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國誰說了算？查理一世與議會的殊死搏鬥

在電影《傭兵傳奇》中有這樣一段情節 西班牙國王腓力四世得知 威爾士親王和白金漢公爵突然造訪 他們是在喬裝打扮後來到了西班牙 並不是通過正式的外交途徑 儘管腓力四世對此十分意外 但他還是禮貌地迎接了客人 這是歷史上的真事 發生在1623年 英國王儲就是詹姆斯一世的兒子查理 未來的查理一世 白金漢公爵是他們父子倆的寵臣 查理冒著巨大風險來到西班牙 實際上是為了商討聯姻一事 他想娶腓力四世的妹妹瑪利亞為妻 不過由於兩國根深蒂固的外交和宗教矛盾 這樁婚事最終沒談成 聽聞王子沒有和天主教徒結婚 英國民眾嘗數一口氣 因此對王子回國表達了熱烈慶祝 結果讓他們沒想到的是 查理一世在繼位後又娶了一位天主教徒 法國公主亨利艾塔·瑪利亞 法王路易十三的妹妹 因為信仰分歧 亨利艾塔作為王後 從來都沒在英國接受過正式的加冕 查理的兩段婚姻談判 體現了斯托亞特王朝與天主教國家 結盟的外交思路 但這一舉動顯然違背了國民的意願 自伊麗莎白一世死後 蘇格蘭國王詹姆斯來到英格蘭繼承王位 成為了同時統治蘇格蘭 英格蘭和愛爾蘭的英國國王 斯托亞特王朝通過和平手段 實現了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不過詹姆斯帶著蘇格蘭式的政治理念 來到英格蘭後 遭遇了嚴重的水土不服 這個問題到他的兒子查理繼位後持續發酵 英格蘭是一個重視議會的國家 在都多王朝時期 比如亨利八世和伊麗莎白一世 都會依賴議會進行統治 議會在他們手中 是將決策合法化的最佳工具 他們一邊與議會合作 一邊還加強了王權 對比之下 詹姆斯不大懂得效仿前任收買這些議員 而且他之前學的是蘇格蘭法學 對英格蘭的法律傳統一竅不通 同時 英格蘭鄉紳和商人等群體的迅速壯大 讓下議院的力量逐漸超過了 以貴族和主教為主的上議院 許多官職也被他們把控 反對君主專制的語意逐漸豐滿 詹姆斯希望通過宗教手段加強權力 於是不斷強調君權神授 在他的觀念中 國王的權力來自上帝 不應受制於世俗的法律 但是這一套在各大王國都吃不開 蘇格蘭人向來不把國王當回事 認為他只是個大號貴族 英格蘭人抵觸這種觀念 堅持國王應當與議會共享統治權 愛爾蘭就更別說了 這裡仍然以天主教徒為主 動亂時有發生 此時英國內部的宗教矛盾也很嚴重 雖然英格蘭和蘇格蘭都是新教國家 但是他們在很多觀念上存在分歧 而清教徒作為一支政治力量正在壯大 他們要比傳統加爾文宗更加激進 反對娛樂活動 反對一切與天主教相似的元素 可英國國教恰好就是 新教與天主教的結合體 所以清教徒一直對宗教現狀感到不滿 期待一場更徹底的改革 1625年 查理一世成為英國國王 但是他的開局條件有點崩 詹姆斯的宮廷過於奢華糜爛 導致王室債臺高築 由於詹姆斯的女兒伊麗莎白 嫁給了普法爾茨選帝侯 所以英國介入了30年戰爭 可英格蘭軍隊軍機廢弛 糧草裝備短缺 詹姆斯原本期望與西班牙聯姻 可以從親家那騙點錢過來 這個計劃也落空了 所以查理一世出於戰略考慮 選擇與法國公主結婚 作為代價 查理向法國承諾 會保護國內的天主教徒 王後亨利·埃塔 可以自由地在宮中參加天主教儀式 