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95（玉華州）

卻說孫大聖同八戒沙僧出城頭, 敵面相迎, 見那夥妖精都是些雜毛獅子, 黃獅精在前引領, 酸泥獅團象獅在左, 白澤獅伏黎獅在右, 腦獅血獅在後, 中間卻是一個九頭獅子, 那青臉怪直一面錦繡團花寶牀, 緊挨着九頭獅子, 刁鑽古怪古怪刁鑽, 打臉面紅旗, 旗旗的都布在坎中之地, 八戒莽撞, 走進前罵道, 偷寶貝的賊怪, 你去那裏夥這幾個毛團來辭賬的? 黃獅精怯恥罵道, 破痕突失, 昨日三個敵我一個, 我拜回去, 讓你爲人罷了, 你怎麼這般狠惡, 燒了我的洞府, 損了我的山場, 傷了我的眷族, 我和你冤仇深如大海, 不要走, 吃你老爺一腸! 毫八戒舉牌就贏, 兩個才交手還未見高低, 那腦獅精掄一根鐵吉利, 血獅精使一條三棱剪, 竟來奔打, 八戒發一聲喊道, 來得好! 你看他橫衝直抵鬥在一處, 這壁廂沙和尚急撤降妖詐, 進前相入, 又見那酸泥精白澤精與團象福離二精一擁其上, 這裏孫大聖使金箍棒架住群精, 酸泥使夢棍, 白澤使銅錘, 團象使鋼槍, 福離使嶽斧, 那七個獅子精, 這三個狠和尚, 好殺! 棍錘槍斧三棱剪, 吉利骨朵四名產, 七師七戚慎風狼, 爲戰三僧齊那喊, 大聖金箍鐵棒兇, 殺僧保障人間憨, 八戒巔峯成世雄, 釘耙謊諒光華慘, 前者後黨各施工, 左駕右迎都勇敢, 城頭王子著威風, 雷鼓篩羅齊壯膽, 投來搶去弄神通, 殺得昏蒙天地反。 那會兒妖精齊與大聖三人, 戰經半日不覺天晚, 八戒口吐年閒, 看肯腳軟虛晃一爬拜下陣去, 被那血溼腦溼二斤喝倒, 哪裏走看打, 呆子躲閃不及, 被他照脊樑上打了一跌, 睡在地下只叫啊罷了, 啊罷了, 兩個斤把八戒裁中脫尾, 藏將去見的九頭獅子, 報道, 主爺, 我等拿了一個來也, 說不了殺僧行者也都戰敗, 衆妖精一起趕來, 被行者拔一把毫毛剿碎噴進去叫聲變, 即變作百十個小行者, 圍圍繞繞將那白澤酸泥團像除離, 並金毛屍罐, 爲果在中, 殺僧行者卻又上前傳達, 到晚拿住酸泥白澤走了除離團像, 金毛抱着老妖, 老怪見失了二師, 吩咐, 把豬八戒捆了, 不可傷他性命, 待他還我二師, 卻將八戒於他, 他若無知壞了我二師, 即將八戒殺了對命, 當晚群妖安歇城外不提, 卻說孫大聖把兩個獅子精抬進城邊, 老王見了, 即傳令開門, 拆二三十個校尉, 拿繩扛出門, 綁了獅精扛入城裏, 孫大聖收了發毛, 同殺僧進至城樓上見了唐僧, 唐僧道, 這場事甚是厲害呀, 無能性命不知有無, 行者道, 沒事, 我們把這兩個妖精拿了, 他那裏斷不敢傷, 且將二精牢栓緊縛, 待明早抵患八戒也。 三個小王子對行者叩頭道, 師父先前賭鬥, 只見一身, 即後揚書而回, 卻怎麼就有百十位屍身, 即至拿着妖精進城來還屍一身, 此是什麼法力? 行者笑道, 我身上有八萬四千毫毛, 以一化十, 以十化百, 百千萬億之變化, 皆身外身之法也。 