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63｜江青（6）女皇和周恩來

中共建政以後 第二號領導人往往命運多舛 毛澤東時代的劉少奇、林彪都是如此 林彪事件之後 周恩來成爲第二號領導人 江青成爲毛澤東制約周恩來的重要工具 江青從1930年代延安時起 即開始和周恩來打交道 那時她是毛澤東的新婚妻子 而周恩來是1921年入黨的中共最高領導人之一 周恩來對毛澤東的妻子 文革派的首要人物江青 千般推崇、萬般維護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周恩來跟江青在一開始的時候 他們的關係應該說是相當的不錯 特別是在戰爭年代 周恩來那個時候當然不常住在延安 住在大後方 這指的是抗戰時期國統區的武漢和重慶等地 但也時不時地回延安 回延安之後 江青跟毛澤東結婚以後 周恩來這個人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這樣一個領導人 所以下面有什麼情況 經常跟江青之間都有一些交往 江青心裏面有些話呢 也願意找周恩來來說一說 當然那時候只是限於一般生活上的一些瑣事 並不涉及政治 因爲在政治上 那時候毛澤東還沒有放江青出山 據當時毛澤東身邊的警衛人員說 江青和毛澤東吵架時 常常要去找周恩來訴苦 而周恩來就扮演了和事佬的角色 1939年還因爲江青騎馬 驚到了周恩來的馬 讓他摔下馬來 傷了右臂 造成終身殘疾 維特克在她的《紅都女皇》一書中也有記述說 江青在和她談話時幾次提到周恩來 包括周恩來建議她見哪些外國人 她說完毛澤東和她本人如何受到人民愛戴之後 她也提到周恩來出去 羣衆就大聲呼喊 引起他的注意 並簇擁着和他握手 這些都表明在發生了 林彪“九一三事件”之後的一段時間裏 江青對周恩來仍然很尊重 實際上在文革的前幾年 江青和周恩來一直都是互相配合 互相捧場的好戰友 請周恩來同志講話 同志們 同學們 問你們好 文革開始時 周恩來同以江青爲首的文革派的關係十分密切 毛澤東刻意突出江青的政治地位 周恩來對此也極力迎合 1966年 毛澤東要成立中央文革小組指導文革 周恩來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提議 長期擔任毛澤東祕書的陳伯達擔任組長 江青擔任第一副組長 1966年11月28日 在北京召開的文藝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大會上 周恩來讚揚說 在文藝方面感謝江青同志幫助了我 他說 近幾年來 京劇改革、芭蕾舞劇改革、交響音樂改革 雕塑改革都取得了劃時代的成就 這是文藝工作革命化的大飛躍 文藝革命的成績 都是同江青同志的指導分不開的 江青同志親自參加了鬥爭實踐和藝術實踐 在整個文革過程中 尤其是在文革初期 由於毛澤東不好直接出面爲自己的妻子站臺 周恩來就發揮了向全中國介紹江青的角色 例如在1968年3月27日北京的一次十萬人大會上 周恩來就介紹了“江青同志的戰鬥生平” 他說江青當年寫過“戰鬥的文章” “紅文章” 是“毛主席的親密戰友 勤奮的學生” 對同志“能熱情認真地幫助” 對敵人“敢於把他們端出來” 他還在大會上兩次帶頭高呼 誓死保衛江青同志！ 1969年 中共召開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 周恩來親自提名江青擔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 而在此之前 江青連中共中央候補委員都不是 到了1973年的中共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 