甚至還吸引了不少新教徒改宗 查理一世希望幫助姐姐伊麗莎白復國 因此極力推動反哈布斯瓦家族的戰爭 想打仗就得要錢 於是查理召集了議會 然而 議會並不支持新的戰爭 也討厭國王的寵臣白金漢公爵 他們還希望國王恢復一些 壓迫天主教徒的法規 查理一世做出了部分妥協 可他發現這屆議員太過桀驁不馴 甚至還想限制自己的權力 於是他效仿父親宣佈解散議會 這是查理一世與議會鬥爭的開始 而這場鬥爭將伴隨他的一生 在缺錢的情況下 查理任命白金漢公爵領導了 對西班牙加提斯港的進攻 結果慘敗而歸 查理沒錢再籌集新艦隊 強制徵出又不成功 於是隻能重新召開議會 就算查理設法將一些刺兒頭 從議會中去除 反對白金漢公爵的聲浪依然洶湧 最終 查理再一次宣佈解散議會 1627年 英法交惡導致兩國開戰 查理一世指不上議會 只能靠各種手段敲詐臣民 這才勉勉強強湊出了一支軍隊 結果又是在白金漢公爵的領導下 英軍戰敗了 財政崩潰的查理只能再次召集議會 這回雙方都互有妥協 查理滿足議會的一些要求 議會則為查理撥款 但是在白金漢公爵的問題上 查理始終不肯讓步 他堅持認為對大臣的任命是君主特權 議會不能干涉 此時白金漢公爵在國內 已經是天怒人怨了 這也導致他最終遇刺身亡 查理一世一直稱公爵為我的殉道者 為他的死悲痛不已 查理始終不覺得這位寵臣有什麼問題 所有的一切都是這些亂臣賊子 衝著自己來的 在宗教問題上查理也不得人心 之前查理迎娶天主教徒 已經引發了人們的不滿 查理本人偏好阿明尼烏主義 這是一個與加爾文宗有分歧的信教派別 更重視儀式和禮節 反對上帝預定論 查理任命威雷勞德為坎特伯雷大主教 進一步改進教會 讓英國教會的天主教色彩更濃了 此舉遭到清教徒的激烈反對 一些溫和的信教徒也加入了清教徒的行列 查理一是偏偏固執地要推動宗教統一 導致一些不滿現狀 或者受到迫害的清教徒前往美洲 留在國內的清教徒 則繼續利用議會向國王抗爭 在1629年新召開的議會上 對英國國家未來發展方向的爭論 變得更加激烈 有人主張保持現狀 有人支持國王的改革 有人則堅持要去除教會中的教皇主義 廢除主教制 除了宗教爭端外 議會還試圖限制國王收取 噸稅和磅稅的權力 一些政客擔心王權被架空 因此變成了保王黨 與其近派鬥得不可開交 查理一是不理解臣民的不順從 也不懂得如何調解紛爭 王權至上的理念 已經在他的思想中根深蒂固 為了結束惱人的一切 查理決定長期解散議會 同時逮捕了9名下議院議員 自從1629年的議會被解散後 查理一是開始了11年的無議會統治 代價是國王無法徵收薪稅 收入只能依賴現有資產和傳統財政特權 考慮到國際局勢已經有所緩和 查理逐步與法西簽訂合約 不再捲入歐陸戰爭 查理一直在想辦法籌錢 和平的英國迎來了貿易繁榮 查理因此從關稅中獲得了大量收益 他還經常找各種理由對臣民處以罰款 擴大造船稅的徵收範圍 能搞錢的方法他基本都試過了 1637年 查理一是給故鄉蘇格蘭頒布了新的祈禱書 基本參照了英格蘭實行的公道書 查理希望促進各個王國的宗教統一 沒成想這個舉動卻引發了蘇格蘭人的反抗 加爾文教義早已和蘇格蘭民族精神融為一體 如今國王想讓他們效仿天主教徒的做法 無疑觸碰了一個民族的逆鱗 隨著抗議活動愈演愈烈 反對者們組織起來發布了國民誓約 要求捍衛蘇格蘭本土教會 誓死拒絕祈禱書 