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強“撿漏王”，西班牙如何兵不血刃拿下葡萄牙

我們說在公元1562年之後 那差不多40年裏 法國那邊正打得熱火朝天 就是咱們常說的法國宗教戰爭 這時候隔壁的西班牙也沒閑著 靜跟著摻和 或者說是在旁邊瞎忙活 不過他忙活的兩件事 分量可都不輕 對後來歐洲乃至世界格局 都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這兩件事咱們得一件一件捋清楚了說 咱們先挑個相對沒那麼繞的 說說西班牙怎麼把葡萄牙給順走了 這事得從1578年說起 那會葡萄牙有個年輕氣盛的國王 叫塞巴斯蒂昂 才24歲 正是覺得不能就這麼混吃等死 得幹點大事的年紀 他尋思著 要做個有作為的君主 總得有點拿得出手的功績吧 於是乎這位小國王腦子一熱 決定拜賓去非洲 找穆斯林練練手 順便揚我國威 想法挺好 可結果呢 這一去 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 再也沒回來 是死是活 當時誰也說不清 估計在葡萄牙的派出所裏 檔案上寫的是失蹤人口 直到今天 幾百年過去了 這位塞巴斯蒂昂老兄 也沒再踏上葡萄牙的土地 咱們後人也只能默認 他大概是 學在非洲了 應年早逝 享年二十四 麻煩就出在這了 塞巴斯蒂昂年輕 沒來得及留下子嗣 他這一枚 葡萄牙王室阿維斯王朝的 直系男性繼承人 算來算去 就只剩下孤零零一個 誰呢 是他叔祖父 名叫恩裏克 這位恩裏克老爺子 當時年紀也不小了 而且還有個挺特別的身份 他是羅馬教廷裏的 一位紅衣主教 你想想 一邊是清心寡慾 侍奉上帝的紅衣主教 一邊是九五之尊 榮華富貴的國王 這恩裏克主教 在心裏頭掂量了一下 估計很快就想明白了 還是當國王比較帶勁 於是 他二話不說 把那身象徵神聖的紅袍子 往旁邊一扔 麻溜得 甚至可以說是 屁顛屁顛地 跑回了葡萄牙里斯本 戴上了王冠 這老國王登基的時候 已經六十四歲高齡了 按說這歲數 該一養天年了 可他不行了 王位還沒人繼承呢 所以 他當上國王後的 頭等大事 就是趕緊張羅著 給自己找個老婆 目標明確 生個兒子 延續王室血脈 就在恩裏克國王 興致勃勃 準備開啟人生第二春 哦不 可能是第三春 第四春的時候 羅馬那邊來話了 當時的教皇 叫格裡高利十三世 發話了 恩裏克啊 當國王這事 我們沒意見 準了 但是 娶老婆這事 不行 你想想你原來的身份 神職人員怎麼能結婚呢 你要是鐵了心非要娶 行 那你可想好了 將來死了 天堂的大門 可就對你關上了 這話的分量可就重了 對於一位 在歐洲文化背景下 生活了一輩子的 虔誠的老爺子來說 六十多歲 能不能找到 年輕貌美的老婆 這可能是小事 葡萄牙將來 有沒有國王接著幹 這似乎也排不到第一位 但是 自己死後 能不能上天堂 跟上帝和聖徒們 一起享受永恆的幸福 這絕對是頭等大事中的 頭等大事 恩裏克一聽教皇這話 心裡咯噔一下 立馬就打了退堂鼓 娶老婆生兒子的念頭 瞬間煙消雲散 算了算了 還是老老實實 當個孤家寡人國王 保住去天堂的門票要緊 那麼問題來了 這位格裡高利教皇 為啥就這麼不待見 恩裏克國王娶媳婦呢 難道真是出於 對老教有靈魂的關愛 怕他晚節不保 死後下地獄 你要真這麼想 那就太天真了 咱們之前就聊過 歷史上那些高高在上的 主教教皇們 很多時候 嘴裡唸叨的是 聖經裡的經文 心裡盤算的 可全是現實利益的生意經 格裡高利十三世 之所以堅決阻止 恩裏克結婚生子 背後其實另有隱情 他和當時歐洲 權勢最大的君主之一 西班牙國王 腓力二世 關係那叫一個鐵 而這位腓力二世呢 早就對隔壁鄰居 