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史】東羅馬野戰軍（貳下）改革與新生：狄奧多西二世的功績

入街上回 鑒於將領職銜的紛繁複雜 迪爾多西二世於441年頒布了一項法律 旨在整理他們的相對等級 並為建立地區指揮體系打下基礎 該法律適用於所有被賜予可敬者頭銜的職務 但我們將重點關注其中的將領類別 這一等級制度從上到下包含有 第一類是在職官員 即擁有官職頭銜前履行相應職能的官員 他們被稱作行政主管 第二類是賦銜人士 也就是有名無實的官員 他們擁有官職頭銜 但並不行使該頭銜相應的職能 需要指出的是他們往往具備相應資質 並有可能在某些情況下行使這些職能 第三類是不在宮廷而遙領官銜的人 這些人可能也處於賦銜狀態 儘管文中並未明確提及 第四類是受榮譽者 他們雖然在宮廷中 但僅會收到一份官職俘虜 而非官職授貸 第五類為遙領榮銜者 他們同樣也未獲得官職授貸 要多其二是將行政主管置於賦銜人士之前 而賦銜人士又位列受榮譽者之前 但上述所有人員均可在文獻中被稱為將領 當然不可避免的存在一些例外情況 例如迪奧多西在法律中提到 一些掛職的軍事長官也被賦予了實際指揮權 具體例子有軍事統領主管日爾曼努斯 他在440年被派往西西里島與北非的汪達爾人作戰 但以失敗告終 另外還有個叫彭塔迪烏斯的人 他以賦銜人士的身份參加了同一次遠徵 並擔任禁衛總長 負責組織這次遠徵的後勤和財政 皇帝接著陳述道 這兩位與他們的其他同類相比 即使他們最初是以賦銜人士身份擔任職務 也應當被視為行政主管 我們也獲知 在40期的宮廷中存在一些賦銜護民長官 他們執行著特殊的使命 所以一些所謂的賦銜人士 可能是具有民意之嫌的候補軍官 而他們也可能被委託參加戰役 但除此以外 其他賦銜人士的任職方式 與低於他們的受榮譽者沒有什麼不同 作為一種宮廷獎勵和培養忠誠的工具 受榮譽者是一個特殊的子類 大部分人從未正式任職 但他們被授予該職位相應的社會地位和經濟津貼 例如 城市議員可以被授予隨行總管的榮賢 軍事坦丁堡的教授 在退休時可以被授予前任代理主管的榮賢 獲得這些榮譽職位是晉升至可晉者階層的途徑之一 因此 在441年的軍事坦丁堡 軍事統領主官有以下幾種情況 身為行政主管的軍事統領主官 除了法律中沒有提到的東方外 尚未與特定的地區職位相關聯 身為賦賢人士的軍事統領主官 由於參與軍事任務而被列為行政主管 身為賦賢人士的軍事統領主官 基本是榮賢 雖然可能保留為預備役軍官 身為受榮譽者的軍事統領主官 純粹是尊稱 因此 我們不能假設出現在宮廷的軍事統領主官 一定就是御前軍的軍事統領主官 此外 僅憑將領存在並不能斷定 其所指揮的軍隊必然存在 因為該法律明確規定 擁有將領的軍銜並不意味著 必然具備指揮軍隊的權限 438年編篡的迪奧多西法典 提供了關於迪奧多西二世政權 最新法律的資料 並且以附所公會議 及後續會議 也提供了大量高級官員的登記信息 根據這些資料 上期所提的唯一例外 君士坦斯在412年時 僅擔任瑟雷斯軍隊的統領主官 並未提及他兼任伊利裏亞軍事統領主官 或御前軍事統領主官 在395年之後的幾十年間 帝國東極一直保持著低軍事化狀態 395到400年間 君士坦丁堡僅有少量軍隊 來應對阿拉里克 特里比吉爾德和蓋納斯等人的挑戰 接下來幾十年中 也沒有證據證明存在多支野戰軍 儘管在5世紀40年代之前 君士坦丁堡已經逐漸重建了若干軍事設施 這種低軍事化狀態 