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大學 】《葉嘉瑩講十家詞》 P27 - 27. 葉嘉瑩講十家詞 溫庭筠 - 北京大學 Peking University

小辭是在苦難之中發展起來的 說天以百兇 臣就欲辭人 這個辭怎麼這樣的不行 李後祖如果沒有國破家亡 他寫得出來這春華求與何學 一曲新辭是酒一杯 去年天氣就平安 夕陽西下是幾時會 是話換是廢話 他到底是話還不是話 蘇東坡自己的悲哀 自己的感慨 你說我蘇東坡是一個人才還不是一個人才 水一道不獻錢是好事 每道春來是愁愁還憂 詞人裡面最不幸的就是馮嚴世 他生在一個必亡的國家 跟必亡的朝廷 跟必亡的皇帝 結合了這麼密切的關係 馮嚴世是滿心的憂愁與你言說 就是你有一種越演越扁 而自己沒有辦法說出來的感情 在一個家庭之中共眠一刻 聽外面的秋雨嘯嘯的去 小店慶典各自安 你有你的悲哀和痛苦 他有他的悲哀和痛苦 能夠言說雖然是父母子女很多痛苦 都沒有辦法說出來 我們今天要講的是溫婷雲的詞 溫婷雲在我們中國的詞的發展上 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作者 我們先說詞本身 不是像現在這麼嚴肅的詩詞歌賦 而是一個重要的文學的體式 它就是配合音樂來唱的歌詞 民間的音樂在民間流行 當時傳統的世代 本來看不起這個 它的語言 它的文字不夠典雅 說的大白話的 泛夫走卒 人人歌唱的曲子 這個不夠典雅 這種俗曲的歌詞 開始在文人之間有了地位 而且被重視 最早的一個作者就是溫婷雲 所以溫婷雲是流行歌曲的歌詞的價值地位提高 得到世代部的重視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作者 溫婷雲這個人 在世代部說起來 是個不務正業的人 因為她喜歡跟歌妓酒女來往 所以她才會為這歌妓酒女填寫了這麼多的歌詞 這是她有這麼多的歌詞是個重要的作者的原因 可是另外一方面 溫婷雲之所以重要 因為這個人雖然是生活上比較浪漫 可是讀書人 畢竟有讀書人的理想和志意 孔子說了 世當以天下為己人 所以溫婷雲一方面雖然是有浪漫的這種生活 跟歌妓酒女往來 可是一方面她是個世人 她有作為世人的理想 她是關心政治的人 可是那個時候的政治 什麼樣的政治呢 外邊是藩鎮之亂 朝廷裡邊是宦官的當權 我們說縣宗 穆宗 晉宗 文宗 武宗 宣宗 這幾個朝代裡邊有兩個皇帝是被宦官殺死了 大多數的皇帝都是宦官所擁立的 溫婷雲她有她治國平天下的理想 可是她這麼一個浪漫的文人 人家看不起她 輕視她 覺得這個人適性成雜 可是這個人很有才氣 歷史上說 當時唐朝有一種考試的科目 叫做律賦 我們知道有律師 有古師 有爵爵 有律師 現在有律賦 什麼叫律賦 律師是拔鋸 律賦不是拔鋸 律賦是一個長篇的賦 可是它限制你 賦要押韻 律師拔鋸 律賦是押拔個韻 它給你定出幾個字來 你要按著這幾個字來押韻 這叫律賦 是非常嚴格的一種考試 溫廷雲很有才華 讀書有很多 他進到考場 拔插手 就是一插手 就做出一段賦來 