之後又通過決議 規定蘇格蘭長老會不受世俗權力管轄 廢除主教制 將查理一是踢出了蘇格蘭的宗教實務 如此行為與叛亂無異 於是雙方都開始組織軍隊 主教戰爭爆發了 相比絢麗有素的蘇格蘭軍隊 查理沒錢維持一支裝備精良的部隊 而蘇格蘭人也不希望此時激起英格蘭的民族情緒 所以雙方只發生了小規模衝突就和談了 當然 這只是暫時的 查理絕不能容忍治下任何一個王國的叛亂 如果處理不好蘇格蘭問題 那整個不列顛就會產生連鎖反應 查理找到了新的助手 他將手腕強硬的斯特拉福德伯爵從愛爾蘭調了回來 斯特拉福德自信能說服議員為國王撥款 於是建議查理一是在1640年重新召開議會 可是與願違 以約翰·皮姆為首的下一任議員藉機向國王施壓 要求進一步增強議會權力 查理很生氣 心想我找你們來就是讓你們撥款 結果你們跟我扯別的 於是雙方僵持不下 三個星期後 查理一是憤怒地解散了議會 因此這屆議會也被稱為短期議會 國王開始強行要求地方官員為自己提供資金 但是沒有議會的批准 倫敦人拒絕交錢 同時 查理努力爭取了主教們的支持 要他們資助自己 大力宣揚軍權神獸 惹怒了更多民眾 實際上英格蘭一直不發暗中支持蘇格蘭的人 趁著對手內部不和 蘇格蘭軍隊掀起了第二次主教戰爭 在紐伯安戰役大敗英軍 得知此事 12位清教貴族立刻向國王請願 要求重新召開議會 查理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走 於是同時向兩方屈服 他用賠款打發走了蘇格蘭人 然後滿足了英格蘭人的要求 11月 議會再度召開 被稱為長期議會 約翰·皮姆 約翰·漢普登 威廉·斯特羅德等人 都是下議院的重要領導人物 一個名叫奧利夫·克倫威爾的人 也在議員的行列中 這回議會將矛頭直指國王 最重要的寵臣斯特拉·福德 認定他是掀起戰爭 和踐踏英格蘭法治的罪魁禍首 國王想盡一切辦法營救親信 議會卻強行宣判了他的死刑 後來幫助國王改革教會的 大主教威廉·勞德也被處死 在這個過程中 議會又通過了多條 剝奪國王特權和保護新教的決議 每三年召開一次議會被寫入法律 國王無法再隨意解散議會 甚至未經允許連休會都不行 查理一時一直被議會拿捏 是因為蘇格蘭還沒撤軍 隨著威脅解除 查理決定前往蘇格蘭拉攏當地貴族 重新壯大自己的勢力 然而 就在查理與蘇格蘭人簽訂合約的兩個月後 愛爾蘭就爆發了叛亂 正如查理之前擔心的那樣 蘇格蘭問題處理不好 其他領土就會效仿 愛爾蘭人長期忍受 英格蘭的宗教壓迫和民族歧視 他們要求得到與蘇格蘭 同樣的宗教和政治權利 由於愛爾蘭以天主教徒為主 所以他們的訴求根本得不到 蘇格蘭或英格蘭任何一方的支持 很快 愛爾蘭上演了天主教徒與新教徒 互相廝殺的慘劇 在議員們看來 愛爾蘭的動亂正體現了 天主教徒破壞新教政權的陰謀 於是議會發表了大抗議書 要求將主教和天主教徒逐出上議院 確保教會按加爾文宗方向改革 並剝奪了國王獨自任命顧問的權利 同時 人們對王后的攻擊變本加厲 因為她身邊一直被天主教徒圍繞 如今王后和孩子們的安全也成了大問題 在國王與議會鬥爭的過程中 元魯黨和騎士黨 被人們分別代表議會派和保王黨 查理很清楚 下一院實際上是被清教徒集團裹挾了 整個議會依然有許多人支持國王 或者堅持溫和的政治立場 所以他著手拉攏這些群體 