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回首文革5 武鬥—毛澤東導演的內戰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回首文革 我是李肅 文革期間 人們常常聽到的一個詞叫做武鬥 專門指不同的造反派組織之間的暴力衝突 甚至是武裝衝突 今天普通的中國人 如果不是軍警 憲特、保安或者武裝民兵 不可能合法持有槍支彈藥 但是在文革期間 他們不僅持有武器 還使用武器參加武鬥 為什麼呢 1966年12月26日 文革熱潮中的毛澤東73歲生日 一貫不喜歡作秀的毛澤東 令人意外的請了一次壽宴 受到邀請的是中央文革小組的大部分成員 其間興致勃勃的毛澤東站起來鑄酒說 為展開全國全面內戰乾杯 毛澤東的話絕不是一句戲言 就在毛澤東預祝全國內戰四天以後的 1966年12月30日 上海兩個對立的造反組織發生了 號稱全國第一次大規模武鬥的流血衝突 不到一個月以後的1967年1月25日 新疆生產界這兵團 在石河子的一個汽車團的造反派 奪取了槍支 準備奪權 當權派請出軍隊支援 結果雙方發生槍戰 兩天之內一共打死29個人 打傷80個人 大大小小的武鬥開始在全國各地發生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毛澤東他本來就是有計劃的採用暴力 來解決群眾中間的紛爭和社會矛盾 他說 你看毛澤東在66年年底的時候 那個時候呢 基本上還沒有什麼地方發生武鬥 但那個時候毛澤東已經說要駐全國全面內戰 這個是毛澤東他有意的要用暴力的方式 而且是用群眾暴力的方式來解決 他要解決的把裡裡外外 劉少奇線上的那些人以及他的社會基礎全部給搞掉 也就是說 武鬥並不是造反派自發起來的混戰 而是根據毛澤東的旨意 進行奪權的一種手段 1967年 中國的造反派按照毛澤東的旨意開始全面奪權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往往出現兩派對立的組織 一派呢 是要徹底砸爛現存體制 真的要打倒各地的當權者 而另一派呢 則認為部分當權者屬於毛澤東支持的革命派 因此呢 需要加以保護 這後者呢 就常常被貶稱為保皇派 意思呢 是指要保護當地的走資派 還有的對立組織呢 是因為權力分配之爭和政見之爭 造反派組織之間的分歧常常發展到勢不兩立 最後演變成互相之間的大規模武裝衝突 奇葩的是 在所有的武鬥中 雙方忠於的是同一個領袖 就是偉大的導師 偉大的領袖 偉大的統帥和偉大的舵手毛主席 雙方都抱著同一個目的 就是響應毛主席的號召 把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 而毛澤東則根據自己的需要 翻手為雲 覆手為雨 掌控大局 開始時毛澤東支持所有的造反組織 接下來呢 毛澤東公開把群眾組織呢 劃分為左派組織 或者叫造反派 和右派組織就是支持老幹部的保皇 毛澤東要支持左派組織壓倒右派組織 再後來老幹部被打倒之後呢 毛澤東又出來把忠於自己的一些老幹部扶植起來 於是原來的保皇派造反組織呢 又成了毛支持的左派組織 而原來的左派組織就成了反動組織了 1967年1月21日 毛澤東指示主持中共中央軍委日常工作的國防部長林彪說 派軍隊支持左派廣大革命群眾 於是中共中央軍委於1月23日發布了軍隊之左決定 可以想象武裝部隊公開介入武鬥派系之間的鬥爭 只能使武鬥更加嚴重和複雜化 中國官方一直說毛澤東的妻子 當時中央文革小組的實際負責人江青推動了文革中的武鬥 那麼江青呢是中央文革小組的副組長 的確江青1967年7月22日表示支持文攻武衛的口號 7月23號文匯報公開發表了文攻武衛的口號 9月5號江青在接見安徽造反派時又說 誰要跟我武鬥 我一定要自衛 我一定還擊 9月9號中共中央辦公廳發出通知 號召學習江青9月5號的講話 這些江青的言論當然顯示出他支持武鬥 但是實際上1967年7月毛澤東親身經歷的一件事 才真正對中國文革武鬥的升級產生了決定性的作用 1967年年初武漢地區的造反派形成兩個對立的組織 