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電影 再黑的夜都會迎來黎明,哪怕有一天晴轉陰,也比黑夜更加明亮

萍水相逢
68粉絲
259 次觀看·2025年10月14日
他才三十多歲就活成了三無人緣
自我感覺無用 無助 無望
並且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就連夫妻生活他都懶得敷衍
起初以為只是壓力過大造成的情緒低落
可漸漸的 他開始出現身體上的各種不適
記憶力下降做事無法集中精力
上班就像上墳一樣板著個臉
接客戶電話時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食慾大減不想吃飯
妻子明明做了他最愛吃的牡蠣
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入睡困難多夢早起
常常在後半夜清醒
以至於第二天上班時總是紅著眼眶無精打採
下班後就像剛打完仗一樣疲軟無力
甚至出現了身體疼痛的症狀
妻子不以為意的哈哈大笑
更為他是懶人多作怪
直到有一天
高企發現自己連做飯的技能都忘了
以前他每天都會為自己精心準備盒飯
週一到週五頓頓不重樣
如今卻連基本的切菜都無從下手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
甚至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隨後走進臥室輕輕喚醒妻子
舉著菜刀喃喃自語道
此時的妻子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但他還是建議高企去醫院檢查一下
檢查結果是抑鬱症
醫生說這是一種情緒持久低落的心理疾病
可高企有些弄不明白
既然是心理疾病
為什麼還會伴隨著頭疼和腰疼
通常是睡眠障礙、倦怠感、不安感等
精神上的症狀
肩膀痛、關節痛、頭痛、發瘋等
心理上的症狀也會出現
為了不讓高企太過擔憂
醫生把抑鬱症比作心靈上的感冒
還說這是每個人都有可能患上的常見病
通過調節心情和藥物治療很快就能康復
妻子得知檢查結果後
也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引起的心理不適
而當他從電腦中查閱了相關資料後
立馬就引起了重視
原來這並非人們口中常說的我抑鬱了
而是一種頑固的精神心理疾病
不僅會影響患者的身心健康和工作生活
嚴重的還會產生自殺傾向
治癒週期長且隨時有復發的可能
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而在此期間所要面對的困難
常人根本無法體會
小琴是一名足不出戶的漫畫家
雖然從未停下過創作的腳步
但她的作品幾乎沒有給家裡帶來過收入
高中畢業後她來到東京學習漫畫
但這裡天賦異稟的人太多
小琴的專長對於別人來說
充其量就是個愛好
就在她陷入迷茫想要放棄時
她認識了高琴
並在高琴的鼓勵下成功出道
但依舊不足以養活自己
只能一邊打工一邊創作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高琴向她求婚了
以後你專心畫漫畫
我來養活你
婚後五年小琴一直窩在家裡創作
偶爾打掃一下衛生做做飯
無聊了就碌一碌家裡養的寵物蜥蜴
日子過得舒適愜意
不會因為生活的瑣碎而煩惱
也不會為了碎銀無兩疲於奔命
而一頭紮進職場的高琴
卻猶如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
在兩點一線間不知疲倦的穿梭著
工作中不僅要面對客戶永無休止的投訴
還要頂著領導的業績重壓與百般苛責
漸漸地
抑鬱的情緒如陰影般在她心底不斷蔓延
身體的應激系統持續處於敏感狀態
尤其在面對嘈雜的環境和人群時
這種外界刺激會進一步激活應激反應
她肩上還扛著養家的重擔
另一邊
小琴也在不斷地查閱著相關資料
得知多吃蔬菜對抑鬱症有好處
她就大包小包地跑去進貨
