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屋頂成為懸崖，瘋長的野草就是最安靜的救贖

他輕輕撩起情人的頭髮 溫柔地在他臉頰落下一吻 吉爾伯特只覺心中意緊 再也安耐不住內心的渴望 婦人手持冰淇淋 用那絲滑的甜蜜瘋狂撩撥 勢必要點燃吉爾伯特心中的那團慾火 然而 正當兩人情意綿綿之際 婦人的丈夫卻突然回來了 兩人慌忙整理衣衫 吉爾伯特也竭力地隱藏內心的緊張 可嘴角殘留的冰淇淋 卻像是頑皮的間諜 正在悄悄泄露兩人的祕密 就在鮑勃滿心疑惑的時候 一輛警車卻呼嘯而至 遠處的消防水塔 一個男孩正在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吉爾伯特見狀頓感不妙 他趕忙駕車趕到了事故發生地 阿尼的腳步輕盈 肆無忌憚地在水塔上玩耍 絲毫沒有察覺到人群的擔憂 突然一隻鞋子脫落下墜 嚇得在場人員連連驚呼 吉爾伯特心急如焚 只好哼唱起弟弟最喜歡的歌謠 那悠揚的歌聲如同溫暖的春風 也慢慢安撫了阿尼那顆躁動的心 他開始順著水塔緩緩下爬 吉爾伯特的溫柔與耐心 也贏得了眾人的振振掌聲 同時也吸引了一個短髮女孩的注意 貝奇是一個崇尚自由的女孩 每年初夏都會參加露營車隊之旅 與外婆一起追逐風的足跡 而觀賞露營車隊 是吉爾伯特與阿尼每年的慣例 他們急遲而過充滿自由 這也是吉爾伯特與阿尼所嚮往的 由於車子中途拋錨 貝奇與外婆只好在小鎮稍作停留 阿尼馬上就要18歲了 因為患有先天性智力缺陷 醫生說他能活過10歲就算幸運了 如今阿尼隨時可能離去 家裡正在為他準備一場生日派對 姐姐艾米在小學食堂工作 但由於一場意外的大火 他失去了這份寶貴的工作 妹妹艾倫剛滿15歲 是一個剛剛步入青春期的叛逆少女 吉爾伯特還有一個弟弟拉里 因為不堪重負早早地離開了這個家 在這個靜謐的小鎮上 母親曾經是這裡最美麗的姑娘 自從17年前父親自殺後 她的世界開始崩塌了 而長期的悲傷和暴飲暴食 卻成為了她慰藉傷痛的唯一方法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七年的光陰歲月 母親從此再未踏出家門半步 父親走後 吉爾伯特成為了家裡的頂樑柱 維護家庭的同時 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照看阿尼 房子的旁邊有一棵大樹 阿尼經常躲在上面與大家玩躲貓貓 吉爾伯特會經常配合阿尼 故意等阿尼跳下來嚇自己一跳 但妹妹卻對這種遊戲嗤之以鼻 吉爾伯特每天都帶著阿尼 到小鎮的一家雜貨店工作 因為幾公里外有一家大型超市 雜貨店的生意也日益冷清 老闆也為此坐立難安 吃飯時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 開始規劃阿尼的生日派對 母親負責監督秩序 大姐艾米帶著小學食堂的工作經驗 負責食物與蛋糕 小妹艾倫帶著青春的時尚與熱情 負責家裡的各種裝飾 唯獨吉爾伯特坐在一旁無所事事 小妹不禁地抱怨 吉爾伯特沒有理會 但這沉默更加激怒了小妹 一場家庭爭辯也就此展開 飯桌的爭吵結束後 吉爾伯特與好朋友在外閒聊 小鎮上要開一家連鎖漢堡店 塔克要去那裡應聘店工 就在兩人閒聊時 一個小男孩卻偷偷穿過柵欄跑了過來 他好奇地站在窗邊 吉爾伯特明白他的意思 於是就將小男孩舉到窗前 他想看一看 這位七年沒出屋的胖女人究竟什麼樣子 塔克見狀急忙攆走了小男孩 他認為吉爾伯特這樣做是不對的 畢竟住在裡面的是他的媽媽 