是立足於當時的實際情況的 因為伊朗方面一直保持和平 故東方軍隊的統領主官 揮下的軍事力量 已經足以保衛帝國的東部疆界 此外 在阿提拉治下的兇人逐漸壯大之前 除了多瑙河以北的敵對勢力之外 羅馬帝國並未面臨其他敵對勢力的襲擊 僅僅依靠邊防部隊就足以應對他們 在君士坦丁堡 政權由文官掌握 他們從蓋納斯事件 和同時代西極的發展中吸取了教訓 意識到對他們地位最大的威脅 來自於帝國自身的將領 尤其是那些指揮著大量蠻族士兵的蠻族軍官 在400年後很長一段時間裡 東極保持較小規模的軍隊 一方面是出於政治上的考慮 另一方面則缺乏擴充軍隊的動機 但這並不意味著非軍事化是徹底的 一些獨立的軍事單位此時已經出現 與伊朗的短暫戰爭可以印證 東極的軍事實力正在恢復 大約同時 君士坦丁堡還開始向陷入困境的西極提供支援 但在缺乏積極軍事壓力的情況下 這一重新軍事化始終有限 並未達到百官志所描述的規模 424到425年間 君士坦丁堡出兵意大利 旨在推翻篡位者約安尼斯 將霍諾留的外甥 君士坦提烏斯三世之子 年幼的瓦倫提尼安 推舉為帝國西極的皇帝 關於此次戰爭 我們的資料相當有限 君士坦丁堡方面 似乎派出了兩支野戰軍 一支由阿達布里烏斯 及其子阿斯帕爾指揮 另一支則由一位直銜不明的將領 坎蒂蒂安努斯指揮 此外 雙方部署的軍事力量規模 也因缺乏數據而無法確定 我們已知的是 阿達布里烏斯 被明確任命為 部旗兩軍統領主官 並在進軍阿奎萊亞的過程中 兵分兩路 他親自率領陸軍和海軍的主力 進入亞得利亞海 同時將騎兵的指揮權 交給他的兒子阿斯帕爾 但偏航導致他被約安尼斯的軍隊俘虜 幸運的是 阿斯帕爾和騎兵 及時趕到 成功扭轉了局勢 與此同時 坎蒂蒂安努斯攻入義大利北部 並取得了重大勝利 但現有的敘述 主要集中在阿達布里烏斯父子身上 有鑒於此 第一支軍隊的指揮結構中 似乎僅有一位部旗兩軍統領主官 該統領將手下的騎兵 交給了阿斯帕爾 阿斯帕爾可能是一位騎兵統領主官 或者擔任類似的職務 當然 這種安排也有可能是出於 戰略上的便利考慮 而與阿達布里烏斯出海的事實無關 此外 坎蒂蒂安努斯指揮了第二支軍隊 可能作為一位軍事統領主官 或者部旗兩軍統領主官 這種指揮結構 仍然沿用四十紀模式 與百官智所述並不相符 隨後的431年 軍事坦丁堡派 阿斯帕爾率領一支龐大軍隊 前往阿菲利加 協助帝國襲擊抵禦汪達爾人的入侵 此時 阿斯帕爾已晉升為高級指揮官 並展現出優秀的指揮才能 他此戰面對的敵人 是約15000人的汪達爾武裝 在當地 阿斯帕爾得到了西部指揮官 伯尼法提烏斯的支持與合作 但不幸的是 聯軍最終被汪達爾人挫敗 由此可以推測 聯軍規模 與汪達爾軍隊大致相當 儘管無法確定 兩位將領各自在戰役中 發揮了何種作用 阿斯帕爾更可能扮演了主要角色 其手下部隊規模 相當於一支完整龍馬野戰軍的一半 在阿斯帕爾 離開北非前的434年 他與汪達爾人國王 蓋茲裏克簽訂了一項條約 旨在保護迦太基 及其所在阿菲利加省 儘管五年後的 439年 蓋茲裏克就單方面撕毀條約 佔領了迦太基 君士坦丁堡 繼續其援助西極的政策 派出了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 前往西西里島 但隨後因為緊急情況被召回 據後續資料 這支艦隊包含大約 1100艘船 但我們不能僅憑 這個明顯誇大的數字 來推斷艦隊力量的具體規模 關於參與此次遠徵的 指揮官人數 不同的記載存在差異 有三位或五位的不同說法 