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C.E.717-802) 利奧三世的早期統治與改革,災難過後的”新氣象“ - 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 【青悠談】

遺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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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8日
公元718年8月 阿拉伯沃瑪雅王朝軍隊已經圍攻君士坦丁堡長達13個月
在一年多的圍攻中 橫跨三大洲的沃瑪雅王朝再次在君士坦丁堡栽了跟頭
海上戰鬥的接連失敗 保加爾人的突襲和羅馬人的埋伏
以及最為致命的飢餓與瘟疫已經讓他們精疲力竭
新羅馬城裡早就不像圍攻開始前人心惶惶 物資供給正在逐步恢復
就在半個月前 皇帝李奧的長子誕生了
繼承人的出生讓李奧三世的統治更加穩固
高興的李奧三世以新羅馬城建立者君士坦丁的名字命名其長子
在當時的拜占庭人看來 皇帝繼承人在阿拉伯敗退時誕生是一種神的寵愛回歸於帝國的跡象
不過在迪奧凡尼編年史中
一向反對伊蘇裏亞王朝宗教政策的宣信者迪奧凡尼
將君士坦丁的誕生記載為了阿拉伯人撤退後的一個月
為718年的9月
如今一些學者認為迪奧凡尼與他同時代尼基夫魯斯墓首的簡史中記載不同的原因
是他在編年史裡展現出了強烈的個人觀點
儘管前面兩位編年史作家都是聖像崇拜派
但迪奧凡尼明顯添加了大量類似末日宣言的詞彙
創世紀元6211年
這一年不虔誠的皇帝李奧的妻子誕下了一個對上帝更不敬的兒子
君士坦丁 反基督的先驅
不同於尼基夫魯斯墓首的歷史作品
迪奧凡尼還提到了君士坦丁誕生後起禮的一個小故事
所謂邪惡的化身君士坦丁在被當時的軍保墓首傑曼努斯受洗時排泄了
他的污穢更一目證實了未來更多不幸的到來
這就是君士坦丁武士被詆毀的源頭
他的其中一個外號科普羅尼莫斯就是分明的意思
迪奧凡尼還試圖將君士坦丁武士的出生日期
和阿拉伯哈利法歐邁爾二世的登記日期相同
來證明他的罪惡
不過無論後來聖像崇拜派編年史作家是如何編排君士坦丁
七一八年他的誕生還是被其父裏奧三世大肆宣傳
作為新耶路塞冷被拯救的符號
八世紀的羅馬人堅信
君士坦丁從他誕生之時將會是那群下甲追隨者們最大的噩夢
凱旋將會伴隨他的一生
正如後來迪奧多西城牆上的一篇題詞
願偉大的巴西留斯
出生於紫色皇室的君士坦丁的好運讓我們戰無不勝
大家好
我是清幽賢人
裏奧三世雖然擊退了倭馬亞大軍
但他的危險處境並沒有被立刻改變
公元七一九年
曾一手提拔了裏奧三世至安納托里坎軍區將軍之位的阿納斯塔修斯二世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四年前
他被拜占庭奧普希軍區士兵背叛
放棄了權力並隱退進塞塞洛尼卡的一座修道院之中
如今眼見帝國最大的危機
阿拉伯人被解決
阿納斯塔修斯重啟了奪回皇位的計劃
他的舊星星裏奧已經代替了他的死敵
迪奧多西三世成為了擋在其面前的最大一塊巨石
他派出自己的親信希西諾斯去聯絡保加爾可漢為盟友
