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哥 善終的暴君、二戰中最聰明的人之一:佛朗哥(上)【歷史調研室33】
70 觀看·2025年9月5日
當佛朗哥於1892年出生在西班牙時
帝國的榮耀早已遠去
在大航海時代
西班牙的領土層橫跨五大洲
那時它是世界的霸主
是人類史上的第一個日不落帝國
但在400年後
在歐洲列強的輪番挑戰下
西班牙早已日薄西山
在佛朗哥6歲那年
西班牙輸掉了最後一場關鍵之戰
美西戰爭
經此一役
西班牙失去了在亞洲、美洲
和太平洋上的最後一點殖民地
基本上被踢出了列強行列
一個曾經以大發性和征服者而驕傲的國家
如今卻在軍事和經濟上都變得無足輕重
對於許多西班牙人來說
這是一種恥辱
佛朗哥對此深有體會
他就出生在一個海軍基地
他從小坐在碼頭上
看著受傷的士兵
殘廢的士兵從前線撤回來
他看著港口的婦女從船上泄黴
忙活一整天
卻只能震一個比賽塔
這些場景
都給年幼的佛朗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很多年後
當他已經是將軍時
別人問他最大的報復是什麼
他說
是想看著西班牙再次偉大
佛朗哥出生於一個海軍家庭
祖上六代
都是海軍軍官
他自己也從小立志從軍
但美西戰爭失敗後
西班牙的海軍學院不斷縮招
佛朗哥只能去報考步兵學院
他當時只有14歲
和他一同競選的還有1000多名考生
其中許多人年紀都比他大
但佛朗哥最終還是脫穎而出
成了被錄取的382人之一
據他後來回憶
他得知自己被錄取時
產生了一種巨大的幸福感
他走進學校
看到了宏偉的查理武士雕像
上面刻著這位西班牙國王
遠徵突尼斯時的名言
我要麼死在非洲
要麼以征服者的身份進入突尼斯
這一切都深深打動了佛朗哥
雖然查理武士早已作古
今天的西班牙人
也早已不是突尼斯的主人
但這並不妨礙佛朗哥
對自己的國家和民族
產生了強烈的自豪
他也理所當然地將開拓殖民地
視為光榮的事業
在軍校裡
佛朗哥由於年紀小
個子矮
經常被欺負
他被人捆起來過
被從牀上扔下去過
他的書被偷走藏起來過
這些經歷讓年幼的佛朗哥非常痛苦
他後來將其稱為
一座真正的伽略山
伽略山是耶穌被十字架釘死之處
是苦難的象徵
在學校之外
佛朗哥的家庭生活也不幸福
他的父親在升官
調到首都的海巡部後
就拋棄妻子
和一個年輕女人組成了新家庭
佛朗哥從未原諒過父親
他不會忘記
是他那信仰天主教的
傳統保守的母親
將他拉扯大的
而他那左翼的
信仰自由主義的父親
卻拋棄了他們
這樣的家庭環境
讓佛朗哥在政治公僕上
天然就處於右翼
他崇敬教會和國王
遵守西班牙的傳統價值觀
而對於那些
呼籲墮胎自由和婚姻自由的人
對於那些想要推翻國王
教會和私有制的人
佛朗哥就總是抱有成見和敵意
在軍校裡
佛朗哥也見識到了社會的不公
那些更有錢的學生
就能住更好的私人宿舍
特權階級甚至能讓他們的孩子
完全免於服兵役
上升到整個國家社會的高度
他不會想著要剷除特權階級
他只是想著
等我以後當了軍官校長
我要平等的對待我的士兵學生
等到佛朗哥長大成人
從軍校畢業時
他仍然沒能擺脫同行的歧視
他身高只有一米六三
身材也算不上魁梧
在軍隊這樣一個崇尚力量的地方
他很難得到尊重
其他軍官喜歡嘲笑他的矮小
壓抑的環境
不幸的家庭生活
再加上先天的性格因素
最終讓佛朗哥成為了一個孤僻冷漠的人
他自有一番野心
卻從未與他人訴說
人們只知道
這個剛從軍校畢業的19歲少年
放棄了再加強安度餘生的機會
主動要求去非洲
去那戰火紛飛的蠻荒之地
守衛祖國最後的指定地
摩洛哥
如果沒有非洲
就沒有今天的我
這是很多年後
當佛朗哥作為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
投身於西班牙內戰時
對自己非洲生涯的評價
他熱愛摩洛哥
他是在摩洛哥的戰爭中長大的
他的女兒也這樣說
摩洛哥位於非洲西北部
和西班牙隔著狹窄的直布羅託海峽相望
兩國之間很有一番恩怨
早在公元8世紀
阿拉伯帝國的穆斯林
就曾從摩洛哥入侵西班牙
並在西班牙建立起了
長達700多年的伊斯蘭統治
直到1492年功夫運動完成
西班牙才重新回歸了天主教
在緊接而來的大航海時代
西班牙出現崛起
又跨過海峽反攻摩洛哥
此後多個西方列強
也先後入侵了摩洛哥
到1912年
法國人摘得的最後的果實
完全控制了摩洛哥
為了安撫西班牙
法國人從摩洛哥的最北部
分了5%的領土給西班牙
西班牙人將這一小塊土地
比作一塊扔給狗的骨頭
那裡人口稀少、生活貧困
但考慮到西班牙也沒剩幾塊殖民地了