不是拔個韻字嗎 律賦有拔個韻字 他拔插手 給拔韻成 這押拔韻的律賦就寫成功了 所以溫飛慶有一個別號 叫溫拔插 所以到考場裡邊 他就幫助別的考生 給人家傳遞小抄 他自己寫完 就幫人家這個做一篇 那個做一篇 所以適性成長 所以他雖然很有才華 才思很敏捷 但是沒有得到朝廷的重用 溫廷雲除了聽歌看舞的浪漫生活以外 你要打開溫廷雲的詩集看看 都是關心國家的政事的 他說我有氣乾扭抖 他說我像把寶劍 劍氣上衝一天 我有這種精神 可是無人識碌碌 沒有人認識我這把寶劍 碌碌是一把寶劍 我的寶劍的光氣上衝扭抖 可是沒有人認識我這把寶劍 一個是他浪漫的生活 一個是他關心朝廷政治的理想和志意 所以這樣的兩個一結合 就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在詞裡邊一邊都是寫 男女愛情的歌詞 很多人男女的愛情 就是男女的愛情 可是溫廷雲的詞之奇妙 就是他表面上同樣是男女的愛情 可是他裡邊有 你說他是有心還是無心的 流露了他對於朝廷的關懷 和一個有才有志的 才智之士的不得志的悲哀 這是溫廷雲的詞 一個非常微妙的地方 也是溫廷雲為什麼把詞的地位 提高了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我們今天講他一首代表作《菩薩蠻》 所以《菩薩蠻》跟詩不一樣 詩 杜甫寫詩 聞官軍收河南河北 艦外護船收濟北 我觸聞啼淚就滿意上 他說的是什麼 我們清清楚楚的知道 他是聽說官軍收復了河南河北 他的感情我們清楚的知道 他說艦外我聽說收濟北 我觸聞啼淚滿意上 所以杜甫的詩 你鍾愛他的感情他的志意 你一看都是明白的 可是溫廷雲寫的是表面上 是男女相愛的歌詞 所以這就很奇妙 我們就來看一首歌詞 《菩薩蠻》 他寫了《菩薩蠻》十幾首 這是其中最重要的 大家都選的一首詞 我們先把它讀一遍 小扇重疊金銘面 碧雲欲渡向誰 雪子也是入聲 攬起畫鵝眉 弄妝書戲一池 照畫前後鏡 那畫面交響應 心鐵繡羅如 雙雙靜止 寫的什麼 是一個美女 他寫什麼樣的美女呢 所有的歌詞都是寫男女的愛情 而都是用女子的口吻來寫 都是寫孤獨的留在閨中的女子 相思怨別 而有的私婦和怨婦 就是私婦和怨婦 可是溫庭雲這首詞就很奇怪了 我們先看詞說些什麼 他說小扇重疊金銘面 第一句詞就很有特色 他說這是怨婦了嗎 人家沒有說呀 人家說是小扇重疊 小扇重疊 什麼扇呢 是外邊的小扇嗎 重重疊疊的扇 小扇重疊金銘面 上面有金光的閃爍 下面他說了 病人一獨相賽雪 病是兩病的頭髮 我們說病髮如雲 說女子的頭髮很柔軟的長髮 像一縷黑色的烏雲一樣 這是病雲 相塞說女子的塞 女子化妝用了很多香料香粉 這是相塞 雪是他相塞的顏色 這個病雲欲獨 好像要獨 要遮掩過來 病人一獨相塞 裡邊是一個女子 在破曉的時候 還沒有起牀 天剛剛亮 所以是小扇重疊金銘面 小扇是什麼扇 不是外面的扇 小扇是平扇 因為溫婷雲還有另外一首詞 說吻雲睡蓮的枕上的平扇眼 說一個女子剛剛醒 拿手擦一擦臉 她枕頭上外面是一個小的平分 我們現在的牀 就是那個牀板高起來一塊 