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97（金平府）

卻說孫大聖攜同二弟滾著風駕著雲向東北更地上, 傾客至青龍山懸嬰洞口,暗落雲頭。 八戒就欲住門,行者道:「且消停,帶我進去看看師父生死如何,再好與他爭吃。」 沙僧道:「這門必緊,如何得進?」 行者道:「我自有法力。」 郝大聖收了棒捏著蕨念聲咒語叫聲變,即便做個火焰蟲,真的也機靈。 你看他,展翅流星光燦,古雲浮草為營,神通變化不非清,自有徘徊之性。 飛進石門玄看,旁邊霞鳳穿風,江山一縱,道幽亭,打探妖魔動靜。 他自飛入,只見幾隻牛,橫迎直倒,一個個呼吼如雷,進階順手。 又至中廳裡面,全無消息,四下門戶通關,不知那三個妖精睡在何處? 才轉過廳房,向後又照,只聞得提氣之聲,乃是唐僧鎖在後面巖柱上哭眠。 行者暗暗聽他哭神,只見他哭道:「一別長安,十數年,登山涉水,苦熬煎。 幸來西域逢佳節,喜到金瓶,遇上緣,不識燈中假佛像,蓋因命理,有災遷。 但願英雄,佔大權。」行者聞言,滿心歡喜,展開翅,飛進詩前,唐僧開雷達:「呀,西方景象不同,此時正月,折蟲使陣,為何就有蠅飛?」 行者忍不住叫聲:「師父,我來了。」 唐僧喜道:「悟空,我心說正月,怎得螢火,原來是你。」行者即顯了本相道:「師父啊,為你不識真假,付了多少路程,費了多少心力。 我一行說不是好人,你就下敗,卻被這怪毀暗燈光,爆取蘇河香油,連你都赦獎來了。」 我當吩咐八戒沙僧回寺看守,我即聞風追至此間,不知地名,幸遇似職工曹傳報,說此山名青龍山玄音洞。 我日間與此怪鬥至天晚方回,與師弟被戲到此情,卻就不曾睡。同他兩個來此,我恐夜深不便交代,又不知師父下落,所以變化境內打聽詩情。 唐僧喜道:「八戒沙僧如今在外邊呢。」行者道:「在外邊,才老兄看時,要盡都睡著。我且結了鎖,豎開門,帶你出去吧。」唐僧點頭稱謝。 行者使個解鎖法,用手一抹,那鎖早自開了。領著師父往前正走,不聽得妖王在中心內房裡叫道:「小的們,緊盯門戶,小心火燭,這會兒怎麼不叫驚巡邏,幫靈都不響了。」 原來那會兒小妖徵戰一日,懼辛辛苦苦睡著,聽見叫喚,卻才醒了。幫靈響處,有幾個擲器械的敲著鑼從後而走,磕磕的撞著他師徒兩個,眾小妖一起喊道:「好和聲啊,扭開鎖,往哪裡去?」 行者不容分說,徹珠棒晃一晃,晚來粗細就打,棒起處打死兩個,其餘的丟了器械,進中廳打著門叫:「大王,不好了,不好了,毛臉和尚在家裡打殺人了。」 那三怪聽見,一顧爬起來,直叫:「拿住,拿住!」嚇得個唐僧手軟腳軟,行者也不顧師父,一路棒滾向前來。眾小妖遮罩不住,被他放倒三兩個,推倒兩三個,打開幾層門,進自出來,叫道:「兄弟們何在?」 八戒沙僧正舉著耙杖等待,道:「哥哥,如何了?」行者將變化入裡,解放師父正走,被妖驚覺顧不得師父打出來的事,講說一遍,不提。 那妖王把唐僧捉住,依然使鐵鎖鎖了,指著刀,掄著斧,燈火齊明,問道:「你這次怎樣開鎖?那猴子如何得勁?快早供來,饒你之命,不然就一刀兩斷!」慌張的唐僧戰戰兢兢的跪道:「大王爺爺,我徒弟孫悟空,他會七十二般變化,才變成這樣。」 