塔克走後 吉爾伯特這才與阿尼做遊戲 阿尼喜歡騎在哥哥身上 還喜歡吉爾伯特幫他洗澡 甚至連睡覺都要他哄著睡 即便這樣 吉爾伯特也從不反感 他十分寵溺這個弟弟 第二天吉爾伯特帶著阿尼去上班 途中遇見了塔克 塔克善意地詢問他母親的情況 吉爾伯特回答還如以前一樣 胖得就如同一條鯨魚 塔克則建議他多帶母親散散步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早餐店 還遇見了另一位好友Bobby 阿尼在一旁打電動 三人則在早餐店吃飯聊天 就在這時 貝奇恰巧從門前經過 他提鞋的動作宛如是仙女下凡 吉爾伯特則在餐廳內默默地觀察 轉瞬間兩人的目光交錯 彼此的內心也泛起一陣漣漪 超市的老闆是個好人 他從不嫌棄阿尼是個殘疾人 還時不時送給他一些玩具 對於這份人情 吉爾伯特時刻銘記於心 這天超市來了兩位女士 一位是鮑勃夫人 她叮囑吉爾伯特不要忘記這週四 因為這是兩人的週年紀念日 而另一位則是貝奇小姐 她是來超市買一些日常補給食物的 或許是早上的一面之緣 讓吉爾伯特略微有些害羞 他只是躲在貨架後面 默默觀察著貝奇的一舉一動 由於貝奇買的東西較多 老闆讓吉爾伯特幫忙送回家 阿尼對此有些興奮 他主動幫助貝奇抬自行車 還在車上與貝奇閒聊 阿尼說他自己隨時可能會死 還邀請貝奇參加他的生日宴會 對於阿尼的無禮 吉爾伯特向貝奇道了歉 但貝奇卻沒有在乎 他認為阿尼是個真誠的孩子 食物送到了公路旁邊的露營地 這是貝奇與外婆暫住的地方 由於阿尼的不小心 貝奇訂購的食物散落一地 吉爾伯特不停地與他道歉 但貝奇卻沒有放在心上 其實吉爾伯特的家庭 早如一碗渾水 每個人都在這碗渾水中慢慢窒息 因為小妹喜歡含著食物說話 吉爾伯特便說了他幾句 面對哥哥的教育 艾倫卻認為他是在用爸爸的口吻 哦 OK 爸爸 艾倫 當然 爸爸 你會剪掉它嗎 OK 爸爸 當然 爸爸 那是不 一家人都知道 父親這個詞是整個家庭裡 最忌諱的言語 但天真的阿尼卻不理解這些 多年前丈夫的離世 彷彿抽走了母親的最後一根脊樑 而此刻阿尼的這般肆無忌憚 讓壓抑多年的母親瞬間爆發 他用力拍打著桌子 大聲喝斥 試圖發洩這麼多年積壓的情緒 吉爾伯特收拾殘局 卻發現母親腳下的地板不斷顫抖 第二天他找來塔克 希望將地下室老化的衡量加固 但這件事要瞞著母親 吉爾伯特怕母親觸景生情 因為父親當年就在這裡自殺的 他希望阿尼下去幫忙 阿尼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他死活都不肯爬下大樹 還故意吐著舌頭 模仿著父親當年的死狀 吉爾伯特拿他也沒有辦法 心中也不免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為了讓阿尼閉嘴 吉爾伯特只好爬上大樹 迫使阿尼快速地遠離房子左右 阿尼酷愛水塔 但小妹艾倫卻從來不讓著阿尼 稍有不順心的時候 她就會用粗暴的方法對待阿尼 而每當吉爾伯特發現 都會主動幫助阿尼解圍 兩兄妹也因此針鋒相對 艾倫也經常看著吉爾伯特不順眼 吉爾伯特也從來不灌著妹妹 家裡的瑣事讓吉爾伯特心煩意亂 於是他來到了貝奇的露營地 本想在樹後偷偷看一眼貝奇 但一輛汽車的喇叭聲 卻讓貝奇發現了吉爾伯特 見到與自己打招呼的貝奇 吉爾伯特只好尷尬地予以回應 在露營地的大樹上 有一對正在交配的螳螂 貝奇熱情地給吉爾伯特講述 關於母螳螂為了孩子 會在交配後吃掉自己的配偶 看到吉爾伯特的到來 外婆準備了一些簡單的吃食 他們在一起相談甚歡 聊了很多吉爾伯特不知道的事情 