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38｜誰贏得了朝鮮戰爭？

朝鮮戰爭已經結束七十年 到底誰贏得了這場戰爭呢 有人說 美國和韓國贏了 因爲他們成功地阻止了北朝鮮 佔領整個朝鮮半島的企圖 有人說美國輸了 因爲美國最後在一場 沒有贏得的戰爭中籤署了停戰協議 中國說中國贏了 因爲中國將以世界頭號軍事強國 美國爲首的聯合國軍打回到三八線 阻止了美國摧毀北朝鮮 進而侵入中國的企圖 真相到底如何呢 我們先從中國的宣傳說起 由於中國電影《長津湖》 今天的很多中國人知道了那場戰役 但是這部電影是宣傳 不是歷史的記述 長津湖戰役是中國志願軍在朝鮮戰場上 發動的第二次戰役的一部分 發生在志願軍進入朝鮮半島不久的 1950年11月底 當時志願軍第九兵團約12萬人 在長津湖一帶包圍了包括 美國海軍陸戰隊第一師 和陸軍第七師的一支部隊 以及一些英國和韓國部隊 約三萬人組成的聯合國軍 在這場戰役中美軍有1029人陣亡 4500多人受傷 近4900人失蹤 另有7千多人非戰鬥傷亡 共計減員近1萬8千人 還有3千多韓國軍人傷亡 美軍損失了15輛坦克 12月24日193艘軍艦從興南港 將美軍部隊 裝備和不願留在北朝鮮的 將近10萬朝鮮難民撤退到南部的釜山 中國方面志願軍陣亡7300多人 1萬4千多人負傷 另有3萬多人非戰鬥傷亡 共計減員5萬兩千多人 從以上統計數據不難看出 中方在這場戰役中的損失 近乎美方的五倍 志願軍無疑在長津湖戰役中 遭受了重大的挫折 損失慘重 這有三個證據 第一個證據就是當時的 第九兵團的司令兼政委宋時輪上將 宋時輪當時打完了仗他就總結 做一個戰鬥總結 1950年12月11號 他向中央軍委遞交了一個叫做 《第九兵團對東線作戰的檢討》 他當時的結論說這次作戰打得很不好 不僅未能全殲美軍海軍陸戰隊 第一師及第7師 反遭巨大減員 嚴重縮小戰力 第二個就是劉伯承元帥 十大元帥之一劉伯承 劉伯承當年在南京軍事學院當院長 他教學的時候對長津湖戰役有一個總結 他說長津湖一戰 一個兵團的兵力圍住 美國陸戰第一師沒有能夠殲滅 也沒有能夠擊潰 付出了十倍於敵人的代價 讓美軍全建制地撤出戰鬥 還帶走了所有傷員和武器裝備 還有毛澤東 當時毛澤東 給志願軍第九兵團司令員 兼政委宋時輪一個電報 他就說東線傷亡4萬多人 其中凍死凍傷就有3萬多人 教訓慘痛啊 大傷了我們的元氣 至於什麼原因導致凍死凍傷3萬多人呢 中國官方的說法是 志願軍遭遇了罕見寒流 但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也是更重要的原因 根據《抗美援朝後勤戰爭 後勤經驗總結資料選編：軍需類》 一書記載 志願軍第九兵團 實際上事先領到了棉衣、棉帽等禦寒物品 當時第九兵團下轄三個軍 總共15萬人 截止11月18號 就是在“長津湖戰役”開始之前 總共發放了棉衣14萬1413件 手套23萬4000副 各種棉鞋17萬2331雙 各種棉帽18萬5319頂 棉背心18萬5876件 絨褲5萬件 也就是說 禦寒的服裝 可以滿足部隊的需要 當時12萬人的參戰部隊並不是直接從 中國南方穿着單衣進入朝鮮作戰 沒有足夠的禦寒服裝 在這三個軍的戰後總結裏 只提到當時缺少糧食 沒有提到或者很少提到棉衣不夠 例如在20軍的總結報告中 根本就沒提到沒有棉衣的問題 但是又有大量的資料顯示 戰場上凍死凍傷兩萬9千多人 其中凍死4000人 當場凍死了1000人 後來凍傷的人又死了3000人 這又是爲什麼 一種情況是沒發下去 爲了讓部隊儘快跑到前線去 到預定的伏擊地點去伏擊 完成包圍 他索性就是說 棉衣棉褲不用發了 趕快走 還有一種情況是什麼呢 是發下去了 但是由於認爲棉衣、棉褲 棉鞋、棉帽比較重 妨礙他們行軍速度 所以索性下令把棉衣 