一個是工人造反總部 另一個是百萬雄師 武漢軍區認為百萬雄師是左派 於是解散了工人造反總部 並且關押了工總的頭目 不巧的是毛澤東和中央文革小組卻認為工人造反總部是左派 百萬雄師是保皇派 因此要求武漢軍區司令員陳再道和政委鍾漢華轉而支持工總 武漢軍區的部隊不服 駐武漢市的湖北省軍區獨立師官兵甚至和百萬雄師一起舉行武裝示威遊行 他們指責當時代表中共中央文革小組到武漢處理問題的王立和謝富志壓制他們 7月20號大批百萬雄師群眾和湖北省軍區獨立師官兵 衝進王立駐的武漢東湖賓館 將王立綁架到武漢軍區大院毆打責問 這就是所謂的720事件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將百萬雄師定性為保皇派的是毛澤東本人 在他們衝擊東湖賓館抓走王立的時候呢 毛澤東就在距離王立住處百米之外的地方 事件發生後周恩來火速帶著三架飛機從北京趕到武漢 將毛澤東轉移到上海 720事件使毛澤東和中央文革小組十分緊張 毛澤東沒有料到造反派和軍隊公然對抗中央文革小組 他在1967年8月4號寫信給江青認為在各個軍區和駐軍中有75%支持右派 因此他在信中提出應大量武裝左派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毛澤東在武漢720事件以後完全被嚇破了膽 因為當時湖北省軍區獨立師和百萬雄師衝擊東湖賓館搞成了一場兵諫 毛澤東這個時候呢嚇破了膽 所以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認為有誰可以保護他 他認為軍隊一大批軍隊呢是反了 所以呢當時他就提出要發槍給左派讓左派進行自衛 所以67年這封給江青的信是直接導致江青將文攻武衛 宋永毅說軍隊向左派發槍了 那個三綱三新啊確實是拿到了軍隊的槍 而且上海來說呢是公開發的槍了 就組織了文攻武衛指揮部民兵指揮部就成為第二武裝了 那麼我解釋一下宋永毅所說的三綱三新啊 當時呢各地人們自行成立的造反派組織多如牛毛 一個地方的往往有多個組織 這些組織的互相間的既有結盟的也有對立的 宋永毅所說的三綱啊 第一個綱指的是毛澤東思想戰鬥隊武漢地區工人總部 簡稱的綱工總部 主要的成分呢是工人 第二個呢是毛澤東思想紅衛兵武漢地區革命造反司令部 簡稱的綱二司 主要的成分的是學生 第三個呢是毛澤東思想913戰鬥兵團 這個913呢是紀念毛澤東1957年9月13日視察武漢鋼鐵公司而命名的 這個是簡稱綱913 所以的武漢鋼鐵公司工人的是這個組織的主要成員 那這就是所謂的三綱 三心的指的是華中工學院學生和教工組織的毛澤東思想紅衛兵紅色造反司令部 簡稱的新華工 第二個呢是當時的湖北大學學生和教工組織的新湖大革命造反臨時委員會 簡稱的新湖大 第三個呢是華中農學院學生和教工組織的 毛澤東思想紅衛兵新華農東方紅總部簡稱的新華農 這些呢就是所謂的三綱三心 當時呢都得到了軍隊發放的武器 我們可以想象當時的局面是多麼混亂 毛澤東雖然也發出過要文鬥不要武鬥的指示 但是他也說過黨的政策不主張打人 但對打人也要進行階級分析 好人打壞人活該 壞人打好人好人光榮好人打好人誤會 文革專家高文謙也認為毛澤東的指示導致了全面內戰 江青所說的文攻武衛的口號實際上是秉承毛澤東的旨意才發出的 高文謙說 而且應該說不是江青個人 而是當時的中央 這個呢就包括林彪 包括周恩來全都在內 都是貫徹執行毛這個方針 而貫徹這個方針的結果就使得武鬥成為全面內戰 我問高文謙 那麼到底有沒有武裝左派呢 高文謙說有啊 根據毛的這個指示 很多的軍隊呢 就下發武器了 當然武裝左派這個概念是一個很含混的概念 究竟什麼是左派 由誰來判斷 到一個縣裡面或者到一個軍分區 怎麼來劃這個線 這個事情呢 就非常混亂了 所以呢 就變成有的呢 就奉命發了槍了 有的軍隊內部呢 得到這個指示之後呢 看到群眾在搶槍 他就睜著眼閉著眼 還有的呢 是暗中默許 默認群眾來搶這個槍 我當時問高文謙 也就是說 當年所謂的造反派衝擊軍事設施 搶武器搶槍 實際上軍隊當時並沒有堅決的保衛這些武器 不讓搶走 高文謙說 對整個這個根子呢 