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102(銅台府)

华夏传说
592 位粉絲
8 觀看·2025年11月22日
孫悟空-102(銅台府)
且不言唐僧等在華光破屋中苦耐業已存身
卻說同臺府帝陵縣城內流火兇徒
因速昌飲酒賭博花費了傢俬無計過活
所以活了十數人做賊
算到本城哪間是第一個財主哪間是第二個財主
去打劫些金銀用度
也不用機房也不需算計
只有今日送了唐朝和尚的扣員外加十分富厚
我們趁此夜雨街上人也不防備
活甲等也不巡邏就此下手劫他些資本
我們再去嫖賭耍著豈不美哉
眾賊歡喜淒了心都帶了短刀極力拐著夢棍麻繩火把
冒雨前來打開寇家大門吶喊殺戮
慌得他家裡弱大弱小是男是女聚躲得乾淨
媽媽躲在牀底老頭閃在門後
寇梁寇棟與拙親的幾個兒女都戰戰兢兢的四散逃走顧命
那會兒賊拿著刀點著火將他家香籠打開
把些金銀寶貝首飾衣裳契女家夥盡情搜劫
那員外割捨不得拼了命走出門來對眾強人哀悼
列位大王夠你用的便罷還留幾件衣物與我老漢送終
那眾強人哪容分說趕上前把寇員外撩陰一腳踢翻在地
可憐三魂渺渺歸陰阻七魄幽幽別世人
眾賊得了手走出寇家順城腳坐軟七漫城牆一一西出
冒著雨連夜奔西而去那寇家同僕見賊退了方纔出頭
即看似老員外已死在地下,放聲哭道:「天哪!主人公已打死了!」
衆皆浮世而哭,悲悲啼啼,將似驚時。
那媽媽想恨唐僧等不受她的栽貢,因爲花撲撲地送她惹出這場災禍,便生渡害之心,欲獻她四衆,扶着扣梁道。
兒啊,不須哭了,你老子今日也栽僧,明日也栽僧,豈知今日做圓滿,栽着一夥送命的僧也。
她兄弟道:「母親,怎麼是送命的僧?」
媽媽道:「賊士洶湧殺進房來,我就躲在牀下,站靜靜地,留心向燈火處看着明白。你說是誰?點火的是唐僧,持刀的是豬八戒,搬金銀的是殺和尚,打死你老子的是孫刑者。」
兒子聽言,認了真實道:「母親既然看得明白,必定是了。她私人在我家住了半月,將我家門戶牆園、窗林巷道據看熟了,才動人心,所以趁此業餘輔導我家,既劫去財物又害了父親。此情何讀?待天明到府裏遞詩狀作明告她。」
寇棟道:「詩狀如何寫?」
寇梁道:「就依母親之言,寫道:「唐僧點着火,八戒叫殺人,殺和尚劫出金銀去,孫刑者打死我父親。」
一家子吵吵鬧鬧,不覺天小,一必相傳請親人置辦棺木,一必相寇梁兄弟赴府投詞。原來這同臺府刺史鄭唐大人,平生正直,素性賢良,少年向血案公輸,早歲在金鸞對策,常懷忠義之心,美切仁慈之念。
明陽清史撥千年,公皇再現,深圳黃唐傳萬古,着陸重生。當時做了堂,發放了一應事物,既令擡出放告牌。這寇梁兄弟抱牌而入,跪倒高叫道:「爺爺,小的們是搞強盜德財,殺傷人命,重情詩。」
刺史接上狀去,看了這般這的,如此如彼,即問道:「昨日有人傳說,你家摘生圓滿,摘得四衆高僧,乃東楚唐朝的羅漢,花撲撲的滿街古月送行,怎麼卻有這般事情?」
寇梁等磕頭道:「爺爺,小的父親寇洪摘生二十四年,因這四生遠來,恰足萬生之數,因此做了圓滿,留他住了半月,他就將路道門窗都看熟了。