那個火焰蟲兒飛進來救我,不期大王支腳,被小大王等撞見,是我徒弟不知好歹,打傷兩個,眾皆喊叫,舉兵著火,他遂顧不得我走出去了。 三個妖王呵呵大笑道:「早是驚覺,未曾走了!」 叫小子們把前後門緊緊關閉,亦不喧嘩。 沙僧道:「閉門不喧嘩,想是暗弄我師父,我們動手唄!」 那呆子,賣弄神通,舉爬盡力住去,把那石門住得粉碎,卻又立聲喊罵道:「偷遊的賊怪,快送巫師出了也!」 嚇得那門內小妖滾腳進去報道:「大王,不好了不好了,前門被和尚打破了!」 三個妖王十分煩惱道:「這死著實無禮!」 機密取披掛結束了,各持兵器,率小妖出門迎敵。 此時約有三更時候,半天中月明如豆,走出來更不答話,便就論兵。 這裡行者抵住月府,巴借敵諸大刀,沙僧迎諸大棍,這場好殺! 僧三眾棍杖爬,三個妖魔膽氣佳。 月府鋼刀騰疙瘩,只聞風響並沉沙。 出郊幾何噴愁霧,伺候飛騰散彩霞。 釘爬蟹樹隨身滾,鐵棒英豪更可誇。 強妖保障人間少,妖怪頑心不讓他。 月府口名兼尊利,藤條結盟一身花。 大刀謊諒如門扇,和尚神通偏塞他。 這筆香因失性命發狠打,那筆香不放唐僧劈臉抓。 輔舵棒迎爭勝負,爬輪刀砍兩交叉。 割得藤條翔怪杖,翻翻腹腹逞豪華。 三僧三怪,賭鬥多時不見輸贏。 那碧寒大王喊一聲叫:「小的們上來!」 眾精各執兵任齊來,早把八戒絆倒在地。 被幾個水牛精糾糾扯扯,拖入洞裡捆了。 沙僧見沒了八戒,只見那群牛發喊鵬聲。 既撤保障,望碧塵大王虛丟了架子要走。 又被群精一擁而來,拉了個籠種,急爭不起,也被捉去捆了。 行者絕道難為,眾金鬥雲脫身而去。 當時把八戒沙僧拖至唐僧田,唐僧見了滿眼垂淚道。 可憐你二人也遭了毒手,悟空何在? 沙僧道:「師兄見捉住我們,他就走了。」 唐僧道:「他既走了,必然拿力去求救。 但我等不知何日方得脫網。」 師徒們淒淒慘慘,不提。 卻說行者駕金鬥雲俯至慈雲寺, 侍僧接著來問:「唐老爺救得否?」 行者道:「難救,難救,那妖精神通廣大, 我弟兄三個與他三個鬥了多時, 被他呼小妖先捉了八戒後捉了沙僧, 老孫幸走脫了。」 眾僧害怕了。 唐僧道:「爺爺,這般會騰雲駕霧,還捉活不得, 想老師父被輕害也。」 行者道:「不妨,不妨。 我師父自幼乾蘭接力丁甲等神暗中護佑, 卻曾吃過草還丹,料不傷命。 只是那妖精有本事,如等可好看馬匹行李, 等老孫上天去求救兵來。」 眾僧膽怯了。 唐僧道:「爺爺又能上天?」 行者笑道:「天宮原是我的舊家, 當年我做齊天大聖, 因為亂了蟠桃會被我佛收降, 如今沒奈何保唐僧取經,將功折罪, 一路上輔政出邪, 我師父該有此難,如等卻不知也。 眾僧聽此言,又磕頭禮拜。 行者出得門,打個呼哨,即時不見。 好大聖早至西天門外, 呼見太白金星與僧長天王殷朱陶許四大靈官講話。 他見行者來,都慌忙失禮道:「大聖哪裡去?」 