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膠片保護-數字化修復

運到北京電影資料庫 接收他們的是一群年輕人 他們被稱為數字修復師 我現在看到這些膠片呢 是我們要修的150部影片其中的 59部影片的素材 這些膠片都已經經過西安庫物理修復完成的 我們現在是要把它進行一個核對 陸續運到我們的那個機房 這個年代不一樣 最早有1929年的 然後最晚的應該是78年的 這個以前發明的是哪年呢 29年的 這批膠片上承載的 都是距今至少40年前的影像 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90年前 在重登銀幕之前 這些老影像的存儲介質 將在這些數字修復師的手中 實現從膠片到數字的更迭 煥發新生 數字修復是物理修復好的這個膠片 進行數字化轉化的這個過程 我們要對畫面進行修復 聲音修復 顏色的校正 最後一步就是 把這種修復好的視頻和聲音 合成在一起 數字修復的第一步 是把膠片數字化 又稱作膠轉數 這個膠轉數的意思呢 就是把膠片上的這些影像 轉化成數字文件的這麼一個過程 原理其實就是相當於這個鏡頭 它會把膠片上的每一格的畫面 都會拍成照片存儲下來 膠片數字化是個掃描過程 在高精度掃描儀的操作下 膠片上的畫面和聲音 分別從光學信號轉為數字信號 它們的存儲介質 也由膠片變更為數字硬盤 膠轉數之後 修復小組會對掃描後的 數字影像進行分析 針對影片存在的技術問題 商討後續的修復方案 還有它上面那個白鬚斑 還是比較明顯的 它這個白鬚斑 應該是比較難修的一點 很多斑是落在臉上的 如果要全都修得很乾淨的話 那它這個整體畫質就下降了 咱們這樣 先把顏色先處理一下 來讓它把所有的這種 妝感和花粉 全都顯現出來 調完色以後 咱們再看一下 怎麼具體的修復方案 好 由於年代久遠 膠片上的老影像 普遍存在褪色和模糊的問題 造成畫面上的損傷 不能清晰地顯現出來 這就需要調色師 來解決這一問題 這是屬於第一次調色 這一次調色主要是 加大畫面的對比度 讓髒點 劃痕更清楚 讓在它們修復的時候 會更輕鬆一些 之後等它們修復完 我們會進行第二次的調色 把畫面還原成最理想的樣子 這個是我們掃描完的畫面 畫面整個都比較灰 這個畫面是我調色後的 可以明顯看出 上面的劃痕更加清晰 孫帆的初級調色完成 影片來到修復機房 接受細緻的修復 與孫帆略顯冷清的調色廳相比 這裡顯得十分熱鬧 在鍵盤與鼠標 不斷交錯的敲擊聲中 一步步影片 在這裡完成著華麗蛻變 這是數字修復的主戰場 然而在這個戰場上 我們看到的 卻是一張張年輕面貌 92年了 23 我是93的 我也95的 今年23 92了 我94吧 像他們比我要小 大概十歲左右 每天都是在 這種比較枯燥的環境下 進行著手動修復工作 每一個都要一針一針地 去去去掉畫面上 留下來的這些髒點 這個問題還是挺多的 有大量的眉斑 尤其是在人臉上 需要特別細緻地去修復 我現在就要修一下這塊 整體地畫一下視線 現在看到人眼睛這兒 已經算壞了 所以要刪掉 今天 人工智能逐漸應用到 影片數字修復中 幫助修復師 完成一些基礎修復工作 但很多精細修復 人工智能效果欠佳 只能依靠修復師 手動逐針修復 這需要極大的耐心 尤其到人臉的地方 要特別地注意 看到剛才 把鼻子上的膏光劃掉了 現在就真的 基本地解決了 看之前的這個人臉上 有這麼大的一個眉斑 在這裡 特別地影響觀看 但我修完之後 就很光滑 覺得特別地有成就感 清除眉斑 僅僅是畫面修復的冰山一角 修復師需要面對油污 劃痕 撕裂等不同形式的畫面損傷 並且對其進行逐針修復 一部90分鐘的影片 接近13萬幀 往往需要十幾人 共同完成 平均到每個人 也有一萬多幀的工作量 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其實我們修復的過程中 會遇到許多問題 像現在我修復這個片子 連續多針等撕裂 像這樣的素材 有可能會修一天的時間 也有可能好幾天 都在修這一針 現在 修圖與美顏 越來越為年輕人所追捧 而在這些年輕的 電影修復師手中 美顏的對象 卻是這些 幾十年前的電影畫面 他們的工作雖然枯燥 換來的卻是 