那王子一個個頂禮, 即使擺上齋類, 就在城樓上吃了, 各舵口上都要登龍旗幟, 邦鈴鑼鼓, 之更傳箭, 放炮吶喊。 早又天明, 老怪即換黃石精定祭禱, 汝等今日用心拿那行者殺孫, 等我暗自飛空上城, 拿他的師父並那老王父子, 先轉九曲盤環洞, 待你得勝回報。 黃石領祭, 便以撓屍血屍團象扶你各支兵器到城處, 滾風釀霧的鎖戰。 這裏行者與殺孫跳出城頭, 立聲罵道, 真妖怪, 快將我師弟八戒送還我, 饒你性命, 不然都叫你焚骨碎屍。 那妖精哪容分說, 一擁其來。 這大聖弟兄兩個, 各運機謀擋住五個獅子, 這殺比昨日又甚不同。 呼呼刮地, 狂蜂餓, 暗暗遮天, 黑霧濃。 走獅飛殺, 神鬼怕, 推林倒樹, 虎狼驚。 鋼槍狠狠, 越俎民, 棍鏟銅錘, 恨不得葫蘆吞行者, 活活潑潑, 擒住小殺僧。 這大聖一條如一棒, 卷書收放聖精靈, 殺僧內頂降妖障, 林蕭殿外有名聲。 金番幹運, 神通廣, 西域施工, 掃蕩精。 這五個雜毛獅子精, 與行者殺僧, 正自殺到好處。 那老怪駕着黑雲, 靜止藤至城樓上, 搖一搖頭, 嚇得那城上文武大小官員, 並守城人夫等, 都滾至城去。 被他奔入樓中張開口, 把三丈與老王父子一頓擒出, 俯至坎宮地下, 將八戒也着口擒之。 原來他九個頭, 就有九張口, 一口擒着唐僧, 一口擒着八戒, 一口擒着老王, 一口擒着大王子, 一口擒着二王子, 一口擒着三王子, 六口擒着六人, 還空了三張口, 發聲喊叫道, 我先去也。 這五個小士精, 見他祖德聖, 一個個欲斬兇才。 行者, 聞得城上人寒冉, 擒之中了他戟, 急喚殺僧子戲。 他卻把臂膊上毫毛, 進階拔下, 入口嚼爛噴出, 便坐千百個小行者一擁攻上, 當時拖倒撓屍, 活捉了血屍, 拿住了團象屍, 藏翻了伏笠屍, 將黃屍打死, 轟轟地嚷到州城之下, 倒轉走拖了青臉兒, 以刁鑽古怪古怪刁鑽二怪。 那城上光看見, 卻又開門, 將繩把五個士精又捆了, 抬進城去, 還未發落, 時間的王妃哭哭啼啼, 對行者禮拜道, 神師啊, 我殿下父子並你師父性命修矣, 這孤城怎生是好? 大聖收了發毛, 對王妃作禮道, 賢后莫愁, 只因我拿他七個士精, 那老妖弄設法, 定將我師父與殿下父子攝取, 料必無傷, 待明日覺早, 我兄弟二人去那山中, 管勤捉住老妖, 還你四個王子。 那王妃一處女眷, 聞得此言, 都對行者下拜道, 願求殿下父子全身黃土堅固。 拜畢, 一個個含淚還躬, 行者吩咐各官, 將打死那黃皮精布了皮, 六個活士精牢牢拴索, 取下齋飯來, 我們吃了睡覺, 你們都放心, 飽飲無事。 至此, 大聖引沙僧駕起祥雲, 不多時到於竹節山頭, 摁雲頭觀看, 好作高山, 但見, 風排出零峻崎嶇, 深見下禪緣水樹, 抖崖前錦繡花香, 回鸞重疊古道彎環, 真是賀來松有伴, 果然雲去時無依, 玄元蜜果向秦輝, 迷路尋花歡日暖, 青鸞聲嘻利, 黃鳥語綿蠻, 春來桃李爭鹽, 夏至柳槐靜茂, 秋到黃花不錦, 冬交白雪飛綿, 四十八節好風光, 步雅營舟仙景巷。 