行者道:「殷保唐僧行至天珠國東界金瓶府明天縣, 我師被本縣慈雲四僧留賞元宵, 彼至金燈橋,有金燈三盞, 點燈用書和香油,價貴白金五萬餘兩, 年年有諸佛降降壽用, 正看使國有三宗佛像降臨, 我師不是好歹上橋就拜, 我說不是好人,早被他毀暗燈光, 我隨風追襲至天小道一山, 姓四公曹報道,那山名青龍山, 山有玄音洞,洞有三怪, 名碧寒大王,碧暑大王,碧塵大王, 老孫急上門尋討,與他賭鬥一陣, 未勝,恕我變化入禮,見師父所著未商, 遂解了玉出,又被他支腳, 我遂走了,後又同八戒沙僧苦戰, 府被他將二人也捉去捆了, 老孫因此特起玉帝,查他來歷, 請命將詳之,進行赫赫冷笑道, 大聖既與妖怪相持, 其看不出他的出處, 行者道,認便認的是一夥牛精, 只是他大有神通,即不能想也, 金星道,那是三個犀牛之精, 他應有天文之相, 累年修物成真,亦能飛雲布物, 其怪即愛乾凈,常嫌自己隱身, 每欲下水喜玉,他的名色也多, 有四犀,有雄犀,有古犀,有班犀, 又有胡茂犀,墮羅犀,通天花紋犀, 都是一孔三毛二角, 形於江海之中,能開水道, 是那必寒必暑必沉, 都是角有貴氣, 故以此為名而稱大王也, 若要拿他,只是四目擒星, 見面就服。 行者連忙唱惹,問道, 是哪四目擒星? 凡禪根老,一一明示明示。 金星笑道, 此星在鬥牛宮外,羅布乾坤, 你去奏文玉帝,便見焚曉。 行者拱拱手稱謝,進入天門裡去, 不一時,道於通明殿下, 先見葛秋章許四大天師, 天師問道,何王? 行者道, 進行至金屏府地方, 因我是寬放禪性,圓夜觀燈, 欲邀進捨去,老孫不能收降, 特來奏文玉帝求救。 四天師, 既領行者至靈霄寶殿起奏, 個個禮畢,備言其事。 玉帝傳旨, 交點哪路天兵相助? 行者奏道, 老孫纔到西天門, 欲長庚星說那怪是犀牛成精, 玉帝既差許天師, 同行者去鬥牛宮, 點四目秦星下戒收降。 即至故案, 早有二十八秀星辰來接, 天師道, 吾奉聖旨, 交點四目秦星與孫大聖下戒相邀。 旁即閃過角木驕, 鬥木蟹, 魁木郎, 景木憨, 應聲呼道, 孫大聖, 點我等何處相邀? 行者笑道, 原來是你, 這長庚老兒卻隱祕, 我不解其意, 早說是二十八秀中的四目, 老孫近來相請, 又何必勞煩旨意? 四目道, 大聖說哪裡話, 我等不奉旨意, 誰敢擅離? 端的是哪方, 快早去來。 行者道, 在津平府東北陣地青龍山懸嬰洞, 犀牛成鯨。 鬥木蟹, 魁木郎, 角木驕道, 若果是犀牛成鯨, 不許我們, 只消景秀去吧, 他能上山吃虎, 下海勤兮。 行者道, 那兮不比望月之兮, 乃是修行得道都有千年之壽者, 須得四位同去纔好, 切勿推掉, 堂醫師一味拿他不住, 卻不又費事了。 天師道, 你們說的是神話, 執意著你四人, 豈可不去? 趁早飛行, 我回旨去也。 那天師遂別行者而去。 四目道, 大聖不必遲疑, 你先去所戰, 引他出來, 我們隨後動手。 行者即進前罵道, 偷遊的賊怪, 還我詩來。 原來那門被八戒鑄破, 幾個小妖弄了幾塊板藏住, 在裡邊聽得罵力, 急跑進報道, 大王, 孫和聖在外面罵呢。 彼辰道, 他拜朕去了, 這一日怎麼又來? 想是那裡求些救兵來了, 避寒避暑道。 怕他什麼救兵, 快取匹瓜來, 小的們都要用心圍繞, 休放他走了。 那夥精不知死活, 一個個擲槍刀, 搖旗擂鼓走出洞來, 對行者嚇道, 你個不怕打的狐孫, 你又來了。 