阿納斯塔修斯還積極聯絡他的舊部下
他給居住在君士坦丁堡的政務官尼科塔斯
帝國的首席祕書迪奧克提斯托斯和首都城牆部隊司令寫信請求支持
這些人都是在他統治期間被提拔和服役的
阿納斯塔修斯甚至還聯絡了奧普希金軍區的指揮官
計劃很完美
不過第一步就出了問題
前皇帝的書信在抵達首都後就被人泄露給了裏奧三世
以蘇裏亞人當機立斷
逮捕了阿納斯塔修斯在首都的親信們
砍掉了首都城牆司令的腦袋
並將其他人的財產充公後流放
此時已經行軍到瑟雷斯的阿納斯塔修斯
並不清楚自己在君堡的勢力已經被裏奧連根拔起
裏奧三世在處理掉內部的敵人後就立刻寫信給保加爾人
要求他們遵守之前的條約
放棄支持阿納斯塔修斯二世
可能是感到阿納斯塔修斯在首都的勢力被裏奧三世消滅後勝算不大
也可能是被裏奧三世戰勝阿拉伯人後的威望所影響
保加爾人選擇了放棄支持前皇帝
他們向伊蘇裏亞人致歉
並將阿納斯塔修斯二世送入進裏奧的手中
裏奧三世並沒有對曾經信任且提拔了他的阿納斯塔修斯二世表示仁慈
他觸覺了他的老上司和其核心反叛成員
一年內剿滅兩次叛亂的裏奧在勝利後
在首都的大賽馬場內舉辦了一場熱鬧的賽馬比賽
叛軍的頭顱被皇帝展現給了君士坦丁堡的市民們
此時的拜占庭政局混亂
地方勢力蠢蠢欲動
希臘克列王朝覆滅後的餘波還在衝擊著新建立的伊蘇裏亞王朝
裏奧三世需要加深自己家族對帝國的控制
懲罰了參與叛亂的奧布希軍區伯爵後
這個職務就落入到了裏奧三世的女婿阿阿塔瓦茲德的手中
皇帝還在戰勝阿納斯塔修斯二世不久後
就邀請墓首傑瓦努斯為自己僅僅兩歲的兒子君士坦丁舉辦了加冕禮
成為了羅馬帝國的共治皇帝
為了慶祝長子的加冕
裏奧發行了印有君士坦丁的新版金幣
彰顯了伊蘇裏亞王朝的正統性
不過比起傳統式的將皇帝與共治皇帝印在金幣上這種王朝式宣傳
裏奧三世同時發行的銀幣作為他貨幣改革的一環更為重要
這種新式銀幣被稱為米利亞雷松
它的出現是為了代替一百年前希臘克略皇帝的銀幣Exagram
指義為六克重的貨幣
這種舊銀幣在伊蘇裏亞時期已經失去了它的作用
作為一種可以在佛利銅幣與諾米斯瑪金幣之間的幣種
新的米利亞雷松更輕
平面面積更大
一枚新銀幣大約是1分之12的諾米斯瑪金幣
它的設計和創造可能借鑒了阿拉伯帝國的迪拉姆銀幣
這種更便宜的銀幣為八世紀貧瘠的羅馬社會提供了一種實用的選擇
滿足了當時的需求後
並在之後的羅馬貨幣體系中維持了下來
一直到十二世紀的科姆尼王朝
除了經濟上的改革
裏奧對帝國其他方面如軍事和民事都有變動
當沃瑪亞王朝在君士坦丁堡戰敗後
裏奧就立刻展開了對帝國軍隊的調整
他首先就改組了帝國的海軍部隊
卡拉比西安海軍軍區
與傳統的陸上軍區不同
七世紀的卡拉比西安軍區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管理範圍
它的總部可能是在羅德島
也可能是在愛新海的其他大島上
這支東羅馬職業海軍在之前20年混亂中參與了不少野心家的叛亂
讓裏奧三世對其十分不放心
他在戰勝阿拉伯人後就立刻著手開始改造這個軍區
小亞西亞西南沿海地區的土地被皇帝劃分給了新的海軍軍區
卡拉比西安也被改名為吉比拉奧特
在歷史學家朱棣斯赫林的《聖像破壞概況》
《聖像破壞運動研究論文集》
1975年第九次拜占庭春季研討會中
他認為裏奧的改動是為了限制和阻止篡位者們
利用心懷不滿的艦隊來發動對首都的進攻
