日本蘇明天皇時期開始的
630年蘇明天皇派出第一批遣唐使
他們除了向唐朝表示示好
吸收先進的唐朝制度和文化
還收集朝鮮半島和東亞地區的情報
因為從東漢末年開始
中國亂了400年
日本的國力倒是慢慢在變強
一弱一強之下
日本想開始主導東亞國際秩序
經過白江口之戰大敗後
才死了心
從702年開始
日本派遣唐使不再有別的小心事
目的很單純
就是學習
怎麼學呢
全盤照搬
他們像海綿一樣
拼命吸收唐朝的所有東西
然後像搬運工一樣
全部搬到日本去
前六世派遣唐使帶著政治目的的同時
就已經開始吸收了
65年
日本啟動大化改新
廢除貴族世襲
照著隋唐的制度
建立中央集權的官僚政治體制
在經濟上學唐朝
推行班田收受法和中庸調製
但這種升班硬套
一開始效果並不好
於是在把玩基礎制度之後
日本又派出第二批使團
為了保證不出差錯
日本任命了兩套廚師班子
以及14名留學生和兩名僧人
分兩條路同時去唐朝
遣唐使的成員分成四類
一類是官員
二類是技術人員
三是後勤部門
像翻譯啊
廚師啊等等
第四就是承擔學習任務的留學生和僧人
為了鼓勵留學生積極學習
日本朝廷給留學生很高的待遇
這比大使和副使低一級
遣唐使是怎麼到唐朝的呢
主要走三條路線
北路
南島路和南路
北路是老路線
從現在的大阪出發
經過現在日本的福岡
往西穿過朝鮮海峽
沿著半島西岸往北走
然後再往西穿過黃海
在山東半島的登州上岸
這條路線雖然海上路程遠了
但是大部分時間是沿著海岸線航行
不僅風平浪靜了還能得到補給
所以前六次遣唐使都是走這條路線
只是仍然有風險
比如第四次遣唐使就還是碰上風暴
船被吹到南海小島上
船上的人大都被島民所殺
只剩下五個人逃到唐朝
從白江口之戰以後
因為新陸和日本關係緊張
朝鮮半島沿岸就不安全了
遣唐使改走南島路線
這條線從福岡出發
沿著九州西岸往南走到薩摩
再沿著島嶼一個個走到現在的沖繩
然後橫渡東海登陸
第七八九十次遣唐使都是走的這條路
這條路要橫渡東海風險很大
當時日本的造船航海技術都很落後
船隊經常遭到團滅
除了第八次初始都平安往返以外
其他幾次要麼被風吹跑
全毀人亡要麼被殺
特別是第九次使團
只有四個人活著回去
第三條路線是南路
這條路從福岡出發
往西南走到現在的長崎
然後直接橫渡東海
到達蘇州或者寧波
這條線的海上路程和南島路基本一樣
因為不用一個島一個島的往南繞冤枉路
所以航行時間比較短
第十一十二十三次遣唐使都走的這條線
第十一次使團最快
只用了十天就到達唐朝海岸
不過南路這三次航線每次都倒黴
尤其是第十三次最慘
這個使團回國的時候
第一艘船被海南打翻
日本副使小野石根等三十八個日本人
還有唐使趙白鷹的二十五個唐人都不幸遇難
比較幸運的是第十二次遣唐使團
他們也遇到了海難
人員損失了一大半
只有大使藤原格野馬女和一部分人
漂到了現在的福建峽谷
但他們的官方文件掉進海裡
沒辦法證明身份
藤原大使給福州觀察使寫信說明原因
也沒得到回覆
這時候隨行的空海和尚發揮出圍削功力
用平文寫了一篇文章
將使團的遭遇說清楚
空海不光文章寫得好
書法也是一流
福州觀察使一看文章
就知道這人不一般
馬上把情況報告中央
最後使團順利到達長安
