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44|毛澤東垂青又親手打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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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曾經非常賞識丁玲,兩人關係密切。不過後來毛親自把丁玲打成右派。而丁玲不管是被寵的時候,還是被貶的時候,還是平反之後,對毛澤東、共產黨一直忠貞不渝。到底是什麽讓毛澤東打倒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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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
建政七年的中共已經通過土改運動
剝奪了地主的土地和人身自由
由通過鎮反運動鎮壓和震懾了一切
可能通過武力反抗共產黨的人
通過“公私合營”剝奪了私人企業主的財產
此時
毛澤東開始按照“延安整風”的思路
擴大“反胡風”運動的範圍
要統一中國人的思想
首先就是統一最可能有獨立思維的知識分子的思想
於是在這一年
中國共產黨在全國展開了一場“反右運動”
毛澤東聲稱
右派反共反人民反社會主義
要整垮共產黨
造成天下大亂 以便取而代之
毛澤東對中國的知識分子
早在1925年12月就有過分析
他在《革命》半月刊上發表的
《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
把知識分子分爲三類
一類是“反動知識階級”
包括一部分留學生和一部分大專院校教授和學生
屬於大資產階級
第二類是多數高等知識分子
包括大部分東西洋留學生
大部分大專院校的教授和學生
屬於中產階級 其右翼是我們的敵人
其左翼可以當作我們的朋友
但不是真正的朋友
第三類是小知識分子
包括中學生、中小學教員
屬於小資產階級 是我們的朋友
可以看出 知識層次越高的人
毛澤東越不信任
即使是知識層次最低的“小知識分子”
充其量也只是“朋友”而已
像鎮反運動中確定殺人比例和指標一樣
毛澤東在1957年1月也設定了右派的具體數字
大省5萬
中省3萬 小省1萬
全國合起來就是100萬左右
結果
反右運動最後被定爲極右派分子
右派分子、中右分子的數量就是100萬
從1957年3月開始
毛澤東開始實施反右計劃
主要目標是以知識分子爲主的所謂的“民主黨派“
教育界、文學藝術界、新聞界、科技界和工商界
包括高等學校中學生
毛澤東反右的主要方式是假稱讓知識分子“鳴放”
向中共提意見
“幫助”中共整風
在他們提了意見之後
便反過來說他們反黨
將他們定爲“右派”
在這場反右運動中
毛澤東將他曾經十分欣賞
從上個世紀三十年代
就蜚聲中國文壇的作家丁玲欽定爲右派
丁玲 原名蔣偉 1904年生於湖南
24歲時成爲文壇新秀
1932年加入中共
擔任過中共外圍組織
“中國左翼作家聯盟”的黨團書記
1936年11月
丁玲到了當時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
中共專門爲她開了歡迎會
毛澤東、周恩來、張聞天等中共最高領導人都出席了
毛澤東握着丁玲的手說 丁玲同志
我們歡迎你
並且對丁玲的文筆表示欣賞
周恩來對她說 歡迎我們黨的好女兒回到家裏來
丁玲1980年在一次談話中回憶說
這個會應該是我一生中最光榮的
最受寵的
丁玲很快與毛澤東建立了密切的私人關係
是極少數可以自由出入毛澤東住宅的人之一
據丁玲說
毛澤東曾經與她暢談了三天三夜
李銳在1983年11月10日的日記中記述
夜丁玲夫婦來小坐
送圍巾一條
備出國之用
談及36年在陝北爲座上常客
丁說到陝北似小朝廷
毛對此語甚感興趣
丁封林老爲財政大臣之類
隨曰還須三宮六院也
帝王思想之無意流露
據丁玲回憶說 在延安的時候
我經常到毛主席住處去
差不多每次去他那裏
他都用毛筆抄寫自己寫的詩詞
或是他喜歡的別人的詩詞
有一次毛主席突然問我 丁玲
你看現在咱們的延安
像不像一個偏安的小朝廷?