西班牙人仍然很重視這裡
彷彿只要還有這點殖民地
他們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大國了
然而
想要控制住西屬摩洛哥並不容易
法國人是同意了
但當地的土著
還得西班牙人自己去搞定
摩洛哥有大大小小許多部落
他們相互善戰
敢於反抗統治者
在北非有一句諺語
突尼斯人是女人
阿爾及利亞人是男人
而摩洛哥人是獅子
這就是佛朗哥所面臨的局面
他要維護祖國的殖民統治
鎮壓摩洛哥人的起義
佛朗哥所在的部隊
其組織和領導都很糟糕
食品質量低劣
醫療嚴重不足
腐敗滋生
貪污橫行
當時一些軍官為了錢
另一些軍官沒有這麼離譜
但也會給從士兵分配的糧食裏
中飽私囊
而佛朗哥和他們都不一樣
他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從不貪污
更讓同僚們驚訝的是
佛朗哥不喝酒
不嫖娼
不賭博
這是他們作為軍人僅有的一些娛樂
但佛朗哥卻毫無興趣
他沉默寡言
獨來獨往
幾乎沒有私人朋友
他把許多時間花在了研究地圖上
過著一種讓他的同行
感到望而生畏的生活
在非洲打仗是很艱苦的
惡劣的環境
糟糕的飲食
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
都讓許多西班牙人難以適應
但佛朗哥卻彷彿是為戰爭而生的一般
他不僅很適應
有時甚至可以說是很享受
不論條件多麼惡劣
他都能迅速入睡
彷彿一頭獅子
安穩地睡在羊群中
但也有那麼一天晚上
佛朗哥睡得並不安穩
那是在1913年
他調到新部隊的第一天
這支新部隊叫土著正規軍
軍官還是西班牙人
但士兵都是在北非征服的土著
有阿爾及利亞人
也有摩洛哥人
西班牙軍都用高薪吸引這些非洲人的加入
然後把他們投入到最危險的戰鬥中去
去鎮壓他們非洲同胞的起義
這種偽軍加僱傭軍的性質
決定了土著正規軍的士兵不會太忠誠
做他們的軍官是件很危險的事
你有可能死於慘烈的戰鬥
也有可能死於屬下的背叛
但佛朗哥卻主動申請調到這樣的部隊
因為他明白
越危險才越有立功的機會
土著正規軍軍官的升遷速度遠超其他部隊
前提是你沒死的話
因此
佛朗哥到達新部隊的第一天睡得並不踏實
他沒那麼信任自己的手下
他幾乎整夜都沒睡著
手裡一直緊握著手槍
一夜過去了
沒有任何一場
佛朗哥虛驚一場
開始漸漸習慣了新部隊的生活
他很快就展現出了駕馭手下的天賦
他不貪污
所以他的手下總是能領到足夠的軍餉和食物
他治軍嚴謀
要求很高
但他的手下也都承認
他是公正的
他要求手下遵守的規矩
他自己也會遵守
佛朗哥還總是能在緊急的戰鬥情況中保持冷靜
他勇敢
頭腦清晰
具有過人的判斷力
對士兵們來說
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長官
在北非的戰火中
佛朗哥和他的部隊很快就開始展露頭角
1915年1月
他們在德圖安南部擊潰了一夥摩洛哥騎軍
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
而他們的表現很出色
佛朗哥因此被晉升為上尉
那一年他才22歲
是整個西班牙軍隊中最年輕的上尉
從這一次晉升開始
佛朗哥開啟了他傳奇的軍旅生涯
他此後的每一次晉升
都是憑藉戰功而不是資歷
當佛朗哥在海外殖民地的戰火中不斷垂簾時
一場世界大戰卻已經在歐洲爆發了
在一戰的國際舞臺上
西班牙純粹是打醬油的
他恪守中立
一直沒有參戰
但當兩個大汗在忽歐時
你離他們太近
就也有可能被打
一戰中最關鍵的戰場
就是以德國和法國為主的西線戰場
雙方打的那是一個難解難分
為了打敗法國
德國人可以說是絞盡腦汁
他們不僅關注歐洲本土的戰事
也試圖在海外殖民地中削弱法國的力量
德國人大量援助法國殖民地人民的起義
希望這些殖民地能擺脫法國的統治
停止向法國輸血
其中就包括法屬摩洛哥
而西班牙人的悲劇就在於
他們的西屬摩洛哥和法屬摩洛哥是緊挨著的
德國人秉持著來都來了的精神
在西屬摩洛哥也煽動起了起義
並希望這些起義最終能擴散到法屬摩洛哥境內
在德國的軍火支援下
摩洛哥起軍的火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已經能拿出機槍掃射了
這可就害慘了弗朗哥這樣負責鎮壓的軍官
1916年6月
在阿爾比布茲山上
兩支西班牙部隊都被摩洛哥人擊退了
並且傷亡慘重
現在該輪到弗朗哥的部隊了
他果斷採取了行動
頂著兇猛的火力和慘重的傷亡發起了衝鋒
弗朗哥的部隊成功抵達了第一條戰壕
並在任何戰爭中取得了勝利