他兩個正在山頭上看景, 忽見那青臉兒手拿一條短棍, 竟跑出崖谷之間, 行者賀蕩, 哪裏走, 老孫來也。 嚇得那小妖一翻一滾地跑下崖谷, 他兩個一直追來, 又不見蹤跡, 向前又轉幾步, 卻是一座洞府, 兩扇花斑石門緊緊關閉, 門亭上橫嵌着一塊石板, 楷捲了十個大字, 乃是萬靈竹節山九曲盤環洞。 那小妖原來跑進洞裏去, 即把洞門閉了, 到中間對老妖道, 爺爺, 外面又有兩個和尚來了。 老妖道, 你大王並撓屍血屍團像弗裏可曾來? 小妖道, 不見, 只是兩個和尚在山峯高處眺望, 我看見回頭就跑, 他趕將來, 我卻閉門來也。 老妖聽說, 低頭不語, 半嗓呼得掉下淚來, 叫聲, 哭啊, 我黃師孫死了, 孬師孫等又盡被和尚捉進城去, 此恨怎生報的? 八戒困在旁邊, 與王柱子唐僧聚團在一處, 心心惶惶受苦, 聽見老妖說聲, 衆孫被和尚捉進城去, 暗暗喜道, 師父莫怕, 殿下休愁, 我師兄已得勝, 捉了衆妖, 尋到此間, 舊跋扈等也。 說吧, 又聽着老妖叫, 小的們, 好生在此看守, 等我出去拿那兩個和尚進來, 一發成志。 你看他, 身無披掛, 手不拈冰, 大踏步走到前邊, 只聞得孫行者吆喝, 他就大開了洞門, 不搭話, 硬奔行者, 行者拾鐵棒當頭支柱, 沙僧論保障就打, 那老妖把頭搖一搖, 左右八個頭一起張開口, 把行者沙僧輕輕地又懸於洞內, 叫, 取繩索來。 那刁鑽古怪古怪刁鑽, 與青帘是昨夜逃生而回者, 既拿兩條繩, 把他二人拙勢捆了。 老妖問道, 你這破猴, 把我那七個兒孫捉了, 我既拿住你和尚四個, 王子四個, 也足以抵得我兒孫之命。 小的們, 選金條柳棍來, 且打着猴頭一頓, 與我黃師孫報報冤仇。 那三個小妖各執柳棍, 專打行者。 行者本是熬練過的身體, 那些些柳棍只好與他撫養, 他哪裏做生, 憑他怎麼錘打, 略不介意。 八戒唐僧與王子見了, 一個個毛骨悚然。 小時, 打折了柳棍, 直打到天晚, 也不計其數。 沙僧見打得多了, 勝不過一打。 我替他打百十下吧。 老妖道, 你且莫忙, 明日就打到你了。 一個個挨刺兒打講來。 八戒着忙道, 後日就打到我老豬也。 打一會兒, 漸漸的天昏了。 老妖叫, 小的們且住, 點起燈火來, 你們吃些飲食, 讓我到錦雲窩略睡睡去。 如三人都是遭過害的, 卻用心看守, 待明早再打。 三個小妖一過燈來, 拿柳棍又打行者腦袋, 就像敲棒子一般, 踢踢託託託踢, 剪幾下慢幾下, 夜將深了, 卻都準睡。 行者就使個頓法, 將身一小托出繩來, 抖一抖毫毛整束了衣服, 耳朵內取出棒子, 晃一晃有吊桶出戏, 二丈長短, 朝着三個小妖道, 你這孽畜, 把你老爺就打了幾個棍子, 老爺還是照舊, 老爺也把這棍子略壓你呀, 看到如何? 把三個小妖輕輕一壓, 就壓住三個肉餅, 卻又替亮了燈, 解放沙僧, 八戒愧極了, 忍不住大聲叫道, 哥哥, 我的手腳都捆腫了, 倒不先來解放我? 