葡萄牙的王位 垂涎三尺了 你想啊 葡萄牙國王 塞巴斯蒂昂失蹤了 唯一的男性繼承人 是個年過花甲 還當過紅衣主教的 老頭子恩裏克 眼瞅著葡萄牙王室 就要斷了香火 這時候腓力二世 通過他那錯綜複雜的 歐洲王室聯姻關係 七拐八繞的 也能找出自己 繼承葡萄牙王位的 法理依據來 機會就擺在眼前 他能不心動嗎 所以腓力二世 自然不希望 恩裏克留下後代 雖然恩裏克 已經64歲了 但誰敢保證他 就一定生不出孩子呢 男人嘛 理論上到老 都還有這個可能性 這個潛在的風險 腓力二世可不想冒 於是通過他和教皇 格裡高利十三世的 良好關係 一道來自羅馬的 神聖旨意 就輕而易舉的斷絕了 葡萄牙王室 最後一絲自我延續的希望 教皇這邊呢 賣了西班牙國王 一個人情 鞏固了雙方的關係 和樂而不為 至於恩裏克 上不上天堂 葡萄牙歸誰 那都是次要的 就這樣 恩裏克國王 在孤單和對天堂的 嚮往中 又當了兩年國王 到了1580年 這位老國王 終於撒手人寰 駕鶴西去了 他最終有沒有如願 進入天堂 這個咱們凡人 是沒法知道了 但有一點是板上釘釘的 他一死 葡萄牙真的就沒有 合法的國王了 這下可把腓力二世 給高興壞了 他幾乎是掐著點 一秒鐘都沒耽誤 立刻就採取了行動 一邊派遣他那 強大的西班牙軍隊 浩浩蕩蕩開進葡萄牙 一邊向全歐洲宣佈 根據繼承法 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 現在同時兼任 葡萄牙國王 葡萄牙國內 能沒點反抗嗎 當然有 不少葡萄牙貴族和民眾 不甘心就這麼 被西班牙吞併 也組織了一些抵抗力量 可惜啊 胳膊擰不過大腿 面對當時歐洲 最強大的軍事力量 西班牙方陣 再加上腓力二世 確實在血緣上 跟葡萄牙王室 沾親帶故 有一定的法理依據 那些零星的反抗 最終還是被鎮壓下去了 就這樣 不可一世的 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 又把富饒的葡萄牙 及其龐大的 海外殖民帝國 一併收入囊中 腓力二世的頭銜上 又多了一個葡萄牙國王 西班牙的國力 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峯 好 關於西班牙 吞併葡萄牙這事 咱們先說到這 對了 剛才咱們提到了 那位不讓恩裏克老爺子 享受洞房花燭夜的教皇 格裡高利十三世 這位教皇在歷史上 除了摻和人家王位 繼承這點事之外 還實實在在地 幹了一件影響極其深遠 直到今天 咱們每個人都受益的大事 啥事呢 就是改革立法 咱們得往前稍微倒一倒 熟悉歷史的朋友可能知道 古羅馬那位 大名鼎鼎的凱撒大帝 除了能打仗 會搞政治 人家還挺有文化 對天文立法也有研究 他當年就組織人 制定了一套立法 後世稱之為儒略立 這套儒略立規定 一年有365天 然後為了補上 地球公轉實際時間 與整數天之間的差額 他設置了一個簡單的規則 每四年增加一個潤年 潤年就在二月份多加一天 這麼一來 平均算下來 儒略立的一年長度 就是365.25天 這個算法在當時看挺先進 也挺方便 可問題是 它不夠精確 地球繞著太陽 跑一圈的實際時間 也就是一個回歸年 精確測量下來 大約是365.2422天 你看儒略立的365.25天 跟實際的365.2422天比 每年就多算了那麼一點點 大概是0.0078天 一天兩天看不出來 一年兩年也無所謂 但是時間一長 這誤差就累積起來了 從凱撒制定儒略立 到咱們說的這位 格里高利十三世教皇 在位的16世紀 這一千多年過去 累積下來的誤差 可就不是個小數目了 到了1582年的時候 歐洲的天倫學家 和教會人士們 