那一天陽光明媚
但弗朗哥沒有清楚的心情
他在戰鬥中被一發機槍子彈打中了肚子
這基本上是必死的傷勢
當時的醫療資源很有限
醫護人員看了他一眼之後就說
不,別管他了
沒有必要把他轉移到醫療車上
他很快就會死
這是弗朗哥一生中最絕望的時刻
他被醫生宣判了死刑
只能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
一切力量、榮耀和野心彷彿都化成了煙雲
但弗朗哥終究還是沒有認命
這個將死之人體內爆發出了驚人的決心
他轉過頭來對自己的摩洛哥手下說
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我也不想在這麼美好的一天死去
拿起你的槍對準這些人
直到他們把我送回車上
這是最考驗人心的時刻
如果弗朗哥和手下的關係不夠好
如果他們心存嫉妒的話
那他的手下完全可以不執行
這條迫於風險的命令
為什麼要冒險聽從一個死人的命令呢
奄奄一息的弗朗哥又有什麼權威可言呢
然而
弗朗哥證明瞭他的確有著獨特的領導魅力
即便是在他將死之際
他的手下依然選擇了追隨他
這個摩洛哥人為他的西班牙長官舉起了槍
醫生只能對弗朗哥展開了救治
他們發現弗朗哥的運氣格外好
傷口是在他吸氣時造成的
這使得他的器官略微隆起避開了要害
子彈擦傷了他的肝臟
但沒有擊中腸道
如果擊中腸道
在當時的醫療條件下
弗朗哥必死無疑
和弗朗哥一同撤離的有11名傷員
其中7個人都死了
但弗朗哥頑強地活了下來
等待他的將是莫大的榮譽
軍事報告中讚揚了他無與倫比的勇氣
精力和指揮水平
蘇紮將軍建議將弗朗哥晉升為少校
並授予他西班牙最高的軍事獎章
在當時的西班牙軍隊中
這樣一個身先士卒能打勝仗
還差點犧牲的軍官
的確能博得上級
格外的好感
但這個建議被戰爭部拒絕了
他們覺得弗朗哥也太年輕了
他才24歲
軍隊中就沒有這麼年輕的少校
弗朗哥聽說後不服
直接去高一壯
給國王阿芳索十三世寫了封信
國王對這個年輕人印象深刻
下令批准了他的晉升
繼這個年輕的上尉之後
弗朗哥又成為了最年輕的少校
他最後收到的獎章
雖然不是最高一等的
但也很有聲望
這一切都表明
他已經成為了西班牙軍隊中
一顆冉冉升起的星星
不得不提的是
弗朗哥的崛起
也有很大部分的運氣因素
他就是一個運氣格外好的人
他總是在前面帶路
但從未被敵人的炮火擊中過
在1912年
分配給土著正規軍的42名軍官中
只有7個人活到了1915年
而就是在軍官陣亡率如此高的部隊裡
弗朗哥卻一直安然無恙
除了腹部重彈死裡逃生那一次
他再也沒有受過任何嚴重的戰傷
弗朗哥的運氣是如此之好
以至於他的穆斯林士兵都認為
這個信天主教的長官
是被真主保佑的人
弗朗哥自己也被這種好運所影響
他成了一個堅定的宿命論者
相信自己之所以大難不死
必定是因為自己懷揣著偉大的使命
而每當這樣的使命到來時
弗朗哥就總是會全力以赴
1920年10月
弗朗哥被邀請加入新成立的
西班牙外籍軍團擔任二把手
這個時機很不湊巧
弗朗哥剛剛才和一個
追了很久的女人訂了婚
如果他現在去赴任
就意味著他要推遲婚禮
並和自己深愛的未婚妻分隔兩地
但他還是去了
他的女兒後來感嘆道
他就是這麼一個
深信天意唯命是從的人
弗朗哥就任的西班牙外籍軍團
雖然叫外籍軍團
但主體還是西班牙人
他和其他部隊最主要的區別在於
他的士兵不是應徵任務的徵招兵
而是主動參軍的支援兵
這是一支精英化的職業部隊
擁有更高的薪酬
更好的食物和更精良的裝備
負責承擔在海外殖民地中
最危險的任務
軍團的座右銘是與死亡訂婚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
這個軍團裡的士兵都是什麼人
什麼樣的人才會去主動加入
一支在一線作戰
死亡率居高不下的部隊
可能是為了錢
可能是為了祖國
但他們都一定是一群狠人
是一群敢打仗、敢殺人
不那麼怕死的狠人
他們當中許多人都來自社會底層
有些人甚至還有犯罪記錄
而富朗哥的任務就是去訓練他們
用嚴格的紀律約束他們
讓他們成為廳指揮的一流士兵
這是一個艱鉅的任務
而富朗哥出色的完成了
因為他比他們還狠
富朗哥到任之後
就寫信給上級
要求授予他在必要時
直接處決士兵的權利
上級拒絕了
說只有經過軍事法庭的審判
才能處決士兵
富朗哥對此不以為然
他相信只有最嚴苛的措施
才能管教那些枉顧紀律的刺頭
有一次
一個士兵對自己的食物感到不滿
當眾把盤子摔在了地上
飯菜碎屑見了旁邊的軍官一聲
富朗哥直接把他斃了
並要求剩下的每一個士兵
都排隊從他屍體上跨過去
事後富朗哥給上級寫了封信