除了日爾曼努斯之外 其他人僅被描述為 富賢的軍事統領主官 並未明確 他們在此次遠徵中 具體擔任的職務 艦隊隨後的突然被召回 最可能的原因是 毀屍抵禦從五世紀四十年代初 開始對巴爾幹半島 大肆入侵的兇人王阿提拉 這一情況的發生 再次證明瞭此時 完整的百官制體系尚未生效 推理過程如下 假設百官制體系 在441年存在 即使我們樂觀地估計 遠徵軍包含了兩支野戰軍 那麼軍事坦丁堡仍有 6萬人的可用兵力 即使再除去東方軍隊 統領主官麾下的2萬人 算於仍有約4萬名 駐紮在巴爾幹半島的士兵 而且以上數字 尚未計入邊防部隊 所有這些力量加起來 足以應對阿提拉 無需將遠徵軍悉數調回 因此 這一推理與史實之間的矛盾 實際上否定了完整百官制體系的存在 五世紀四十年代初 兇人王阿提拉的大舉進攻 帶來了直接的軍事壓力 迫使帝國戰略 開始進行相應的一系列調整 但軍事坦丁堡一直密切 關注著兇人勢力的崛起 早在422年 宮廷就決定 每年向兇人支付 350磅黃金的變相保護費 以換取兇人的不再入侵 到五世紀三十年代 該數字翻了一番 達到了700磅黃金 它充分展示了軍事坦丁堡 對兇人的高度重視 阿提拉的入侵行動 規模龐大且迅速 給城市和羅馬軍隊 帶來了嚴重破壞 帝國機構處於 被壓倒性的恐怖籠罩之下 一位同時代的作家 曾悲痛地描述道 鮮血淋漓 傷亡難以計數 甚至連修道士也渴望逃往耶路撒冷 兇人幾乎快佔領軍事坦丁堡 他們摧毀了色雷斯 使其永不復原 一體而言 在441到442年間 阿提拉率領兇人 突然對伊利利亞和色雷斯進行了襲擊 成功佔領了 辛吉杜努姆 維米納基烏姆 以及奈蘇斯等重鎮 並將其徹底摧毀 羅馬人不得不支付更多貢金 以換取和平 自此非軍勝亂時代宣告結束 在443年 宮廷頒布了一項 旨在加強邊境防禦的新法令 領軍都督必須確保 邊防部隊的裝備完善 並接受適當訓練 執事總理主管則需要 每年匯報軍隊和河流巡邏狀況 446年末 阿提拉再次沿著多瑙河 發起侵略行動 並成功征服了多個城市和堡壘 然而我們所掌握的信息 較為零散 缺乏連貫性 據傳聞有關迪奧杜魯斯的故事 稱一位降臨為 主持色雷斯戰團的軍務主管 並駐紮在奧德蘇斯 而色雷斯軍隊的統領主管的 駐地也在奧德蘇斯 因此可以合理地將 這兩個職位聯繫起來 12年即47年 阿提拉戰勝且消滅了 阿內吉斯克魯斯 後者被稱為 密西亞軍事統領主管 和色雷斯領軍守衛 這兩個稱號分別來自於 拉丁語和希臘語 而密西亞則是色雷斯的古名 因此他毫無疑問 是一位色雷斯軍隊的統領主管 在擊敗他之後 阿提拉便奪取了 馬爾基安堡 並向君士坦丁堡推進 以上片段中我們可以得知 宮廷開始正式委任將領 擔任色雷斯軍隊的統領主管 在僅僅一年時間內 宮廷先後授予了迪奧杜魯斯 阿內吉斯克魯斯 兩人這一職位 隨後宮廷派遣 阿斯帕爾、阿雷歐賓杜斯 和阿根斯克羅斯 等將領去阻擊阿提拉 但他們也紛紛遭到慘敗 我們無法得知 這些將領具體承擔何種使命 也許只是通常的 軍事統領主管 軍事行動失敗後 羅馬人不得不同意 向阿提拉支付大量的貢金 因為此前未支付的年份 補繳了6000磅黃金 同時割讓了從潘諾尼亞 延伸到色雷斯北部 多瑙河沿岸的細長地帶 至此 我們已經找到了兩位 真正的色雷斯軍隊的統領主官 其後在449年 第一位真正的 伊利利亞軍隊的統領主官 阿金特烏斯出現了 他不僅負責指揮伊利利亞軍隊 還一直在收拾 阿提拉戰爭的殘局 隨後這兩個職位 開始真正被反復明確提及 此外 首位被確認為 