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勒日巴尊者傳」【二十四】 傳文來自《福智》

真相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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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 觀看·2025年11月27日
密勒日巴尊者傳二十四
尊者說,來聽這一次法會的僧、俗、人、天大眾都曾在前生發了善願。
所以現在大家能在此聚集,這是佛法因緣的機會。
我這個老頭子現在已經非常衰賣了。
今生我們能否再見面實在很難說。
但是我向你們所說的法都是真實不虛的,希望你們如法修持。
在我的佛剎中,當我現身成佛的時候,你們將都是我說法第一會中的文法弟子,所以你們應該歡喜。
鴨籠地方的弟子們就問尊者囑咐的用意,是不是因為渡生已必要涅槃了?
大家請求尊者如果真是就要涅槃,無論如何要在鴨籠涅槃,不然的話最少也要到鴨籠去一次。
他們哭哭啼啼地堅持著要求尊者到鴨籠去。
停日曲巴和其他各地的人也都要求尊者到他們的地方去。
尊者說,我這個老頭子不到鴨籠去了,我在布林和曲巴住著,等死好了。
現在我們大家發一個善願吧,願將來都在空行凈土中相見。
弟子們就說,尊者倘使真不能去,那隻好請尊者對所有從前到過的地方都發願加持,祝福吉祥。
一切曾經見過尊者和聽過尊者說話的人,以及一切眾生,都要請尊者發願加持祝福吉祥。
尊者說,你們都具有這樣的信心,使我非常感動。
我以本著善心早曾為你們說法,將來我自然更要為自他一切眾生的快樂幸福發願。
於是尊者就唱了一首發願歌,究竟大願眾生一,敬禮馬爾巴義師前,聽法會中諸學子如等於我恩情重。
心生歡喜聽我歌,我亦有恩於如等。彼此有恩我師徒,願於凈土得相遇。
所有一切諸施主,願皆長壽俱福德,心意清靜無邪見,如法心願皆成就。
此地光大並吉祥,無病無災無戰爭,年歲風登人快樂,一切生活皆如法。
見我聞我說法者,思為我之傳記者,聞我名號事業者,願皆相會凈土中。
與我事業與傳記,若有效法力行者,聽聞思問研究者,供養禮拜恭敬者,持續我之宗豐者,願皆匯聚凈土中。
未來一切諸眾生,若有修行之志願,以我苦行修持力,願無錯謬,無障礙。
若有違法修苦行,當得無量之福德,勸人修行或自修,皆獲無量大功德。
若有聞我傳記者,當獲無比大加持。三門無量加持力,僅聞名號得解脫,願依思念及滿願。
我之國土及住處,所有一切諸眾生,所住無處,不安樂。空等五大所遍處,我亦長久周遍住。
天龍八部與山神,不作絲毫之損腦。心願如法得成就,乃至蟲蟻鳥獸等,亦皆不墮於輪迴,願我皆得超度之。
聽法的大眾都非常歡喜,卻又不敢相信,想道,尊者大概不會滅盤吧。
鴉龍和布林的徒眾,都到尊者面前,請求加持及祝願,然後聽法大眾都各自回去。
天上的虹彩等一紙,也慢慢地消失在太空中了。
布林的大眾,竭誠地懇請尊者的大弟子惹巴濟光等,請求尊者到獨龍鼎窟茅棚去居住。
尊者就在那裡去住了些時,為布林村的施主們說法。
一天,尊者告訴所有的徒眾說,你們如果對於法上有什麼疑問,應該趕快問我,我快要走了。
於是,徒眾就預備了會貢輪,大家向尊者祈請問法,質疑口授。