棉褲、棉帽脫下來 不要這麼笨重的服裝 這樣可以輕裝上陣 比較快地到達指定地點 比方說27軍 在過鴨綠江之前 領到了所有的棉衣、棉帽、棉褲 他把這個東西全留在鴨綠江那邊了 然後讓部隊穿着單薄的衣服過江 這是人禍 還有20軍、 在前進的時候本來已經發下去了 戰士們也都穿上了 他下令把衣服脫了 說輕裝上陣 這樣能夠加快行軍速度 當然了 那個時候氣溫還沒有變化 就是沒有低到那個程度 但是這個失誤 就是說對於氣候 到底那個氣溫有多低 氣候到什麼程度 上級的指揮機構 志願軍司令部也好 或者是毛澤東、彭德懷也好 他們應該知道 如果他們不知道 他們至少應該向金日成那邊人 朝鮮那幫人去打聽一下呀 說現在這個溫度是什麼樣子啊 如果是最低溫度會到什麼程度 總應該問一下吧 顯然是沒有注意這個東西 顯然是不在乎 顯然在這種情況下就是爲了完成任務 士兵的安全、生命 是不是能夠受傷 會不會凍死 不在他們考慮之中 所以纔有這樣 有了衣服不發下去 發了衣服可以把他 讓他扔出來繼續前進 這個本身是指揮失誤 這種戰場減員本來是不應該的 但是就出現了 而且還很多 在朝鮮戰場中共軍隊第一次 與美軍正面交鋒 美軍在後勤供給 作戰裝備 戰場救援等表現出的全方位強大 帶給中共極大的震撼 李銳在1952年10月3日的日記中 記述了剛從湖南省委書記位上 調入北京擔任解放軍副總參謀長 兼總後勤部部長黃克誠有關美軍的一番話 二日 黃老來 新北京生活甚不便 黃老談到美國兵在朝鮮消耗之驚人 國內運冰激凌 一個連九門輕機 四門重機（槍）一個師百多輛坦克 三人一架無線電話機 拆橋 填洞新法 死一人即有直升機來載去 消滅一個連可得百萬多發子彈 真是現代戰爭了 一切要從新學 當然 這些只能是私下談論 中共公開宣傳的是長津湖戰役 以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勝利而結束 美國不過是隻紙老虎 在朝鮮戰爭中聯合國軍俘虜了 兩萬兩千多名志願軍 這個事實直到八十年代 才慢慢在中國半遮半掩地公開 中共最不願意讓中國人知道的是 這些志願軍戰俘有三分之二的人 拒絕返回中國 而是去了 當時中華民國的所在地臺灣 也不願意讓人們知道 這些人到臺灣以後的故事 儘管志願軍戰俘回國已經接近70年了 但是中國官方對這件事的禁忌 並沒有完全取消 張澤石在出版了幾本 志願軍戰俘的書之後 於2012年和高延賽 共同發表了有關1萬4334名 去臺灣的志願軍戰俘命運的書 《孤島—抗美援朝志願軍戰俘在臺灣》 不過幾個月之後 這本書被下架 原因不明 在此之前的1988年 江蘇文藝出版社 出版瞭解放軍作家於勁的書 《厄運--志願軍戰俘紀實》 這本書的內容來自 對歸國戰俘的直接採訪 但是據張澤石在《歸俘紀事》一文中說 由於於勁的這本書暴露我方的史實過多 上頭勒令《厄運》停止出版 已經出版的全部收回 以後《厄運》輾轉香港 又由天地圖書有限公司再版 2017年於勁在香港去世 兩年以後的2019年 於勁的丈夫錢鋼完成了於勁的遺願 將《厄運》一書再版 並且由志願軍 戰俘事務研究專家常成作跋 歸國戰俘吳春生的回憶錄《PW蔓蔓》 一直出版無門 而前《解放軍文藝》出版社 副總編吳金峯採訪將近400位歸國戰俘後 整理的《安德舍筆記》70餘萬字 至今無法出版 只是在《解放軍文藝》上 選登了其中的3萬多字 也許《安德舍筆記》記錄了太多 當年“最可愛的人”不應該有的東西 1987年9月臺灣開放前往中國大陸探親 一些赴臺戰俘也匯入這股回鄉探親的人潮 李銳在1990年1月29日的日記中 提到了這件事 他寫道 志願軍俘虜有回國探親者 在李銳的日記中 有幾次提到過 一個和朝鮮戰爭有關的人物：賀明 賀明 解放軍少將 曾經擔任解放軍六十五軍政委 總參防化兵部政委 河北省和貴州省軍區政委 在朝鮮戰爭中 他先後擔任 