當日送出,當晚撫回,乘黑夜風雨,遂明火執杖殺進房來,劫取金銀財寶,衣服首飾,又將父打死在地,望爺爺於小民做主。」
此史文言,既典起馬不快手,併名狀人意,共有百五十人,各支鋒利器械,出西門,一直來趕唐僧四衆。卻說他師徒們,在那光華行院破屋下,挨着天曉,方纔出門上路奔西。
渴渴的,那些強盜當夜打劫了寇家,棄出城外,也向西方大陸上,行經天曉,走過華光院西去,有二十里遠近,藏於山澳中,分撥金銀等物。
分還未了,忽見唐僧四衆順路而來,衆賊心憂不歇,指定唐僧道:「那不是昨日送行的和尚來了?」衆賊笑道:「來得好,來得好,我們也是幹這般沒天理的買賣,這些和尚原路來,又在寇家許久,不知身邊有多少東西。
我們索性去截住他,奪了盤纏,搶了白馬湊份,這不是碎心滿意之失。」
衆賊碎持兵器,那一聲喊,跑上大路,一字百開,叫道:「和尚,不要走,快留下買路錢,饒你性命,牙蹦半個步子,一刀一個,絕不留存。」
嚇得唐僧在馬上亂站,沙僧欲巴結心慌,對行者道:「怎得了,怎得了,苦奈得半夜余天,又遭遇強途斷路,成所謂禍不單行也。」
行者笑道:「師父莫怕,兄弟勿憂,等老孫去問他一問。」
大王,大王,我是鄉村中的和尚,不會說話,衝撞莫怪莫怪,若要買路錢,不要問那三個,只要問我。
我是個管賬的,凡有金錢,趁錢,哪裏化緣的,不失的,都在包袱中,盡是我管出入。
那個騎馬的,雖是我的師父,他卻只會唸經,不管錢事,財色巨旺,一毫沒有。
那個黑臉的是我半路上收的一個後生,只會養馬。
那個長嘴的是我顧的長工,只會挑蛋。
你把三個放過去,我將盤扯一波,盡情送你。」
衆賊聽說,這個和尚倒是個老實頭,既如此,饒了你命,叫那三個丟行李,放他過去。
行者回頭使個眼色,沙僧就丟了行李擔子,與師父牽着馬,從巴界往西進走。
行者低頭打着包袱,就地抓把塵土,往上一灑,念個咒語,乃是個定身之法,喝一聲,住!
那會兒賊共有三十來名,一個個咬着牙睜着眼,撒着手,直直地站定,莫能言語,不得動身。
行者跳出路口,叫道,師父,回來,回來。
巴界慌了道,不好,不好,師兄供出我們來了,他身上又無錢財,包袱裏又無金銀,必定是叫師父要馬呢,叫我們是剝衣服了。
沙僧笑道,二哥莫亂說,大哥是個了得的,像者那般毒魔狠怪也能收服怕這幾個毛賊,他那裏招呼必有話說,快回去看看。
長老聽言,欣然轉馬回至邊前,叫道,悟空,有神使叫回了耶。
行者道,你們看這些賊是怎的說?
巴界近前推着他,笑道,強道,你怎的不弄他了?
那賊渾然無知,不言不語。
巴界道,好得吃啞了。
行者笑道,是老孫使個定身法定諸爺。
巴界道,既定了身,未曾定口,怎麼連聲也不做?
行者道,師傅請下馬做的,常言道,只有錯拿,沒有錯放。
兄弟,你把賊都扳翻倒捆了,叫他供一個供狀,看他是個廚兒強道,馬是強道。
沙僧道,沒繩索呢。
行者即把這些毫毛,吹口仙氣,變做三十條繩索,一起下手把賊扳翻。
都駟馬船體捆住,卻又念念節奏,那會兒賊漸漸甦醒。
行者請唐僧坐在上手,他三人各執兵器喝道,
毛賊,你們一起有多少人,做了幾年買賣,打劫了有多少東西,可曾殺傷人口?