行者最惱的是這狐孫二字, 咬牙發狠, 舉鐵棒就打, 三個妖王調小妖, 跑個圈子陣, 把行者圈在該心, 那匹羌四目擒心, 一個個各掄兵刃道, 滅畜休動手。 那三個妖王看他死心, 自然害怕, 舉道, 不好了, 他尋獎降首來了, 小的們各顧性命走位。 只聽得呼呼吼吼, 喘喘喝喝, 眾小妖都獻了本身, 原來是那山牛精, 水牛精, 黃牛精滿山亂跑, 那三個妖王也獻了本相, 放下手來, 環視四肢蹄子, 就如鐵炮一般, 進往東北上跑, 這大聖率頸木憨, 腳木驕, 緊追即趕, 略不放鬆, 唯有鬥木蟹, 魁木狼, 在東山澳裡, 山頭上山澗中山谷內, 把些牛精打死的活捉的進階收進, 卻向玄英洞裡, 截了唐僧八截沙僧, 沙僧認得是二心, 遂同拜謝, 因問, 二位如何到此相救, 二心道, 吾等是孫大聖奏御帝情旨調來, 收怪救你也, 唐僧又滴淚答, 我悟空徒弟怎麼不見進來, 二心道, 那三個老怪是三隻犀牛, 他見吾等各個顧命, 向東北更方逃遁, 孫大聖率景木憨, 角木驕追趕去了, 我二心掃蕩群牛到此, 特來解放聖僧, 唐僧俯又頓手拜謝, 朝天又拜, 八戒參其道, 師父, 禮多必詐, 不須只管拜了, 四行觀, 一則是御帝聖旨, 二則是師兄人情, 今既掃蕩群妖, 還不知老怪如何降服, 我們且收拾些細軟東西出來, 先翻此洞以絕其根, 回寺等候師兄吧。 魁木郎道, 天蓬元帥說得有理, 你與卷連大將保護你是回寺安歇, 待吾等還取更方迎敵。 八戒道, 正是,正是, 你二位還邪同一桌, 必須絞盡方好揮之。 二行觀即時追襲, 八戒與沙僧將他洞內細軟寶貝, 有許多珊瑚, 瑪瑙, 珍珠, 琥珀, 翠菊, 寶貝, 美玉, 良金, 搜出一袋, 搬在外面, 請師父到山崖上坐了, 他又進去放起火來, 把一座洞燒成灰燼, 卻才領唐僧找路回金瓶慈雲寺去。 正是, 經雲太急, 還生痞, 好處逢兇時有之。 愛賞花燈, 禪性亂, 喜憂美景, 道心離。 大丹自古, 一長手, 一失緣來, 道底虧。 緊閉勞順, 修礦蕩, 虛於懈怠, 見成癡。 且不言他三眾得命回四, 卻表鬥木蟹, 魁木狼, 二新官駕迎, 直向東北更方趕妖怪來。 二人在那半空中尋看不見, 直到西洋大海, 遠望見孫大聖在海上吆喝, 他兩個摁落雲頭鬧, 大聖, 妖怪哪裡去了? 行者恨道, 你兩個怎麼不來追降? 這會子卻冒冒失失的完成。 鬥木蟹道, 我見大聖於井角, 二新戰敗妖魔追趕, 料必擒拿, 我二人卻就掃蕩群精, 入玄陰洞救出你師父師弟, 搜了山, 燒了洞, 把你師父 附託於你二弟, 領回府城慈雲寺, 多時不見車架迴轉, 故又追尋到此也。 行者文言, 方纔喜謝道, 如此確實有功, 多淚多淚。 但那三個妖魔被我趕到此間, 他卻鑽下海去, 當有井角, 二新緊緊追拿, 叫老順在岸邊抵擋, 你兩個既來, 且在岸邊把截, 等老順也再去來。 好大聖, 掄著棒, 捏著蕨, 避開水浸, 直入波濤深處, 只見那三個妖魔 在水底下與井木憨, 他跳進前喊道, 老順來也。 那妖精抵住二新觀, 措手不及, 正在危難之處, 忽聽著行者叫喊, 顧殘生, 撥轉頭, 往海西裡飛跑。 