古代那牀是平著 是外面圍一個 圍了一個平分 所以那小扇是折疊的平分 折疊的平分 所以小扇重疊 那像扇一樣的 折疊的平分 小扇重疊金銘面 這個平分上它有各種的裝飾 現在也有很多傢俱上 鑲嵌著很多螺墊 什麼貝殼 什麼東西的 亮亮晶晶的 所以當第一線的日光 從東方升起 從澎湖上照到這個裝飾的 金碧輝煌的小扇平 平分小扇重疊的金銘面 就在這個日光的閃躍之中 這個日光把女子驚醒了 女子在枕頭上一轉頭 那碧雲就一度向水洩 然後這個女子就起牀了 攬起畫蛾眉 她慢慢地懶懶地起了牀 攬起 然後就對著鏡子梳妝 畫她的眉毛 攬起畫蛾眉 弄妝 什麼叫弄妝 我們說雲破月來 花弄影 弄是舞弄 有自我欣賞的意思 所以這個女子化妝的時候 攬一瞄 看一看自我欣賞一番 小扇重疊金銘面 碧雲一度向水洩 攬起畫蛾眉 起來 描一描眉毛 照一照鏡子 攬起畫蛾眉 所以她是在弄妝 所以她的梳洗是慢慢 不像我們趕著上班或者上課 匆匆忙忙就跑掉了 弄妝是梳洗 寫一個美麗的女子早起化妝 梳妝完了怎麼樣 這畫前後鏡 她頭上插了花 這插 這花插得對不對呢 除了前面的鏡子看 照一照背後 照花 前後鏡一照 照花 前後鏡 那花面較像意 前面的鏡子裏面有花光人面 後面的鏡子裏面也有花光人面 重重疊疊的鏡影 就重重疊疊的花光人面 然後女子也化好了妝了 心鐵繡螺絨 就開始穿衣服 是一個絲螺的一個絨 一個短襖 上面繡的有花 繡螺絨 什麼叫貼呢 貼子根據古人的用法 有兩種可能 一個是玉貼 就是拿一個熨斗 把這個燙平了 一種是說一種女子的女工 叫貼繡 把一個東西貼上 把旁邊繡起來 所以總而言之 她穿的是一個 非常講究的一個螺絨 而且剛剛熨貼的 或者剛剛貼繡的 繡的有花 心鐵繡螺絨 那這個螺絨上的繡花 畫的是什麼圖樣呢 是雙雙金褶鉤 都是一對一對的這姑娘 維壯的詞 說紅樓別看愁暢 我想等半天留守著 說四月十七正是去年 今日我別君時 說得清清楚楚 他都說得很明白 他的感情很直接 昨夜夜半我枕上分明夢見了 維壯說得這麼清楚 這麼明白 溫庭芸什麼都沒說 她就是一個客觀的觀察 展現給你的一個圖畫 這首詞有什麼好處 所以很多人都不喜歡溫庭芸 所以喜歡維壯 喜歡馮嚴四 因為他們的主觀的感情 很強烈地表現了 溫庭芸說的是什麼 不知道 可是這首詞之所以妙 就是清朝有一個詞學家 叫張惠妍 她說溫庭芸的這首詞 她說有屈原離騷的 這種鐘愛的寄託 說此感是不欲也 她說這是溫庭芸感慨 一個有理想的士大夫 沒有被人認識和認用 所以此感是不欲也 攬起二字 含厚問情事 照花似鏡 是離嫂出府之意 你相信嗎 你憑什麼相信她說的 她就寫一個女子起來化妝 憑什麼有張惠妍說的 有這麼深刻的意思 她有嗎 不相信 很多人都不相信 她什麼都沒有說 你怎麼說她是感是不欲 這就有一個文化的 傳統的聯想 什麼聯想呢 攬起畫峨眉 為什麼你攬起呢 又為什麼畫峨眉呢 這就牽涉到中國的一個 很古老的傳統 峨眉兩個字 當然本來出於《詩經》 《詩經》的十五國風裡面的衛風 有碩人這一篇 是寫衛莊公的夫人之美麗 其實《詩經》的衛風 描寫衛莊公的夫人 描寫得非常妙 因為那麼古樸的古老的社會 