周恩來甚至提名江青擔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只是這一次毛澤東給擋了下來 在文革期間 每一個高層領導人都可能在一夜之間 從毛澤東的戰友變成毛澤東的敵人 周恩來爲了自保 他需要緊跟毛澤東 以便不把自己也變成毛澤東借文革整肅的對象 因此周恩來不僅積極參與文革 而且還要時不時地表示一下自己對毛的忠心 在審查劉少奇期間 周恩來就在關於劉少奇被捕叛變的 罪證材料傳閱件上提到要“保持晚節” 吹捧毛澤東的妻子江青 他寫道 毛澤東思想的傳播 毛主席聲音的傳達 毛主席指示的執行 這是考驗我們夠不夠做一個共產黨員 能不能保持革命晚節的尺度 在這一點上 我們要向你 他指的是江青 我們要向你學習 我更要向你學習 江青隨後在上邊批示道 向恩來同志學習 共勉勵 保晚節 儘管江青只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 但是周恩來明白她作爲毛澤東夫人的實際地位 對她百般順從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周恩來實際上在中共領導人中 是對毛澤東和江青的關係看得最透的一個 他看清什麼呢 文革是毛澤東和江青夫妻老婆店 邱會作在他的回憶錄中 說了這麼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中共“九大”以後 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和邱會作 這四個都是軍隊幹部 進入政治局 周恩來找他們專門談了一次話 如何做好中央工作 其中周恩來就提到說 到中央工作 要處理好跟主席、林副主席和江青同志的關係 處理好與江青的關係 就處理好了與主席的關係 爲了表示對毛澤東的絕對忠誠 周恩來還對江青處處忍讓 林彪當年的“四大金剛”之一 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空軍司令吳法憲回憶說 在中央文革碰頭會上 總理是孤家寡人 江青很兇 動不動就拍着桌子批總理 多次威脅說 你周恩來不要忘記 要不是我保你 你早就被打倒了 周恩來回答說 江青同志 你比我強 我得向你學習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毛澤東放江青出山主要是在文革了 周恩來和江青兩個人的關係主要以合作爲主 同時有些矛盾 但是那是次要的 毛澤東發動文革實際上是兩條腿走路 一條腿他是要放江青出來打衝鋒 給文革打開局面 另一方面 他又讓周恩來儘量的維持住社會生活的運轉 所以周恩來跟江青之間 僅僅是一種角色不同 強調的側重點不一樣 而不是路線之爭 我們偉大的領袖毛主席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儘管江青和周恩來是毛澤東文革中的兩條腿 離了誰毛都會成爲跛子 但是江青時不時耍一下的“第一夫人”威風 周恩來只能是以“忍氣吞聲”應對的 周恩來在文革中保護大批官員的事蹟 常常被人稱頌 這其中包含着周恩來待人溫和 與人爲善的一面 與當時的江青等人相比較 周恩來應該算是一個好人了 但是周恩來在文革時期 也表現出了對文革的絕對支持 甚至不惜“大義滅親” 犧牲自己身邊關係最密切的人 來顯示這種對毛澤東的耿耿忠心 1968年周恩來親自批准 逮捕了自己的弟弟周恩壽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這個周恩壽也叫周同宇 在六十年代三年困難時期 周恩壽在家裏面開聚會 議論時政的時候 包括王光美的哥哥王光琦 所以文革的時候 材料就被揭出來了 江青把揭發的材料撂給周恩來 說你看着辦吧 周恩來批示 立刻逮捕周同宇 而且註明周同宇家裏有多少人 地址在哪裏 儘管文革後透露的情況顯示 周恩來當時也是擔心弟弟被紅衛兵迫害 