並爭奪派往愛爾蘭軍隊的領導權 1642年1月 查理突然帶領幾百名衛兵闖入議會 準備逮捕皮莫等五名帶頭反抗自己的議員 結果由於走漏了風聲 幾名議員早都逃跑了 這場行動讓國王名譽掃地 出於安全考慮 查理一時帶著家人離開倫敦 接著王后亨利安塔又去了荷蘭 表面上是安排女兒與奧蘭治齊王的婚事 實際上是幫助丈夫招兵買馬 在國王離開後的第二天 出逃的議員們就在民眾的喝彩聲中返回了議會 國王前往了保王黨控制的約克 準備親自鎮壓愛爾蘭叛亂 一些保王黨議員投奔了國王 支持清教集團的議員則留在議會繼續抗爭 趁著國王不在倫敦 下一院發佈公告稱 國家的最高權力屬於議會 並下達了組建軍隊的命令 4月 查理一時試圖進入由議會控制的赫爾 奪取當地軍火庫 但是遭到拒絕 隨後議會正式宣佈 國王被奸臣蠱惑 圖謀向議會宣戰 與此同時 保王黨人紛紛加入了查理的陣營 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議會派認為國王侵害了英格蘭人民的自由權利 反對君主專制 保王黨則認為議會已經成了清教徒的議會 不贊同激進的政治理念 雙方勢均力敵 6月 皮姆領導議會向國王發出了最後通牒 議會的多項主權必須得到承認 國王只能統治國家 但不能管理國家 查理一時拒絕了所有提議 現在基本整個上議院和三分之一下議院成員 都加入了國王陣營 他公開質疑倫敦的議會是否還具有合法性 儘管有不少人從中調解 但議會與國王的矛盾已經無法彌合 玫瑰戰爭的過往仍在英格蘭人心中隱隱作痛 而新的內戰馬上就要蹂躪這片土地 國王和議會都迅速集結了自己的軍隊 查理的外甥魯普特親王專程趕來英國 擔任王軍的主要將領 議會軍則由埃塞克斯伯爵領導 8月22日 查理一時在諾丁漢城堡升起王旗 上面寫著凱撒的歸凱撒 暗示服從國王的神聖權威是每個臣民的義務 經歷了小規模衝突後 王軍與議會軍在埃及山爆發了第一場大型戰役 英國已經很久沒打仗了 所以很多被徵召來的士兵 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面 嚴重缺乏作戰經驗 雙方都希望靠這一場戰鬥改變局勢 然而埃及山戰役卻是以平舉告終 國王以牛津為總部 控制了英格蘭西部和北部 議會則控制著較為富庶的中部和東南部 為了否認倫敦議會的權力 查理在牛津也組建了一個忠於自己的議會 接下來的戰鬥中 王軍一度佔據上風 尤其是當王後亨利·埃塔帶著援軍趕來時 國王的優勢變得更大了 為增強力量 議會與蘇格蘭人打成合作 得到了對方的兵力支援 查理一時選擇與愛爾蘭停戰 把駐軍調回來支援自己 但是國王與天主教徒和解的做法引起了軒然大波 導致一些保王黨加入了議會陣營 1644年7月 在馬斯頓荒原戰役中 王軍遭遇慘敗 失去了對北部的控制 奧利弗·克倫威爾指揮的騎兵起到了關鍵作用 因此聲名遠揚 自從約翰·匹姆去世後 議會內部的分裂就日益嚴重 如今在幾方佔優勢的情況下 議會內部卻對是戰是和爭論不休 克倫威爾作為堅定的主戰派 倡導議會建立一支由國家供養 軍紀嚴明的常備部隊 得名新模範軍 託馬斯·菲爾法克斯擔任總司令 克倫威爾擔任副司令 議會內部的組合派徹底失勢 1645年6月 王軍在那西比戰役中戰敗 隨後新模範軍基本掃清了保王黨的殘餘勢力 查理意識到大勢已去 