她形容一個美麗的女子 都是用農家的 最現實的社會的語言 所以眉毛怎麼好看 像那個鵝 飛鵝的那個兩個雛形 她說這個峨眉是恥辱後心 牙齒呢 牙齒就一排白的 像護瓜子子一樣 都是最樸素的比喻 最樸素的語言 可是從《詩經》到了《楚辭》 這個峨眉可就變了 屈原說 眾女既愚之峨眉 豈堯坐位於一扇銀 他說眾女 那些個女子 就嫉妒我的美麗 峨眉代表女子的美麗 那些個女子嫉妒我的美麗 堯坐位於一扇銀 就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這是屈原黎紹裡面的句子 而屈原黎紹的句子 峨眉 屈原也不是女子 所以這個美麗的峨眉 在男子就代表美好的才能 和美好的理想 於是乎 這個峨眉 就有了這樣的一個深遠的含義 跟文庭雲同時代的李商隱 有一首詩 就說拔萃偷照鏡 我長眉亦能畫 說一個拔萃的女子 能夠描出來這麼美麗的眉毛 他是說一個人從年輕的時候 就有這麼美好的品格和智慾了 所以這個美麗的眉毛 就代表男子的美好的才能和智慾 那你眉毛好嘛 你要畫峨眉 就是你追求 你追求你的美好的才能和智慾 所以畫峨眉 可是下面又加上兩個字 說我攬起畫峨眉 峨眉有相遇的意思 畫峨眉有相遇的意思 攬起 攬起在中國裡面 也有一個傳統 唐朝有一個詩人叫杜雄赫 有一首詩 《春宮苑》 說早被禪捐物 我欲壯麟靜雍 稱恩不在貌 我教妾若為戎 得到皇帝的寵愛 不在你是不是真正的容貌的美麗 是你怎麼樣會逢迎這個皇帝 就得到皇帝的寵愛 所以他說早被禪捐物 欲壯麟靜雍 所以我要化妝的時候對著鏡子 我就懶得化妝 因為皇帝不認識 不欣賞真正的美麗的女子 他欣賞的是那個喜歡跟他逢迎的 投合他的意思的 所以這就很奇妙了 這是短短的五個字 攬起畫峨眉 在中國的文化傳統之中 有這麼長遠的歷史豐富的含義 峨眉有含義 畫峨眉有含義 攬起畫峨眉也有含義 所以這首詞被張惠妍這麼一講 這是有了很豐富的含義 但是大家不相信 說溫婷雲這麼一個生活浪漫的 一個浪子型的人 哪來有這樣的質疑 我們就要看一看 她在國子監做助教的時候 出過這麼一個告示 這個告示說什麼呢 它說 因為我們中國是從右向左寫字 我前面所抄下來這些 是進士所納的詩篇 是新的要考進士的人 他們交來的詩篇 說這些個人識略精微 有見識有謀略 是有見識略有謀略 精微 這個見識謀略非常的高深 非常的細緻 識略精微 堪比造化 這麼好的政治理想 如果用它將來對國家的教化 是有用處的 而且它為什麼好 盛此機竊取備風謠 因為它批評朝廷的政局 它的言辭說得這麼激烈 跟國風一樣 國風看到國家有不好的就說 像碩鼠碩鼠無時無所 你們不要就搜刮我們的糧食 所以他說 這些個進士的詩文裡邊 有這種關心朝政的諷刺的意思 所以他說 這些人是很好的 所以不敢獨步華藻 我不敢一個人看這些美麗的詩文 我現在把它貼個大布告 你們大家都來欣賞 所以你知道 溫尊卿這個人 是欣賞一些個有理想有志於的人 可是這樣做 當然不會得到別人的同意跟讚許 所以他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溫庭雲就是說 