因此讓解放軍北京衛戍區逮捕了周同宇 “保護”起來 但是周同宇畢竟被關進監獄7年 不能看報紙 不能聽廣播 直到1975年5月才被釋放 同樣是在1968年 周恩來也親自簽字逮捕了自己的養女孫維世 1968年爲了不得罪江青 周恩來簽字批准逮捕自己的養女孫維世 同年10月 孫維世被迫害慘死在監獄裏 文革專家高文謙確認 孫維世的逮捕令是周恩來親自簽署的 高文謙說 據周秉德 就是周恩來的侄女兒 她講的話 孫維世和她的父親 就是周秉德的父親周同宇 也就是周恩壽 都是周恩來親自批捕的 周恩來的衛士長成元功跟隨周恩來幾十年 忠心耿耿 1968年3月 成元功因爲一件小事意外地得罪了江青 江青要逮捕成元功 鄧穎超代表周恩來告訴汪東興說 一定要逮捕成元功 說明我們沒有私心 於是成元功被送進學習班 後來又送到江西的“五七“幹校去“改造” 一去就是將近八年 毛澤東的保健醫生李志綏 在電話中跟我講起過這件事 他說汪東興對周恩來夫婦 如此對待成元功非常不恥 說爲了保自己 連跟了自己幾十年的人都可以出賣 他沒有逮捕成元功 而是將他安排去了“五七”幹校 《紅都女皇》是美國學者維特克 以她1972年和江青幾次面談的記錄爲主 撰寫的一本“江青傳記” 據江青的祕書楊銀祿在 《我所知道的江青與維特剋夫人談話的情況》 一文中的回憶 維特克來華訪問時 提出的是要見一系列中共領導人的夫人 包括周恩來的夫人鄧穎超、朱德的夫人康克清 毛澤東的夫人江青等人 周恩來在對外友協的呈文上作了批示 江青同志 如你這兩天精神好 可以見見此人 談上一個鐘頭就可以了 如不願見 也可不見 然而江青不滿足於“只談上一個鐘頭” 與維特克進行了多次長談 共計六十多個小時 並對大部分談話進行了錄音 準備交給維特克帶回美國 根據維特克在《紅都女皇》中的記述 江青告訴她說 我必須請總理查看我們會晤的記錄 事後周恩來確實得到了錄音和記錄 聽閱後認爲不宜提供給維特克 他打電話給江青委婉地進行勸阻 但是江青固執己見 周恩來只好向毛澤東請示 根據時任中國外交部新聞司司長張穎 在她撰寫的《風雨往事——維特克採訪江青實錄》 一書中的回憶 周恩來向有關人員宣佈 已經請示毛主席 記錄不必送給維特克女士 一切工作都停止 所有記錄稿全部清理封存 一份歸入檔案 江青當時的祕書楊銀祿在 《我所知道的江青與維特剋夫人談話的情況》 一文中回憶說 周恩來打電話給他說 這些錄音帶請你保存好 絕對不能丟失和外傳 如果有人要借 請你直接打電話給我 經我批准後方可 主席那裏除外 江青花了很多精力和時間多次接受維特克的採訪 當然不希望這一切都徒勞無功 對於周恩來的雪藏處理顯然不會高興 但是礙於毛澤東的指示 也只能把對周恩來的不滿暫且埋在心裏 但是周恩來對此事的處理並未僅限於內部 據維特克在《紅都女皇》一書中的記述 中共曾試圖左右她對江青談話內容的使用 1973年5月 中國駐聯合國常駐代表黃華 委託夫人何理良正式通知我 我和江青的談話記錄過於冗長、很繁雜 不宜作爲有關黨和政府的正式報道發表 她向我保證 （她和大使在其他場合多次重複了這個指令） 我可以自由出版第一份記錄手稿 這份手稿與後來江青告訴我的 完整的經歷密切相關 也可以出版我自己的記錄 但我最好不要寫成一本傳記 要以毛主席的觀點撰寫一部中國革命史 其中包含一章或兩章有關江青的內容 維特克還記述說 最後在1974年1月 何理良再次敦促我 不要出版一本完全是傳記形式的書 或我所謂的江青同志眼中的革命史 她同時提出只要我答應他們的要求 可以給我金錢補償 我自然是拒絕了 出於對江青最初的意願和對歷史的尊重 我認爲這些獨一無二的記錄不應該被埋沒起來 所以我繼續準備我的出版計劃 而根據文革史專家宋永毅主編的 《中國文化大革命文庫》記述 1976年10月12日 時任中共主席華國鋒 在與中共上海市委書記馬天水等人談話時 談到維特克所著《紅都女皇》一書說 江青和美國女作家維特克談話 談了六次 貶低主席 內容下流 “四人幫”逼着外交部交出 