這呆子喊了一聲, 卻早驚動老妖, 老妖一咕嚕爬起來道, 是誰人解放? 那行者聽見, 一口吹熄燈, 也顧不得沙僧等衆, 拾鐵棒打破底層門走了, 那老妖到中堂裏叫, 小的們, 怎麼沒了燈光? 只莫走了人影, 叫一聲, 沒人答應, 又叫一聲, 又沒人答應, 急取燈火來看時, 只見地下血淋淋的三塊肉餅, 老王父子及唐僧八戒居在, 只不見了行者沙僧, 點着火前後趕看, 忽見沙僧還被貼在廊下站呢, 被他一把拿住左倒, 照舊捆了, 又找尋行者, 但見幾層門進階破損, 聽知是行者打破走了, 也不去追趕, 將破門補的補遮的遮, 固守家業, 不提, 卻說孫大聖出了那九曲盤環洞, 跨翔雲靜轉玉華洲, 但見那城頭上各鄉的土地神奇, 與城隍之神迎昆拜見, 行者道, 如等怎麼今夜才見? 城隍道, 小神等知大聖下降玉華洲, 因有賢王款留, 故不敢見, 今知王等遇怪, 大聖降魔, 特來叩接。 行者正在稱怪處, 又見金頭結地六丁六甲神將, 壓着一寸土地, 跪在面前道, 大聖, 勿等拙擇這個地理鬼來也。 行者賀道, 如等不在竹節山護我師父, 卻怎麼染到這裏? 丁甲神道, 大聖, 那妖精自你逃時, 輔拙著捲簾大將依然捆了, 我等見他法力甚大, 卻將竹節山土地壓截至此。 他知那妖精的根由, 起大聖問他一問, 便好處置, 以救聖僧賢王之苦。 行者輕言甚喜, 那土地戰兢兢叩頭道, 那老妖前年下降竹節山, 那九曲盤環洞原是六獅之窩, 那六個獅子自得老妖至此, 就都敗爲祖翁。 祖翁乃是個九頭獅子, 號爲九齡元聖, 若得他滅, 須去到東極廟閻宮, 請他主人公來方可收服, 他人莫想勤也。 行者文言, 肆意半賞道, 東極廟閻宮, 是太乙舊苦天尊啊, 他座下正是個九頭獅子, 這等說, 便叫接力, 金牙, 還同土地回去, 暗中忽悠師父師弟, 並周王父子, 本處城隍, 守護城池, 走出去來。 衆神個個遵守氣氣, 至大聖縱金斗雲, 連夜前行, 約有吟時分, 到了東天門外, 正撞着廣目天王與天兵歷史, 一行一從, 衆皆停住, 拱手迎道, 大聖何王? 行者對衆禮畢道, 前去廟閻宮走走。 天王道, 西天路不走, 卻有冬天來作神。 行者道, 進到玉華州, 蒙周王相款, 遣三子拜我等兄弟爲師, 齊學武藝, 不期玉州一夥師貫, 今訪得廟閻宮太乙舊谷天尊, 乃貫之主人公也, 欲請他爲我詳貫舊詩。 天王道, 內鄉因你欲爲人師, 所以惹出這一窩獅子來也。 行者笑道, 正爲此, 正爲此。 中天定力士一個個拱手, 讓道而行, 大聖進了中天門, 不多時到廟閻宮前, 但見彩雲重疊, 紫氣隆蔥, 瓦樣金波豔, 門牌玉獸蟲, 花銀霜雀紅霞繞, 日映千里翠霧龍, 果然是萬針環拱, 千聖興隆。 殿閣層層緊, 窗宣處處通, 蒼龍磐戶神光矮, 黃道光輝瑞氣濃, 此乃清華常樂界, 東極廟閻宮。 那宮門裏立着一個穿泥佩的仙童, 呼見孫大聖, 即入宮報道, 爺爺, 外面是鬧天宮的齊天大聖來了。 