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轉東南亞 柬埔寨最黑暗的歷史，一間高中成了人間地獄。探訪S21屠殺博物館 金邊

地獄是什麼樣 我不知道 但金邊這一處紀念館 曾經是人間最接近地獄的地方 就在金邊市中心 有一座普通的中學校園 1975年 這裡被當時的柬埔寨政權改造為集中營和集體處決中心 短短四年間 這裡關押過一萬五至兩萬人 而明確生還的只有12人 這個建築的規模好大呀 是一片大的好幾個房子 包括操場 包括房屋的這麼一個博物館 心裡開始緊張 土司連 是高棉語中馬前子山的意思 Genocide Museum 就是種族滅絕博物館 好 我們就往裡走 然後給我的一張票和一個這個 總共加起來是10美金 對 10美金 然後就從這裡就算進去了 Thank you Which language would you like? Chinese please 它這裡有中文的guide 所以還是挺不錯的 對斯林屠殺博物館語音導覽 然後這裡麪人是非常的多 這個話題感覺是大家對金邊最感興趣的一件事情 人畢竟還是比較關心自己同類的這種極端遭遇 所以可以看到整個這個 這裡面現在已經是到處主要是歐美的遊客 但是也有一些東方的面孔 門口就有14個白色的墳墓 這14具屍體 這是當時這個高中在最後被解放的時候 最後的審訊人員把倖存的幾個人全部殺害 我們的參觀從A洞開始 這是當時關押審訊部分高級犯人的單間 比如前政府的軍官 城市裡的知識分子 還有黨內的幹部 每一個小教室都成了牢房與審訊室 所有東西都是當年的原物 乍一看根本看不出這裡與罪惡有任何的聯繫 但罪行就像是地板上無法清洗的血跡 終究還是被人所揭露 然後鐵牀上就是有鐵鍊鐵鎖是用來綁人的 那個彈藥箱是他們上廁所 後面那個小課桌是原來學校裡的東西 就是讓他們去坐在上面默寫他們的罪行 如果答案不滿意的話就會被繼續拷打 然後每間房間都會有一個帶鐵牀的照片 照片都是他們受難者在牀頭拍下來的遺照 非常的慘 這個樓層一走動真的感覺透不過氣 這些犯人到底犯了什麼罪呢 很多人自己也不知道 但在監獄的規則下你進來就是有罪的 一直要拷問到你招認為止 而你的供詞也可能牽扯出一批新的有關聯的罪犯 後面這個大木頭框架就是原來學校操場裡 最開始是小朋友用來吊的鍛煉身體的 當時被佔領的時候就被當作酷刑的這種刑具 把人吊起來 底下放上裝滿屎尿的那些毯子 把人吊著然後頭進到裡頭 然後再把他拉起來 就這樣子去折磨人 這是集體牢房鎖鏈 一根鐵棍拴住十幾個人的腿 再穿過地板上的鐵環 即使你在睡覺時翻個身 也要和銅鍊的其他人做好溝通 在當時政權的高級幹部會因為鬥爭而被投入監獄 而監獄內的管理會因為犯人的非正常死亡而淪為階下囚 壁咚展示最多的是照片 而現在回想起來最毛骨悚然的地方也是這裡 這些都是當時為了記錄檔案 用法國警察留下來的專用拍照椅記錄的標準照 犯人中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 有美的,有醜的,眼神黯淡的,雙眼有光的 他們就是身邊的普通人 甚至可能是平行世界的另一個你 比如照片上這個新西蘭青年Curry Hamel 他在28歲那年海上航行時 不幸進入柬埔寨海域並被捕 而他在被處死前的招供的供詞 包括了在肯德基上校和CIA的指派下 來檢從事間諜活動 另一家人父親是大法官 母親是醫學博士 兩人都是留法的高級知識分子 而他們和六個小孩也被捕入獄 一起消失在這裡 語音導覽裡還提到過一位女士 當年只有兩歲多 她的父親是留法僑民 響應號召歸國然後失聯 二十年後她帶著媽媽來到監獄 在照片堆裡尋找她的父親 我可能永遠都無法完整體會到她的痛苦和悲傷 這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C洞是當時主要的牢房 也是整片建築最像監獄的部分 這牢房只有這麼大 我的手是伸不開的伸不直的 