原來這怪頭上腳, 急怒分水, 指紋則嘩嘩嘩, 沖開明路, 這後邊二新觀, 並孫大聖並立追之, 卻說西海中, 有個探海的夜場, 巡海的界式, 遠見犀牛分開水室, 又認得孫大聖與二天星, 既赴水晶宮, 對龍王慌慌張張報道, 大王, 有三隻犀牛, 被七天大聖和二位天星趕來也。 老龍王傲順聽言, 既喚太子摩昂, 快點水兵, 降世犀牛精, 避寒避暑避塵, 三個惹了孫行者, 荊棘制海, 快快拔刀相助。 傲摩昂得令, 既忙點兵, 千克劍, 魚鱉圓駝, 鞭帛跪禮, 與蝦兵蟹卒等各支刀槍, 一起吶喊, 騰出水晶宮外, 擋住犀牛精, 犀牛精不能前進, 急退後, 又有警角, 二新並大聖攔阻, 慌得他屍了群, 各個逃生四散奔走, 早把個碧城被老龍王領兵圍住, 孫大聖見了新官, 叫他消停消停, 多活的, 不要死的。 摩昂聽令, 一擁上前, 將碧城搬翻在地, 用鐵鉤子穿了鼻, 傳旗捆倒, 老龍王又傳號令, 叫分兵趕那兩個, 協助二新官擒拿, 即使小龍王率眾前來, 只見景木憨獻原身, 摁住碧孩兒, 大口小口的啃著吃呢, 摩昂高叫道, 景秀,景秀, 莫咬死他, 孫大聖要活的, 不要死的呢, 連喊數喊, 已是被他把鏡像咬斷了, 摩昂吩咐下兵卸足, 將個死犀牛抬轉水晶弓, 卻又與景木憨向前追趕, 只見腳木驕把那碧水倒趕回來, 只撞著景秀, 摩昂率龜鱉圓駝, 撒開波及陣圍住, 那龜只叫, 饒命, 景木憨走近前, 一把揪著耳朵, 奪了他的刀, 叫道, 不殺你, 拿以孫大聖發落去來, 當即倒干戈, 撫至水晶弓外報道, 都捉來也, 行者見一個斷了頭, 且鄰近地倒在地下, 一個被景木憨託著耳朵, 推跪在地, 近前仔細看了道, 這頭不是冰刀傷的, 摩昂笑道, 不是我喊得緊, 連身子都捉景星官吃了, 行者道, 既是如此, 也罷, 取鋸子來, 鋸下他這兩隻腳, 撥了皮帶去, 犀牛肉還留與龍王賢庶子享之, 又把碧池穿了皮, 叫角木交簽著, 碧水穿了皮, 叫景木憨簽著, 帶他上津平府見那刺史官, 明究其由, 問他個今年假佛害民, 然後滌絕。 眾人尊嚴, 此龍王賢庶子兜出西海, 牽著犀牛, 繪著魁鬥二星, 駕雲兀進轉津平府, 行者足踏閑光, 半空中叫道, 津平府刺史, 各佐二郎官並府城內外軍民人等聽著, 吾乃東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經的聖僧, 你這府縣每年就貢獻金燈, 甲沖諸府降降者, 祭此犀牛之怪。 我等過此, 因圓月觀燈, 見這怪將燈油並我師父射去, 施我請天神收服, 今已掃清山洞, 剿盡妖魔, 不得危害, 以後你府縣再不可貢獻金燈, 勞民傷財也。 那雌雲四里, 八戒沙僧, 方寶唐僧進得山門, 只聽見行者在半空言語, 即便撇了師父丟些擔子, 眾風雲起到空中, 問行者降妖之事, 行者道, 那一隻被井心咬死, 以踞腳剝皮帶來, 兩隻活拿在此。 八戒道, 這兩個索性推下此城, 與官員人等看看, 也認得我們是聖是神, 左右類似為行官收雲下地, 同到府堂, 將這怪抵決, 以此情真罪當, 再有神講。 