小琴不僅在飲食上做足了功夫
還主動勸丈夫請假休息
可當高琪鼓足勇氣向領導說明情況後
換來的卻是一句無情的調侃
領導的話雖然冷漠
但這就是現實
大多數人對抑鬱症缺乏科學全面的認識
並把這種具有生物學基礎的心理疾病
與普通的情緒波動混為一談
那種不被理解的冷漠與輕視
深深地刺痛著高琪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經
站在公司的樓頂
她突然有種跳下去的衝動
不是高琪做不到
而是病情還沒有惡化到嚴重的地步
一旦病情嚴重
很多患者會在認知與行為上失去信心
另一邊
小琴在飾品店看到一個明治時期的玻璃瓶
她驚嘆著如此脆弱的東西竟能保存到現在
而店老闆一句話就讓她陷入了深思
歷經時代變遷後留存下來的瓶子
恰如此時被病魔纏身的高琪
稍有不慎就會支離破碎
曾經她以為丈夫那句
我不想活了只是情緒宣洩
此時猶如警鐘般不斷在耳邊迴響
當她得知高琪請假無果後
立場堅定地勸說丈夫趕緊離職
第二天一早
小琴就陪著高琪去公司辦理離職
這也是她多年來第一次搭乘早高峯的電車
擁擠的人群填滿車廂
宛如一座密不透風的堡壘
人們的臉上滿是麻木與疲憊
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彷彿失去了生機與活力
在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裡
小琴終於體會到了丈夫的不意
氣字的理解打開了高琪的情感閘門
壓抑已久的情緒如絕地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痛哭的聲音傳遍整個車廂
重重地撞擊著人們緊繃的神經
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她軟弱矯情
只有心照不宣的共情與理解
在公司大樓裡
高琪和同事們進行了簡單的告別
有人以掌聲鼓勵
也有人留下了不捨的淚水
昔日裡冰冷的名利場
卻在這個傷感的時刻帶出了一絲溫情
剛辭職的那幾天
高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慢了下來
焦慮和恐懼的情緒也在逐漸釋放
所以一個相對封閉和安全的空間
是抑鬱症患者最好的心靈庇護所
還有研究表明
天氣的好壞也會影響他們的情緒
比如陽光明媚的晴天
高琪的心情愉悅充滿活力
絲毫看不出她是個抑鬱症患者
也讓她在突然間以為
自己的抑鬱症已經成功治癒
接下來的一整天裡
高琪愉悅的心情始終持續著
她甚至能獨自前往醫院複查
與人交談時臉上還掛著笑容
可醫生卻告訴她
抑鬱症就像鐘擺一樣是好是壞
暫時的好轉並不意味著徹底康復
但醫生建議她養成寫日記的習慣
在記錄自己的同時
抑鬱症患者可以更好地梳理自己的情緒
將模糊不清的感受轉化為清晰的文字
這有助於他們精準地認識和理解自己的精神狀態
而不是一直處於混沌的痛苦之中
也許是今天表現得過於亢奮
到了晚上她又遲遲無法入眠
在高琪辭職養病的這段時間裡
小琴總是睡得很晚
她會像媽媽哄孩子一樣躺在高琪身邊安慰
而高琪卻有些愧疚
她希望小琴能以自己的節奏去生活
因為長期陪伴一個抑鬱症患者的話
她擔心小琴也會抑鬱
經過一晚上的輾轉難眠後
第二天高琪又抑鬱了
儘管她現在已經有了睏意
可依舊堅持著不肯睡覺
長期處在忙碌中的高琪在潛意識裡認為
只有對社會沒用的人才會在大白天睡覺
小琴聽後立馬以身示範
並且很幽默地說道
只有白天休息好了
晚上才能更好地入睡
高琪僵信僵依地躺在小琴身邊
身體卻拘謹地就像去了別人家一樣
小琴的反駁又在無意間刺痛了高琪
小琴起碼還能花漫畫做家務
可現在的高琪什麼都做不了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沒用的廢物
小琴聽後趕緊將話題轉移到了夕衣身上
高琪想變成爬蟲動物百爛
說白了還是不想活了
於是小琴抓著她的手伸進自己衣服裡
一臉深情地說道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