凡是初犯,卻是二犯三犯。
衆賊開口道,爺爺饒命。
行者道,莫叫喚,從實供來。
衆賊道,老爺,我們不是酒罐做賊的,都是好人家兒子弟,只因不才,吃酒賭錢,肅昌玩耍,將父祖家業盡花費了,一向無槓,又無錢用,
方知同臺府城中寇員外家資財豪富,昨日合夥,當晚趁夜雨昏黑,就去打劫,劫得有些金銀浮逝,在這鹿北下山坳里正字分贓,呼見老爺們來,
那中有任的是寇員外送行的,畢竟身邊有誤,又見行李沉重,白馬快走,人心不足,故又來幺劫,豈知老爺有大神通法力,將我們困住,萬望老爺慈悲,收取那劫的財物,饒了我的性命也。
三藏聽說是寇家劫的財物,猛然吃了一驚,慌忙站起道,悟空,寇老員外十分好善,如何招此災厄?行者笑道,只爲送我們起身,那等採賬花牀,盛裝谷月,驚動了人眼目,所以這夥光棍就去下手他家,今又幸運着我們,奪下他這許多金銀浮逝。
三藏道,我們饒他半月,感激厚恩,無以爲報,不如將此財物護送他家,卻不是一件好事。
行者一言,寄予八戒沙僧,去山澳裏取繮那些贓物,收拾了,拖在馬上,又叫八戒挑了一彈金銀,沙僧挑着自己行李,行者欲將這夥強盜一棍盡情打死,又恐唐僧怪他傷人性命,只得將身一抖,收上毫毛,那夥賊鬆了手腳,爬起來,一個個落草逃生而去。
這唐僧轉步回身,將財物送還員外,這一去,卻似飛蛾投火,反受其殃。
有詩爲證,詩曰:「恩將恩報,人間守,返把恩辭,便作仇。下水救人,終有失,三思行事,卻無憂。」
三藏師徒們將着金銀首飾拿轉,正行出,忽見那槍刀促促而來,三藏大驚道:「徒弟,你看那兵器簇擁鄉鄰,是神好歹。」
八戒道:「呃,禍來了,呃,禍來了,這是那放棄的強盜,他取了兵器,誘惑了些人,軟過路來與我們鬥殺也。」
殺僧道:「二哥,那來的不是賊士,大哥,你仔細觀知。」
行者悄悄地向殺僧道:「師父的災星又到了,此必是官兵捕賊之役。」
把他師徒圍住道:「好和尚,打劫了人家東西,還在這裏搖擺呢。」
一擁上前,先把唐僧抓下馬來,用繩捆了,又把行者三人也一起捆了。
穿上槓子,兩個抬一個,趕着馬,奪了彈,進轉府城。
只見那唐三藏戰戰兢兢,滴淚難言,豬八戒絮絮叨叨,心中抱怨。
殺和尚囊禿禿,腋下吃除,孫行者笑嘻嘻,要施手段。
衆官兵船擁唐牌,須衣間拿到成禮,靜字解上黃堂,報道:「老爺,明快人等捕獲強盜來了。」
那刺史端坐堂上,賞牢了明快,檢看了賊贓,當叫寇家領去,卻將三藏等提進廳前,問道:「你這起和尚,口稱是東途遠來向西天拜佛,
卻原來是些設法習看門路打家劫舍之賊。」三藏等:「大人榮告,貧僧實不是賊,絕不敢假,隨身現有通關文牒可照,只因寇員外家摘我等半月,情義深重。
我等陸域強盜,左轉打劫寇家的財物,因送還寇家報恩,夫妻明快人等捉獲,以爲是賊實不是賊,望大人詳查。」
刺史道:「你這是見官兵捕獲,卻巧言報恩?既是陸域強盜,何不連他捉來報官報恩?如何指示你示衆?你看,寇梁帝德師狀,坐明告你,你還敢斬針?」三藏文言,疑似大海烹粥,魂飛魄散,叫:「悟空,你何不上來折變?」
