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重溫】禁忌史話：鎮反1 殺人如麻

各位好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我們今天談談 中國建政以後的第一場運動 鎮壓反革命運動 1950年3月 在中共建政五個月以後 爲了震懾反對新政權的勢力 爲新政權立威 中共中央 發出了 關於《嚴厲鎮壓反革命分子活動的指示》 開始了鎮壓反革命運動 不久一些地方如山東 湖南 河南等省就出現了亂殺亂捕的問題 有些中共地方大員主張收斂 如當時的中共湖南省委書記 黃克誠就提出 對解放以後並無罪惡的湖南起義軍官 不宜採取急躁處理辦法 除其中個別特別反動的分子應該逮捕 懲治外不宜逮捕過多 否則將引起極大驚恐 他發電報給中共中央 提出要收縮 停止大捕殺 轉入正常工作 毛澤東呢就批示同意 中共中央在批示中共華東局 一份報告時說 如果一個地方已經殺得不少時 則可適時略爲放鬆一點 即大批處決人犯的時間延長一些 緩和一下社會各界緊張的空氣 1950年10月 中國宣佈派遣軍隊進入朝鮮半島 與美國爲首的聯合國軍直接對抗 朝鮮戰爭正式開始 毛澤東感到 大力開展鎮反的時機成熟了 他對公安部長羅瑞卿說 你們不要浪費了這個時機 鎮壓反革命恐怕只有這一次 以後就不會有了 千載難逢 你們要好好運用這個資本 中共領導人劉少奇後來也承認 抗美援朝有很多好處 使我們有很多事情都好辦了 比如土改 鎮反等等 因爲抗美援朝的鑼鼓響起來 響得很厲害土改的鑼鼓 鎮反的鑼鼓就不大聽見了 就好搞了 如果沒有抗美援朝的鑼鼓 響得那麼厲害 那麼土改和鎮反的鑼鼓就不得了了 這裏打死一個地主那裏也打了一個 到處鬧很多事情不好辦 實際上呢 就是說 朝鮮戰爭把人的注意力呢都吸引走了 所以鎮反多殺些人 不會引起那麼大的注意 於是就在中國正式宣佈出兵朝鮮 半島兩天之後的 1950年10月10日 在毛澤東的主持之下 中共中央發出一個指示 叫作《關於糾正鎮壓反革命活動的右傾 偏向的指示》 這個指示批評 在鎮壓反革命問題上發生了嚴重的 右的偏向 導致大批罪大惡極的反革命分子 沒有受到應有的 制裁 儘管這個指示也提到了 要鎮壓與寬大相結合 首惡必辦 協從不問立功者授獎 但是指示的重點在於糾偏 在於防止漏掉反革命分子 防止寬大無邊 而不是防止冤枉好人 1950年12月 劉少奇在給川東區黨委的 一個批示中指出 匪特分子 包括首要分子在內 既已向我自新投誠 不再進行反革命活動 即使過去負有血債 亦不應殺 但是毛澤東呢將這個批示改了 他改成說如果血債重大 羣衆要求處以死刑 並估計情況在處死之後 比較不處死更爲有利時 亦可以處以死刑 到了1951年1月 中國志願軍在朝鮮戰場上進展順利 毛澤東的底氣呢就更足了 他指示各地要大殺幾批 並且特別對大城市的殺人行動 發出具體的指示 他說各大城市除東北以外 鎮壓反革命的工作一般來說呢 還未認真的嚴厲的大規模的實行 從現在起 應當開始這樣做 不能再遲了 這些城市主要是北京 天津 青島上海 南京廣州 漢口也就是武漢 重慶以及各省省會 這是反革命組織的巢穴 必須有計劃的佈置偵查和逮捕 在幾個月內 大殺幾批罪大惡極的反革命分子 毛澤東還給一些地方下達 具體的殺人指標 1951年1月21日 毛澤東在給上海市委的電報中說 在上海這樣的大城市 在今年一年內 恐怕需要處決一兩千人才能解決問題 在春季處決三五百人 壓低敵焰 伸張民氣是很有必要的 南京方面 請華東局指導該市市委好好佈置 偵捕審訊 爭取在春季處決 一兩百個最重要的反動分子 第二天1月22日 毛澤東對中共華南分局 廣東省的負責人說 你們已經殺了3,700多 這很好再殺3、4000人 今年可以殺8、9000人爲目標 這一年的2月 