這些珍貴影像的再次鮮活 自2006年 中國正式啟動 電影檔案影片 數字化修復工程以來 中國電影資料館 已經完成500餘部影片的 修復工作 這個數字的背後 是一段段膠片影像 在數字時代的重生故事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 美國 法國 義大利等國家 就已經開始了數字修復 與他們相比 中國電影的數字修復 起步較晚 但是在中國電影修復者 長達十多年的 不懈努力下 中國的電影數字修復技術 也追趕了上來 從技術層面上來說 跟國際上沒有什麼差距了 在這一點上 你有你的長處 在另外一點 我們有我們的長處 和細節的問題解決的時候 每一個國家 都有不同的方法 我覺得我們做得更好 2018年 中國電影資料館 採用4K高幀率修復技術 完成了對第五代導演 田壯壯的作品 《盜馬賊》的修復 修復後的影片幀率 達到每秒48幀 畫面更加清晰流暢 這種高幀率的影片修復 在全球範圍內 是首次完成 與此同時 為了讓這些珍貴影像 更好地呈現給觀眾 年輕的修復者們 仍在不斷探索 今天 王錚要去中國傳媒大學 媒介音視頻實驗室 查看他們一項 音頻修復技術的最新成果 今天我來呢 主要還想聽聽 咱們這個神經網絡學習完以後 出來的音效 可以啊 算了多長時間 大概跑了有兩三天吧 聽一下 誰在用我的扇子呀 音調挺像的 但是感覺不是特別的飽滿 聲音修復呢 最大的難點就是說 在聲音丟失以後 我們是無法還原的 我們通過這種 神經網絡的方法 其實它也是 人工智能的一種方法 你就可以把 你比如像某一個 女演員的聲音 我把它先抽出來 我們把它放到這個 人工智能的機器裡去學習 讓它去學這個 女演員的聲音的特色 然後我們再把這個模塊 訓練出來以後 我們再輸入文字 它這個聲音就出來了 這個技術已經可以了 但是呢 現在缺少的是情感 接下來我們還想 再去繼續細化 讓這些模塊能帶有情感 產生出更貼切 更符合影片實際情況的 這麼一種聲音 你這裡邊啊 有些紅我覺得有點過了 保留這種原有的 這種感覺的同時 讓它稍微降一點 讓它別太明顯 我們要追求的是真實 真實的還原 畫面修復完成 修復工作 來到了調色的環節 與我們想像的不同 這個環節並不是 按照調色師的審美進行創作 而是要遵循一個最大的原則 修舊如舊 確保修復後的 每一個鏡頭在色彩上 都能符合當年創作者的表達 修復影片的調色呢 最重要的一條 就是尊重原創 膠片時間長了以後 它會褪色 我們呢 只能作為一個還原者 去做這件事 所以我們必須把當時 能參與過主創的 他知道很多當時的細節 只有他們 才能讓我們把這個顏色 還原到最真實 最原始的狀態 影片《那山那人那狗》 是一部拍攝於 1998年的膠片電影 時隔20年 中國電影資料館 將它作為 《世紀之膠》的傑出作品 進行4K數字化修復 並請來了導演霍建啟 參與指導調色工作 對對對 這樣環境可以壓得暗一點 環境不要讓它淺 攝影師當時就追求這個效果 反差要細 再狠一點 對對對 這樣就比剛纔好 院外的光線應該是冷一些的 讓它屋裡是暖光 外邊基本是冷的 我們過去的膠片 經過這麼長時間 它就存在一個 你怎麼保護這個東西 所以現在數字的優越性 還是有的 它可以把我們曾經拍的東西 已經成為歷史的東西 可以保存下來 這對於電影 對於電影的歷史 是有很大的幫助的 今天 中國電影資料館迎來了 一位特殊的客人 90歲的表演藝術家田華 螢幕上放映的 正是他的代表作《白毛女》 這部修復版的《白毛女》 是中國電影資料館 送給這位老藝術家的 一份特殊禮物 這是從黑頭髮 變成了白頭髮以後 的第一個鏡頭 如同電影裡的喜兒一樣 90歲的田華 早已是滿頭銀髮 但眼前這版 修復後的《白毛女》 一下就把老人家 帶回了那個 青春飛揚的年代 68年了 68年以前的 我22歲 這是我的處女作 經過你們這一修復 突然好像就把我帶回到 60多年以前那個環境 你們修復了幾年了 10年了 準備要修多少部 準備把咱們庫存的膠片 逐步全部搶救過來 全部修復 真了不得 這實際上也是一種 文化傳承的一種 我們電影的一種傳承 就是難拿 這可不是說出來的 是幹出來的你們 我想這個照片都要收下 從我們之前 這個搶救膠片電影 可以看到我們電影 從無到有 從小到大 