貝奇自嘲 他是一個浪跡天涯的女孩 幾乎走遍了大半個美國 甚至有些地方外婆連聽都沒聽過 吉爾伯特卻恰恰與他相反 他幾乎沒有走出過小鎮 家庭的瑣碎像是一把無形的枷鎖 讓吉爾伯特沒有多餘的精力 去幻想外面的世界 恩多拉小鎮像是一張褪色的老照片 這裡的人活得如同沒有櫥窗的蠟燭 雖然帶著光亮卻始終隱隱約約 兩人來到小鎮 吉爾伯特請貝奇吃了一個冰淇淋 或許是他不太喜歡白色 於是要求與吉爾伯特換一下 這舉動卻被鮑勃夫人看在眼裡 夕陽穿透雲層 撒下溫暖而柔和的光線 貝奇比較喜歡日落的奇妙 太陽像是在眼前一點點移動 俯視著這片廣闊無垠的天地 吉爾伯特也很喜歡 他認為這片天空很大 突然吉爾伯特想起一件事 他還要回家給蒂蒂阿尼洗澡 但貝奇卻想要再坐一會兒 吉爾伯特急匆匆地陪蒂蒂洗澡 由於心繫貝奇 他將毛巾和衣服放在了一旁 叮囑阿尼洗完澡後 獨自穿好衣服上牀睡覺 看著阿尼一臉自信的表情 吉爾伯特這才快速返回了草地 當他趕到時 早已錯過了最美麗的日落 貝奇對他很好奇 他想看一看吉爾伯特的生活 貝奇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 他在父母之間跑來跑去 也因為他們貝奇要不停地搬家 貝奇對此感覺不錯 畢竟這就是他的生活 吉爾伯特雖然不用東奔西跑 卻因為母親十分依賴家中的房子 而被一直困在這個小地方 這天地如此遼闊 他家的房子就像一顆釘子 母親就像一隻擱淺的鯨魚 不僅困住了自己 也困住了兒女 一直到了很晚 吉爾伯特才將貝奇送回露營地 直到第二天起牀 他才發現 阿尼在浴缸裏泡了一宿 吉爾伯特內心滿是愧疚 得知情況的母親十分生氣 對吉爾伯特也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 由於自身的愧疚 吉爾伯特也只能默默地聽著 因為上次撞見了吉爾伯特與貝奇 鮑勃夫人心存疑惑 她打電話給雜貨店老闆 要求吉爾伯特送了一大批貨 希望瞭解一下她與貝奇的關係 中途鮑勃夫人因手髒 讓吉爾伯特給丈夫打了一通電話 聽到吉爾伯特的聲音 早有疑心的鮑勃瞬間來了火氣 他要求吉爾伯特到他辦公室一趟 奈何他還沒到多久 鮑勃夫人就打來電話 丈夫被電話的哭聲驚得手忙腳亂 他只好藉助吉爾伯特的貨車 匆忙地趕回了家 原來妻子故意將烤箱點了 當晚 一家人正在高興地看電視 艾倫卻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鮑勃先生突發意外不幸去世了 這件事說來有些匪夷所思 一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 竟然淹死在了兒子的玩具洗澡池裡 為此小鎮的居民都議論紛紛 懷疑是鮑勃夫人謀殺了親父 但奈何警察沒有實質的證據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警方最後給出的結論是 鮑勃突發心臟病倒在了水池旁 就在塔克與波比討論的時候 貝奇卻推車出現在小鎮 阿尼看見了趕忙上前打招呼 單純地他十分喜歡這位姑娘 此次貝奇找到吉爾伯特 是希望他可以開車送自己一程 順便還可以幫助外婆 看一下車子的具體原因 但出於自己的私心 吉爾伯特並沒有真心幫助外婆 只有這樣 貝奇才會繼續留在小鎮一段時日 看著在水中玩耍的貝奇 阿尼開心地在大樹上狂叫 吉爾伯特則在一旁看熱鬧 貝奇希望阿尼能夠下水陪他 但因為上次的洗澡事件 阿尼到現在還十分害怕水 在貝奇的邀請下 吉爾伯特這才走下水塘 