最後,至貢巴和色問惹巴二人,啟稟尊者說道,上師老人家啊,由您的話看起來,您很快就會滅盤了,我們簡直不能相信,請您長久住室,可以多做利生的事業啊。
尊者說道,我的世壽將要盡了,應該化度的眾生也已經化度完了,凡物有生必有死,其實生意不過是死的婊子罷了。
過了幾天,尊者果然出現生病的指向,弟子燕總惹巴因為尊者生了病,就集合了所有的施主及所有的徒弟前來,祈求上師本尊空行護法,舉行會貢。
同時對尊者說,上師啊,您老人家是知道長壽法和藥物療治等法的,現在請您本著慈悲來用一下好嗎。
尊者說道,從根本上講起來,瑜伽行者是用不著修什麼法的,一切逆順境界莫不是道,病也可以,死也可以,尤其是我密勒日巴,把大恩上師馬爾巴的法都已修完了,現在用不著修法求神來幫忙。
我可以將仇敵作為心愛的伴侶,還要修法求菩薩做什麼用?若說那些妖魔鬼怪呢?早經我降伏都已變成守護佛教的護法了,所以唸咒、降妖、搖鈴、打鼓這一套法更用不著。
我已經轉五毒成五智如來,五毒即貪、嗔、癡、慢、疾五種煩惱。五智是成所作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大圓淨智、法界體性智。五如來是不動佛、保生佛、阿彌陀佛、悟空成就佛、大日如來佛。
還要醫藥六味何用?現在時間已到,生其次第的幻化佛身,法爾要屈入圓滿次第的光明法性中,這是無庸更改的。
世上的人由於從前所作惡業的果報,今生受生、老、病、死等等的痛苦,雖然用醫藥來治療或是求佛修法,仍舊不能夠解除痛苦。無論國王有怎樣的權勢,勇士有怎樣的雄力,富豪有怎樣的資材,美人有怎樣的姿色,聰明人有怎樣的機智和演說家有怎樣的變才,
他們都要終歸幻滅和死亡,這一切都不是用任何犧牲懷諸的方便所能挽救的。你們如果怕痛苦,喜安樂,我有一個方法可以使你們不受痛苦,常享安樂。
弟子們說:「那麼,請上師告訴我們吧。」尊者說:「輪迴的一切法,成者終將壞,聚者終將散,生者終將死,愛者終將離。能於此裡有決定的覺悟,就應徹底放棄招致苦果的作業,不求財、不盈利,醫治一位條件具足的上師,醫教修行無生法要。」
你們要知道,修行無生空觀是一切修行中最殊勝的。此外我還有其他要緊的話,以後再對你們說。大弟子惹巴濟光和燕總惹巴兩人齊向尊者說道:「上師,您老人家如果身體健康,長久住世,不是可以多救度一些眾生嗎?您也許不受我們的請求,住世百年,
但是無論如何要請您修一修祕密真言城的殊勝儀軌,服一點藥物,早一點恢復健康。」他們再三地這樣懇求。尊者說:「如果不是時節因緣已經到了,我原可以照你們二人的話去做,可是如果不是為了利他的緣故而求自己長壽,利用真言儀軌請佛菩薩降臨,
就等於把皇帝從王座上請下來當庸人使喚一樣,這是有罪的。所以你們不應該為了自己,為了此生而修真言法。如果是為了利益眾生的緣故而修真言法,那自然是很好的。我為了一切眾生,在無人山中終生修習最了義的儀軌,所以我再也用不住修其他任何的儀軌了。
我的心境已達到了與法界體性一如,不可分離的境界,故不需要再修什麼注釋法。依著瑪爾巴上師的口訣良藥,把我的五毒完全拔除盡盡了,所以我更用不著任何醫藥。你們如果不能以逆緣為助導,則不能算是真正的學人。如果時節未到,遇見逆境,障礙菩提道,那麼服藥修法都是應該的。