就在於毛的武裝左派這四個字 從1967年8月開始 上海 南京 鄭州 長春 瀋陽 重慶和長沙等地相繼發生了大規模武鬥 不過從1967年9月開始 毛澤東改變了要求軍隊支持左派的做法 轉而要求軍隊知左不知派 毛澤東發出最高指示說 在工人階級內部沒有根本的利害衝突 在無產階級專政下的工人階級內部 更沒有理由分裂成為勢不兩立的兩大派組織 不過 儘管中共在1967年曾經先後發佈過一些指示 要各派停止武鬥 而且做過一些實際的努力 但是收效甚微 這其中的重要原因就是毛澤東仍然不忘要武裝左派 例如中共1967年的九五命令要制止武鬥 制止搶劫軍火庫 但是毛澤東在批示這個文件時 繼續肯定了武裝左派的口號 於是在各地造反派組織搶軍火庫的時候 軍隊並沒有得到堅決制止的命令 因此要麼主動送武器給造反派 要麼眼巴巴的看著武器軍火被搶 1968年5月5日到5月6日 廣西一個造反派組織 一次就搶奪了7044支槍 包括輕機槍479挺 高射機槍48挺 炮彈68 子彈120萬發 逼得中國總理周恩來以中共中央軍委的名義發佈命令 限期交回搶走的武器彈藥 然而在那之後 這個造反組織又分別兩次搶走了軍隊的各種槍支 2175支 子彈100多萬發 60式迫擊炮10門 40式火箭筒兩具 與此同時 對立面的造反派組織422派也組織了幾千人到柳州火車站 搶走準備支援越南的彈藥11888箱 共計子彈1700萬發 1968年7月到8月份 在廣西的武周市 造反派有一次從軍隊那裡一次就獲得了700多支槍 毛澤東在1968年7月28號接見北京紅衛兵領袖的時候就曾經說 過去呢 北京市委衛戍區對武鬥的態度是不怕亂 不管不急不壓 這呢 看來還是對的 種種事實顯示 直接促成武鬥發生和升級的不僅僅是江青 更重要的是他背後的毛澤東 有了毛澤東和中央文革小組的上方保健 各地造反派更加肆無忌憚地鬥起來 1967年8月4號 王洪文為首的上海造反派十多萬人圍攻對立組織的總部 導致18個人死亡 將近一千個人受傷 其中造成一百多人殘疾 就說毛澤東看到了這場武鬥 而且對武鬥的組織者王洪文印象深刻 對王洪文日後得到毛澤東的青睞產生了重要作用 四川省的武鬥 尤其是當時還屬於四川省的重慶地區的武鬥 更是動用了各種輕武器以及高射炮大炮和坦克等重武器 在武鬥中的死傷人數數萬計 不過殘酷的武鬥似乎並沒有引起中共最高領導層的擔憂 1968年3月15號 周恩來江青等中共領導人接見四川省軍政官員 當時四川省的負責人 中國軍隊成都軍區的政委張國華反映武鬥厲害 成都也打仗是學生多 江青說小青年嘛愛玩槍 另一位官員反映說 武鬥中使用了當時中國最新式的雙管高射炮 江青輕鬆的說 不過打一打也好練習練習 當年在四川省榮昌縣中學的青年教師朱學淵 就親歷過一場終身難忘的武鬥 朱學淵說 當時呢我們有幾百個學生啊 是躲在那個川劇團的裡邊 後來呢聽到外邊的這個土槍的聲音呢是越來越兇 然後呢我們就逃吧 就衝出去啊 從這個縣城比較中心的地方呢 衝到火車站附近 我們那兒呢有一個畜牧獸醫學校 我們就躲在一個樓裡邊 外面的這個農民呢就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土槍呢就朝我們這個樓裡邊這個射過來 把我一個這個學生的脾臟都給射中了 還有一槍呢 射中了一個畜牧獸醫學校的一個學生的這個頸部 就打到他這個脖子上 一個釘子呢 就這個插在這個脖子上面 一直呢就不敢拔 在這樣非常緊急的情況下呢 我們就從這個樓突圍 我們突圍的這個過程中啊 我就被打傷了 那我就問這個朱學淵是誰把你給打傷了 朱學淵說 就是我們在突圍的這個時候 農民就湧上來了 用很長的這個鋼簽啊 這些這個什麼東西就朝我們戳 一下子就湧過來 我就沒有辦法抵禦 一腳呢就踩空了 就踩到一個田溝裡邊去了 就甩下去了 結果呢 他們就戳過來 結果就戳到了我的這個下身 我的下身呢 就受了重傷 流血很多很多 我就昏迷了 那麼邊上的其他那個群眾 我們這個學生和老師啊 就一起衝出去 就把這個些這個農民的給嚇走了 然後呢 他們看見我躺在這個地上 就把我給抬走了 把我抬到十幾公里以外的這個永榮礦物局去了 我就得到了搶救 到了1968年9月以後 