他私人生活有的時候浪漫 但是他是有一個政治的理想 所以甘露之變 他寫了哀悼宰相的歌詞 太子忽然間暴卒了 他寫了哀悼太子的歌詞 做國子監的助教 還把那些個批評朝政的人的文章 把它公佈出來 這是溫庭雲 所以他的小詞就很妙 表面上都是寫的是閨房之中的女子 但是詩確實可能有這樣的含義 下面還有一首詞我們要講的 也是菩薩門 溫庭雲寫了好幾首菩薩門 下面一首要講的菩薩門 是水晶連理玻璃枕 溫庭雲的好 不管他裡面是有含義的 他給你很多很多的聯想 而且聲音好 形象好 直覺的美感好 你看我們只一念 水晶連理玻璃枕 暖香熱夢豔陽盡 於平伯曾經寫過一篇文章 他說這兩句詞 無論知與不知 是與不是 皆只是好言語 不管你懂不懂 你不懂他說的是什麼 你都沒關係 有寄託沒有寄託都沒有關係 你只念一念吧 聲音跟形象 水晶連理玻璃枕 暖香熱夢豔陽盡 江上柳如煙 那夜黑殘月天 這個聲音就是很美的 形象就是很美的 但是同樣是寫閨房之中的女子 這個女子枕的是水晶 在水晶連理裡面玻璃的枕 一方面是寒冷的 卻掛水晶連 我玲瓏望秋月 裡擺的是那種寒冷 那種孤獨的感覺 可是暖香熱夢 可是我住的閨房之中 是香閨之中 是溫暖的香閨之中 所以外面的環境 儘管這樣的淒靜寒冷 但是暖香之中 你想我的夢是什麼夢 是多麼溫柔美麗祈你的夢 是暖香熱夢 我是睡在鴛鴦的頸端上 那麼孤獨寒冷的外在的環境 我有這麼溫暖的美麗的鴛鴦夢 暖香熱夢鴛鴦 鴛鴦鏡 江上六月 春天又來了 江邊上那洋流 也許這個葉子還沒有長出來 但是那個枝條 隱隱的一個煙矮朦朧的綠色出來了 江上六月 燕飛殘月 春天來了 大燕是從南向北飛了 大燕回來的時候 那遠行的回來了嗎 所以李清照子說 燕子會是五月滿西樓 所以他寫 閨房之中的女子的相思懷念 江上六如煙 燕飛殘月天 在月亮已經吸塵了 我徹夜的無眠 我在相思懷念 我在暖香熱夢的鴛鴦頸 面對著外邊的水晶 棉裡玻璃枕 暖香熱夢鴛鴦頸 江上六如煙 燕飛殘月天 外面的寒冷 裡面的相思 春天來了 燕歸人未歸 所以他說 偶似秋色淺人甚 就趁此見 這個女子穿的是什麼呢 剛才那個女子是新帖繡羅竹 他說這個女子穿的衣服 是像偶似一樣的 輕薄的這種紗羅 偶似是她的質地 秋色是她的顏色 什麼是秋色 這個我不知道 《紅樓夢》上有一段好像是說 鳳姐帶著丫頭 到那個存貨的地方 找幾批材料絲綢 給姑娘們做幾件衣服 什麼顏色什麼顏色 他說偶似是秋色淺 是秋色 一種介乎黃綠之間的顏色 大概是我想像的 如此 偶似秋色淺 這個時候春天回來了 就人甚 趁此見 我們到春天來的時候 不管是立春 有時候正月就立春了 然後不是說正月立春 而且春天來的時候 我們中國舊傳統的習俗 把正月的前七天 代表家宅之中的七種生命 一雞二狗三豬四羊五牛六馬七人 第一如果天氣好 是你的家裡雞養得好 二狗是狗養得好 一雞二狗三豬四羊五 五是牛六是馬 正月初七叫人日 初七這一天如果天氣好 代表你的家裡 家人都平安都幸福 那麼人日的時候 有一個習俗過去 人日的時候 這些女孩子就用彩色的絲綢絲絨 就剪出各種的花樣 比賽哪個女子講的花樣 剪出來最美麗 就戴在頭上 原來我在老家的時候 