志願軍第六十三軍一八八師政委 和六十五軍一九三師政委 很多志願軍俘虜不願意返回中國 而是要去中華民國所在的臺灣 1953年中國方面派人到板門店 對這些想去臺灣的志願軍戰俘 進行所謂的“解釋”工作 爭取勸說他們回心轉意 返回中國 賀明是“解釋”工作的主要人員之一 然而由於參與了這個“解釋”工作 志願軍戰俘回國以後遭遇的種種厄運 成爲賀明心中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 在整個解釋期間中國方面每天都通過 高音喇叭向反共戰俘廣播 主要內容是1953年9月30日發佈的 《金日成、彭德懷告被俘人員書》 表示“你們之中有些人在被扣留期間 被迫在臂上刺字 寫過某種文件 參加過某種組織 在對方戰俘營中 擔任過某種職務或有其它類似行爲 我們認爲這些都不是出於你們的自願 不應由你們自己負責 我們特此鄭重負責宣佈 凡我方被俘人員 不管他在對方戰俘營中有何種上述行爲 回到祖國後 一律不咎既往 一切歸國人員 均將與家人團聚 參加祖國建設事業 並過和平生活 在2005年2月21日的日記中 李銳提到賀明和李慎之的關係 他寫道賀是山西人 1919年生 曾任貴州軍區政委 參加過朝鮮停戰談判 同李慎之很熟 當年負責起草《金日成、彭德懷告被俘人員書》的 李慎之曾經建議保證保留反共戰俘的黨籍軍籍 但是遭到上級的嚴厲批評 李慎之後來擔任過中國總理周恩來的 外交祕書和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 1958年他在中國的反右運動中被打成右派 據說罪名之一就是 對志願軍戰俘的態度不夠鮮明 賀明當年參與的那場“解釋”工作 僅僅說服了130 多個原來想去臺灣的 志願軍戰俘改變想法 返回中國大陸 最終1萬4千多名志願軍戰俘去了臺灣 7110名志願軍戰俘回到中國 當時中共中央有關處理歸俘的20字方針是 熱情關懷 耐心教育 嚴格審查 慎重處理 妥善安置 其中嚴格審查 慎重處理 和妥善安置是關鍵 志願軍歸來人員管理處的文件顯示 當時告訴戰俘們說 共產黨員是不能被俘的 歸管處要求戰俘交代問題 沉痛反省 在昌圖受到審查的6000多名歸國戰俘中 有2900多名共產黨員 其中91.8％被開除黨籍 包括馬有鈞在內 保留黨籍者只120餘人 但是也分別給予了警告或留黨察看處分 700人被開除軍籍 4600餘人只承認被俘前的軍籍 據歸國戰俘林模叢說 即使是由於負傷被俘 屬於情有可原的1030名傷殘戰俘 在審查後也有一半共產黨員被開除黨籍 李銳在1998年12月27日第一次見到賀明 是由李銳的好友 曾經擔任中國國家建工總局 副局長的張哲民引薦 李銳在當天的日記中記述說 張（哲民）同賀明來 賀是部隊幹部，省軍區政委 賀送有關朝鮮戰爭歸俘情況的一本厚書 此事世人少知 也是一大批冤案也 當年戰俘營共產主義團結會總委員會書記 原志願軍180師538團政委趙佐端 受到的處分算是非常輕的了 他保留了共產黨黨籍和軍籍 轉業到遼寧省本溪市 他當年是親共戰俘的最高領導人 曾經竭力勸說戰俘回國 因此大多數歸國戰俘的悲慘境遇 讓趙佐端心中多少有一些愧疚 他在回憶錄中寫道 百分之百不信任 黨團員普遍開除黨團籍 連以下人員作爲非正常復員處理 更有甚的是歸國人員管理處 在每個人的組織結論上 都分別寫上了右傾被俘變節行爲 叛變等定語 並加註控制使用 特殊黨員 不少人還被註明爲特嫌 種下了這些同志在爾後的政治運動中 大吃苦頭和悲慘後果的種子 正由於這些不切實際的結論 導致了6000多名歸來人員家門難進 親人難見 有學難上 職業難就 級別難調 配偶難求 冤獄難平 株連難止 朝鮮戰爭結束了 戰死的 鬥死的 都長眠地下安息 凱旋的回到國內各個戰線上各得其所 只有我們這些既未戰死又未凱旋的戰俘 在屈辱中生活 不少人當了多年 