特別是王洪文主持工作 他親自寫信 找喬冠華把材料要回來 後來中央決定 我們說花多少錢也要把這本書的版權買回來 這是維特克所說的中方要 提供“金錢補償”的一個佐證 1977年元旦 維特克撰寫的《江青同志》一書在美國出版 2006年該書中文版在香港問世 取名《紅都女皇--江青同志》 從某種意義上講 在江青和周恩來圍繞《紅都女皇》的博弈中 儘管周恩來一度取得上風 但江青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或也可說 美國學者維特克“忠於史實”的學術素質 爲歷史留下了一份寶貴的“江青口述” 1971年“九一三”林彪出逃事件發生後 周恩來成爲中共第二號人物 毛澤東在此後一段時間裏不得不倚重周恩來 把黨政大事都交給他辦理 1971年10月3日 毛澤東指派元帥葉劍英牽頭 成立了中央軍委辦公會議主持軍隊日常工作 取代了林彪和他的親信主管的 中央軍委辦事組對軍隊的控制 毛澤東指示說 凡討論重大問題 要請總理參加 實際上是把軍隊也交給周恩來管了 1972年1月 毛澤東甚至委託周恩來在自己身後繼任大位 1972年初毛澤東大病一場 1月18日 毛澤東由於心肺功能問題而發生休克 醒來以後 毛澤東當着江青的面 表示要把權力交給周恩來 他對周恩來說 我不行了 全靠你了 我死了以後事情全由你辦 就這樣定了 毛澤東過去從來沒想過要周恩來接他的班 他確立的接班人最早是劉少奇 在劉少奇之後是林彪或者鄧小平 在1972年劉少奇和林彪死了 鄧小平還由於劉鄧路線而落魄江西 毛澤東似乎是在一時找不到接班人的情況下 臨時準備將大權交給周恩來 此時的周恩來對毛澤東忠心耿耿 也從來沒想過要當中國的頭號領導人 毛澤東昏厥過去 周恩來曾經緊張得大小便失禁 因此對於毛澤東向他交權的想法並不願意接受 也不敢接受 在毛澤東病情有所好轉之後 他立即向毛澤東表示 我們還是在主席領導下工作 與此同時 周恩來藉助毛澤東要啓用老官員的想法 “解放”了300多名被“打倒” 或者靠邊站的政府高級官員和軍隊將領 並同這些人逐一談話 安排他們的工作 使他們對周恩來感激涕零 周恩來在黨內、軍內和普通大衆中的威望 一時超過了先前的林彪 看到周恩來的權力和影響力都在上升 毛澤東又開始對這個新的第二號領導人不放心了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從歷史上來說 毛澤東從來不放心周恩來 歷史上 周恩來和毛澤東非但有過矛盾 可以說有過一點仇的吧 尤其是在三十年代 毛澤東是出於無奈 他接受一個現實 就是因爲林彪的倒臺 黨內的第二號人物 而且是最有權的人物就變成了周恩來 也就是說 周恩來大大的填補了林彪所帶來的權力真空 那麼毛澤東對他就更不放心了 1972年5、6月間 中共召開有各地黨、政、軍負責人蔘加的 批林整風彙報會 毛澤東要求周恩來發言總結 “黨內路線鬥爭的歷史教訓” 談談中國建政前的黨內六次路線鬥爭 江青隨後在中共政治局會議上 要周恩來在發言中“多講點歷史事實” 顯然是讓他多講講自己的問題 開始周恩來只寫了一個提綱 但是江青逼着他“聯繫實際” 周恩來只好關起門來花了10天的工夫 寫了一份30多頁的發言 主要是講自己曾經在王明的所謂左、右傾路線中 犯過嚴重的錯誤 後來 周恩來在中共的批林整風彙報會上 連續做了三天的“自我批評”發言 特別地說 我一直而且永遠自認爲 不能掌舵 只能當助手 表明自己沒有奪權的野心 但是周恩來的檢討並沒有換來毛澤東的信任 在毛澤東的眼裏 周恩來在中共早期蘇維埃政權期間 追隨過左傾的“立三路線” 剝奪過他對紅軍的指揮權 在抗戰時期追隨過右傾的“王明路線” 要在“抗日統一戰線”中 接受蔣介石的領導等一系列歷史錯誤 都是跟他毛澤東反其道而行的 中共奪取政權後 1956年至1957年期間 周恩來又反對他毛澤東的經濟政策 認爲是“冒進” 所有這些毛澤東從未忘懷 林彪“九一三事件”發生以後 