在毛澤東的建議之下呢 中共中央開會討論殺人比例問題 決定按人口千分之一的比例 先此數的一半 看情形再做決定 當時的這個中國人口是5億5000萬 千分之一的一半就是27萬5000人 毛澤東對上海市和南京市的負責人說 上海是一個有600萬人口的大城市 按照上海已捕兩萬餘人 僅殺200餘人的情況 我認爲1951年內 應當至少殺掉最大的匪首 慣匪 惡霸特務及會門頭子三千人左右 而在上半年 至少應殺掉1500人左右 在南京方面 據2月3號柯慶施 同志給饒漱石同志的電報 說已經殺了72人 你再殺150人 這個數目呢似乎是太少了 毛澤東就說南京呢 是一個50萬人口的大城市 國民黨的首都 應殺的反動分子似不止200多人 南京殺人太少 應該在南京多殺 2月17日 在公安部長羅瑞卿的親自指揮下 北京市一個晚上就逮捕了675人 第二天公開處決了58人 3月7日晚上又逮捕了1,050人 在3月25日處決了199人 3月 天津市向中共中央提出一份計劃 準備在已經處決150人的基礎上呢 再處決1500人 毛澤東聽到以後大喜 馬上指示各地效法 本來並不希望多殺人的上海市委 只好加大力度 向中共中央表示 要在已經逮捕 1068人和處決100多人的基礎之上呢 再逮捕一萬人 處決其中的3000人 先殺2000以後再視情況決定 在這個之後呢 上海加大了鎮反的力度 僅1951年4月27日一天就逮捕了8359個人 每隔幾天就處決一批人 比如說在4月30日處決了285人 6月15日又處決了284個人 到11月初 上海一共處決了大約2000人 在毛澤東親自策劃和指揮下 這場鎮反從一開始 就帶有明顯的濫殺傾向 例如中共1950年3月開始鎮反運動 但是直到7月23日 政務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才公佈 關於鎮壓反革命活動的指示 直到1951年2月21日 也就是 在鎮反運動已經開始將近一年以後 在數萬 甚至數十萬人已經人頭落地以後 中國的政務院 也就是今天的國務院 才頒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懲治反革命條例》 告訴民衆誰是反革命 這個條例列出了12類反革命 範圍很廣 包括勾結帝國主義背叛祖國者 武裝部隊或民兵 叛變的首要分子和情節重大的參與者 持械聚衆叛亂的主謀者 指揮者以及其他 罪惡重大的人 參加特務或者間諜組織者 利用封建會門進行反革命活動者 以反革命爲目的的搶劫 破壞公務 等等人受國內外敵人指使 擾亂市場或者破壞金融者僞造公文 證件者進行反革命宣傳活動 製造和散佈謠言者 以反革命爲目的的偷越國境者 包庇反革命罪犯者 由於對於這些罪行的界定 並沒有嚴格的客觀標準 而且規定這些反革命都可以處以死刑 這毫無疑問給過度執法 冤枉無辜打開了大門 爲了落實殺人指標 毛澤東還指示下放批准殺人的權限 1951年2月5日 中共西北局報告說執行鎮反計劃 一定要求穩 批准殺人一律在省上 毛澤東卻批示說其判死刑者 則經專署批准執行即可 專署就是後來的地區 或者今天的市管縣的市 這一級實際上 殺人的審批權後來更進一步下放 毛澤東儘管也說過不可捕措殺錯 但是他更重視的顯然是完成殺人指標 爲此 他甚至批准有些地方超過指標殺人 有些地方生怕跟不上中央的步調 爭先恐後 大開殺戒 比如 廣西柳州專區要求殺人口的千分之五 貴州省委要求殺人口的千分之三 連毛澤東都感到過火了 但是毛澤東並沒有因此怪罪他們 更沒有 因爲下邊殺人超過千分之一的指標 而處罰任何官員 而是以商量的口吻請他們少殺一些 毛澤東和手下的官員呢 在殺多殺少問題上呢討價還價 無數的生命就在他們的交易之中 進進出出生死簿 多少人也因此成了他們的刀下冤魂 僅中共廣西省委和公安廳當時的統計 