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匠心《絨花記》

南京 甘西故居 這棟極富盛名的江南民宅 如今已成為南京民俗博物館的駐地 2008年 江蘇省榮華飛夷傳承人趙樹獻 應南京民俗博物館邀請 來此開設榮華坊 2012年 第65屆嘎那電影節上 一名中國女星身穿的榮華弱血禮服 驚豔了世界 中國的榮華工藝也由此開始在世界 嶄露頭角 就在眾人為這件中國禮服 齊聲喝采的時刻 禮服上榮華的製作者 遠在南京的趙樹獻 還和往常一樣 沉浸在榮華工藝的世界裡 榮華禮服在國際一炮而紅 作為禮服製作者 趙樹獻驚喜之餘 困擾心頭數年的榮華工藝傳承難題 還遲遲未能解決 我始終覺得 就從我到這裡的第一天起 我就覺得飛夷傳承 應該是第一位的 儘管我們政府因為各界了 在開始出去 都是以宣傳推廣為主 但是我就是覺得 一定要有傳承 沒有傳承 到最後它肯定還是笑話 1973年 19歲的趙樹獻 進入南京工藝制花廠工作 在制花廠 繁重的工作 並未讓趙樹獻 對榮華失去興趣 他在此拜師學藝 專研技巧 榮華漸漸成為 趙樹獻生活的主旋律 我們那個時代 是計劃經濟時代 工作都是分配工作 你分配到這個廠 你就做這個工作 還蠻巧的 我進去會員 我感覺這個工作還是蠻好玩的 就做下來了 改革開放後 制花廠受到市場衝擊 最終淹沒在時代浪潮中 趙樹獻因此離開制花廠 輾轉到2008年 趙樹獻纔在榮華坊安定 重操舊業的趙樹獻 此刻面對的 卻是榮華無人問津的局面 探索榮華的新出路 禍在眉睫 建國以後 時尚發生了變化 民俗發生了變化 但是這門手藝 它要想繼續發展下去 它一定要再次 想出一個新的路子 來融入生活 所以後來 我們大家見到的都是榮雞 都是榮鳥 都是動物 它已經脫離了花 榮花被列為非以後 我就想再繼續做動物 好像沒意思了 大家也都見過了 這個就想來想去的 就是說我來做花吧 還原榮花原來的 本身的那個名字榮花 我賣的第一枝花 是一個戲曲花 這邊的 是一個加拿大華人買的 他們家祖籍是廣東 他說他媽媽 以前是廣東的粵劇演員 所以他看他媽媽 戴過這種花 他說後來就看不見了 然後他買了 問多少錢的時候 我心驚膽顫地 報了一百元 這我當時就想 這很高的吧 很開心地就買走了 從做榮動物 轉向製作榮花的選擇 終於讓榮花坊 逐漸打開了局面 但榮花工藝的傳承問題 始終困擾著趙樹獻 他擔心 這項始於唐朝的傳統技藝 會因失傳而消散 向大眾推廣榮花工藝 也就成了趙樹獻 已時的要務 所以開頭的時候 我是有那種 既不擇時的那種感覺 只要你喜歡 你願意來 我就收 但是後來發現 不行 這個業餘 憑著一股興趣 他說不定做作就不做了 開玩笑 假如三天打魚 五天曬完 你要是做職業化的 要學 就留下來 在趙樹獻的努力下 榮花坊陸續迎來了學員 新學員的加入 讓榮花傳承 看見了曙光 但也滋生了新問題 如何通過製花 維持大家的生活 達到心理預期 成了趙樹獻最要操心的事 也因此 趙樹獻開始嘗試 與一些品牌進行商業合作 由於趙樹獻手藝精湛 榮花製作精良 榮花坊的訂單越來越多 然而 手工製花週期過長 無法滿足每日暴增的訂單 因此 當時的趙樹獻 退掉了很多合作 關於這件事 趙樹獻 曾對學員們說過一段話 做花就像做人 做花做事要紮實負責 不能因為趕工 就粗枝濫造 壞了口碑 做榮條的時候 相當於是磚瓦廠燒磚 你如果磚燒不好 質量不好 你房子蓋不起來 蓋不好 17年吧 那天寄了一單是甘肅省的 我們榮花填補了全國的空白 那一單 我還特地給那個客人 添加了一個贈品 10平方米左右的榮花坊 剪刀聲此起彼伏 細細的黃銅絲上 嵌附著艷麗的桑蠶絲 在旋轉纏繞間 一支小小的榮條便誕生了 披榮 刷榮 勾條 打尖 傳花 五道工序下來 就是一朵花的出世 這過程看似簡單 但要做好 著實不易 制花考驗的 是匠人手底下的真功夫 手藝略有遜色 榮花成品便有瑕疵 因此教導學員時 照數線顯得格外嚴厲 手把手指導只是基礎 針對制花細節的嚴格訓練 纔是重頭戲 學員們必須耐下性子 經過一番磨練錘打 才能出世 太慢了 慢了什麼原因 你太小心精神 你太一點一點地吃 你這個像打樹的核 一開口就咬它一口 第一口咬多久 你想你從這個開始 你看你看你足部推進 然後剪刀打了多少下之後 還沒打到頭 你看剪刀口 都超過這個東西 超過這個條 超過這個條你看好處是什麼 你看咬得它還活 你這樣子所以 走後好比講就慢了 懂嗎 你走上去就咬 不要你這樣子速度就快了 就快了好多我告訴你 就是這樣傳承 就幾個人兩三個人在做 市場又顯得那麼好 始終滿足不了市場的需求 其實內心還是蠻遺憾的 實際上風險非常大 假如不做一下子 假如出一個什麼意外 也不做了 那麼這個手藝還是沒有了 那麼對現在來說 我們自己也研究的 也分析的 我們其實現在最重要的 還是要把這個骨子走穩 把我們現有的人 先培養成骨幹 趙樹獻卻顯得格外清醒 他明白榮華打開今天的局面不易 只有做好榮華 才能不辜負愛花人 此時沉下心 經營榮華纔是本分 我六十多歲了 我肯定也不會做很長很長時間的 但是我們這個局面 應該把它保持住 保持下來 而且要發展下去 我們發現 我們還有很多方向沒有開展 我們現在只顧在做國內的 那麼我們對國外的一些需求 我們還沒有把它放在一個位置上面 來研究它 就是設計什麼適合國外的 那種習俗的 時尚的這些東西 我們還沒有 把它當作一個重要的來研究 所以這些課題 其實都是指望 我們以後的年輕人來完成的 如今 南京榮華已成為家喻戶曉的 傳統手工藝 榮華坊每日遊客迎聞 從業四十五載的趙樹獻 在歷經榮華行業的興衰沉浮後 依舊篤定前行 曉巧的榮華坊 對於他和榮華而言 不是終點 是起點 我們中國的傳統文化 就相當於一棵大樹 我說我們這棵大樹 就有無數的根系在地上 我們每一個枝幹 我們可以說是 傳統文化的一個部分 這一棵枝幹枯了 我說大樹還活著 如果我們又是那一塊 又根系又死了 那麼上面的枝幹又會枯了 所以每一個都很重要 如果今天你不實行 全面的這種保護傳承 那麼這個大樹 就會慢慢慢慢地死掉 如果在這樣的時候 我說我們中華民族 怎麼能屹立於世界民族之地 我們一定要有 把這一棵大樹 把它保管好 把它養護好 把它傳承下去 它是我們中華民族的 優秀文化的根 存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