周恩來雖然是按照毛澤東的旨意 組織批判林彪的“極左”思潮 解放了大批幹部 卻讓毛澤東突然感到這些作法 直接威脅到他發動的這場 文化大革命的必要性和正確性 掌心一翻 放出江青撕咬周恩來 將“批林”變爲“批林、批孔、批周公” 1973年11月13日 美國國務卿基辛格訪華結束的前一天晚上 基辛格臨時提出要同周恩來 討論中美軍事合作問題 實際上就是聯合對抗蘇聯的問題 周恩來沒有請示毛澤東就與基辛格舉行了會談 但是周恩來在會談中並沒有表態 而是表示要請示報告 不料毛澤東得知消息後大發雷霆地說 這次中美會談公報“並不怎麼樣” 有人要借給我們一把傘 我們就是不要這把傘 這是一把覈保護傘 誰要搞修正主義 那就要批呢 於是毛澤東指示中共中央政治局開會 批判周恩來在外交路線上的“右傾投降主義” 以及葉劍英在同美國軍方人員 會談時的“右傾軟弱” 統稱爲“周、葉的修正主義路線問題” 在會上江青給周恩來扣上 “右傾投降主義”的大帽子 說周恩來“喪權辱國” “矇騙主席” “給美國人下跪” 周恩來忍無可忍 拍着桌子對江青說 我周恩來一輩子犯過很多錯誤 可是右傾投降主義的帽子扣不到我的頭上 對周恩來的批判會 從11月25日一直開到12月5日 毛澤東通過聯絡員王海容和唐聞生遙控會議 江青爲首的批周“幫助小組” 則負責貫徹毛澤東的批周指示和意圖 毛澤東指責外交部是周恩來的“獨立王國” 水潑不進 針插不進 他說 周恩來對蘇聯怕得不得了 如果他們打進來 他要當蘇聯人的兒皇帝 多數與會者懾於毛澤東的威嚴和政治壓力 也紛紛猛批周恩來 江青企圖徹底打倒周恩來 聲稱“這是第十一次路線鬥爭” 並且指責周恩來曾經在毛澤東 1972年年初病重時“迫不及待地要取代主席” 文革後期 毛澤東曾經恩准自己 一貫看重的鄧小平重新出山工作 其目的是制約周恩來 江青等文革派和鄧小平不斷髮生矛盾 1975年8月 毛澤東和文革派突然發起評《水滸》運動 說宋江受朝廷招安 是投降派“搞修正主義” 江青說得明白 評論《水滸傳》的要害是架空主席 宋江要架空晁蓋 黨內就有宋江 指桑罵槐地攻擊當時主持 中國黨政工作的周恩來和鄧小平 江青的所作所爲實際上促成了鄧小平和周恩來結盟 高文謙說毛澤東的如意算盤 最開始是想用鄧小平來制衡周恩來 進而想用鄧小平來取代周恩來 完成權力格局的換馬 這當然是在周病重之後了 但是實際上的情況沒起到這麼一個作用 非常快的 周鄧兩個人就成爲盟友了 爲什麼能成爲盟友呢 這也和當時的政治環境有關 因爲林彪事件之後 江青這一派坐大 周恩來那時候在朝裏面就他一個人 鄧小平出來之後 雖然毛澤東是想讓鄧小平來制衡周恩來 但是周恩來也有意識地做了鄧小平的工作 比如說鄧小平從江西回北京之後 第一次見周恩來 到玉泉山去 周恩來就跟他談了張春橋的問題 說張春橋是叛徒 主席不讓查 1973年4月9日 剛剛結束休病假的周恩來和鄧穎超 同剛剛復出的鄧小平夫婦見面長談 並且共進晚餐 期間周恩來對鄧小平講了上面這番話 他說張春橋是叛徒 但主席不讓查 周恩來很清楚 張春橋是毛澤東的愛將 毛澤東並不想查張春橋這個問題 周恩來對毛澤東忠心耿耿 他把這件事告訴鄧小平 絕對不是想對毛澤東有所不恭不敬 而顯然是想在同文革派的鬥爭中拉住鄧小平 高文謙說 以我對周的瞭解 周恩來輕易不會講這種話 但是他要看準了人 他講這種話也是跟鄧小平交心的話 換句話說 也是幫助鄧小平復出以後所面臨的局面 當然周恩來和鄧小平之所以結盟 也和江青咄咄逼人有關 江青不斷地對鄧小平發難 把鄧小平也推到周恩來的那一邊去了 1976年1月8日 周恩來去世 在隨後4月份到來的清明節期間 大批民衆在北京天安門廣場悼念周恩來 並且對打壓周恩來的 以江青爲首的“文革派”發出聲討 這就是中國當代史上的“四五運動” 這場運動被血腥鎮壓下去了 但是在江青和周恩來的較量中 中國民衆站在了周恩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