毛澤東真的要制止武鬥了 為什麼毛澤東這個時候要制止他曾經推波助瀾的武鬥了呢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那麼到了68年的時候呢 或者說到了這個67年9月份以後 毛巡視南方之後提出來大聯合了 他在當時判斷啊 劉鄧大體上搞得差不多了 各省市的陣線也都分明瞭 各省該保誰該打誰 在中央那邊呢 線已經畫得非常清楚 但是呢 狂熱的造反派呢 一時還難以接受 掩其息骨 高文謙說 下面這兩派你放縱起來以後呢 他們並不聽招呼 這個歷史呢 還有一個慣性吧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毛呢 就是苦口婆心講要大聯合 可是沒有人聽啊 所以毛那個時候呢 也是非常的急啊 而毛當時自己設的時間表呢 到了67年的七八月間 他講文革呢 就是三年嘛 一年開張 兩年看眉目 三年掃尾 到了68年的時候呢 整個的局勢是各地的武鬥打得不可開交 久拖不絕的局面 所以呢 毛當時就反過來了 又要大聯合了 1968年7月3號和24號 中共中央發佈了關於制止廣西武鬥的七三佈告 要求立即停止武鬥 無條件的交回搶去的人民解放軍的武器裝備 1968年7月24號 中共中央又發佈了制止西北地區和陝西省武鬥的七二四佈告 要求立即停止武鬥 解散一切專業武鬥隊 搶去人民解放軍的武器裝備必須立即交回 這兩個佈告成為在全中國停止武鬥的命令 1968年7月27號 毛澤東親自下令組織三萬多名工人組成的首都工人毛澤東思想宣傳隊 強行進入當時武鬥激烈的清華大學 以魁大富為首的造反派組織 並不知道這些工人的是毛澤東派來的 於是進行了抵抗 結果打死公宣隊員五人 打傷731人 結果公宣隊在中央文革小組的支持下發動反擊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最後那是公宣隊那邊整個是開了手了 整個把這個魁大富那個清華井岡山打的是落花流水 魁大富的渾身是泥跑到人民大會堂 到毛的這個面前就下跪就哭 實際上這完全是毛在那導演的這齣戲嘛 7月28號凌晨毛澤東緊急召見了聶元梓 魁大富 譚厚蘭 韓愛京和王大斌等五大紅衛兵領袖 和他們談了五個小時 當年預祝全國全面內戰的毛澤東 現在呢祭出人民 制止武鬥了 他說 現在人民不高興 工人不高興 農民不高興 居民不高興 部隊不高興 多數學校學生也不高興 他警告說 如果有少數人不聽勸阻 堅持不改 就是土匪 就是國民黨 就要包圍起來 還繼續反抗 就要進行殲滅 毛澤東最後這句話也不是戲言 我問高文謙 後來軍隊實際上對一些造反派還是進行了鎮壓 比方說 大概最著名的就是對廣西的那個派 那個叫做422吧 對那個派進行鎮壓 據說殺了很多的人 這又怎麼解釋呢 高文謙說 這裡邊的我覺得有兩方面的原因 第一 422在中央看起來呢 是極端派 已經出了那個格了 所以呢 可以採取這麼一種方式了 而且是在苦口婆心開過多少次會 勸說都不解決問題的時候 在這種情況下呢 最後採取了斷然的措施 這樣呢 才給壓下去了 當時在廣西 也像中國各地一樣 主要形成了兩大對立的造反組織 一派是廣西422革命行動指揮部 即所謂的422 主張打倒廣西領導人韋國清上將 另一派呢 是無產階級革命派聯合指揮部 簡稱的聯指 全力支持韋國清 422派呢 開始時呢 得到周恩來和中央文革小組的支持 稱之為響噹噹的造反派 但是後來呢 經毛澤東授意 毛澤東的嫡系 當時的解放軍廣州軍區司令員黃永勝 力保韋國清 將422派定為反動組織 表面上呢 中共於1968年7月3號發佈的七三佈告 是要制止廣西的武鬥 但是由於422派被確定為反動組織 因此就不再屬於造反派之間的人民內部矛盾了 而是上升到了敵我矛盾 就有了進行鎮壓的正當理由 於是從1968年7月至10月取得上方寶劍的廣西軍區司令員韋國清 調動數萬軍隊和武裝民兵對422組織進行武裝圍剿 1968年7月 422和聯指在廣西首府南寧市發生大規模武鬥 軍隊直接加入聯指對422的圍剿 動用了高射炮 無後坐立炮 高射機槍和火箭頭等輕重武器 僅僅在7月31日晚上到8月1日早上就發射了高射炮彈690發 