刺史道:「有贓是實,折變何爲?」
刺史道:「正是啊,贓證現存,凡敢抵賴。」
叫手下:「拿腦沽來,把這賊徒的光頭沽他一沽,然後再打。」
刺史道:「雖是我師父該有此難,凡不可叫他十分受苦。」
他見了趙吏們收拾鎖子解腦沽,即便開口道:「大人且莫沽那個和尚,昨夜打劫寇家點火的也是我,持刀的也是我,劫財的也是我,殺人的也是我,我是個賊頭,要打只打我,與他們無干,但只不放我便是。」
刺史文言就叫:「先沽起這個來。」趙吏們起來上手,把刑者套上腦沽,收緊了一勒,割撲地把鎖子斷了,又截又沽,又割撲地斷了,一連勒了三四次,他的頭皮皺也不曾皺一心。
卻又換鎖子再截時,只聽得有人來報道:「老爺,都下陳少保爺爺到了,請老爺出鍋迎接。」那刺史寄命刑房吏:「把賊收監,好生看暇,待我接過上司再行拷問。」刑房吏遂將唐僧侍衆推進監門,巴結沙僧,將自己行李沾浸隨身。
山藏打:「徒弟,這是怎麼起的?」刑者笑道:「師父,進去,進去,這裏邊沒狗叫,倒好耍子。」可憐,把侍衆捉將進去,一個個都推入狹牀,扣拽了滾柱,抵腦,攀胸,禁止們又來亂打。
山藏苦痛難經,只叫:「悟空,整得好,整得好。」刑者道:「他打是要錢吏,常言道好處安身,苦處用錢,如今與他些錢便罷了。」山藏道:「我的錢自何來?」刑者道:「若沒錢,義務也是,把那家殺與了他吧。」
山藏聽說,就如刀刺棲心,一時間見他打不過,指責開言道:「悟空,隨你吧。」刑者邊叫:「這位長官,不必打了,我們帶進來的那兩個包袱中,有一件錦蘭袈裟,價值千金,你們解開拿了去吧。」
衆儘子聽言,一起動手,把兩個包袱解開,隨有幾件布衣,隨有一個銀帶,拒不知錢,只見幾層油紙,包裹着一物,霞光豔豔,這是好物。走開看時,但只見巧妙明珠墜,稀奇佐寶船,螃龍撲袖結,飛奉錦園邊。衆皆瞻看,又驚動本寺御官,走來賀道。
「你們在此讓神力。」
儘子們跪道:「老爹,才卻提控,送下四個和尚,乃是大夥強盜,他見我們打了他幾下,把這兩個包袱於我,我們打開看時,見有此物,無可處置,若衆人扯破分支,其實可惜,若獨歸一人,衆人無力,請老爹來,憑老爺做個批准。」
御官見了,乃是一件袈裟,又將別像衣服並引道通檢看了,又打開袋內官文一看,見有各國的寶印畫押,道:「早說我來看呀,不然你們都撞出事來了,這和尚不是強盜,切莫動他衣物,待明日太爺再審,方知端的。」
衆儘子聽言,將包袱還於他,照舊包裹交於御官收棄。
挨至四更三點,行者見他們都不聲音,靜潔睡着,他暗想道:「是否該有這一夜牢獄之災?老孫不開口哲辯,不識法律者該爲辭爾,如今四更將近,災將滿矣,我須去答辯答辯,天明好出牢門。」
一看他,弄本事將身小一小,拖出轄牀,搖身一變,變做個猛蟲,從房簾瓦縫裏飛出。
見那星光月角,正是清河夜靜之天,他認了方向,竟飛向寇家門首,只見那街西下一尖燈火明亮,又飛進他門口看時,原來是個做豆腐的。
見一個老頭燒火,媽媽擠漿,那老兒呼的叫聲:「媽媽,寇大官且是有子有才,只是沒壽,我和他小時同學讀書,我還大他五歲,他老子叫做寇明,當時也不上千畝田地,放些租賬也討不起。