驚奇地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按照儒略立推算出來的春分點 跟實際天象觀測到的春分點 居然已經差了整整十天 本來是3月21日左右的春分 日曆上卻要等到3月11日纔到 這問題可就大了 春分這個節氣 對於指導農業生產 當然很重要 農民伯伯得看著日子種地呢 但對於當時的天主教會來說 它還有更重要的宗教意義 因為復活節這個基督教 最重要的節日之一 它的日期是需要根據春分之後 第一個月圓之日來推算的 現在連春分的日子都搞不準了 那復活節的日期 豈不是也亂套了 你想想 上帝他老人家 復活這麼神聖的日子 你們這幫徒子徒孫 連日子都算不明白 年年搞錯 這像話嗎 這簡直是對信仰的褻瀆 教皇他老人家能不著急嗎 再這麼下去 搞不好真會被信徒們 看成一群廢物 教會的權威何在 這事必須得解決 格裡高利十三世 知道了這個情況 那是相當的鬱悶加重視 他馬上下令 組織當時最頂尖的 天文學家和數學家們 趕緊研究 拿出解決方案 經過一番精密的計算和論證 改革方案出爐了 新的立法 為了紀念這位教皇 就叫做格裡高利曆 也就是咱們中國人習慣上說的 公曆或者陽曆 格裡高利曆對儒略曆 做了個小小的修正 主要是在潤年的設置上 它規定年份是四的倍數 通常是潤年 加一天 但是如果年份是一百的倍數 那它就不是潤年 除非這個年份 同時還能被四百整除 這麼一改 就比儒略曆的四年一潤 要精細多了 按照格裡高利曆的規則 平均下來 每年的長度是365.2425天 這個數字跟地球公傳的實際週期 365.2422天 已經非常非常接近了 每年只差大約0.0003天 算下來得過上三千多年 才會累積出差不多一天的誤差 至於說更久遠之後 比如一萬年 會不會差出三天來 格裡高利教皇和當時的學者們 估計也想不了那麼遠了 就算真有誤差 那也是後代子孫們去頭疼的事了 馬馬虎虎 夠用了 這個格裡高利曆 因為是天主教會頒布的 所以像西班牙 葡萄牙 意大利 波蘭這些鐵桿的天主教國家 那是沒二話 教皇說改 咱立馬就改 堅決擁護 1582年 教皇一聲令下 這些國家就開始採用新曆法了 不過 這裡頭還有一個小細節挺有意思 新曆法能保證以後的日子走得準 但過去那一千多年 儒略曆積累下來的那十天誤差 怎麼辦呢 總不能讓日子一直錯下去吧 教皇大人處理這事 那叫一個乾淨俐落 甚至有點 簡單粗暴 他大手一揮 說這差出來的十天 咱們不要了 直接抹掉 啥意思呢 就是說 在1582年 當曆法從儒略曆 切換到格裡高利曆的時候 規定當年的10月4日過完之後 第二天不是10月5日 而是直接跳到了10月15日 中間的10月5日到10月14日這十天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在採用了新曆法的國家的歷史上 是根本不存在的 你要是想拍一部穿越或者懸疑電影 叫《消失的十天》 這絕對是個不錯的題材 所以啊 以後要是有人跟你聊西班牙歷史 煞有介事地說 想當年1582年10月10日 西班牙發生了一件 驚天動地的大事 你就可以微微一笑 告訴他 哥們 你這故事編得不錯 可惜日子記錯了 在西班牙的歷史上 根本就沒有1582年10月11天 當然了 因為新曆法是天主教搞出來的 那些信奉新教和東正教的國家 一開始是抵制使用的 覺得這是教皇的陰謀 他們繼續用著儒略曆 結果就是他們的日期 跟天主教國家的日期之間 差著10天 11天 甚至後來差到13天 直到後來 為了跟國際接軌方便 這些國家才陸陸續續地 也改用了格裡高利曆 比如英國是到了1752年才改 俄國更是拖到了 十月革命後的1918年 他們改曆的時候 也同樣面臨消失幾天的問題 甚至美國 因為它繼承了英國的傳統 也是在1752年 