我知道他是在開玩笑
就回答他 我看不像
沒有文武百官嘛
這還不簡單呀
毛主席馬上把毛筆和紙推到我面前
說 來 你先開個名單
再由我來封文武百官就是了
我沒有開名單 只是報人名
反正是開玩笑嘛
毛主席一邊寫名字
一邊在這些人的名字下面寫官職
這個是御史大夫
那個是吏部尚書、兵部尚書什麼的
還有丞相、太傅等等
弄完了這個 他突然又對我說 丁玲
現在文武百官有了 既然是個朝廷
那就無論大小 都得有三宮六院呀
來來 你再報些名字
我來封賜就是了
一聽這個
我馬上站起來說 這我可不敢
要是讓賀子珍大姐知道
她肯定會打我的
1937年
毛澤東還任命丁玲擔任中央警衛團政治部副主任
因此丁玲曾經一度被稱爲“丁主任”
毛澤東還曾經專門爲她作詩一首
讚譽她 纖筆一枝誰與似?
三千毛瑟精兵 稱她是昨天文小姐
今日武將軍
不過丁玲很快回到自己擅長的領域
擔任了中共的“中國文學協會”主任
並且從1941年5月開始擔任
直屬中共中央的《解放日報》文藝欄主編
在中共“延安整風”期間
丁玲在1942年3月9日的《解放日報》上
發表了《三八節有感》
對延安存在的對女性歧視
挑剔和世俗輿論壓力進行了抨擊
於是
丁玲成了和王實味齊名的偏激、反面的典型人物
受到幾乎和王實味同樣的批判
也使毛澤東開始對丁玲產生不滿
丁玲受到批判以後似乎幡然悔悟
痛哭流涕地自我批評
同時猛烈攻擊王實味
應該是這種態度讓毛澤東對這個曾經和自己
關係極爲密切的女作家網開一面
他在1942年4月的一次高級幹部學習會上說
丁玲同志與王實味也不同
丁玲是同志 王實味是託派
於是丁玲在延安算是躲過了一劫
1949年中共建政之後
丁玲擔任中國作協黨組書記
和中國文聯黨組副書記等職
1951年和1952年
丁玲和毛澤東還曾經在北京見過面
其中1952年6月
丁玲還在中南海和毛澤東一起吃飯划船
這是丁玲最後一次單獨與毛澤東相處
但是此後不久毛澤東對丁玲的態度出現變化
1955年中共開展反胡風運動
丁玲緊跟毛澤東
在《人民日報》發表文章猛批自己昔日的好友胡風
罵他是“陰謀野心家”
但是這次的表態沒能讓毛澤東做出延安整風時
丁玲同志與王實味也不同那樣的判斷
兩個多月後
丁玲被定爲“丁、陳(企霞)反黨集團”頭目
隨後不久被開除中共黨籍
1957年毛澤東再下重手
親自把丁玲打入右派行列
儘管丁玲並沒有像多數右派那樣
在“鳴放”中給中共提意見
連當時主持文藝界反右運動的周揚
都覺得沒有丁玲的把柄
但是毛澤東指示翻出延安舊賬
當年負責文藝界反右運動的
前中宣部副部長周揚在1975年說
文藝界反右是主席親自抓的
批判馮雪峯、丁玲
是主席親自抓的
毛澤東交給周揚一個名單
指示他把名單上的丁玲、蕭軍
艾青等人都定爲右派
周揚在一次彙報時說 有的人鳴放期間不講話
沒有材料
怎麼辦啊?