他到二十歲時,那明老兒死了,他長着家黨,其實也是他一不好運,娶的妻是那張望之女,小名叫做川真,卻到望夫,自進他門,種田又收,放賬又起,買着的有利,做着的賺錢。
被他如今掙了有十萬傢俬,他到四十歲上,就回心向善,摘了萬生,不期卓業,被強盜踢死。
可憐,今年才六十四歲,正好享用和妻,這等向善,不得好報,乃死於非命,可嘆,可嘆。」
行者一一聽之,卻早午經初點,他就飛入寇家,只見那堂屋裏已停着棺材,抬頭邊點着燈,擺立着香燭花果,媽媽在旁啼哭,又見他兩個兒子也來拜哭,兩個媳婦拿兩盞飯而貢獻,行者就盯在他抬頭上,咳嗽了一聲,嚇得那兩個媳婦插手無腳地往外跑,寇良兄弟伏在地下不敢動,只叫。
「爹爹,怎麼了?」那媽媽子膽大,把抬頭碰了一把刀,「老員外,你活了?」行者學着那員外的聲音道,「我不曾活。」兩個兒子一發慌了,不住地叩頭垂淚,只叫。
媽媽子硬着膽又問道,「員外,你不曾活,如何說話?」行者道,「我是閻王拆鬼使,押蔣來家,與你們講話的。」說道,
陷害無辜。
那媽媽子聽見叫他小名,慌得跪倒磕頭道,「老頭兒啊,這等大年紀還叫我的小名,我哪些網口狂蛇,害什麼無辜?」行者磕道,
「哪裏有個什麼唐僧點着火,巴結教殺人,殺僧劫出金銀去,行者打死你父親,只因你狂言,把那好人受難,那唐朝四位老師,路遇強途,多將財物送來謝我,是何等好意?
你卻假捏實狀,說兒子們守官,官府又未系審,又如今把他們監禁。
坐立不寧,暴雨延旺,延旺轉差鬼使,押接我來家,叫你們趁早解放他去,不然叫我在家攪鬧一月,將河門老右並雞狗之類一個也不存留。」
寇良兄弟又磕頭挨罩道,「爹爹請回,切莫傷殘老右,待天明就去本府投地解狀,願任召回,只求存沒君安也。」
行者一翅飛起,竟又飛至刺史住宅裏面,低頭觀看,那房內已有燈光,見刺史已起來了,他就飛進中堂看室,只見中間後壁掛着一軸畫,是一個官騎着一匹匾子馬,有幾個窮人打着一把青傘,牽着一張膠牀,更不識是什麼故事。
行者就盯在中間,忽然那刺史自房裏出來,彎着腰梳洗,行者猛地裏咳嗽一聲,把刺史嚇得慌慌張張,走入房內梳洗地,穿了大衣,即出來對着畫焚香禱告道,
博考江宮前一神位,孝之江坤,三蒙主上德音,恬衆甲克,今叨授同臺府刺史,但興侍奉香火不絕,爲何今日發生?切勿違邪違遂,恐嚇家衆。
行者暗笑道,
此是他大爺的繩子,
卻就抄着今日教導,
坤三賢侄,你做官隨承祖音,一向清廉,怎得昨日無知,把四個聖僧當賊,不審來音,丘於盡內,那御神徒弟城隍不安,報於閻君,閻君差鬼使,押我來對你說,叫你推秦卡里,快快解放他,不然就叫你去殷司折正爺。
刺史聽說,心中所懼道,
大爺請回,小侄升堂,當就釋放。
行者道,
豈如此,燒紙來,我去見閻君回話。
刺史,扶天香燒紙拜謝。
行者又飛出來看時,東方早已發白,即飛到帝陵縣,又見何縣官卻都在堂上。
他思道,蒙村說話被人看見,露出馬腳來不好。
他就半空中改了個大發身,從空裏伸下一隻腳來,把個縣堂洗滿。