兩人在水中嬉戲打鬧 阿尼則在樹上為貝奇加油打氣 他們笑著鬧著水花似箭 彷彿整個小鎮都充滿了他們的歡聲笑語 嬉戲打鬧過後 吉爾伯特躺在岸邊與貝奇聊天 貝奇詢問他有什麼夢想 吉爾伯特想了很久回答道 他想給家人買一座新房子 希望媽媽能夠減肥成功 姐姐艾米找到新工作 妹妹艾倫不再頑皮叛逆 阿尼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但這些夢想卻唯獨沒有自己 或許對吉爾伯特而言 詩和遠方甚至還有愛情 都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只有家人的健康平安才最真實 就在兩人聊天的間隙 一直在樹上的阿尼卻不見了蹤影 隨之而來的卻是警車的呼嘯而過 原來阿尼又一次爬上了水塔 當吉爾伯特趕到時 警察已經用雲梯將阿尼救下 但這次警察卻沒有放他的意思 儘管吉爾伯特不斷地哀求 警察還是將阿尼帶進了警察局 吉爾伯特拜託了很多人 但都無法救回自己的弟弟 終於母親再也無法置之不理 他艱難起身 讓孩子們幫他拿來外套 在兩個女兒的攙扶下 母親拖著300磅的身軀 艱難地坐上了丈夫留下的小破車 雖然汽車偏斜嚴重 但還是堅持到了警察局 一路上艾米為母親梳著頭髮 吉爾伯特的心情也似乎開心了不少 至少在母親的心中 他還是深愛著自己的孩子們 當母親踏進警察局的那一刻 所有的警察都被震驚到了 母親沒有多餘的廢話 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兒子 這是孩子們第一次感受到母愛的威力 不管怎麼說 母親總算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 然而小鎮上的人們對此卻持不同看法 他們如同目睹外星人降臨 用充滿好奇與不屑的目光打亮著邦尼 甚至還有人舉起相機 記錄下在他們眼中 這個異於常人的龐然大物 救回阿尼本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 母親卻是有心事地坐在副駕 一言不發 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又彷彿在逃避著什麼 當貝奇聽說了這件事 他感覺吉爾伯特的母親很偉大 他想要拜訪一下這位偉大的母親 但吉爾伯特卻說還是不見為好 貝奇緩緩走到他的身旁 撩起那金色的長髮 或許貝奇願意為吉爾伯特留下 而吉爾伯特也願意為他說走就走 但現實並非如此 吉爾伯特每天必須照顧弟弟 他的生活像是被設定好的時鐘 每一天都要重復地開始與結束 他被困在了這個無形的牢籠 生活的重壓與命運的捉弄 讓吉爾伯特始終無法喘氣 不久後 小鎮的居民為鮑勃舉行了葬禮 鮑勃夫人也意識到 吉爾伯特不可能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經過了深思熟慮 鮑勃夫人找到了吉爾伯特 他要帶著兩個孩子遠走他鄉 這次是來與吉爾伯特告別的 臨行前 鮑勃夫人詢問了吉爾伯特一個問題 就在這時 貝奇卻提著籃框走了進來 看到吉爾伯特的眼神 鮑勃夫人已然明白了一切 當貝奇選好貨物 天空卻突然下起了大雨 吉爾伯特將貝奇送回了露營地 終於外婆的車也修好了 吉爾伯特聽著轟鳴的馬達聲響 彷彿是在演奏一首離別的樂曲 兩個年輕人在雨中緊緊相擁 各自心中都有難以言說的不捨 隔天 小鎮的漢堡店終於開業了 很多人都聚集在此 貝奇找到吉爾伯特 告訴他自己明天就要與外婆離開了 