太乙就苦天尊聽得, 寄喚侍衛衆仙迎接, 迎至宮中, 只見天尊高坐九色蓮花座上, 白衣睿光之中, 見了行者下坐來相見。 行者朝上施禮, 天尊答禮道, 大聖, 這幾年不見, 前聞得你棄道歸佛, 保唐僧西天取經, 想是宮行完了。 行者答, 宮行未完, 卻也將盡。 但如今, 因保唐僧到麗華州, 蒙王子, 淺三子, 拜老孫等爲師, 齊學武藝, 把我們三件神兵照樣打造, 不期夜間被賊偷去, 即天明尋找, 原是城北抱頭山, 虎口洞一個金毛獅子曾經盜去, 老孫用計取出, 那金就活了若干詩經與老孫大鬧, 那有一個九頭獅子, 神通廣大, 將我師父與八戒, 並王父子四人都賢去, 道以竹節山九曲盤還動。 次日, 老孫與沙僧跟尋, 必被賢去, 老孫被他捆打無數, 幸而怒罰走了。 他們正在彼處受罪, 問及當房土地, 時知天尊是他主人, 特來奉請收降解救。 天尊聞言, 即令仙將到獅子房換出獅奴來問, 那獅奴熟睡, 被衆將推搖方醒, 揪至中廳來見, 天尊問道, 獅獸何在? 那奴兒垂淚叩頭, 只叫, 饒命! 天尊道, 孫大聖在此, 且不答你, 你快說爲何不緊, 走了九頭獅子? 獅奴道, 爺爺, 我前日在大千甘露殿中, 煎一瓶酒, 不知偷去吃了, 不覺沉醉睡着, 失於酸鎖, 適宜走了。 天尊道, 那酒是太上老君送的, 換作輪迴窮夜, 你吃了, 該醉三日不行, 那獅獸今走幾日了? 大聖道, 據土地說, 它前年下降, 到近二三年矣。 天尊笑道, 是了, 天宮裏一日, 在凡世九十一年, 叫獅奴道, 你且起來, 饒你死罪, 跟我與大聖下方去收他來, 辱衆仙都回去, 不用跟隨。 天尊遂與大聖獅奴, 踏雲靜至竹葉山, 只見那五方結地六丁六甲, 本山土地多來跪接。 行者道, 汝等惠佑可曾傷着我屍? 衆神道, 妖精着了腦睡了, 更不曾動身行法。 天尊道, 我那元聖兒, 也是一個久修得道的真靈, 他喊一聲上通三聖, 上下徹九泉, 等閒也便不傷身。 孫大聖, 你去他門首鎖戰, 引他出來, 我好收之。 行者聽言, 裹徹棒, 跳進洞口, 高罵道, 破妖精, 還我人來也! 破妖精, 還我人來也! 連叫了數聲, 那老妖睡着了, 無人答應。 行者興急起來, 掄鐵棒往裏打進, 口中不住的喊罵, 那老妖方纔驚喜, 心中大怒, 爬起來喝一聲, 敢戰! 搖搖頭便張口來弦, 行者回頭跳出, 妖精趕到外邊, 罵道, 賊猴, 哪裏走! 行者立在高崖上笑道, 你歡幹這種大膽無禮, 你死活也不知內, 這不是你老爺主公在此? 那妖精趕到崖田, 早被天尊念聖咒語喝道, 原生兒, 我來了! 那妖認得是主人, 不敢展徵, 四隻腳扶植於地, 指示磕頭。 旁邊跑過獅奴兒, 一把抓住象毛, 用拳戳象上打肉擺石, 口裏罵道, 你這畜生, 如何偷走, 叫我受罪! 那獅獸合口無言, 不敢搖動, 獅奴兒打得手困, 方纔住了。 即將緊顫安在他身上, 天尊奇了, 喝聲叫走, 他就縱身駕騎彩雲, 進轉妙顏宮去。 