從黑白 一直到現在 這高科技的電影的 發展的歷史 要沒這個搶救的 電影這100多週年 就割斷了 2020年初 一場突如其來的 新冠肺炎疫情 開始在中國蔓延 全國陸續進入 戰時防控狀態 作為人流密集的場所 全國大大小小的影院 被全部關停 電影也在 人們的生活之中 突然消失 而此時 王錚的數字修復小組 卻並未停止工作 他們正在爭分奪秒地 為一部老電影 進行著數字修復工作 它就是新中國 第一部彩色故事片 祝福 大概是在2019年的11月 我們啟動了 祝福的這個修復工作 突如其來的這個疫情 確實也給我們 帶來了挺大的困擾 我記得疫情剛開始的時候 一個口罩你都找不到 當時周圍的飯館 全部關掉了 連吃飯都是難的 冒著生命危險 來進行修復的 我們的修復師 現在正在認真的工作 關於祝福的修復消息 我們早已知曉 但疫情卻讓我們的拍攝 無法進行 幸運的是 修復師王錚 用手機記錄下了一些 他們在疫情期間的 修復日常 通過這些片段 我們看到了 這群電影修復師 在這段特殊時期 對於電影的堅守 今天明天 你都可以改回來 看看能做到什麼程度 還有那幾個鏡頭 就模糊的那個鏡頭 祝福的畫面裡邊 有一些模糊的鏡頭 高反差的位移法 它可以把這種 模糊的圖片 然後變清晰 這個就給了我們靈感 結合了我們自己的 修復經驗 結合了這個 Photoshop的修復技術 最終我們實現了 白羊老師 當時有一個 給他的一個特寫 其實本身是虛的畫面 後來我們把它修復成了 一個實的畫面 你這塊的時候 你細Cose一下唄 那你把這塊呢 整體壓暗 把這塊給它稍微提亮一點 祝福這部影片其實 是咱們國家的 第一部彩色片 它的質量保存得非常非常好 它的顏色是非常亮麗的 然後當我們拿到導演闡述 桑霧導演說了一句話 他說 影片雖然是彩色片 但不亦華麗炫目 亦樸素沉著 其實這句話 就已經定了 這部影片的調了 所以我們要把這個調 整體地壓暗 壓淡 因為它的劇情 其實是一個悲劇 修復小組 對祝福的色彩處理 讓我們聯想到 他們經常掛在嘴邊的四個字 修舊無舊 也讓我們對這四個字 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是一種力圖還原 影像原貌的修復態度 更是人類對於記憶 留存的本能訴求 即將完成本片的拍攝 我們回歸創作初心 選擇拍攝膠片 並非我們在數字時代 對它的刻意緬懷 而是對膠片 這種重要文明 傳承載體的認同 無論是在遠古洞穴裡 遭客研化 還是在龜殼竹簡上 書寫文字 又或是在銀年圖面上 顯影圖像 人類都在盡可能 用更好的方式 記錄自我 傳承文明 而電影的誕生 讓人類得以 用活動影像的方式 留下時代的印記 文明也附著在膠片上 完成了百年傳承 數字時代下 影像卻逐漸脫離膠片 磁帶 光盤 硬盤 每一次戒指的更迭 雖然都帶來存儲便利 但始終沒有擺脫 存儲安全的隱患 數字呢 它的數據丟失 和它的數據可改性 全世界包括各國電影資料館 都沒有得到良好的解決 也都在探索 百分之百的防止 我覺得也不可能 因為科技的發展 同時那個破解技術也在發展 數據流磁帶它需要更新 四代跟五代漸入 但是六代跟七代 你就不能再讀 四代和五代的這個格式了 一百年前的膠片 我們是能夠拿到的 硬盤 別說一百年前的硬盤了 二十年前的硬盤 一定是讀不出來的 那麼人類的影像文明 到底該以何種載體傳承下去 答案是 那麼無論它的介質是什麼 這個介質的保存年限怎麼樣 能讓它保存得更久 這是關鍵 那麼隨著未來的科技發展 它的存儲年限 一定是越來越長 但是就現在這個點來說的話 沒有任何一種介質的 存儲年限超過膠片 膠片已經一百年了 只要有光 它就能讀取出來 我這個硬盤壞了就壞了 數據讀不出來了 那我膠片就算缺個角 我只要能拿發達鏡看著 還是能把它讀出來的 這個東西是不會消失的 或是很難消失的 在科技愈發進步的今天 我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 人類的影像文明 必將會妥善地傳承下去 但是在人類還未找到 比膠片更為穩妥的 影像存儲介質之前 我們能做的 就是認真守護好每一寸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