遣唐使到達唐朝以後
怎麼安排呢
首先唐朝允許留學生進入國子監學習
優秀學生代表有日本的刑律專家大和長剛
他的法學基礎就是在留學唐朝期間打下的
還有菊一世的書法
空海和尚的佛法
以及阿倍仲馬女的文學
他們都成了各個領域的科代表
阿倍仲馬女跟王維李白的關係都很好
一些遣唐使的官員也很受唐朝喜歡
甚至被封了官職
比如武則天給宿田真人封為御膳師
唐玄宗和唐德宗都給遣唐使封過官
最有名的阿倍仲馬女
更是在玄宗、宿宗、代宗三朝為官
大多數留學生在唐朝都很好學
他們待的時間少了有四五年
多了有二十多年
經過長期學習
基本上掌握了唐朝的制度文化
回國的時候
他們將唐朝的律令制度搬回去
還買了好多書籍器具等等
這些都被日本當成國寶
保存在奈良的鎮昌院
甚至有在中國已經失傳了
日本還有保存的
比如閱書要錄
反過來又引進回中國
遣唐使和留學生的辛苦搬運
直接讓日本的文化繁榮起來
儒家被日本統治者接受
儒家經典也成了各級學校的課本
在留學生上大秋的建議下
日本也學中國
將孔子尊稱為文宣王
還有僧人
他們負責學習佛教
日本佛教的難度六宗
都是留學生傳過去的
其中有個僧人叫道昭
他是玄奘法社的真傳弟子
回國的時候
玄奘特意送給他舍利、經書和法器
鼓勵他在日本弘揚佛法
後來道昭成為日本的一代高僧
還有後期去唐朝學習的瑞城和空海
學成回國後創立了天台宗和真言宗
其他的像文物典章制度
天文、立法、音樂、美術、建築、雕刻
以及一些生產技術
都是在奈良天平時代密集傳到日本
遣唐使回國後待遇怎麼樣呢
有一段時間
他們在政治上被國內勢力排擠
本土派總是打壓他們
但沒什麼卵用
人家從海外留學回來了
學的都是唐朝最先進的政治制度和文化
多得一身筋
沒人能替代
所以基本上都能得到重用
其中成就最大的有兩個人
一個是吉貝真貝
他22歲跟著第八次使團去唐朝
在唐朝待了17年
他學的領域非常廣泛
從經史到算術、天文、書法、音樂、藝術
還有行政和占卜他都學
他還根據漢字楷書的偏旁創造了片甲名
跟後來空海和尚根據漢字草書偏旁創造的平甲名
一起組成了日文的字母
由於他太有本事
日本民間把他傳承的歷史做個亮的人物
比如有人就說
唐朝硬是要把吉貝真貝留下來
吉貝真貝就施展祕術
封住太陽和月亮
導致天下時辰大亂
皇上知道後嚇得趕緊下詔書讓他回國
吉貝真貝回國後受到重用
一路當大官
這遭到了全城藤原忠滿旅的嫉妒和排擠
比如說他56歲那年又去了唐朝
沒想到吉貝真貝回國後再次受重用
結果呢太宰府軍政
764年藤原忠滿旅發動叛亂
吉貝真貝平定叛亂
從此以後官運亨通
做到了右大臣
相當於二品
他是淺唐寺留學生中學問最廣
學問運用最充分的典型例子
另一個就是阿貝真滿旅
他起了個中文名字叫曹衡
他也是第八世淺唐寺團的成員
但學習的路線跟吉貝真貝不一樣
他更專心於文學
由於成績好
被允許參加唐朝的科舉考試
還中了進士
曹衡在唐朝先後當過教書
佐師儀等對文化水平要求比較高的官職
所以李白王維這些詩人跟他關係都不錯
唐玄宗也很喜歡曹衡
以至於七三三年曹衡說要回國都沒同意
一直到七五二年
曹衡已經五十多歲了
多次請求回國看望父母
唐玄宗才批准同意
並讓他代表中國出使日本
這是個很特殊的榮譽