小琴扛起了家裡所有的責任
高琪什麼都不用做
只管吃飯睡覺
可越是這樣
她越發地認為自己沒用
整天以淚洗面地把對不起掛在嘴邊
偶爾心情變好的時候
小琴就會和她聊一些愉快的事情
高琪說自己做飯的時候心情最好
於是小琴就讓她做飯
但有些抑鬱症患者會出現味覺失常的現象
小琴只是一句下意識的糾正
就讓高琪瞬間陷入了崩潰
也許和其他人適當地接觸一下
會對高琪的病情有所幫助
所以小琴叫來了高琪的哥哥
可哥哥開口就是一頓說教
小琴心裡瞬間飄過一萬句彬彬有禮的問候
高琪默默不語搶言歡笑的點頭回應著
而哥哥還在一旁滔滔不絕
男人啊就是家裡的頂樑柱
再怎麼辛苦也要為了家人撐住
你看看我又是房貸又是車貸
還要供兩個孩子上學讀書
苦是苦了點
但是身為一個男人就必須要努力
本想讓兄弟之間的交流成為治癒良方
結果弄巧成拙
高琪又崩潰了
我該怎麼努力呢
現在的狀況是不可能的
我什麼都做不了
就像爺爺一樣
什麼都做不了
日後的日子相對平靜
但也出現了新的問題
自從高琪辭職後家裡的存款就直線下降
再這麼下去兩人吃飯都是個問題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小琴創作了半年的投稿再次被逼
但這一次她不想再空著手回去
這就變成了憂鬱
請給我工作
拜託了
以前她被丈夫養活著
現在她想通過自己的雙手養活丈夫
幸運的是
出版社的主任也曾是一名抑鬱症患者
她很同情並理解小琴的處境
所以將一份畫插畫的工作交給了小琴
她可以一邊在家裡工作
一邊陪伴高琪
可就像有種魔咒一樣
誰工作誰抑鬱
這天小琴正在服安工作
一旁的高琪拿起雜誌社的插畫看了起來
她發現雜誌社把T字高印成了口字高
於是她讓小琴打電話給雜誌社糾正錯誤
小琴似乎已經忘記
高琪現在最怕的就是打電話
高琪被小琴狠狠的兇了一頓
但她平靜的就像沒事人一樣
隨後默默走進浴室
坐在浴缸裡哭成了淚人
此時的小琴完全沉浸在了工作裡
絲毫沒有意識到
高琪厭惡自己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點
她試圖用冷水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妻子厭煩的表情不斷在腦海裡閃過
也讓她偏執的認為
自己是沒用且多餘的
隨後不受控制的用毛巾纏住了自己的脖子
幸虧小琴剛好完成了工作
聽到動靜後及時阻止了這場悲劇
高琪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對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還未回過神來
她哽咽著告訴妻子
我明明知道你在工作
卻還沒完沒了的煩你
我知道你當時是討厭我的
我也很討厭我自己
要是我不在的話
也許大家就都輕鬆了
安撫好高琪的情緒後
小琴在自己的畫本上寫滿了對不起
也正是從這件事以後
小琴對抑鬱症患者有了更多的認識
他們也是有思想的正常人
只不過在黑夜裡迷失了方向
鑽進了常人無法窺探到的深淵
不是他們自願沉溫其中
而是如潮水般湧來的痛苦與絕望
將他們裹挾著不斷下墜
所以在理解與陪伴的基礎上
還需要一雙溫暖的手牢牢將其抓住
這天小琴的媽媽前來探望
她知道抑鬱症很難根治
即使好轉也會隨時復發
所以她很擔心女兒未來的生活
而小琴卻已看開
聽到女兒這番話
媽媽很是欣慰
而對於此時的小琴來說
高琪不僅僅是個抑鬱症患者
更是她攜手以供的丈夫
無論將來如何
都是屬於他們的生活和命運
這天交付工作室
主人對小琴的插畫大家讚賞
但是話鋒一轉
主人說還是希望她能在自己的創作上繼續努力
可小琴卻有些不自信
畢竟她投稿了五年
也沒有獲得過一次正式出版的機會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夫妻二人在陰晴不定中度過了整整一年
相比於之前高琪的狀態好了很多
出門的次數也逐漸頻繁
在結婚紀念日這天
高琪還主動提出要去參加結婚同窗會
電車上雖然並不擁擠