於是讓家人逃往國外 自己前往蘇格蘭尋求家鄉父老的支持 查理從來沒在乎過蘇格蘭人的感受 但是在危難時刻 他還記得自己有著蘇格蘭血統 不過 蘇格蘭人只是把國王當作 與英格蘭議會談判的籌碼 當查理拒絕接受蘇格蘭人的國民誓約時 蘇格蘭人便把他賣給了議會 查理淪為階下囚後 發現議會內部並不和睦 軍隊和議會的關係高度緊張 所以他抓住一切可能拉攏盟友 希望東山再起 此時議會中的長老派和獨立派已經水火不容 長老派主張排斥其他教會支持議會 獨立派則倡導宗教寬容 重視軍隊 為防止議會利用國王重新組建一支軍隊 新模範軍一直將國王控制在自己手中 獨立派領袖克倫威爾原本想緩和局勢 但是聽聞長老派想逮捕自己 他便徹底轉向軍隊一方 1647年8月 費爾法克斯和克倫威爾率軍隊控制了倫敦 國王被轉移至漢普頓宮 之前軍隊已經向國王遞交了軍隊建議綱目 為了讓國王能儘快接受 裡面的條款已經足夠吻合 比如查理在十年後可以重掌軍權 被清教徒痛斥的主教製得以保留 英格蘭將奉行宗教寬容政策等等 只有同意這些條件 查理才能保住王位 但是查理始終不肯接受 11月 查理成功出逃 計劃通過懷特島前往法國 結果他一到懷特島就被總督哈德蒙扣下了 這個時候查理依然沒有放棄 他與蘇格蘭人密謀 請求他們支持自己復位 由於對議會的統治不滿 英格蘭各地的保王黨再度起誓 第二次內戰爆發 克倫威爾和費爾法克斯率軍四處平叛 還擊敗了支援國王的蘇格蘭軍隊 勝利後 議會依然想和國王談判 但是軍隊沒有耐心了 將領們把戰爭的罪責都歸咎於查理 克倫威爾也拒絕承認議會與國王達成的協議 接著 獨立派發動了普萊德清洗 將長老派和支持談判的議員清理出了議會 在英國政府已經被軍隊控制的情況下 查理一世再無翻盤的可能 1649年 查理正式接受審判 英國人還是第一次公審國王 這種事大家都沒有經驗 查理被指控顛覆國家法律和實行暴政 被定性為叛國罪 以往背叛國王就是叛國罪 如今國王本人竟然叛國了 況且他還是合法即位的 所以不少人都犯了迷惑 在審判過程中 查理一世拒絕為自己辯護 他否認法院有審判君主的權利 不承認議會的地位在自己之上 其實查理一世在生活中待人友善 熱愛家人和朋友 愛待他的人並不少 葬送其命運並不完全是個人品質 而是他被灌輸了過於傳統的君主理念 以及該強硬是軟弱 該妥協是固執的失誤決斷 查理一世本來有很多翻盤的機會 結果全都沒把握住 他堅信國王統治國家應當依靠道德和良心 而非議會的掣肘 死到臨頭也不肯向議會屈服 但查理一世沒有意識到 英國不再是某個王室家族的領地 而是屬於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國民 鼓吹君權神獸已經不符合時代需求了 當然 這個時期的社會思潮不同於法國大革命 仍然有許多人不希望國王被處死 傾向更柔和的解決方法 但他們都明白 一場巨大的變革已經到來 而且無人能夠阻擋 1649年1月30日 查理一世被砍掉了腦袋 他的死是英國資產階級革命的標誌性事件 此後的十餘年間 英國成為了共和國 奧利夫·克倫威爾在一段時期內擔任了護國公 1660年 查理的兒子查理二世重新成為英國國王 斯圖亞特王朝復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