將海軍主力部署在安納託利亞也能更好地配合帝國未來的軍事行動
儘管具體被建立的時間我們並不清楚
但肯定的是在皇帝裏奧三世和其子君士坦丁五世統治期間
一支永久的羅馬海軍被設立了並保衛著帝國各處重要地區
他們對阿拉伯人艦隊的監視與防衛讓拜占庭的行政權力延伸至其海域
吉比拉奧特的海軍組成除了原先卡拉比西安軍區的鎚手
還有之前被查士丁尼二世從敘利亞群山中遷移到西阿西亞南部的馬代特人
根據特里高德在拜占庭和他的軍隊中的估算
到了君士坦丁五世統治晚期
羅馬帝國的海軍水手已經有了近兩萬人的規模
不單單在關係帝國安危的海軍中有大規模變動
裏奧三世還開始了對軍事制度的限制
作為上位手段就是通過軍區士兵叛亂的皇帝
裏奧十分清楚軍區將軍們對他家族統治的威脅
首當其衝的就是安納托里坎軍區
作為帝國面積最大士兵數量最多的軍區
安納托里坎軍區被裏奧三世拆封
其南部沿海被劃給了從主的海軍軍區吉比拉奧特
西部部分地區成為了色雷斯西亞軍區所屬
裏奧對軍區系統的更改是比較表面的
更深層次的革新還是要等到君士坦丁五世統治期間
裏奧在八世紀二十年代時
還是需要軍區將精力集中在防禦阿拉伯人的事務中
任何可能會導致軍隊質量變化的舉動
並非是他現階段想要的結果
裏奧並沒有拖延時間
他幾乎是在政權穩定後就開始了改革
但羅馬的敵人還是沒有給他充足的準備
七一八年在君士坦丁堡的大敗
沒有讓阿拉伯人的擴張勢頭被終止
沃瑪亞王朝在休整幾年後就繼續了對外作戰
阿拉伯人的擴張速度雖然相比之前一個世紀有所減慢
但從河中地帶城市群到今天
法國的東南沿海部分
都在八世紀十年代後成為了沃瑪亞王朝的領土
當葉齊德二世繼位後
阿拉伯人再一次開始了對羅馬人的掠奪
雖然徹底征服這個古老帝國的意念
已經在君士坦丁堡城牆下被摧毀了
但讓其貧困、虛弱並無力再對敘利亞進犯
成為了沃瑪亞的目標
公元720年
他們先是在被裏奧三世短暫收復的西亞美尼亞
趕走了羅馬軍隊
還在安納託尼坎和亞美尼亞軍區燒山搶掠了一番
雖然之後幾年中
裏奧成功地在伊蘇裏亞地區擊退了一些阿拉伯人入侵者
但並沒有以守為攻消耗過瑪亞實力
拜占庭基本上都在被動防禦
整個託羅斯山脈前線變為了焦土
一個無人區幾乎被創立
除了君士堡壘
在羅馬阿拉伯前線地區幾乎很難看到一些成規模的社區
羅馬人民躲進了山洞中
放棄了建立千年之久的城市故鄉
裏奧疲於應付東部的戰士
他在全國各地收刮碎金來支付前線的戰士們
皇帝將帝國在意大利的那幾塊零星領土的碎物再次提高
而這種舉動觸犯到了教宗的利益
羅馬墓首拒絕了君士坦丁堡的財政官僚
帝國對拉文納總督區的控制愈發薄弱
波瑪亞可沒有因拜占庭在西部搜索就停止戰爭
他們在725年洗劫了塞浦路斯島
並在726年春攻克了東部重鎮卡帕多西亞的凱撒裏亞
將那裡洗劫一空
劍橋拜占庭帝國史中提到
阿拉伯人對羅馬土地的掠奪在八世紀二十年代後
似乎成為了一種儀式性的軍事行動
而且將持續百多年
如果稍有了解拜占庭歷史
裏奧三世的名字通常與聖像破壞運動聯繫到了一起
然而這位皇帝並沒有召開過大公會議
或者站在大賽馬場中宣佈聖像破壞運動的開始
而他的另一項成就卻是有書卷保存至今
那就是他的法典選編
公元726年裏奧下令編撰這部法典時
是有改革拜占庭司法體系的想法
近兩百年前查什丁尼的民法大權
已經在此時的拜占庭社會不適用了
他聲色難懂
拉丁文的書寫載體