中國歷史上很少有任命一個外國人為中國使節的
可見唐玄宗把他當自己人了
曹衡要走的時候
王維他們寫誓為他送行
但不巧回國路上遇到的意外
當年十月曹衡在海上遭遇風暴
船隊被吹散
他漂到了現在的越南
又遇上海盜
大家都以為曹衡死了
李白很傷心
寫的首詩悼念曹衡
說日本朝廷池地都
蒸翻一片繞棚湖
明月不歸塵壁海
白雲愁色滿蒼霧
沒想到曹衡十里逃生
四處輾轉又回到長安
然後繼續當官
最高當到了光都大夫兼御史中臣
被封為北海郡開國公
七七三年
七十三歲的曹衡去世
雖然他最後沒有回到日本了
但他在唐朝做了很多中日交往的工作
比如接待新到唐朝的遣唐使
指導他們漢文化和唐朝禮節
另外他還聘請劍真和尚
東都日本去傳劍
劍真給日本帶去王羲之的真跡
傳播了中國書法
還有醫學
建築
藝術等等
所以後人對曹衡的評價很高
現在中日兩國分別在西安和他的老家奈良
給他念了紀念碑
後來一直到八九四年
唐朝衰落了
再派遣唐使已經沒有意義
日本就不再派出使節來往
其實仔細看日本派遣唐使的行為
儘管成就很大
但也能發現他們的一些微妙心態
日本這個民族
他跟先進國家交往的時候
非常怕把自己的缺點弱點暴露出來
所以每次派遣唐使是挑了又挑
就非常熟悉唐朝
就相當漢文化水平的人才會被選上
並且在出發前
日本朝廷還要不停叮囑
說你們到了唐朝
說話一定要和氣
禮數一定要周到
不要鬧矛盾
不要惹是惹非
你看他這麼重視表面功夫
就反映了日本對自己實力落後的自卑心態
這種自卑就有小國廣民的危機心理
也有和強國為敵的恐慌
正是這種心態
讓他經常鬧出一些無釐頭的事
比如早在隋煬帝時期
日本給隋朝遞交國書
裡面說日出出天子
自出日末出天子
這種跟隋朝平起平坐的稱呼
一下子讓兩國關係尷尬起來
隋煬帝非常生氣
向你不接受這麼張狂的國書
後來改成東天皇敬拜西皇帝
雖然不再用天子這種稱呼
但那點小心思還是很明顯
到了唐朝這
日本既不想向唐朝稱臣
又怕惹惱唐朝
於是就想了個折衷的方法
再去唐朝的使者
一般都不帶國書
以免在稱呼上惹麻煩
而使者也是這麼個想法
他們雖然不敢對唐朝找碴
但卻一定要跟新羅渤海這些國家比一比
比如在753年
唐朝舉行元旦朝會儀式
禮部官員安排外國使節的做事
東邊第一位是新羅
第二是大邑
西邊第一位是吐蕃
第二是日本
日本使節不耍了
他自認為是新羅的宗主國
怎麼能讓新羅跟自己平等呢
日本遣唐父子大阪古馬女提出抗議
說不接受排在新羅使節後面
禮部官員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
只好跟新羅方面商量
最後調換新羅和日本的位置
日本使節這纔算了
所以雖然日本頻繁的派遣唐使
他們國內也有反對意見
比如江湖中期的學者安吉章博就罵曹恆
說他留在唐朝不回來
還改名換姓
在那裡當官
這是不把祖宗放在眼裡
這種狹隘的自尊心就十分可笑
從糾結要不要挑戰唐朝
到學習唐朝過程中各種莫名其妙的行為
日本為什麼總是這麼糾結呢
說到底還是野心與實力不匹配
不過是一個弱者
硬要裝出一副好強的樣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