在處決的人當中呢 可殺可不殺的人佔了30% 1950年12月 中共領導人劉少奇 曾經在高級幹部會議上指示說 如果每殺一個人都要報導 在報紙上過多地宣傳殺人 也可能會產生副作用 比方說 可能會使某些人懷疑我們殺人過多 行動過火等等 劉少奇呢 顯然是不想大肆聲張殺人行動 但是 毛澤東卻認爲要大張旗鼓地殺人 他在1951年3月修改了劉少奇這個指示 他說很多地方畏首畏尾 不敢大張旗鼓殺反革命 這種情況必須立即改變 於是呢 各地紛紛舉行聲勢浩大的公審大會 當場宣判 然後就押赴刑場處死 有些人呢甚至就地處死 中國的媒介也予以大力地報道 中共黨史研究專家楊奎鬆 在《新中國鎮壓反革命運動研究》一文中說 不講證據 濫殺濫捕的現象相當普遍 全國範圍出現處決人犯失控的現象 顯而易見 還是與毛澤東的權力推動分不開 殺人如麻的目的 不僅在於殺掉潛在的敵人 而且在於讓整個國家懼怕共產黨 這種大規模殺人的結果 讓人從心裏感到恐懼 摧毀了人們的反抗意識 這也正是毛澤東的本意 他在1950年10月 對公安部長羅瑞卿強調說 不僅是爲了殺幾個反革命 而更主要的是爲了發動羣衆 所謂發動羣衆 一是讓人們和共產黨一起 鎮壓共產黨所說的敵人 二是讓進行鎮壓的人本身也看到 共產黨惹不起 也有這種恐懼感 根據中共中央1951年5月底 公佈的這個數字呢 當時全國的已經捕人150萬 已經殺人50萬 基本上達到了毛澤東要殺掉全國人口 千分之一的目標 於是呢毛澤東指示全面收縮 1951年5月10日 中國公安部長羅瑞卿 根據毛澤東的指示 召開了第三次全國公安會議 承認鎮反運動後期 有若干地方發生了簡單粗糙的現象 可殺可不殺的人殺了一些 可捕可不捕的人捕了一些 毛澤東說鎮壓反革命 右傾比左傾好 右了你說糾正明天就可以起來 容易糾正左了呢就不好辦了 但是必須指出 毛澤東並不認爲濫殺無辜有什麼不對 他要減少殺人是怕失去民心 減少勞動力 他說殺人不能太多 殺得太多了喪失社會同情 喪失了勞動力 與此同時呢 毛澤東把自己下放的殺人權力 又收回來了 他親自監督 修改制定的這次會議的決議說 關於殺反革命的數字 必須控制在一定的比例以內 將補捕人批准的權限由縣 一律收回到地委專署一級 將殺人批准權由地專一律收回到省 自治區一級 凡是借在可捕可不捕之間的人 一定不要捕 如果補了就是犯錯誤 凡事借在可殺可不殺之間的人 一定不要殺 如果殺了就是犯錯誤 毛澤東 在給一些地區負責人的電報中呢 要求他們特別注意捕人 殺人失控的情況 在給華南分局的電報中 他說從6月1日起停止捕人四個月 集中力量清理積案 總結經驗 教育幹部 但是殺戮在慣性的作用之下並沒有停止 從1951年5月到1953年秋季 鎮反運動結束的時候 又有20萬人被殺 中共當時估計反革命分子有200多萬人 根據中共的說法 鎮反運動一共殺關管各類反革命分子 300萬人左右 中國公安部副部長徐子榮 1954年1月在一份報告中說 共逮捕了262萬人 其中殺了71萬兩千人 是全國人口的千分之1.31 判刑勞改129萬人 管制120萬人 教育釋放了38萬人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呢 中共鎮反殺人 突破了原定的人口千分之一的指標 大大超額完成任務了 而實際處決的人呢 很可能遠不止這個數字 中共黨史研究專家楊奎鬆寫道 如果注意到1951年4月下旬 毛澤東及時剎車 並委婉批評一些地方太過強調多殺 以致有些地方明顯地出現了 瞞報殺人的情況 故實際上全國範圍實際的處決人數 很可能要大大超過 71萬2000人這個數字 有人估計 鎮反運動中實際處決的人數在100萬 到200萬人之間 甚至更多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