表示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上級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既沒有表揚也沒有批評
富朗哥知道
他的做法被默許了
當時也在摩洛哥當兵的
左翼作家阿圖羅·巴雷亞
在他的書中
記載了一位軍團士兵
對富朗哥的描述
軍團就像是一座監獄
只有最勇猛的野獸
才能成為監獄的主人
而富朗哥就是這樣的人
他被憎恨
就像囚犯憎恨他們當中
最勇敢的殺手一樣
大家對他是又敬又怕
他能把自己的意志
強加給所有人
許多人都想過
從背後射殺富朗哥
這並不難
因為他總是走在最前面
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做
因為他們害怕
當他們瞄準時
富朗哥會轉過頭來
看他們
我見過他挺直身軀
衝在隊伍最前面
當時簡直是淡如雨下
而其他人只敢趴在地上
幾乎不敢抬頭
我曾見過殺人犯臉色煞白
只是因為富朗哥
用眼角掃了他們一眼
富朗哥真的很嚴厲
如果你丟了什麼裝備
沒把步槍洗乾淨
又或者是你偷懶了
那只有上帝才能保佑你了
從這些描述中
我們可以看出
富朗哥給他的手下
留下了多麼深刻的印象
我們還可以從另一個角度
一窺富朗哥的內心
在一群花天酒店的軍官中
富朗哥有一個與眾不同的愛好
畫畫
作為一個業餘愛好者來說
富朗哥可以說是畫得很不錯了
但他的畫有個特點
裡面有許多內容
都是關於獵首和獵物的
富朗哥喜歡展現
非洲大草原上
最弱肉強食的一面
在非洲這片土地上
動物們互相捕食
人類也互相殘殺
富朗哥長期處於這樣的環境中
也成為了這樣的人
他野蠻
暴力
信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對待自己的敵人毫不留情
他所謂嚴格的軍紀
只是戰術層面的
而不是道德層面的
打了勝仗之後
富朗哥一樣放縱手下
收殺搶掠
用血腥手段恐嚇殖民地人民
對於他這樣
長期在非洲打戰戰的軍官
有一個綽號
北非專家
用來形容他們的專業
以及冷血無情
然而
哪裡有鴨舖
哪裡就有反抗
在富朗哥來到非洲的第十年
他和他的同僚們
依然沒能撲滅
摩洛哥人民反抗的火焰
這團火焰越燒越旺
終於爆發成了一場
規模空前的戰爭
裏夫戰爭
摩洛哥北部的裏夫山區
是西班牙人
永遠不會忘記的一處地方
這裡民風彪悍
往往能誕生出
最勇敢的反抗者
早在1859年和1892年
這裡就爆發了兩次大規模起義
每次西班牙都要派出數萬大軍
才能勉強平定
而在1921年6月1日
裏夫的摩洛哥人
再次團結在了一起
發動了當時整個亞非世界中
最令人驚駭的反殖民鬥爭
西班牙軍隊
從未見過如此兇猛的進攻
他們的前沿陣地
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崩塌了
戰爭爆發僅僅一個多月
他們的陣線
就被迫後撤了150多公里
可以說是兵敗如山倒
軍機已經不存在了
幾乎所有東部地區的
武裝人員都在逃跑
一些軍官試圖制止潰亂
卻被自己的士兵所殺
而另一些軍官
跳上了僅有的汽車
因為這樣跑得更快
在7月21日的安努阿勒戰役中
連西班牙非洲軍總司令
希爾維斯特將軍也兵敗自殺
歷史學家亨利·康繃
將其稱為任何國家的殖民史上
都從未有過的大敗仗
在這一戰中
其餘軍一舉俘獲了100門大炮
400頂機槍和2萬支步槍
其餘軍領袖克里姆調侃道
短短一個晚上
西班牙就向我們提供了
戰爭所需的全部裝備
面對如此危急的情況
佛朗哥所在的外籍軍團
被火速調往東部馳援
他的部隊
幫助鞏固了在梅利尼亞的防線
並實施了有限的反擊
但到了這個時候
西班牙軍隊已經很難獨自擊敗齊軍了
戰鬥陷入了膠著
佛朗哥本想趁著局勢稍微穩定的時候
回國把婚結了
結果就在婚禮快要舉行的時候
他又被緊急調往了前線
因為他的上司
外籍軍團的一把手
都被齊軍打死了
直到1923年10月
佛朗哥才終於有機會完成了婚禮
國王非常欣賞這個為了保衛殖民地
而多次推遲婚禮的軍官
他讓奧威耶多的軍事總督
代表自己出席了婚禮
並在名義上擔任了佛朗哥的伴郎
這是莫大的禮遇
然而婚禮上幸福的鐘聲
並不能掩蓋非洲戰場上濃濃的槍炮聲
佛朗哥沒有多少時間能陪在家人身邊
因為摩洛哥的局勢還在惡化
齊軍取得了一個接一個的勝利
各個部落團結在一起
發表了民族宣言
把國都建好了
國號裏夫共和國
到1924年4月
齊軍已經解放了
西數摩洛哥的絕大部分地區
西班牙軍隊
只能權縮在少量的幾個據點
海外戰場的失利
傳導到西班牙國內
引發了一連串政治動盪
反戰運動不斷興起