讓如今在希臘語為主的環境中長大的司法人員難以理解
伊斯里亞人要求他手下的精英們
如司法大臣元老和勳貴們一起將查什丁尼法典精選
製作一本希臘語的基本法手冊
這個手冊將會作為帝國各個軍區法官們的簡潔指導書
在這個精選後的法典中
裏奧還加入了一些他個人對法律的意願
諸多符合時代的政教行為被納入法典
對同性行為的容忍被降為零
離婚的自由度也被降低
肉刑的比例也有所提高
不過死刑卻被限制
選編作為一本實用主義的手冊
主要將重點放在了婚姻繼承和財產法理
選編法典同時
裏奧還對羅馬的司法體系進行了整改
如今任何帝國內從事司法的官員都被正式納入體系
他們將獲得薪水
對貪污受賄的行為也被警止和監視
裏奧鼓勵他的法官們對任何罪犯都要進行審判
無論貧窮或富裕低賤或高貴
朱棣斯赫林教授認為
裏奧對法律的介入行為是為了讓中央權力再一次被羅馬人正視
經歷了數十年的戰亂
君士坦丁堡的權威已經衰落
儘管裏奧三世並沒有具體的法律知識
但他還是很清楚地認識到了
將舊法律適用到新社會的重要性
不稱法典的法律條文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裏奧三世的文學見賞能力可能還有待提高
不少後來的拜占庭人與歷史學家認為
相比於民法大典
選編的用詞和語法簡直枯燥無比
八世紀拜占庭社會最好的映照
可能就是這部726年開始編撰的法典吧
宗教思想被大幅納入
文學價值降低
但依舊是有著羅馬的靈魂
雖然皇帝在718年擊敗了
十餘萬圍攻首都的阿拉伯軍隊
但近十年統治後
他的軍事威望還是在不斷降低
倭馬亞對拜占庭的進攻也沒有停止
裏奧在忙於改革的同時
還被戰火騷擾到心煩意亂
他聯繫到了黑海以北
佔據了東歐大草原的可薩漢國
讓這群遊牧民族掠奪阿拉伯帝國下的
高加索和亞美尼亞地區
可薩人雖然對倭馬亞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都不足以對其造成顯著的傷害
拜占庭還是被迫年復一年的
與阿拉伯人在自己的國土上戰鬥
一次又一次的重建古老的城鎮
自信的伊蘇裏亞人裏奧三世
也在二十年代後開始相信了
當時羅馬社會平民中的普遍觀點
神的怒火正在向不敬的羅馬發威
他需要進行符合教義的統治行為來平息怒火
早在公元722年
裏奧三世就命令帝國境內的猶太人改信政教
但這一舉動還是沒能阻止
阿拉伯人次年的新一輪掠奪
此時裏奧三世還與帝國內的主教們
特別是在沒有被羅馬阿拉伯戰爭波及的
希臘與意大利地區產生了矛盾
這些帝國西部零散的領土和主教區
被迫承擔了更重的稅務負擔來支援戰爭
之前提到的教宗不滿就是源自於此
到了外部壓力與內部矛盾逐步升級的726年時
似乎上天也終於決定插一手
八年前毀滅阿拉伯人艦隊
大半的希臘島火山再一次噴發
儘管自718年以來
這座驚天旅遊勝地聖托里尼島上的
火山就一直在活躍
但726年的噴發規模是前所未有的
黑煙灰燼甚至是湧漿與海水混合後的
塊狀物體幾乎掩蓋了整個愛心海
安納託利亞與馬其頓的沿岸都可以看到
這場天災
如此恐怖的火山爆發
讓中世紀的羅馬皇帝李奧三世的內心
產生了疑慮和恐懼
他開始尋找引起如此上帝怒火的源頭
以色列人抬頭看見了皇宮教堂中的聖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