四心道, 天蓬帥近來治理民律, 卻好呀。 八戒道, 因做了這幾年和尚, 也略學得醒。 眾神, 果推落犀牛, 一簇彩雲, 降至府堂之上, 下得這府縣官員, 城裡城外人等, 都家家舍相安, 互互拜天神。 少時間, 雌雲四僧, 把長老用轎抬進府門, 會著行者, 口中不離謝字道, 有勞尚秀新官救出我等, 因不見賢徒玄玄在唸, 今幸得勝而回憶, 然此怪不知敢向何方, 才捕獲也。 行者道, 自前日別老尊師, 老孫上天查訪, 蒙太白今幸, 實得妖魔是犀牛, 只是請四目清心, 當時奏文玉帝, 蒙指差尾, 直至洞口交戰, 妖王走了, 又蒙斗魁二秀救出尊師, 老孫與井角二秀並力追妖, 只趕到西洋大海, 有魁龍王前子率兵相助, 所以捕獲到此, 神極而也。 長老讚揚稱謝貴宜, 又見那府縣政官, 並主二首領, 都在那裡高燒寶燭, 滿鬥焚香朝上禮拜, 燒青煙, 八戒發起信來, 撤出戒刀, 將闢齒頭一刀砍下, 又一刀, 把闢鼠頭也砍下, 隨即取鋸子鋸下四隻腳來, 孫大聖更有主張, 就叫四位新官, 將此四隻膝腳拿上戒去, 進貢玉帝, 回繳聖旨, 把自己帶來的二支, 留一支在府堂贈庫, 一座巷後免徵登遊之政, 我們帶之去獻靈山佛祖。 四星心中大喜, 即時拜別大聖, 呼叫彩雲回奏而去, 府縣官留著他師徒四眾, 大排素宴, 便請相關陪奉, 一必向出己告示, 小於軍民人等, 夏年不許點射金燈, 一必向教徒子宰剝犀牛之皮, 削熟燻肝製造鎧甲, 把肉撫給官員人等, 又一必向動之往伐無礙錢糧, 買民間空地, 起建四星降妖之廟, 又為唐僧四眾建立生祠, 各個豎碑刻文, 用傳千古以為報謝。 師徒們索性寬懷領受, 又被那二百四十家燈油大戶, 這家酬那家請, 略無須客, 八戒碎心滿意受用, 把洞裡搜來的寶物, 各樣各攏些許再秀, 以為各家摘鹽之賞, 鑄金個月, 又不得起身, 長老吩咐, 吾空將餘剩的寶物, 盡送慈雲四生, 以為酬禮, 瞞著那些大戶人間, 天不明, 走吧, 恐只管貪樂, 無聊取經, 惹佛祖見罪, 又生災厄, 身為不滅。 行者, 隨將錢件一一處分, 次日午經早起, 換八戒備馬, 那呆著吃了自在酒飯, 睡得夢夢扎倒, 這早, 備馬怎滴? 行者喝道, 師父叫走路內, 呆著摸摸臉道, 又是這長老沒正經, 二百四十家大戶都請, 才吃了有三十幾噸寶齋, 怎麼又弄老豬人餓? 長老聽言罵道, 囊糟的笨貨, 莫胡說, 快早起來, 再若降嘴, 叫悟空拿金箍棒打呀。 那呆子聽見說打, 慌了手腳道, 師父今翻遍了, 常識疼我愛我, 念我蠢笨糊我, 擱要打時他又勸解, 今日怎麼發狠轉叫打嗎? 行者答, 師父怪你未嘴誤了路程, 快早收拾行李備馬, 免打。 那呆子真個怕打, 跳起來穿了衣服, 吆喝沙僧, 快起來, 打將來了。 沙僧也隨跳起, 個個收拾接完。 長老搖手道, 嘰嘰敲敲的, 不要驚動四僧。 連忙上馬, 開了山門, 找路而去。 這一去, 正所謂, 暗放玉龍飛踩鳳, 撕開金鎖走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