像這般除遣逆緣轉成助緣的時節並非沒有。為了超渡下根眾生的緣故,師尊釋迦牟尼也曾經受其婆童子醫師診病服藥,但是時節因緣一到,佛陀自己也釋陷入了涅槃。現在呢,我的時節因緣已到,所以根本用不著服藥修法了。
兩大弟子又請問道,尊者一定要為著利他的緣故到他方世界去,那麼就請您告訴我們尊者身後和涅槃時供養的方法,怎樣料理遺體,怎樣作像劍塔。此外,再請您告訴我們徒眾如何以聞思修而行道修習。
尊者說,我依著上師馬爾巴的恩德,輪迴涅槃一切作業皆以靜靜,而身口一三頁在法性中解脫了的瑜伽行者是不一定要留下屍體的。你們用不著造像,也用不著劍塔。我沒有貪愛寺廟的執著,既沒有廟語,就用不著囑咐什麼人來做住持。
你們將高山雪山無人寂寞之處來當作自己的寺廟好了。在高山上,你們為了悲憫六道眾生而修行,這就是四時最殊勝的造像。了達一切法本來清淨,即是修塔建狀。心口如一,從內心的深處發起祈禱就是最殊勝的供養。
如果幹預煩惱,即我執深重的人為伍,作損惱眾生的事情,那就是違背了學佛人應有的操守了。如果是為了降服五毒和利益眾生,表面上好像是在做惡業,實際上卻是在行佛道,這是沒有關係的。僅是瞭解佛法而不實際修行,雖然多聞卻反成障礙,結果一定墮落在三惡道的深淵裡去。
所以要思維人命無常,對自己所知道的善惡業努力警策與防護,即使絕命,亦絕不做惡事。簡單地說,學佛人要對自己支持,才能行道。你們這樣的去修行,可能與某一些宗旨怪謬的論點和書籍所說的話相違反,但是這樣做去,是與諸佛菩薩的本意相契合的。
所有一切文思的心要,略言之,亦不過如是。我也以為這樣就足夠了,你們若能按照我的話去做,我也就心滿意足。你們對輪迴涅槃的一切作業,也可以達到究竟,否則以世俗的眼光和方式來滿足我的心願,是毫無利益的。
你們且聽我唱一首如何有益歌。敬禮恩師馬爾巴錢,在此集會諸徒眾,聽如老父蜜樂歌,最後父主應弟聽。
依於上師馬爾巴恩,瑜伽行者我蜜樂,一切作業皆已畢。儒等後學諸徒眾,應如我教而修行,十方諸佛皆歡喜。我及諸佛歡喜故,自他事業皆成就。惟我所教諸行業,自他二力俱難成,壞自他故我不喜。若師不聚敬傳承,求得灌頂有何用?
自心與法不相合,守持法典有何用?若不捨棄世間法,依絕修觀有何用?三業與法不相合,念誦以軌有何用?惡與利嘴不對質,修行仁儒有何用?情仇愛怨不捨棄,縱行供養有何用?自利之心若不除,徒行不失有何用?
不識六道皆父母,寺廟雖佳有何用?慈心不生清淨見,修造佛塔有何用?若難四時修瑜伽,造佛形象有何用?心堪深處不祈禱,衣食供養有何用?心中若不化口訣,自討苦死有何用?死時不生大信心,觀摩佛像有何用?
不生悲哀出離心,捨此棄彼有何用?不修愛人於愛己,口說慈悲有何用?若不降伏煩惱因,成事供養有何用?若不持續上師教,徒眾雖多有何用?無用無益之作業,招損腦固應捨棄。所作以作我覓樂,於諸煩擾無聊事,無須多作可修矣。
弟子們聽了尊者的歌唱,深為感動,大家都把這個訓示銘記在心。不久,尊者示現疾病沉重。那時,曹甫博士帶了很精美的酒肉,假裝著要來供養尊者,來到尊者的面前,譏笑地說道:「唉,像尊者這樣的大成就者,是不應該害這樣重的病啊。您怎麼也害起病來了呢?
如果病能夠分給別人的話,您可以分給各大弟子。如果病可以轉送的話,就請您把病轉送給我吧。您現在是一籌莫展,怎樣了局呢?」尊者安詳地微笑著說道:「我本來不必生這一場病的。為什麼不得不生病的原因,你應該很清楚吧?