侯補社員和二等公民 當年在戰俘營中竭力動員大家 返回中國的志願軍戰俘張澤石 對回國以後受到的對待百感交集 張澤石說敵人早就對我講過這個 早就預感到中國共產黨 對它自己戰俘一定會非常殘忍 我們不相信 回來以後 結果果然如此 所以我們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戰友 那時候我們跟他們講了 不要相信敵人的欺騙和宣傳 我們回去祖國一定會對我們非常的好 我們是祖國的兒女啊 受苦受難回來了 它一定會熱情的歡迎我們的 張澤石說我們這些兒女 被媽媽認爲是犯錯誤了 打錯了 受了委屈 捱了巴掌 原諒吧 黨 祖國不是我們的母親嗎 可是後來我們就覺得這個媽媽也太殘忍了 我們一次二次的 這個黨員被開除黨籍以後 參加工作就重新申請入黨 那不行 不但不給我重新入黨的機會 反而把我打成資產階級右派 那我覺得等我摘了帽子之後 我又要寫申請書 又要求恢復我的黨籍 但是還是不行 你哭着喊着 向自己媽媽屋子裏跑去的時候 但是一次又一次的 被母親用腳給踹出來了 哪有這麼殘忍的家庭 這麼殘忍的母親呢 賀明後來曾經爲了志願軍歸國戰俘 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甚至迫害而四處奔波 爭取爲他們恢復名譽 恢復待遇 他還寫了《一筆血淋淋的人權債》、《忠誠》 和《志願軍戰俘歸來人員的坎坷經歷》等書 爲志願軍歸國戰俘鳴不平 在2005年2月21日的日記中 李銳記述了與賀明的另一次會面 他寫道上午賀明將軍來 他屬炮兵系統 住香山 來看望李之璉 從延安到冀中軍區即在李的部下 38年由李介紹入黨 送我兩本著作《見證》、《忠誠》 都屬朝鮮戰爭戰俘遣返問題 談他經管此事情況 以及關於戰俘的法律問題等 還拿出兩本新著的打印手稿 我只得以視力、精力 和這方面缺乏知識相告 難以拜讀 到也沒有勉強 賀明還留下一份“健體八步法” 自己多年的健體操 本人紅光滿面 看來是有益老年人的 李銳日記最後一次提到賀明 是2012年2月11日 他記述說 上午賀明將軍的夫人柳江來 說過去爲朝鮮戰俘迴歸事 賀來過我家 贈《賀明將軍書法》 確實是大書法家 各種字體 及書、報資料 賀明於2012年12月13日去世 朝鮮戰爭造成了大量的人員死亡 南北雙方的朝鮮人 共計死亡兩百到三百萬人 相當於朝鮮半島人口的百分之十 中國的紀錄片《爲了和平》說 在朝鮮戰場上有19萬7653名志願軍陣亡 另外還有38萬多人負傷 根據美國國防部的統計 中國在朝鮮戰場上的陣亡人數爲40萬人 負傷人數爲48.6萬人 包括蘇聯在內的一些研究估計 中國的死傷人數可能高達100萬人 在聯合國軍方面死亡和失蹤20萬人 包括美軍3萬6914人 負傷56萬多人 包括美軍10萬3284人 朝鮮戰爭對中國造成的一個直接的 長期的負面影響很少被人提及 1951年5月18日聯合國大會通過一項決議 對中國和北朝鮮實施禁運 包括軍械、彈藥、軍用品、原子能材料 石油、具有戰略價值之運輸器材 以及可用以製造軍械 彈藥軍用品之物資 在以後的20多年裏 中國與西方世界處於隔絕狀態 被稱爲鐵幕或者竹幕後的國家 經濟發展落後 人民生活水平低下 直到1970年代末 中國纔開始 再次與美國和西方正常交往 中國的經濟纔開始騰飛 李銳在他的日記中對這場 “抗美援朝”戰爭的看法 有着諸多明確的記述 他認爲朝鮮戰爭是一場重大錯誤 跨度近三十年從未改變 在1990年12月23日的日記中 李銳寫道 朝鮮戰爭沒人從根本上懷疑 此乃二戰後國際動作第一大錯 爲金日成與斯大林所犯 逼得我們出兵 釀成世界緊張對立 臺灣形勢惡化 在1991年7月25日的日記中 李銳寫道 下午一點半到禮堂觀 《毛（澤東）與毛岸英》 人情片 劇本、導演、演員俱佳 老太婆哭一節 我亦含淚 