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 是阿布羅尼烏斯 他在43年或死後不久 出任該職務 並於451年 率軍前往對付阿提拉 另外 阿納託利烏斯在450年 率領軍隊前往對付阿提拉之前 可能也已經擔任了 御前軍事統領主官的職位 自那以後 御前軍事統領主官 也開始被週期性地提及 至此 所有的地區統領主官都已出現 百官制體系或武軍體系正式形成 標誌著帝國 由非軍事化階段 走向五世紀下半葉 軍事活躍性大大提升的階段 需要注意的是 五世紀四十年代 是東部野戰軍歷史上 記錄最為匱乏的時期 儘管如此 我們仍能觀察到 百官制體系形成的事實 但更早且更為詳細的文獻時期中 卻完全缺乏類似證據 即使一些獨立單位 在440年前就已經出現 我們也應意識到 他們被正式化為新體系的一部分 發生在五世紀四十年代 兇人的威脅 可能導致了最初一代 色雷斯長牆的修建 這項工程通常被認為 由後來的阿納斯塔修斯皇帝 最終完成 也因此它被稱作 阿納斯塔修斯長牆 然而一個更早的始建年份 可以解釋 為什麼未來的皇帝利奧 在457年從塞林不利亞 召集了一支御前軍單位 作為他的護衛 百官制中列出來的某些單位 早在五世紀四十年代之前 就已落實 但我們並不主張 這些單位的組建 是所謂宏大計劃的一部分 而是認為 阿提拉戰爭以前的和平時期 這些單位的實際實力 遠低於其帳面實力 或者只是空殼 正如443年的法律 明確承認的那樣 這隨後的危機帶來的軍事需求 讓東級軍隊完成了徹底的重組 並煥發生機 綜上 百官制反映了迪奧多西二十時期 在經歷了長達 數十年的休養以後 在外部威脅下的建軍過程 軍事改革並不是 迪奧多西二十統治時期 唯一一項重大結構性改革 古典時代的運動和藝術行會 在他的治下 整合為兩個帝國行會 即後來著名的藍黨和綠黨 這種改革 是由於新機構 頭銜和行為方式的出現所引發 可作為軍事改革發生的旁證 我們 關於在五世紀四十年代 進行軍事結構改革的論點 較之此前學術界 基於脆弱且主觀的原因 所選擇的四世紀九十年代 更符合整體證據 這也許能更好的解釋 後續發生的事件 即在阿提拉的第一輪進攻之後 東級軍隊的重組和加強 或許解釋了馬爾濟安皇帝 在反抗阿提拉時 所展現的信心 在四五一年 阿提拉進攻高盧時 與沙龍被西級最高將領 埃提烏斯及其西哥特盟友 所擊敗 次年阿提拉入侵義大利 馬爾濟安不僅斷了阿提拉的 貢經,還派遣士兵 協助埃提烏斯保衛義大利 同時又派另一支軍隊繞到 敵後,從兇人兵力中 分離出大批哥特人 並將他們重新安置在色雷斯 此舉 無疑兼具挑釁性和危險性 遺憾的是 我們僅能從一本簡明扼要的 西部編年史中瞭解到這些行動 對於參與其中的軍隊詳情 所知甚少 或許是神的懲罰 在那之後不久 阿提拉在新婚之夜大出血而死 他龐大的兇人韓國 也迅速走向解體 如果我們的論點成立 那麼五十及四十年代 應被視為帝國冬季歷史上 一個重要轉折點 迪奧多西二十改革 標誌著羅馬軍隊 進入了一個新時代 並延續至五世紀末 此後的五六十年間 在法律和敘述資料中 都能明顯觀察到 百官式體系的顯著影響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 野戰軍制度演化的終點 下一位起著重要作用的皇帝 將是五六世紀之交的 一統者阿納斯塔修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