許多士兵拒絕登上
開往摩洛哥的火車或者輪船
左翼知識分子們
更是用最激進的行動
表達他們對殖民主義的痛恨
他們燒毀了西班牙的國旗
轉而揮舞起了裏夫共和國的國旗
對於佛朗哥來說
這些行為都是無法容忍的
基本上等同於叛國
他是一個堅定的殖民主義者
聲稱任何退縮都是無法接受的
他還向上級表態
如果要放棄殖民地
大規模撤軍
那他就辭職
但不論佛朗哥嘴上有多硬
事實就是
靠他們的軍隊
已經打定這場仗了
佛朗哥和他的同僚們
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
甚至大規模使用了毒氣
他們用飛機空投毒氣彈的行為
比穆蘇米尼都還要早上十幾年
卻仍然無法擊敗齊軍
西班牙政府逐漸陷入了絕望
開始考慮放棄西蜀摩洛哥
或者把它賣給別的列強
但就在這個時候
政場突然迎來了轉機
法國人下場了
法國人將西蜀摩洛哥和法蜀摩洛哥
看作是脣亡齒寒的關係
他們被裡夫共和國的勝利所震懾
擔心這場起義
最終會席捲整個摩洛哥
於是在1924年5月
進入了戰爭
法庭在初期打得也不怎麼樣
兩週之內
他們有43個據點被拔除
2000多士兵被俘虜
反倒被齊軍攻入了法蜀摩洛哥境內
迫於這種危機的形勢
法國政府不得不從
其餘非洲殖民地抽調精銳
集結起了一支多達16萬人的龐大遠徵軍
這支軍隊裝備精良
訓練有素
指揮他們的
是從法國本土派來的
一位最優秀的指揮官
打贏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
菲利普·貝當
貝當大軍的到來
徹底扭轉了戰場形勢
西班牙軍隊和法軍結成聯軍
開始了反攻
其中最關鍵的一戰在胡塞瑪
胡塞瑪是齊的核心地帶
是許多齊軍士兵
包括他們的領袖克里姆的故鄉
如果法齊聯軍能攻佔這裡
就能沉重打擊齊軍的士氣
並切斷他們的兵源
由於胡塞瑪就坐落在地中海沿岸
有著廣闊的沙灘、海灣
所以法齊聯軍打算
直接從海上打過去
來個登陸作戰
然而在當年
登陸作戰也是一個很冒險的方案
所有軍官都記得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
也有一個人想要來個登陸作戰
直接打擊敵人的核心領土
結果輸得一敗塗地
那個人叫丘吉爾
那場仗叫達達尼爾戰役
所以對於這次登陸
大家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而佛朗哥領導的
恰恰是最艱鉅的任務
他領導的縱隊
是負責搶灘登陸的五個縱隊之一
而且是最重要的主力縱隊
他們能不能頂著槍林彈雨拿下灘頭
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作戰的成敗
佛朗哥為了保證作戰順利
多次乘飛機從空中偵察作戰區域
他的上級也制定了合理的規劃
沒有選擇不防嚴密的湖塞馬關作為登陸點
而是選中了鄰近半島的一個角落
他們還採取了一系列欺騙戰術
使得騎軍沒能猜中正確的登陸點
1925年9月8日
登陸行動正式開始
佛朗哥遇到的第一個問題是天氣
當時海上風高浪急
有一些登陸船傾覆了
還有一些出礁了
連海軍指揮員都認為應該停止行動
但佛朗哥堅持進攻
他們已經因為天氣拖延了一天
他們不能再拖了
等到佛朗哥的部隊挺過風浪
終於抵達海岸時
他們又發現了第二個問題
計算出了誤差
潛艇使得他們的登陸船
只能靠近海岸約50米處
這剩下的50米
他們必須徒步涉水通過
原定要為步兵提供掩護和火力支援的坦克
也下不了船
這一切都大大增加了登陸難度
但佛朗哥沒有退縮
他當機立斷
衝
後來證明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當時敵人已經發現他們了
如果他們再猶豫一會
防守的火力只會越來越強
憑著這股殺伐果斷的決心
佛朗哥的部隊拔得頭籌
第一個成功登上了海灘
他們傷亡不大
並且迅速建立起了探頭陣地
為後續部隊的登陸掃清了障礙
而其他搶灘部隊有的延誤了很久
在軍事報告中
佛朗哥是唯一受到褒獎的高級指揮官
胡塞馬登陸成為了裡夫戰爭的轉折點
在這次登陸後不久
裡夫共和國就滅亡了
胡塞馬登陸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
成功地使用坦克和大規模海空軍支援的兩棲登陸
後來二戰中
盟軍策劃諾曼底登陸時
也參考了這次戰力
佛朗哥因為他在這次戰役中的傑出表現
被提拔為了準將
當時他才33歲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呢?