爲救金日成所犯錯誤 影響世界形勢尤其遠東多麼大 剛剛過和平日子的中國人民 又付出多麼大代價 贏得斯大林信任 付出全部戰費 又想起彭老總 在2010年10月16日的日記中記述 六點半起牀 準備開會資料 九點一刻到總後賓館 參加“野草”紀念抗美援朝座談會 到五十多人 周克玉主持 我講了十分鐘 抗美援朝 是金日成和斯大林犯的大錯 介紹辛子陵的文章 複印二份給周克玉和王渭 談中央最初討論情況 完全被迫 中國吃了大虧 背了朝鮮這個爛包袱 還談到登長白山 天池被分割 以及影響整個國際形勢 周克玉當時是退役解放軍上將 曾經擔任解放軍總後勤部政委 在2017年8月12日的日記中 李銳說 同玉珍都關心朝鮮問題 想起“抗美援朝”那段歷史 是蘇共國際犯的大錯誤 從李銳的日記我們還可以看到 當年在中共幹部的眼中 朝鮮勞動黨並不如 中共宣傳的那般“親如兄弟” 例如李銳在1952年11月9日的日記中 就寫道 劉克來吃午飯 談朝鮮事頗多 勞（動）黨內部有派 幹部水平不一 作風有甚惡劣者 至今年始完全解決對我之尊敬 如二週年賀電等 中國改革開放以後 對朝鮮的反感 成爲黨內外的普遍情緒 但是在2004年卻傳出時任中共總書記胡錦濤 在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上的 “內部講話”中聲稱 管理意識形態 我們要學習古巴和朝鮮 朝鮮經濟雖然遇到暫時困難 但政治上是一貫正確的 李銳在2005年1月28日的日記中 記述了他和時任中國政協副主席 和中共統戰部部長劉延東的對話 九點同玉珍到301醫院內一個二樓大廳 向楊純遺體告別 楊純是李銳武漢大學時的戀人 人很多 同劉延東談了幾句 問她四中全會上胡（錦濤） 竟談向金正日學習 這是什麼話 她絕對否認講過這樣的話 我說有人聽到傳達 李銳2012年12月29日的日記中寫有一首詩 概括了他對朝鮮戰爭的感慨 和對金家王朝的鄙視 五點半醒來 睡不着了 想起抗美援朝事 中央開會都不贊成 林彪不出席 毛電報讓彭總來京開會 吟得一絕 金正日跟金日成 緊隨父輩折騰騰 援朝抗美何時了 老病糾纏千古評 從戰略上講 北朝鮮發動朝鮮戰爭的目的 是佔領整個朝鮮半島 北朝鮮在戰前控制的領土 是12萬4千平方公里 簽訂停戰協議時少了3900平方公里 剩下12萬零540平方公里 雙方仍然以北緯三十八度線爲界 基本上是回到原點歸零 北朝鮮的戰略目標沒有實現 中國承受了幾十萬 甚至上百萬人的傷亡 巨大的財政支出 保住的是 迄今已經世襲三代的朝鮮金家王朝 這是世界上最不自由、最落後 最貧窮的國家之一 經常發生饑荒 2022年國內生產總值人均1116美元 根據聯合國的評估 在朝鮮2500萬人口裏 有60%以上處於貧困線之下 再看當年幾乎被北朝鮮踏平的韓國 現在有5160萬人 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之一 2022年人均國內生產總值3萬2138美元 接近朝鮮的29倍 是中國的2.5倍 名列世界第30位 普通的中國人在中國能看到 韓國的汽車、電腦、手機、電視 各種電器 卻幾乎看不見朝鮮的任何商品 所謂事實勝於雄辯吧 如果沒有那場朝鮮戰爭 按照1947年11月14日聯合國大會通過的 有關朝鮮半島問題的112號決議 朝鮮半島的今天應該是一個統一的國家 是一個按占人口多數的 南方人民意願建立的大韓民國 今天的韓國人會不會由於 當年聯合國軍阻止了朝鮮人民軍 佔領整個朝鮮半島而感到慶幸呢 今天的朝鮮人會不會希望 當年聯合國軍佔領整個朝鮮半島呢 只可惜歷史沒有假設 但是“抗美援朝”令中共“解放臺灣 統一祖國”的計劃擱置至今 誰能想到 臺灣人竟是這場戰爭最大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