跟著英國一起扔掉了11天 有興趣的朋友 可以自己去查查 這些國家改曆的具體時間和細節 也挺有意思的 咱們中國人現在日常用的公曆 洋曆 就是這個格裡高利曆 你每年的年底 去超市買年貨 花錢多了 商場可能會送你一本掛曆 那上面印著的 1月1日到12月31日的日期 就是格裡高利曆法 說起來 這可能就是咱們普通中國老百姓 和幾百年前那位 意大利籍的天主教皇 格裡高利十三世之間 最直接 也最普遍的聯繫了 好了 關於教皇改曆這個小插曲 咱們就先聊到這裡 言歸正傳 咱們還得回到西班牙 在法國宗教戰爭那幾十年裏 忙活的第二件大事 這第二件事 比吞併葡萄牙可要棘手得多 也讓西班牙流了更多的血 花了更多的錢 那就是 試圖平定尼德蘭地區的叛亂 這場曠日持久的衝突 在歷史上通常有兩個名字 一個叫80年戰爭 因為它從1568年左右 斷斷續續一直打到1648年 差不多正好80年 另一個名字 可能更廣為人知 叫做荷蘭獨立戰爭 在講這場戰爭之前 咱們得先搞清楚 尼德蘭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荷蘭又是怎麼回事 這兩個名字 尤其是對咱們中國人來說 有時候容易弄混 咱們攤開歐洲地圖看看 在今天的德國和法國之間 夾著三個國家 荷蘭 比利時和盧森堡 在歷史上這片區域 大致就屬於尼德蘭地區 尼德蘭這個詞 在當地語言裏的意思 其實就是低地 因為這塊地方海拔普遍很低 很多土地 甚至是填海造出來的 所以如果把荷蘭王國的 正式國名 Königreich der Netherlands 直譯成中文 那就是低地王國 從歷史傳承和地理特徵上看 叫尼德蘭或者低地 是完全沒毛病的 也是國際上的官方稱謂 那問題就來了 為啥咱們中國人 還有世界上不少其他國家的人 更習慣管這個國家叫荷蘭呢 原因其實也挺簡單的 在尼德蘭這片區域裏 歷史上曾經有一個省份 名叫荷蘭省 這個省在很長一段時間裏 是整個尼德蘭地區經濟最發達 人口最稠密 最有錢 也最有影響力的一個省 尤其是在中世紀晚期和近代早期 當尼德蘭作為一個整體國家 還沒完全形成的時候 來自荷蘭省的商人和水手們 就已經非常活躍 架著他們的船 滿世界跑 做生意 搞支聯 外面的人遇到他們 問 嘿 哥們兒 打哪來的 他們很可能就直接回答 來自荷蘭 時間一長 次數一多 荷蘭這個名字 就成了這片地區出來的人的 一個響亮鱗片 在很多國家都被大家叫習慣了 咱們中國最早接觸和翻譯的時候 也是沿用了這個習慣叫法 後來到了清朝乾隆年間 據說乾隆皇帝還親自御筆清定 說這些紅頭髮高鼻樑的西方人的老家 就正是叫荷蘭吧 於是 荷蘭這個名字 就在神州大地上流傳了幾百年 深入人心 順便提一句 現在大家去荷蘭旅遊 會發現地圖上 其實沒有一個叫荷蘭省的地方了 那是因為原來的那個荷蘭省 後來因為太大了 行政管理不方便 已經被拆分成了兩個省 北荷蘭省和南荷蘭省 當然 這兩個省 都還在咱們說的這個荷蘭國家裡面 所以你看 這名字的事兒 有時候還真有點繞 除了尼德蘭和荷蘭這兩個名字 還有一個稱呼 主要是英語國家 尤其是美國人 特別喜歡用在荷蘭人身上 那就是Dutch 這個詞意思也是指荷蘭人或者荷蘭語 那麼 Dutch這個稱呼又是怎麼來的呢 它的來歷 就跟咱們馬上要聊的 這場荷蘭獨立戰爭 有著密切的關係了 咱們先按下不表 把目光聚焦回16世紀的尼德蘭 我們知道 尼德蘭這片土地 並不是一開始就在西班牙國王手裡的 它是通過一系列 複雜的政治聯姻和繼承 最終落入了強大的哈布斯堡家族手中 那位開創了哈布斯堡王朝 最鼎盛時期的皇帝 查理五世 他本人就是在尼德蘭的 敦特這個城市出生的 按理說 是自己的老鄉 總該有點香火情吧 可這位查理五世 