一戰協約國軍總司令福須
當正準將是在57歲
戴高樂是在50歲
巴頓是在54歲
佛朗哥比他們都要年輕上一大截
在當時他不僅是西班牙
而且是整個歐洲最年輕的將軍
隨後給他的職位也是極盡榮寵
他被調回了繁華的首都馬德里
擔任步兵第一師第一旅的旅長
這個番號本身就象徵著尊崇
國王和王后去摩洛哥巡視
也會邀請他來作陪
1928年
他又被調到新成立的綜合軍事學院去當校長
教導未來的每一個西班牙軍官
佛朗哥對學校的建設工作很上心
他關心學生的成長
採取了各種措施阻止校園罷免的發生
他會過問食堂的工作
甚至專門從德國進口了一臺新機器
用來給學生們做湯料
但在這些關心之外
佛朗哥也將軍校變成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軍校的老師都是他在非洲的老部下
他們給學生灌輸的價值觀
是北非專家的那一套價值觀
強調的是對君主的忠誠
對紀律的服從
對一切敵人
不論是起義的殖民地人民
還是罷工的西班牙工人
都要殘忍無情
佛朗哥的這套洗腦式教育很成功
在後來的西班牙內戰中
他當年的這些學生幾乎都和他站在了一邊
佛朗哥就這樣當校長
當到了1931年
就是他的地位如何?
他是外籍軍團和土著正規軍的老首長
這兩支部隊都長期在一線作戰
久經磨練
是西班牙軍隊中首屈一指的精銳
佛朗哥雖然不再擔任他們的指揮官
但在他們當中依然有著廣泛的人脈和影響力
佛朗哥還是綜合軍事學院的校長
他和他培養的諸多年輕軍官們
也維持著緊密的關係
手握著兩大勢力的佛朗哥
雖然還不是軍隊的頭麪人物
但也是無可爭議的實力派
是各方都想拉攏的對象
佛朗哥就這樣走進了撥軌凝絕的20世紀30年代
走進了西班牙歷史上最動盪不安的時代
一場大蕭條
從紐約市傳遍了整個資本主義世界
他每到一處地方就總能刪起一陣風暴
而在西班牙他帶來了君主制的終結
面對越來越惡劣的經濟狀況
人們心中長年積攢的對君主制的不滿終於爆發了出來
在1931年4月12日的施政選舉中
共和派取得了大勝
國王感到恐慌
基本上沒做什麼抵抗
就在兩天後逃到了國外
佛朗哥認為共和派的奪權純屬非法
是一種以和平形式進行的軍事政變
他本來還想讓學生們武裝起來
上街遊行支持國王
沒想到國王已經跑路了
他在馬德里的老戰友告訴他
已經沒有希望了
最終在短短兩個月內
西班牙就從一個王國變成了民主的共和國
只有7個人死於騷亂
堪稱是一場光榮革命
然而一切真的有這麼美好嗎
國王的確是逃走了
共和國政府也建立起來了
但在這些表象之下
舊社會的支柱依舊保持不變
極端保守的教會仍然享有廣泛的影響力
他們決心阻擋一切改革
軍官們暫時默認了新政府
但他們不會放棄手中的槍桿子
他們已經習慣於掌握政治的最終話語權
特權階級不願放棄他們的特權
資本家也不會放棄他們的工廠
大地主們更不會放棄他們的土地
他們冷眼旁觀民主制度的建立
盤算著要將其為自己所用
就算他們在選舉中落敗了
他們也會努力抵制新政策
而在另一邊
則是大量的無地農民、血汗工人
他們長年掙紮在死亡線上
追求的是最激進的改革
他們希望政府能立馬把土地、工廠
糧食和財富都分給他們
如果政府不這樣做
那他們很有可能會自己去搶
而夾在兩種勢力中間的
是擁有少量土地的自耕農、小工廠主
小商人、手工業者、商店店主
他們沒有生死存亡之慮
盼望的是溫和的改革
既不想要失去他們僅有的生產資料
又希望能逐步改善生活質量
這些複雜對立的利益訴求
再加上西班牙長期落後於歐洲的生產力現狀
都使得社會矛盾空前犀利
而且西班牙剛好在一個好地方
趕上了一個好時候
20世紀30年代的歐洲
在意識形態方面那正是百家爭鳴
不論你在政治公僕的哪個點上
你都能找到一個看似合理的救國救民之道
每個人都相信自己的道路纔是正確的
使得西班牙最終形成了一個
公怪陸離的政治生態
從脫派到私派
從極左的無政府主義者
到極右的法西斯主義者
從謀求自治獨立的地方派
到想要取消自治的統一派
從想讓所有人都信教的教權主義者
再到想讓所有人都不信教的反教權主義者
甚至連保王派都能分出兩個來
一個想保證在流亡的阿豐索一脈