毛澤東回答說 翻延安的老帳
於是在1958年第二期《文藝報》上
重新刊登了這些人1942年
在延安整風期間被批判過的文章
標題就叫《再批判》
1957年
丁玲被確定爲
“丁玲、馮雪峯右派反黨集團”主要成員
李銳在1983年12月31日的日記中記述
晚上偕朱正、玉珍去看望丁玲
告以結論事
丁玲告訴他們受到歧視的事
八大小平講到右派不能留在黨內時
哭了一上午 下午見周揚
(周揚)竟謂 今後不以同志相稱
作何感想 傷口抹鹽也
1958年
丁玲和右派丈夫陳明
一起被趕到北大荒的一個農場勞動改造
文革期間的1970年
丁玲夫婦又被以“叛徒”的罪名關進秦城監獄5年
釋放後不準回北京 被安置在農村
一直到毛澤東去世 文革結束後的1978年
丁玲纔回到北京
頗爲諷刺、荒唐的是
被打成右派的丁玲其實至死都是
真正崇拜毛澤東和共產黨的左派
丁玲常說 我首先是一個共產黨員
其次纔是一個作家
歷盡劫難文革後復出的丁玲
對毛澤東的崇拜依然不減當年
1980年10月
丁玲在她的小說《太陽照在桑乾河上》再版的前言中
表達對了對毛澤東的感激、緬懷和讚頌之情
她還創辦了一份雜誌 叫做《中國》
堅持毛澤東主張的“文藝爲工農兵”的方向
被一些人稱爲“紅衣主教”
在1987年4月24日的日記中 李銳寫道
同朱正談 陳明、丁玲還是想做左派
雪峯兒子反映 陳明最近甚活躍
姚雪垠捧丁玲如在世 當堅決反自由化也
對於毛澤東
丁玲始終認爲功勞是第一位的
錯誤是第二位的
而且她還爲毛澤東把自己打成右派開脫說
因爲上報的材料不正確嘛
材料不正確
毛主席的判斷當然就不一樣了
她表示他對我怎麼樣 我不管
我對他一往情深
李銳在2003年7月9日的日記中寫道
陳明夫婦(攜新夫人)來
最後我向陳明說了一句
丁玲在時我沒講過 她還是有點左的
陳也說 她看不透毛澤東
李銳在2003年7月11日的日記中表示
他看了丁玲最後一任祕書王增如所著
《丁玲最後的日子》發現
丁玲夫婦和文革以後仍然堅持毛澤東路線的
“左王”胡喬木、鄧力羣一直關係密切
李銳日記的原文是 翻看《丁玲最後的日子》
夫婦同喬木、鄧力羣關係甚密切也
在2005年8月21日的日記中
李銳寫道 翻《往事回聲》
看完丁玲的幾篇
“兩個丁玲”的說法很對
我的文章用的語言是 對黨一往情深
然而丁玲這樣一位堅持毛澤東路線的左派
一直得不到毛澤東和中共的全面接受和認可
且一而再再而三地
被毛澤東和共產黨歸類成右派
究其根源
並不是因爲丁玲不夠左
而是因爲她常常不合時宜地提出自己的見解
頑固地保留了知識分子獨立思考的特質
將她徹底打翻在地 旨在殺雞儆猴
折斷中國所有文人的脊樑
使之成爲共產黨的馴服工具
丁玲特立獨行的文人特質
在她加入中共之前表現得相當明顯
她本該更早就加入中共
但是她說 我覺得共產黨是好的
但有一件東西 我不想要
就是黨組織的鐵的紀律
那時候我常想 我好比孫悟空
幹嘛要帶一個緊箍咒呀
已故中共黨史專家高華在爲
《革命吞噬它的兒女——丁玲、陳企霞反黨集團案紀實》
一書所寫的序言中
也分析了毛澤東對丁玲不滿的原因
他寫道 最高領袖對丁玲的反感有歷史原因
也有現實原因 還有更深的思想原因
左翼知識分子還要民主和個性解放
這就和共產黨的思想一致性和集體主義發生矛盾
革命要前進
離不開思想和組織的高度一元化
更離不開革命的化身——革命領袖的思想和組織領導
左翼文化人卻喜歡高談個性獨立
和抽象的平等
對敬仰和服膺革命領袖的必要性缺乏起碼的認識
更不會像樸實的陝北農民那樣去歡呼大救星
高華還寫道 建國後的丁玲並不令領袖滿意
儘管經過延安整風的洗禮
但是丁玲的自由主義仍然很強
太好出風頭 有所謂“名星意識”