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小琴的手
小琴看出了丈夫的情緒有些波動
所以在下車後問她要不要回去
以前小琴和高琪每年都會參加結婚同窗會
但是去年在高琪患病後缺席了一次
再次和大家見面時
高琪主動坦白了自己缺席的原因
她一邊敘述著自己得病後的煎熬
一邊感謝著妻子的付出和陪伴
行到深處時她又哭了鼻子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
她清晰地表達出了自己的真情實感
聽完丈夫的發言後
小琴說自己的表現並沒有多麼偉大
她只是做了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
緊接著
她把結婚時站在這裡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很多人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結婚誓言
而他們卻將每一句話付諸給了行動
也在歷經辛酸後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愛與陪伴永遠是雙向的
你感謝我陪伴在你身邊
而我又何嘗不感恩你的存在
在聚會結束後
小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創作方向
她想把這一年來的生活畫成漫畫
題目就叫《丈夫得了抑鬱症》
小琴之所以創作這部漫畫
是因為她一直有一個疑問
抑鬱症明明是大家都有可能患上的常見病
可為什麼大家對它知之甚少呢
為了給小琴提供更多素材
高崎特意拿出了自己的私密日記
裡面不僅記錄了過去一年裡發生的大事小事
還記錄著高崎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小琴帶著出稿來到出版社嘗試
功夫不負有心人
她終於迎來了自己作品出版的這一天
時間來到半年以後
這天高崎從醫院複查回來後非常興奮
原來醫生告訴她可以停藥了
雖然不是徹底治癒
但也預示著她即將可以開啟正常的生活了
好消息接踵而至
小琴的漫畫書也成功出版
而且受到了讀者的一致好評
夫妻倆坐在電腦前
看著網友們發來的一封封郵件
心中滿是感慨
甚至有網友開玩笑地說道
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抑鬱
但我一定要把它推薦給我身邊最親愛的小琴
萬一有一天我抑鬱了
我身邊就會多一個像小琴老師這樣的人
還有網友建議高崎
希望他能站出來分享自己抗抑鬱的心路歷程
還未完全康復的高崎沒有拒絕
他以一個重生者的姿態站在了演講臺上
這是2011年上映的日本電影《丈夫得了抑鬱症》
看完這部電影後
我突然有一種被人輕輕拍了拍肩膀的感覺
他沒有強行勸你振作
只是靜靜地告訴你
有時候我們真的會莫名其妙地突然崩潰
但令人唏噓的是
直到今天都有人對抑鬱症存在誤解
認為他是矯情
脆弱
抗壓能力差
甚至會被人說成是裝出來的
但他就像高血壓等諸多疾病一樣
也需要就醫問藥
也需要長期的調理和陪伴
而在高崎的整個抑鬱歷程中
最重要的支點其實是小琴的陪伴
他扮演的不是一個全能的照顧者
而是設身處地地走進了高崎的世界裡
牢牢地牽住了他的手
並學會了與抑鬱症共存
而在現實生活中
我們大多數人會像高崎的哥哥那樣
更注重於打氣鼓勵給建議
卻忽略了對方需要的
可能僅僅是一份不離不棄的陪伴
最後很想說一句
當我們遊走在抑鬱症邊緣的時候
不要逼著自己天天開心
允許自己難過
發呆
焦慮
因為情緒本身就是多樣且波動的
坦然地接受它
纔不會被它淹沒
如果你的身邊也有人抑鬱了
不要急著說理解
也不要勸他想開點
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他
我不懂你的痛
但我願意陪著你
一起撐過這段黑夜
因為黑夜總是會更加亮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