一個想保從未登基
但對王位有宣稱的卡羅斯一脈
極左、左、中左、極右、右、中右
西班牙的政治派別不僅多
而且每個都有相當的實力
在他們各自的核心地區能佔到主導
這一切都為後來的內戰埋下了伏筆
而民主制度的建立也未能調和各派的矛盾
反而成為了各派用來攬權、打壓對手的工具
無論是誰上臺
都會利用執政地位鞏固權力
打壓異己
試圖永久性的贏得選舉
並對自己陣營中那些非法的、極端化的行為
採取姑息縱容的態度
仇恨相互疊加
最終漸漸撕裂了整個西班牙社會
而在這個過程中
佛朗哥又是怎麼做的呢
他把自己的野心藏了起來
隱忍不發
靜靜等待著時機
共和國政府建立初期
實行了一系列以精簡人員
節省軍費為目的的軍事改革
大量軍官被裁撤
佛朗哥苦心經營的軍事學院也被關閉
這是佛朗哥近十幾年來受到的最嚴重的打擊
他在告別儀式上忍不住抱怨道
這是上級錯誤的命令
現在某些軍官因為對軍組織的不忠誠
反而受到了獎勵
陸軍部掌權的那些人
是不道德的、不公正的
在講話結尾
佛朗哥喊的也是西班牙萬歲
這些話被傳給了陸軍部長阿薩尼亞
阿薩尼亞將其視為反共和言論
認為完全可以據此撤掉佛朗哥的職
佛朗哥心裡雖然有萬般不爽
但還是選擇了低頭認慫
他給阿薩尼亞寫了封道歉信
說自己的話是被誤解了
他說他一直尊重共和國政府
作為一個嚴格的職業軍人
他從不參與政治
等到一個月後
他又和阿薩尼亞見了一面
並在談話中再次洗白自己
這是共和派第一次察覺到了佛朗哥的威脅
但他們被他的花言巧語和精心偽裝所欺騙
在讓佛朗哥覆寫了8個月後
他們又重新啟用了他
如果他們知道在將來
正是佛朗哥毀滅了共和國
那他們只怕會連長子都毀清
佛朗哥纔是所有將軍中最恐怖的那一個
因為他太擅長隱藏自己了
1932年8月10日
前國民警衛隊總司令
佛朗哥的老上司
何塞勝乎而獲
發動了一場反對共和國政府的軍事叛亂
這正是佛朗哥將來會做的事
但當何塞邀請佛朗哥加入時
佛朗哥卻拒絕了
他認為時機未到
而且他也看出了何塞的豬隊友本質
果然在短短幾天內
何塞的叛亂就被平定了
連帶著一批黨羽被一網打盡
當何塞請求佛朗哥在法庭上為他辯護時
佛朗哥冷冷拒絕了他
我無法接受你的請求
你已經失敗了
隨後何塞被判了無期徒刑
而佛朗哥因為沒有參與叛亂
受到了共和國政府進一步的信賴
他被升為巴里阿利群島的駐軍指揮官
這一職位通常由少將擔任
在國防上有著重要地位
1933年9月
佛朗哥又被新任政府總理列羅克斯招到了馬德里
總理請他出任陸軍部長一職
這是一個非常誘人的機會
佛朗哥從未擔任過這麼高的職位
如果接下了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但佛朗哥又一次出人意料地拒絕了
他意識到西班牙政壇
正在進入一個不穩定的新階段
如果貿然接受了這個職位
那就有可能是踏上了一艘正在沉沒的船
果然在幾週之後
列羅克斯政府就被投票趕下了臺
西班牙政壇上
無數人來來往往懸起懸滅
而佛朗哥窺然不動
他有野心
但又不會受到野心之禍的擺弄
見小利而忘民
他謹慎機敏
能在誘惑與陷阱之中
發現真正的機會
1933年11月
西班牙的右翼保守勢力
終於在選舉中贏得了勝利
佛朗哥立即不遺餘力地為新政府效力
當阿斯圖利亞斯的礦工舉行罷工起義時
佛朗哥重拳出擊
調集自己在摩洛哥的精英部隊
失血性鎮壓
他們殺掉了3000人
逮捕了3萬人
許多人被折磨、殘害、處決
甚至在起義被平定之後
佛朗哥都還命令手下
對當地人展開了報復
當時的一名礦工
曼諾爾蒙特金回憶道
地主們跟著軍隊
前去指認起義的支持者
他們說有這個人
還有這個人
那時就是這樣
他們什麼人都殺
歷史學家安東尼·比弗認為
報復行動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但佛朗哥還是這樣做了
他獲得了一個綽號
阿斯圖利亞斯的屠夫
這個綽號在左翼看來是惡名
但在右翼看來
卻是一份完美的投名狀
證明瞭佛朗哥的忠誠、高效
此後佛朗哥平步青雲
一路當上了陸軍總參謀長
這是最高級別的軍職
佛朗哥一旦大權在握