丁玲更沒有周揚那麼順手 很難駕馭
不符合馴服工具的標準
毛澤東及其所信任的文藝界主流派官員周揚等人
把丁玲視爲很難統一思想的異己分子
對於中共和毛澤東沒有絕對服從、絕對忠誠
不管你的思想有多激進
統統被視爲反黨的右派
文革以後
丁玲從1979年恢復中共黨籍
一直到最後得到徹底平反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辛 究其原因
對丁玲的問題如何結論
實際上是對毛澤東和他的思想
對他所發動的歷次政治運動如何結論的問題
而圍繞着這一問題
中共高層以及文藝界從來沒有達成過共識
延安時期中共文藝界內有兩股實力相當的勢力
一股是以深得毛澤東信任的
魯迅藝術學院院長周揚爲首的“魯藝派”
“魯藝”指的是當年在延安的魯迅藝術學院
這一派人主張歌頌光明
主要人物除了周揚以外
還有劉白羽、林默涵、賀敬之等人
他們多數身處各級領導地位
另一股勢力是以丁玲爲首的“文抗派”
主張暴露黑暗
包括在延安負面的現象
主要人物是1939年5月成立的
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延安分會的主要成員
有丁玲、蕭軍、舒羣、艾青等人
他們多數是著名作家、詩人
周揚在1978年的一次訪談中
談到在延安與丁玲的分歧時
就直截了當地說 當時延安有兩派
一派以“魯藝”爲代表
包括何其芳 當然以我爲首
一派是以“文抗”爲代表 以丁玲爲首
這兩派本來在上海就有宗派主義
大體上是這樣
我們“魯藝”這一派的人主張歌頌光明
而“文抗”這派主張要暴露黑暗
在這場爭議中
丁玲這一派從來沒有佔過上風
中共建政以後
“魯藝派”的主要人物
佔據了中國文學藝術界的領導地位
例如周揚、林默涵和賀敬之
都擔任過中宣部副部長和文化部副部長
劉白羽擔任過文化部副部長
和解放軍總政治部文化部部長
丁玲被打成“丁陳反黨集團”頭目
被打成右派
就是由這些人根據毛澤東的指示具體操辦的
這批人中有很多人在文革後繼續保持左派身份
例如劉白羽、林默涵和賀敬之
而“文抗派”的主要人物則從五十年代的
“反胡風”和“反右”運動開始
一直遊走在“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之間
丁玲、艾青成爲右派
舒羣和蕭軍成爲“反黨分子”
直至毛澤東去世、文革結束
“魯藝派”代表的那股左傾勢力和思想並未失勢
在丁玲的平反問題上
當時主管中共宣傳和文藝界的多數官員
都不主張徹底平反
這些人包括前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前中宣部部長
時任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常委
和中國政協副主席陸定一
還有周揚、林默涵、劉白羽
以及中國作協黨組書記張光年
和文化部副部長和中國作協副主席陳荒煤
李銳在1986年3月8日的日記中寫道
七九年恢復黨籍時
周揚、夏衍、張光年曾不同意也
李銳在1983年8月5日的日記中記載
陸定一、周揚仍謂
不能平反 有污點
使陳荒煤、張光年等總另眼相看
李銳所說的“帥大姐”
是前中共中央組織部副部長帥孟奇
她曾經大力推薦李銳擔任中共中央委員
李銳從1982年到1984年期間
擔任中共中央組織部常務副部長
曾經負責丁玲案的複查和平反工作
他在1984年1月17日的日記中記載
上午辦公會 討論丁玲問題
兩個反黨集團決定未宣佈撤銷
是作協黨組劉白羽等不同意
毛主席批的也
被捕問題維持1940年結論
申明書(一)事爲一(個)失誤