吉爾伯特表情落寞 因為他永遠都無法離開這個小鎮 恰好明天是阿尼的生日 吉爾伯特送貝奇回家 阿尼主動邀請了貝奇 參加自己的生日派對 雖然貝奇答應了 但吉爾伯特依舊高興不起來 對於兩人的愛情 吉爾伯特雖然渴望卻遙不可及 回到家以後 全家人都在為派對做準備 阿尼全身很髒 吉爾伯特想要為他洗澡 追逐中阿尼撞翻了大姐的蛋糕 無奈的吉爾伯特 只好來到了幾公里外的大型超市 可當他買完蛋糕後 卻遇見了雜貨店的老闆 兩人彼此對望卻相互無言 吉爾伯特將蛋糕放進了冰箱 還叮囑阿尼不要偷吃 可轉眼間 就看見阿尼髒兮兮的手在偷吃著蛋糕 心情本就糟糕的吉爾伯特 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畢竟明天就是阿尼的生日 他追上阿尼 強行將弟弟抱進了池子 這是吉爾伯特第一次出手 阿尼有些迷茫 這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哥哥 居然會出手打自己 吉爾伯特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 離開了這個牢籠般的家 此時的他什麼都不想 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他崩潰的小鎮 阿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雖然臉上很疼 但他還是追了出去 來到屋外的阿尼內心有些慌亂 於是便朝著背騎的露營地跑去 終於吉爾伯特也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 都不能拋棄弟弟與這個家 最終他只能調轉車頭 朝著背騎露營地的方向駛去 此時的艾米與艾倫也萬分交集 姐妹倆開著車子四處尋找 看著受傷的阿尼 背騎溫柔地為他清理了傷口 還帶著阿尼來到湖邊 當吉爾伯特趕到時 背騎與阿尼正在湖邊玩耍 他溫柔地鼓勵阿尼下水 還輕聲唱著阿尼最喜歡的歌 這一幕被吉爾伯特看在眼裡 或許是一時心亂 他曾經也是這樣哄過弟弟的 剎那間吉爾伯特愧疚萬分 不久後 艾米與艾倫也來到了露營地 雖然平日裏艾倫對阿尼不好 但這次的缺失 真的讓他感到了害怕 在親情的愛護下 所有的摩擦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如同清晨在陽光中無所遁形 阿尼走後 背騎發現了吉爾伯特的身影 吉爾伯特說他打了阿尼 而且這次打得很重 背騎知道他只是一時衝動 阿尼已經成年 他終究會成為一個明辨善惡 是非分明的大男孩 吉爾伯特想要回家 但似乎又有一些難言之隱 他委屈地留下了眼淚 背騎沒有逃避主動擁抱了他 這麼多年 吉爾伯特努力地維持這個家 他要靠加班來維持母親的開銷 父親當年的離去 沒有與任何人留下一句話 以前那個幽默漂亮的母親 也由於過度悲傷再也不復從前 他們圍著篝火場開心飛 聊著彼此心靈深處的祕密 然後激情擁吻 釋放著壓抑許久的感情 直到第二天清晨 外婆發現了湖邊的兩人 他面帶微笑的沒有去打擾 今天是阿尼的生日 一家人邀請了很多小鎮居民 阿尼頭戴生日帽 在門前與孩子們嬉戲打鬧 看到哥哥的到來 阿尼也悄悄爬到了屋外的大樹上 艾米配合著吉爾伯特 一起找尋著這個失蹤的弟弟 相互擁抱過後 兄弟倆在屋前嬉戲打鬧 阿尼報復性的給了哥哥兩拳 就這樣原諒了吉爾伯特 但母親卻十分生氣 