一般凡夫的生病源,與瑜伽行者的生病性質不同,源起亦不同。我現在的病,是為佛法莊嚴之表現。讓我唱一支歌來給你聽。生死涅槃一切法,法界體性顯光明,以大手印印一切,諸法無二等一味。
我之順逆皆法性,心無掛礙,大自在。魔病罪惡一切障,安住氣脈明點處久。為我羞恥作莊嚴,為我德行作莊嚴。怨大罪人罪清淨,此病原可作移轉,而今可以不必已。
安住、久、氣、脈、明點,是密成身經肛的三要素,也是人的三種基本。氣,即是動能,包括呼吸氣息,即現代的所謂電波電子作用。脈,反管狀的器官,即神經系統,均屬之。明點,是一切內分泌。
曹卜博士心中想著,尊者似乎在懷疑著他,可是又不敢肯定,因為尊者說病可以轉移,這一點是決定不可靠的,天下哪裡有病可以移讓給人的事呢?於是他就說道,我對於尊者的病因不很清楚,如果病由魔鬼附身而起,就應該修驅魔法。
如果是由四大不調和而起,就應該調身服藥。如果病真的能夠轉移到別人身上來,就請尊者把病移到我身上好了。尊者說,有一個大罪人,心中的魔鬼跑出來損傷我,使得我四大不調生了病,這場病你是無此能力把它除掉的。
我這個病雖然可以移給你,只是恐怕你一刻都受不了,所以還是不移的好。曹卜心想,這個傢伙根本不能把病讓給什麼人,所以故意說這些風涼話,非使他出醜不可。於是就再三堅持請求尊者一定要把病轉讓給他。
尊者就說,你既然這樣堅持請求,我就暫時把病移向對面那扇門上去,倘若移給你,你是受不住的,你看好了。尊者就以神力把病苦移到對面那扇門上,門最初發生吱吱的響聲,似乎是要分裂的樣子,一會兒真的裂開,來成為許多的碎片。
再看尊者,果然現出無病健康的樣子來。曹卜博士心裡想,這根本就是障眼法的魔術,騙不了我,就說道,啊,這真是稀有啊,但是還是請尊者把病移給我好了。
尊者說,你既然這樣苦苦地要求,我就把病的一半移給你好了,全部移給你,你絕無力承受的。尊者便把病苦移了一半給他。曹卜博士頓時痛苦地要昏了過去,顫抖都不可能,呼吸也出不來。
差不多即要斷氣的時候,尊者就把移給他的病收回了一大部分,又問他道,我才給了你一小半病,怎麼樣,受得住嗎?曹卜博士親自嘗試過這一場劇痛後,心裡升起了猛烈的懺悔心,跪下來,頂戴尊族滿面流淚的哭道,尊者,尊者,聖人,聖人啊。
我誠心地懺悔了,求您饒恕我,我把所有的家產一切都供養給尊者,我的罪業果報,請尊者想辦法啊。
曹卜哭得非常的傷心,尊者看見他是真心懺悔,非常高興,就把他身上還剩下的一小部分病也收了回來,對他說道,我一生從不要田宅財產,現在快要死了,更用不著這些了,你保留著好了,以後就是斷命,也莫要再做惡事了。
你這一次所作罪業果報,我答應替你消除好了。於是,尊者就唱了一首歌,敬禮巨鄉馬爾巴斯,五無間罪雖已作,極速懺悔得消除。
以我善業與功德,三世諸佛善願力,眾生罪業,願除盡。汝知一切大痛苦,我皆待受願清靜。上師恩重如父母,獨海恩師實可名,此夜所招一曙果,我願待受盡如罪。
於一切時一切處,願離罪業之伴侶。生生世世任何時,願常伴與善知識。不以惡業而聚財,亦不損腦任何人,願盡法界眾有情,皆發慈悲菩提心。草蒲聽了尊者的歌以後,非常感動歡喜,對尊者說道,我從前作惡的原因,大半都是為了錢財。
我現在也無需任何財產了。尊者自己雖然不要,但是尊者的弟子們修行總是需要資糧的,請您替他們收下了吧。他雖然這樣請求,尊者還是沒有接受。後來弟子們接受了,就把這筆財產作為集會供養之用。
到了現在,曲巴地方還有這個集會供養。草蒲博士此後果然放棄他一生的貪戀,成為一個很好的修行人。尊者對弟子們說,我所以要住在這裡,就是要令這個大罪人真心懺悔,從罪苦中解脫。如今此事已畢,我該走了。
本來大修行人在村鎮中圓寂,就如同皇帝在平民中死去一樣,所以我要到曲巴去找死的地方了。弟子瑟問惹巴就說,上師啊,您老人家這樣重的病,走去實在太辛苦了,我們去弄一頂轎子來抬您走吧。
尊者說,我不一定真的在害病,我也不是真的死,只是視線病相死相而已,用不著什麼轎子。年輕的徒弟們,你們先到曲巴去吧。等到年輕的弟子們走到了曲巴時,尊者早已在赤結崖洞等候他們了。許多年長的徒弟們說,是我們伴隨著尊者一起來的。
另一個人說,尊者在獨龍頂窟上害病休息。曲巴村後道的施主們卻說,我們看見尊者在折卡頂窟說法。又有些施主則說,是我們和尊者一同來的。還有許多人卻都說,我們個人在自己家中都有一位尊者前來承受供養。
那些最先從曲巴來的人就說,尊者先到曲巴去的,是我們侍候尊者一起來的。於是後來的,看見尊者說法的和承受供養尊者的,大家各執一詞爭辯起來,不知誰是誰非。尊者聽了笑道,你們都是對的,我之所以如此,不過是同你們開一個玩笑罷了。
尊者在赤結窟視線病態,那時天空中出現了像說法時一樣的紅彩、花雨等睿智。於是,大家就知道,尊者真的要到他方世界去了。濟光惹巴、燕總惹巴、色問惹巴等弟子,就請問尊者說,尊者涅槃以後,到哪一個淨土中去?我們屠眾們應該向何處祈禱?