大聖望空稱謝了, 卻入洞中先解一華王, 次解唐三藏, 次又解了八戒沙僧, 並三王子, 共搜他洞裏物件, 悄悄停停, 將衆領出門外, 八戒就取了若干枯柴, 前後堆上放起火來, 把一個九曲盤環洞 燒作了烏焦破瓦窯。 大聖又發放了衆神, 還教徒弟在此鎮守, 確定八戒沙僧個個失法, 把王庶子背駝回州, 他摻着唐僧, 不得時到了州城, 天色漸晚, 當有妃後官員都來接見了。 擺上齋鹽, 共坐祥枝, 長老師徒還在報沙平安歇, 王子們入宮各請, 一宵無話。 次日, 王又傳旨大開肅宴, 和府大小官員一一謝恩, 行者又叫徒子來, 把那六個活獅子殺了, 供那黃獅子都剝了皮, 將肉安排將來受用, 殿下十分歡喜, 雞鳴殺了, 把一個留在本府內外人用, 一個與王府長使等官分用, 把五個都剁作一二兩重的筷子, 拆校尉散給州城內外軍民人等, 各吃些許, 一則嚐嚐滋味, 二則壓壓驚恐, 那些家家戶戶無不瞻仰, 又見那鐵匠人等造成了三般兵器, 對行者磕頭道, 爺爺, 小的們工都完了, 問道, 各種多少斤糧, 鐵匠道, 金箍棒有千斤, 九尺耙與降腰杖各有八百斤, 行者道, 也罷了, 叫請三位王子出來, 各人執兵器, 三子對老王道, 父王, 今日兵器完矣, 老王道, 爲此兵器幾乎傷了我父子之命, 小王子道, 幸蒙神師施法救出我等, 卻又掃蕩妖邪除了後患, 成所謂海洋和清太平之世界也, 當時老王父子賞勞了將座, 又致豹殺亭拜謝了師恩, 三丈又叫大聖等快傳五一, 莫誤行程, 他三人就各掄兵器, 在王府院中一一傳授, 不數日, 那三個王子進階操遠經手, 其餘攻退之方, 謹慢之法, 各有七十二道謝數, 無不直指, 一則那諸王子心堅, 二則虧孫大聖先受了神力, 此所以那千斤之棒, 八百斤之耙杖, 舉能舉能運, 較之初時自家弄的五一, 整天冤也。 有詩爲證, 詩曰, 元陰善慶, 玉神詩, 齊舞和氣, 動怪詩, 掃蕩群邪, 安設計, 歸一一體, 定編譯。 九齡樹和元陽裏, 四面精通, 道果知, 授授心明, 一萬古, 玉華永樂, 太平時。 那王子又大開顏豔, 謝了詩教, 又取出一大盤金銀, 用達微情。 行者笑道, 快拿進去, 我們出家人要它何用? 八戒在旁道, 金銀實不敢收, 奈何我這件衣服, 被那些獅子精扯拉破了, 但與我們換件衣服, 而足爲礙也。 那王子隨命真公, 照一色樣, 取青錦, 紅錦, 茶荷錦, 各束皮, 於三位各做了一件, 三人欣然領受, 各穿了錦布之多, 收拾了行裝啓程, 只見那城裏城外, 若大若小, 無一人不稱是羅漢民凡, 活佛下界, 古樂之聲, 金旗之色, 迎接色道。 正是家家戶外焚香火, 處處門前獻彩燈, 來至許遠纔回, 他四衆方得離城西去, 這一去, 頓託群思, 潛心正果。 正是無慮無憂, 來佛界, 誠心誠意, 上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