阿尼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吉爾伯特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當年丈夫是這樣 吉爾伯特的弟弟也是這樣 他們都這樣一走了之 甚至沒有留下任何言語 母親再也無法承受失去任何親人 被感愧疚的吉爾伯特 真誠地向母親道了歉 母親也在極力反思自己 這麼多年她成為了孩子們的累贅 她從來沒有想過 會變成這樣 也沒有想過成為了外人眼裡的小丑 而女們也因為自己而蒙羞 吉爾伯特輕輕地擁抱母親 彷彿要將所有的溫暖與愛 都傳遞給對方 在阿尼的生日派對上 艾倫與波比親切地交談著 貝奇也在離別之際來到了派對 他親切地送給了阿尼一份禮物 這次的吉爾伯特沒有猶豫 帶著貝奇見了自己的母親 母親有些抵觸 害怕成為別人眼裡的小丑 但貝奇從小受到的良好教育 卻讓母親對他刮目相看 我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貝奇沒有等到派對結束 他還要與外婆抓緊趕上其他車隊 吉爾伯特沒有挽留 也沒有對貝奇做出任何承諾 但兩人對彼此的愛 卻猶如烈火燒喉的清茶 唯有苦澀之後才能回甘 望著阿尼追逐車子的身影 吉爾伯特知道 貝奇就像是千禧的候鳥 明年的初夏 他與阿尼還會等到他的到來 儘管母親無法履行自己的職責 但他對孩子們的愛從未消失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第一次在沒有任何人攙扶的情況下 獨自扶著樓梯艱難地上樓 他沒有要求任何人的幫助 抵達房間時 母親已經累得滿臉星紅 這是他七年來第一次上樓 在兩個女兒的幫助下 邦尼躺在了昔日與丈夫的牀上 拯救往往已侵略者的姿態降臨 就像吉爾伯特的夢境 他站在薰衣草田裡修建房子 藍天成澈 猶如貝奇的裙擺 下一秒田梗塌陷 母親的手從泥漿裡伸出 驚醒時漢字已燃盡透牀單 窗外依舊是那個秀氣斑斑的月亮 阿尼似乎明白了母親的離去 他揮舞著雙手用力地敲打頭部 似乎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但或許對母親來說卻是一種解脫 一直等到了深夜 警察得知消息後匆匆趕來 但由於母親的身體過重 必須要用起重機才能將屍體運出去 阿倫哭泣著不願意相信 這樣圍觀的人 一定會再一次將母親當作小丑 當晚吉爾伯特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他來到地下室 用盡全身力氣打斷所有修補的房梁 隨後讓阿尼與小妹幫忙 將所有的物品都擡出了房子 直到第二天清晨 吉爾伯特劃亮手中的火柴 他要讓母親與父親在天堂相聚 金色的火光如同瀰漫的漩渦 彷彿母親那些未曾說出的愛與歉疚 終於化作一縷灰塵隨風飄散 一家人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 竟然感到了一絲冰涼的解脫 原來焚燒過去 需要親手點燃自己的骸骨 轉眼又是一年初夏 吉爾伯特帶著阿尼在路邊等候 大姐艾米在一家麵包店找到了工作 艾倫也等不及轉到了一所公立學校 而遠處的洲際公路 正行駛著一行露營的遠遊車隊 吉爾伯特拿上行囊 帶著阿尼尋找著屬於他們的自由 當外婆的汽車再次發動 阿尼突然指著天空喊道 雲在跑 吉爾伯特望著後是竟笑了笑 原來那座壓了他半生的牢籠 在遼闊的天幕下 不過是一粒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