尊者說,你們隨便在什麼地方祈禱,都是一樣。只要有信心,虔誠祈禱,我一定會在你們的面前的。你們祈求的事,我一定賜給。這一次,我要到東方縣的淨土,去朝禮不動如來。
我從前曾提起過,還有話對你們說,那就是我的遺囑。我密勒日巴死後,除了極少的幾件用品外,什麼財產也沒有。你們可將我的棉衣和手杖交給惹窮吧,他很快就會回來的。告訴他這兩樣東西,與修氣功的緣起有關。在惹窮完沒有到之前,千萬不要觸動我的屍體。
這個是主梅祭巴的帽子和瀋香木杖,具有以善見善觀而弘揚佛法的緣起,付給衛巴頓巴。這個木碗祭光你拿去吧,這個靈蓋燕總惹巴給你吧,打火石給色問惹巴,這雙骨頭池子給赤貢惹巴。
把這塊布墊子分成碎片,分給其他的弟子們,一人可以拿一片去。我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金錢的價值,送給你們的意義,主要的在顯示緣起而已。我最重要的遺囑與我密勒日巴多年來聚集的金子,都藏這個竈頭底下。
我死了以後,許多無識的弟子也許會因為我的後世而爭吵,那時你們可以把那遺囑打開來看,那裡面還有指示你們修行的辦法。又有些只有少量福德的學佛人,為了今生的明文恭敬,表面上東做佛事,西做功德,實際呢,他共失一百,心裡卻想收回一千。
這些貪求國報而行佛事的世俗人,就等於把毒藥混在美味裡進食一樣。所以你們不應該為了今生的明文恭敬而飲下這個好名的毒藥。那些表面上是佛法,而實際上是釋法的事,你們都要徹底捨棄,一心精進,修行純淨的佛法纔好。
諸弟子又請問尊者說,如果對眾生有利益,我們是否可以行一點點釋法?尊者說,行釋法的動機,如果絲毫也不是為了利己,那是可以行的,可是照這樣行,實在是太困難了。
如果為了一己的貪欲而行利他,則自利尚不成,更談不到利他了,就像不會游水的人去游水,不但遊不成,反而為水所淹蔽一樣。所以在沒有證的實相空性以前,最好不要談利生的事宜,既無修正,就要利生,等於瞎子引盲人,最後終究要墮入自私的深淵中去。
本來虛空無盡,眾生亦無盡。自己修行成就了以後,渡生的機會實在太多了,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以渡化眾生。在未成就以前,你們應該以清淨意發大悲心,未必以一切眾生的緣故而尋求佛果,放棄衣食名利的思想,身耐勞苦,心負重責。
如是修行纔是。這就是渡眾生,也就是修行入道,完成自他一切的究竟利益。
我有一歌,你們仔細聽著。
不明玄奧三要點,雖勇猛修路遙遠。不及廣大之福德,圖求自利輪回應。雖及福德不求法,勤修易難成功德。知足乃是無價寶,遠勝黃金千萬億。
身內安樂若不生,尋求外樂痛苦因。愛明摹心若不除,終將自敗惹煩惱。貪樂則為五毒腦,物慾終始慈悲離。驕傲自慢是非因,獨居自無口舌哉。
心靡散亂修專注,寄處能夭盛半來。安守碑下的上位,緩行偏能成速達,舍離諸事大事心,守慎深道道速成。若正空性碑心生,碑心生處自他明。
猶見我固成佛陀,我與佛陀即佛子,無差別觀應其情。尊者又繼續說道,現在我不能再久住了,你們應該記住我的話,記持我的宗風。
享壽八十四歲,於暮暑年一一三五,冬季末月十四日黎明,星光欲墨,朝陽正升之時,尊者之色深入法界體性,顯示涅槃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