偏偏就有點瞧不上自己的出生地 據說他還公開說過這樣的話 這話翻譯過來 大概意思是 小查啊 平時跟上帝老爺子禱告的時候 用的是高貴的西班牙語 只有在跟我的狗啊 馬啊 這些牲口說話的時候 才用尼德蘭語 這話可就有點傷人了 透著一股子濃濃的鄙視戀味道 當然了 咱們說句公道話 就算是今天 也有不少人對自己的祖國或者家鄉 抱有這樣那樣的不滿 甚至鄙夷 但查理五世的問題在於 他不光是嘴上說說 實際行動也挺過分的 他在1550年 就頒布了一個極其嚴酷的法令 史稱血腥詔令 這詔令規定 在尼德蘭地區 任何膽敢對西班牙統治表示不滿 或者同情新教思想的人 一經發現 男的直接砍頭 女的更殘忍 活埋 伴隨著這種高壓政策的 還有不斷加重的賦稅 查理五世是真沒拿自己 尼德蘭的老鄉們當自己人 倒像是把他們當成了 可以隨意壓榨的牛馬 不過在一開始的時候 尼德蘭地區的商人們 貴族們和普通老百姓 被這種壓迫和剝削 還勉強能夠忍受 為啥呢 因為這地方 當時確實是太有錢了 尼德蘭地理位置得天獨厚 處在萊茵河 莫茲河 斯凱爾特河等多條大河的入海口 水路交通四通八達 連接著北海 波羅的海 和內陸廣闊的市場 再加上當地人 繼承了當年維京海盜祖先們 留下來的經商天賦和航海技能 尼德蘭的經濟發展水平 在整個中世紀晚期到近代早期 一直都走在歐洲的前列 像紡織業 造船 玻璃器皿製造 皮革加工 金屬製品等等手工業 都極其發達 進入16世紀之後 隨著商業貿易的繁榮 尼德蘭更是率先出現了 許多現代意義上的 商品交易所和銀行 就拿安特衛普這座城市來說 在它最鼎盛的時期 據說城裡聚集了 一千多家外國銀行 和商號的分支機構 每天交易的貨物量和資金量驚人 可以說 後來歐洲乃至世界的 很多金融制度和商業模式 比如股票 期貨 保險 股份公司等等 其源頭都能在 16世紀的尼德蘭找到影子 咱們用中學歷史課本上的話說 就是16世紀的尼德蘭 已經在經濟社會等各個方面 都出現了明顯的資本主義萌芽 並且正在朝著 資本主義發展的快車道上 一路狂奔 它之所以能發展得這麼好 除了地理位置 和人民勤勞智慧之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這塊地方在很長一段時間裏 有點像個三不管地帶 名義上 它最早屬於勃艮第公國 後來部分地區歸了法蘭西 再後來整體落到了 哈布斯堡家族手裏 但實際上呢 無論是勃艮第公爵 法國國王 還是哈布斯堡的君主 他們統治的中心都不在這裏 尼德蘭對於這些大國來說 一直都屬於統治的邊緣地帶 這就使得當地形成了一種 獨特的政治生態 權力長期被一群比較務實的 一心只想安安穩穩做生意賺錢的 城市貴族和商人階層所把持 他們既不像法國那樣 熱衷於爭霸大陸 也不像西班牙那樣 忙著擴張殖民地 而是把主要精力 都放在了發展經濟上 全心全意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帶領著大家悶聲發大財 朝著共同富裕的目標前進 這種相對寬鬆自由的政治環境 也極大的促進了商業和思想的繁榮 所以啊 對於查理五世時期那種雖然嚴厲 但還算小規模的提高點稅收 大家雖然心裡不爽 但看在還能賺大錢的份上 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忍了下來 可是等到查理五世退位 把他龐大的帝國分給了他兒子 腓力二世和他弟弟腓迪南一世之後 情況就急轉直下了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這個我們下集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