口中叫道,
衆官聽着,
烏乃御帝差來的浪蕩遊神,
說你這福間裏屈達了取經的佛祠,驚動三界諸神不安。
教物傳說,趁早放他,若有差池,叫我再來一腳,
先踢死和福縣官,
後洗死四境居民,
把城池都踏爲灰燼。
蓋縣官吏人等,慌得一起跪倒,磕頭領拜道,
上聖請回,
我們如今盡福,
餅上福尊,
祭教放出,
千萬莫動腳,
驚嚇死下官。
聽着,他收了法身,扔墊住個猛牀,
從間房瓦縫飛入,依舊鑽在狹牀中間睡着。
卻說那刺史升堂,
才擡出頭文牌去,
早有寇良兄弟抱牌跪門叫喊,
刺史着令進來,
二人將解狀遞上,
刺史見了發怒道,
你昨日遞了詩狀,
就於你拿了賊來,
你又領了章去,
怎麼今日又來遞解狀?
二人滴淚道,
老爺,今夜小的父親顯魂道,
唐朝聖聖原將賊徒拿住,
奪獲財物放了賊去,
好意將財物送還我家報恩,
怎麼反將他當賊拿在獄中受苦?
獄中土地成黃聚不安,
爆了閻王,
閻王拆鬼史,
刺史押接我來,
叫你復符再詔,
釋放唐政,
恕免災救,
不然老右皆亡,
因此特來遞個解詞,
望老爺方便方便。
刺史聽他說了這話,
卻暗想,
他那父親乃是熱屍心鬼,
顯魂報應也就可,
我伯父死去五六年了,
卻怎麼今夜也來顯魂?
叫我審犯,
看起來必是冤枉,
爭稱奪奸,
只見那帝陵縣知縣等官,
急急跑上堂亂道,
老大人,
不好了,
適才御帝拆浪蕩牛城下界,
叫你快放獄中好人,
昨日拿的那些和尚,
不是強盜,
都是取經的佛子,
若少遲延,
就要踢殺我等官員,
此時,
又大驚失色,
既叫刑防令,
活肅寫牌提出,
當時,
開了監門提出,
八戒朝道,
而今日,
又不知怎的打呢?
行者笑道,
管你一下也不敢打,
老孫拒你戰敗庭的,
上堂切不可下跪,
他還要下來請我們上座,
卻等我問他要行李,
要馬匹,
少了一心,
等我打他,
你看,
說不了,
已至堂口,
那刺史知縣,
並府縣大小官員,
一見都下了迎接道,
聖僧昨日來時,
一則皆上司忙迫,
二則又見了所獲之贓,
未及細問昨安吉,
堂僧合掌空身,
又將前情細陳了一遍,
衆官滿口認稱,
都道,
錯了,
莫怪,
又問獄中可曾有神書士,
行者進前怒目張看,
一聲高叫道,
我的白馬是堂上人得了,
行李是獄中人得了,
快快還我,
今日卻該我考將你們了,
網拿平人做賊,
你們該個神罪,
府縣官見他作惡,
無一個不怕,
即便叫收馬的牽馬來,
收行李的取行李來,
一一教父明白,
你看他三人,
一個個逞兇,
衆官只以寇家遮室,
三丈勸解了道,
徒弟,
事也不得明白,
我們且到寇家去,
一則調問,
二來與他對爭對爭,
看是何人見我作賊,
行者道,
說的是,
等老孫把那死的叫起來,
看是哪個打他,
殺僧就在府堂上,
把堂僧搓上馬,
搖搖呵呵,
一擁而出,
那些府縣多官,
也一一聚到寇家,
下貞的寇良兄弟,
在門前不住地磕頭,
接近聽,
只見他笑堂之中,
一尖都在笑慢地提哭,
行者叫道,
那打狂雨,
在害平人的媽媽子,
且莫哭,