那是八九十年前了吧 八九十年前春天的時候 正月初一 正月的時候 出去拜年或者有人來拜年 女子都要戴頭上 戴一個什麼花 老年人戴一個紅色的福字喜字 榮花什麼東西 所以年輕的女子就剪綵為勝 爭其鬥豔 所以偶似是秋色間 但人生是趁此間 那就代表什麼 代表是人日 人日懷忍在草堂 這是杜甫的詩 人日代表你對於遠人的懷念 所以這個女子你看 她沒有說一句 是相思啊 是遠人啊 她都沒有說 都是形象 都是聲音 但是寫得非常的美 水晶連理玻璃枕暖香 惹夢鴛鴦盡 江上柳如煙 燕飛殘月天 偶似秋色間 我人生趁此間 後面這個 雙鬢各香紅 玉釵頭上分 這個鬢 左邊右邊是雙鬢 中間插一朵有香氣 有紅色的顏色的一個花 雙鬢各香紅 這女子頭上戴著人生 插著鮮花 雙鬢各香紅 她走出來的時候 玉釵頭上分 一陣春風 從她的鬢髮之間吹過去 文成元真是唯美的 他寫的是 還是一個孤獨寂寞的女子的相思懷念 而古人以為 女子的相思懷念 美麗的女子 而沒有一個男子的愛護 就如同一個有才華的 文人志士 得不到朝廷的任用和欣賞是一樣的 這是文成元的兩首《菩薩滿》 後面還有他兩首很短的《小令》 都是愛情的歌詞 我們把它念一下 第一首男歌詞 手裡金鸚鵡 我胸前繡鳳凰 偷眼暗形象 不如從家裡去坐月影 寫古代閨房中的女子 其實寫得很妙 文成元真是善於利用聲音和形象 手裡是金鸚鵡 手裡面 託著的是金鸚鵡 胸前繡的是鳳凰 手裡金鸚鵡 胸前繡鳳凰 總而言之 我本身具有這樣的美好的才智 而等待一個人 偷眼暗形象 有一個男子我不敢公然去看 我就偷偷地攜著眼睛 先看一下這個男子 偷眼暗形象 不如從家裡 這個男子我真是欣賞他 坐月影 我願意跟他結婚 不如從家裡坐月影 下一個男歌詞 臥墮地書記 臉卷細掃眉 終日兩相思 未卷憔悴劍 這白話是 臥墮地書記 古代這個女子梳的頭髮 有各種各種的花樣 有一種梳的髻叫臥墮髻 有的是高髻 有的人把女子 把頭髮斜斜地偏在一邊垂下來 那叫臥墮髻 所以如果是高髻 高梳 就代表這個女子身份很高貴 很嚴肅 高不可攀 可是這個女子 穿的是隨便斜在一邊的 就代表這個女子 有一種浪漫的感情 所以臥墮地書記 臉卷細掃眉 眉毛描得細細的 長長的 臉卷細掃眉 終日兩相思 我整天都在懷念我所愛的人 未盡憔悴盡白話之 我每天在相思懷念 可是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回來 你為什麼不回來 所以未盡憔悴盡 當白話都盛開 春光如此的美好 我們辜負了美好的春光 而春光轉眼就流逝了 這是這個偽裝的詞 懸賞黃鶯語 勸我早歸家 到綠窗人似花 綠窗下等待你的人 像花一樣的美麗 也像花一樣的 轉眼就憔悴了 你為什麼不回來 我們今天就講文成雲這幾首詞 文成雲詞的聲音形象都非常的美好 大概都是寫一個相思等待的女子 而中國的傳統 認為女子對男子的相思 就代表一個才智之士 對於被任用的一個懷念 一個嚮往 我們就今天講到這裡 謝謝大家 用雙筋折骨 別羞辱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