就不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
從不參與政治了
他對政治的興趣可太大了
佛朗哥以改革為名
將許多保守派軍官
提升到了重要位置
並限制了左翼軍官的影響力
他還在總參謀部建立了一個情報部門
持續監控軍隊內部的革命活動
連新兵當中有多少人
是左翼組織成員
他都一清二楚
佛朗哥還與其他右翼將軍
維持著祕密聯繫
他們相互串聯、結黨營私
牢牢地掌握著西班牙的軍隊
佛朗哥的權勢之大
經常引起外界的懷疑與擔憂
而佛朗哥每次都會保證
只有當西班牙陷入全國性危機時
軍方纔會進行幹預
問題是
誰來定義全國性危機呢
是佛朗哥他自己
1936年2月16日
在這一天
左翼的人民陣線贏得了大選
佛朗哥對此感到非常恐慌
他聯繫了國民警衛隊總司令
和一干政府要員
試圖通過宣佈緊急軍事管制
來推翻選舉結果
但這個想法沒能得到足夠的支持
左翼政府最終還是上了臺
意識到大勢已定後
佛朗哥又立即換了副面孔
表現得頗願為左翼政府效力一般
他拜訪了新總統阿薩尼亞
希望阿薩尼亞能重用自己
他說他能幫助新政府穩定局面
遏制任何來自軍方的陰謀
但左翼政府已經不可能信任他了
他被撤掉了陸軍總參謀長的職務
外任至加拿大群島
加拿大群島孤懸於大西洋
距離西班牙本土有1100公里
佛朗哥清楚這就是一種流放
但他還是去了
沒有反抗
沒有抱怨
彷彿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當載著佛朗哥的輪船駛離歐洲大陸時
共和國政府鬆了一口氣
他們不用太擔心這位將軍了
在加拿大群島上
佛朗哥雖然是駐軍司令員
但他的電話被竊聽
他的郵件被拆封
他的一切都被監視
當他們一家人第一次上岸時
當地工人舉行了一場抗議示威
來歡迎他們的到來
佛朗哥表現得很溫順
他從抗議的人群中
從一聲聲嘲弄中沉默地走過
當時看來
佛朗哥的這一幕顯得很落魄
但當你知道
現在反對他的這些人
將來都會被他殺光
你就會發現這一幕
只剩下恐怖
抵達加拿大群島後
佛朗哥過起了悠閒的日子
他打高爾夫
學英語
穿梭於名流社交場
但在政府監控不到的地方
佛朗哥的私人信使
正頻繁往返於西班牙本土
和加拿大群島之間
傳遞著足以顛覆國家的陰謀
這份陰謀有著一個不起眼的開頭
1936年7月16日
佛朗哥的部下
大加那利島警衛隊隊長巴爾梅斯
突然在射擊場上
死於自己的槍支走火
佛朗哥向政府提出申請
請求前往大加那利島
去出席巴爾梅斯的葬禮
這個請求是如此合情合理
以至於政府很快就同意了
他們沒有想過
巴爾梅斯是當地軍官中少有的共和派
他們也沒有想過
大加那利島上
有整個加拿大群島中
唯一的全天候機場
佛朗哥早上參加完葬禮
晚上就發動了叛亂
忠於他的士兵
開始清剿島上的左翼勢力
工人們與這些士兵
展開了勇敢堅決的鬥爭
但他們已經不可能阻止
佛朗哥走進機場
登上那架等候多時的飛機
7月18日下午2點
飛機在這佛朗哥高高升起
這一去有如蛟龍脫鎖
佛朗哥把加拿大群島
交給了奧爾加斯將軍
讓他代替自己
消滅島上的左翼反對派
而至於佛朗哥本人
則飛往了他忠誠的摩洛哥
在那裡有他最精銳的部下
直到這個時候
共和國政府都覺得問題還不算太大
他們滿懷自信地宣佈
叛亂已經被控制在局部地區
將永遠無法立足於西班牙本土
共和國政府也的確有理由這麼說
他們的艦隊已經封鎖了海面
佛朗哥沒有運輸機也沒有戰艦
縱使他在摩洛哥擁有數萬大軍
也無法抵達西班牙本土
但共和國政府不知道的事
佛朗哥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派出信使穿越半個歐洲
在瓦格納音樂節上
找到了一位願意幫忙的德國朋友
這就是本期視頻的全部內容了
在下期視頻中
我們將會講述佛朗哥在西班牙內戰
和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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