等老孫叫你老公來,
看他說是哪個打死的,
羞他一羞,
衆官員只道孫行者說的是笑話,
行者道,
列位大人,
別陪我師父坐坐,
巴結殺僧,
好生保護,
等我去了就來,
好大聖,
跳出門,
望空就起,
只見那遍地踩霞,
攏住宅,
倚天瑞氣,
護元神,
衆等方纔認得是個
藤尼駕霧之先,
起死回生之聖,
這裏一一焚香禮拜不提,
那大聖一路筋斗雲,
直至幽冥地界,
竟撞入僧羅殿上,
慌得那
十代閻君拱手接,
五方鬼叛,
叩頭雲,
千株劍樹,
皆迎側,
萬節刀山,
盡坦平,
汪辭城中,
池媚化,
奈何橋下,
鬼超生,
正是那
神光一照,
如天射,
黑暗因斯,
處處明。
十閻王接下大聖,
相見了,
問其何來何干,
行者道,
同臺府地靈縣,
摘生的寇洪之鬼,
是哪個獸了,
快點茶來與我。
十閻王道,
寇洪善事,
也不曾有鬼使勾他,
他自家到此,
豫州地藏王的
金一童子,
他引見地藏爺,
情格既別了,
進至翠雲宮,
見地藏王菩薩,
菩薩與他禮畢,
句言前世,
菩薩喜道,
寇洪陽獸,
值該掛書,
命中不染牀蓆,
棄屍而來,
我因他摘生,
是個善事,
收他做個長善緣
肚子的案長,
即大聖來取,
我再延他陽獸一祭,
叫他跟大聖去,
金一童子遂領出寇洪,
寇洪見了行者,
聲聲叫道,
老師,老師,
救我一救,
行者道,
你被強盜踢死,
此乃陰私地藏王菩薩之處,
我老孫特來取你到陽世間,
對明此事,
既蒙菩薩放回,
又延你陽獸一祭,
待十二年之後,
你再來也。
那員外鼎力不進,
行者謝此兩菩薩,
將他驅化爲氣,
釣於陰獸之間,
同去幽浮,
浮返陽間,
夾雲頭倒兩扣甲,
即喚八戒燒開柴蓋,
把他魂靈吹附本身,
吸於間,
透出氣來活了。
那員外爬出柴來,
對唐僧示衆磕頭道,
師父,師父,
扣鴻死於非命,
蒙師父至殷司救活,
乃在造之恩。
言謝不盡,
即回頭見客官羅列,
即又磕頭道,
那位老爹都如何在舍?
那刺史道,
你兒子始出帝師狀,
作名告了聖僧,
我既差人吐禍,
不期聖僧怒欲殺劫你家之賊,
奪取財物送還你家,
是我下人誤捉,
未得降審,
當送監禁。
今夜被你險魂,
我先伯一來家訴告,
現中又蒙浪蕩遊神下界,
一時就有着許多險陰,
所以放出聖僧,
聖僧卻又去救活你爺。
那員外跪道,
老爹,
其實汪遼這四位聖僧,
那夜有三十多名強盜,
明火執杖劫去傢俬,
是我難捨,
向賊理說,
不期被他一腳撩印踢死,
與這四位何干?
叫過妻子來,
是誰人踢死?
你等折杆妄告,
請老爹定罪。
當時一家老小隻是磕頭,
刺史寬恩,
免其罪過,
扣紅叫安排鹽宴,
求謝府縣厚恩,
各個位坐回陽。
至次日,
再掛齋僧牌,
又款留三丈。
三丈決不肯住,
卻又請親友,
半驚牀,
如前送行而去。
哎,
這正是地僻能存,
兇惡逝,
天高不負善心人。
逍遙穩步,
如來靜,
只道臨山,
極樂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