機關槍子彈一千多發 衝鋒槍步槍子彈一萬七千多發 在這場為時一個多月的武鬥和圍剿中 422派被打死1470人 還抓了近萬人的俘虜 其中有2324人後來也被殺 南寧市沖突地區被解放軍炮火摧毀了33條街區 各種房子2820座 建築面積46萬平方米 五萬多居民無家可歸 由於廣西武鬥和後來的鎮壓造成的死亡人數巨大 文革結束後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中國官方的先後派出兩個調查組調查廣西在文革期間非正常死亡的情況 得出的結論是廣西在文革期間非正常死亡15萬多人 另有兩萬多人失蹤 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在422派被圍剿期間發生 同時根據廣西民間的說法 文革期間非正常死亡人數高達20萬到50萬人之間 然而畢竟中國軍隊一直處於毛澤東的直接控制之下 畢竟毛澤東當時是一鋸頂一萬鋸的偉大領袖 毛澤東利用軍隊的武力和領袖的號召力 恩威並重終於克服了一度失控的局面 在1969年基本上結束了這場全面內戰 文革專家宋永毅在《文革中的暴力與大屠殺》一文中特別指出 許多參與屠殺的人都是黨員 還有很多積極分子因在屠殺中表現好而得以入黨 至今仍然或多或少的享受著黨員身份所帶來的權利和利益 例如1968年廣西自治區當局以執行中央的七三七二四佈告為名 對反對派四二二群眾團體實行武裝大絞殺 當時除了有數萬軍人奉命參與行動外 最積極殺人的竟然多是共產黨員 中國官方內部出版的《廣西文革大事年表》披露 據後來不完全統計 在文革中突擊入黨的就有兩萬人是入黨後殺人的 有九千人是殺人後入黨的 還有與殺人有牽連的黨員一萬九千多人 我們從這個不完全統計中可以看出 當時的廣西有將近四萬八千名共產黨員是殺人兇手 不過毛澤東清楚武鬥是他自己支持的 武鬥中殺人的和被殺的喊的都是毛主席萬歲 因此對於參與武鬥的人毛澤東也極為寬大 例如四川省榮昌縣武鬥中曾經出現過大屠殺 親歷過武鬥的受害者朱學元說 一個星期之內被殺死的人大概就有一百五十個人左右 據我所知就抓了他們這麼一個人 指的是那榮昌縣武裝部長張福武 殺了一百多人就抓了他這麼一個人 毛澤東在1968年平息北京清華大學武鬥時 親自召見了紅衛兵領袖 一方面命令他們停止武鬥 另外一方面的對他們個人加以保護 包括當場命令釋放工宣隊進入清華大學時抓的武鬥學生 毛澤東的還特別提醒中共高級官員說 不要又反過來整快大夫了不要又整他們 毛澤東的這些做法與其說是帶有人情味 還不如說對參與武鬥的造反派的安撫和縱容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我手頭有中共批准的關於廣西打死人的文件 廣西殺人呢當然是最殘忍的一種殺人 不是一般的你開槍啊 他這個是屠殺了 比如說殺俘虜 比如說把人家拋糖啊 或者是在一個人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呢 把人家打死 即便是證據確鑿的殺人 他也是幾條 那就是說呢 一粗不一細 就是不要去追究了 一寬不一嚴 所以一般來說就沒有殺了人被槍斃的 廣西這麼厲害 吃人的人啊 都沒有被槍斃 文革三年左右的武鬥到底死了多少人呢 香港爭鳴雜誌1996年10月號報導說 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等四個部門合編的 建國以來歷史政治運動事實報告中說 武鬥中死亡二十三萬七千餘人 七百零三萬餘人傷殘 中國當代歷史研究專家丁書在《文革死亡人數的一家之言》一文中估計 文革武鬥的死亡人數大約在三十萬人到五十萬人之間 生靈塗炭 在混亂中開始 在混亂中結束 在這場中國人奇怪的內戰當中 也許只有一個人始終清醒 始終保持著明確的目標 就是要在從天下大亂走向天下大治的過程中清除異己 鞏固統治 他就是一手導演這場內戰的中國最高領導人毛澤東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