半個多世紀考驗 二十多年逆境
應當做一公正結論了
尤其七九年恢復工作後 表現甚好
在2003年7月9日的日記中
李銳寫道 陳明夫婦來
談到中組部爲丁玲徹底平反事
陳明忙說 最清楚是你幫的忙
因夫人在旁 我就說明
除周揚、陸定一持不同意見外
還有帥大姐、章蘊大姐有言 不守婦道
因此書記處討論通過時
只是宋任窮、胡啓立、耀邦幾個人
我定的稿子
在2006年3月1日的日記中 李銳記述
九點到文學館參加丁玲逝世二十週年座談會
當年不反丁(玲) 周揚站不住
陸定一支持周揚 張光年也支持
劉白羽、林默涵都向丁道過歉
劉參加過公安部到南京調查丁的小組
周揚等人不同意給丁玲徹底平反
公開說明的重要理由之一
是丁玲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
曾經有變節行爲
這件事發生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
在丁玲加入中共的第二年
1933年的5月14日 丁玲在南京被國民政府軟禁
由於丁玲的名氣較大
當時國民政府對她很客氣 也很優待
每個月發給她100銀元生活費
在此期間丁玲曾經給國民政府寫過一張字條
表示“要回家養母 不參加社會活動 未經什麼審訊”
1936年9月 丁玲與中共取得聯繫
逃離軟禁 前往延安
但是那張字條成爲她變節的證據
但是日後給她帶來畢生的煩惱
在1983年到1984年期間
李銳在多則日記中
都記述了有關丁玲案複查和平反的問題
1983年8月5日 晚八點,丁玲、陳明來
談到十二點多 主要談南京被捕
歷次審查結論問題 79年幹審局兩人談 未簽字
1983年8月23日 丁玲送來申訴書
1984年1月20日 中辦電話
明天下午三點耀邦約談
擬明日談話提綱 談丁玲事
1984年1月31日 下午看望李楚離、步新和帥大姐
大姐心情 有話要談 仍謂丁玲是“叛徒”
(我)婉言解釋 必(須)維持原延安1940年的結論
李銳在1998年2月4日的日記中寫道
上午陳明帶石西民女兒及其兒子來
陳明又談及丁玲事
他說 我不參予不可能徹底平反
1984年7月14日
中共中央組織部下發了
《關於爲丁玲同志恢復名譽的通知》
爲丁玲平反
其中對丁玲的那個條子認爲
丁玲同志這個申明書只是爲了應付敵人
表示對革命消極態度
沒有污衊黨、泄露黨的祕密和向敵自首的言詞
這等於是否定了毛澤東在反右運動中對丁玲的說法
恢復了中共延安時期對這件事的結論
李銳後來在一篇悼念丁玲的文章中寫道
這個通知經過一年多的調查落實
幾次慎重討論
最後由中央批准
李銳在1984年7、8月份的幾篇日記中
記述了丁玲平反通知下發以後的情況
1984年7月21日 下午到首都醫院看望丁玲和黎澍
丁甚感激我之仗義爲之平反
1984年7月25日 丁玲恢復名譽通知終於通過矣
夜告陳明 “功德無量”
1984年7月26日 睡前丁玲電話
告以欣慰之情
正在寫一篇紀念此事文
1984年7月31日 夜丁玲夫婦來 看通知文件
甚感滿意
希望能見報 當年影響太大也
1984年8月8日 夜丁玲送來向中央致感激信
丁玲的感謝信是寫給中共中央組織部的
她在信中寫道
丁玲永遠是屬於中國共產黨的
是黨的一個普通的忠實戰士
1986年3月4日 丁玲去世
在丁玲彌留之際
李銳曾經在1986年2月18日前往醫院看望她
李銳在當天的日記中寫道
五點到協和急救室看丁玲 已昏迷
兩天未排尿
習仲勳、(胡)啓立等都來看過
同陳明詳談 春節前後病情
已知將不久人世
除夕告家人 我已成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