但這裡頭關了不止一個人每個牢房 有的牢房運氣好還能夠有個挨著窗戶 像有個牢房這種牢房就是連窗戶都沒有 一樓的牢房是用紅磚水泥隨意砌成的 二樓則是用木板隔斷 但看起來很難說哪一種更糟糕 如果我被關在這樣一個牢房裡 我描述一下我這個感受 就是正門是關著的 那我只能抬頭看見天花板 兩邊的這個木牆都非常的高 幾乎是把我整個給隔絕開了 跟這個世界 後面的窗戶也都是關上並且都鐵條的東西 如果當年是有這樣子木窗板 應該是沒換過 至少貼著窗戶還能夠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旁邊的鐵絲網是後來才加上去的 加的目的也是當時有犯人 從樓頂直接跳下去自殺了 所以整個這種C棟走廊都被加上這種鐵梭 D棟是紀念館最後的部分 也是最赤裸裸的展示罪行的地方 監獄裡倖存的12個人之一萬納 就是一個畫家 他把當年酷刑用繪畫的方式保留了下來 旁邊展示著的就是遺留下來的刑具 這是個水牢 這個小盒子就是個水牢 那個水桶就是把人浸上去 而且手被綁在那裡 為了節省子彈 許多人最後是被鐵鎬穿頭而死 我看完最後一個房間 我必須要走出來透透氣 真的 我這麼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我走到外面我現在手都還在發抖 喉嚨有點發乾 就是看到了他們關在這裡的囚犯 一路經歷折磨死亡 然後最後形成的遺體 裂滿整個牆壁 那只是極小極小的一部分 但是你可以看到他們那個 頭骨上的那些孔洞裂痕 就就就就真的很悲慘 真的很悲慘 那麼更多的犯人去哪了呢 我來到郊區的中屋殺戮場 當時S21監獄才運營一年 周邊的墓地就已被填滿 於是更多的人被轉移到這裡 成批量的處決掩埋 166個死難者的 但是沒有頭的死難者的墓地 小孩和女人的墓地 大部分人都是裸露 在這裡這個樹上被掛滿了 陸服的手鍊 這也是1980年挖出來的 這邊是牙齒 然後這個是大腿的腿部 直接赤裸裸的擺放在外 這棵樹上也掛了手鍊 它是用來去 當當時被用的時候 就把一些聲音比較大的人 吊在這個樹上吊死 然後可以看看這邊上的告示 不要在這個土地上 其實這都是墳墓 大型墳墓 不要在大型墳墓上走過 這是挖出來的碎骨的 當時的情況 盤子上都擺在外面 在最核心的佛塔裡 堆放著周邊挖出來的 超過五千個的頭骨 這些人不再有姓名 而在當地放在佛塔裡 也是為了他們的安魂與紀念 我剛才問了一下帶嬰兒的父親 他們是從法國過來的 那個小朋友是兩歲 然後我問他嬰兒會不會害怕 然後父親說 他可能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 或者看懂這些事情 然後所以就還好 然後我問他說 為什麼要把這個小孩子 帶到這兒來去看 他給我回答就是 他覺得應該要讓他的小孩 下一代去了解 世界曾經發生過的這些事情 然後去能夠盡量記住這些事情 應該是農家放的高棉的歌曲 然後耳邊全都是鳥鳴聲 蟲鳴聲 這過去發生的事情 感覺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實際上他們都在這裡 監獄的官員和獄卒 看起來也都是普通人 難以想像他們就是這個 人間地獄的管理和運作者 而在世紀審判中 從二號人物到監獄長 沒人承認自己是有意殺人犯罪 沒有人認為這是自己的錯 與當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聯合國國際法庭與柬埔寨政府 審判罪犯歷時十數年 花費三億美元 甚至有高齡罪犯死在了宣判前 最終他們被定罪 我依然願意相信 人類是在曲折中進步的 這段歷史能夠被展示 談論反思就是一種進步 世界是複雜多元的 但在任何信仰 文化 制度下 我們都應該有一條共同的底線 就是對人的最基本權利的 尊重與敬畏 人之所以特別 就是因為有人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