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黃公望(一)時人不識凌雲木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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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次觀看·2025年12月17日
各位好,唐代杜巡賀有一首詩叫《小松》
他說,自小刺頭深草裡,而今漸覺出朋好,時人不識凌雲木,只待凌雲矢道高
每一棵最終參天凌雲的巨木,都曾經有一個弱小而卑微的開始
最初,他們甚至要跟身邊的朋好爭奪水分和陽光
但是時間會證明他們的不同
人們最終會明白矮墻就是朋好雜草的極限,而天空纔是凌雲巨木的終點
公元1269年,就是南宋賢淳五年,這一年趙孟甫已經16歲了
農曆的8月15啊,天上月圓如盤,地下樹影斑駁
突然一聲響亮的啼哭聲伴隨著桂花的香氣瀰漫開來
一個男孩就這樣誕生於平江府常熟縣城內的一個普通的小巷子中
他正是那個日後能長成凌雲巨木的種子
這個孩子呢出生在一個姓陸的讀書人家
他的父親於是就給他起一個名字叫做陸堅
陸堅身前還有一個哥哥,其實可能不止一個哥哥
但是他有一個哥哥呢在宋朝考那個童子舉,就是我們常說那個神童科的考試,考中了
我們知道著名那個辭人啊燕淑啊,他就是這個童子舉出身
因為神童科的考試啊催生了大量逼迫幼童讀書有拔苗助長的行為
所以在宋朝中間也幾度廢止
但是也是幾度恢復,而陸堅的哥哥呢就幸運的考中了這個童子舉
所以大家都稱呼他哥哥為陸神童
命運似乎有意要跟這對親兄弟開個玩笑,這個哥哥呢是以神童早會名士
結果呢弟弟呢最終以大器晚成著稱
弟弟的出生啊預示了家庭子嗣昌盛
哥哥的中舉打開了家庭上升的通道
陸家人此時啊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笑容掛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以至於沒有人意識到他們正處在歷史長河的拐角之中
澎湃的巨浪即將翻滾而來,這個充滿幸福和希望的家庭也即將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公元1271年陸堅須陵三歲
忽必烈在這一年改蒙古國號為大圓,取《易經》大災前緣的意思
這次意識形態的向漢文化靠攏啊是因為忽必烈意識到
中亞到東歐那些分封出去的韓國已經跟蒙古本部貌合神離
廣大漢地纔是他統治的基本盤
而此時在他的前面還有一個搖搖欲墜的南宋
此時的忽必烈面對南宋那就像甘柴遇到烈火,城管遇到小范
西門慶遇到潘金蓮,強差隊遇到韋建房,那根本沒法心平氣和呀
到了1274年,陸堅六歲,強差隊長,元朝大將,伯顏揮師攻南宋
1275年,陸堅七歲,建康陷落,1276年,陸堅八歲,臨安陷落
五歲的皇帝宋公帝出城投降,南宋已經事實上滅亡了
兵連禍節,雞犬不寧,餓瓢滿地,屍橫遍野
沒有人知道身在常蜀的陸堅一家都經歷了什麼
我們只知道結果,結果呢就是已經不能允許他繼續留在家裡,他要被父母送出去
而此時呢,欲居在常蜀的一個溫州人叫黃樂的一個老人,他正想收養一個男孩做子嗣
可能是這個黃樂老人的境況明顯好一些
但是呢他年過九旬,就是九十多歲了,還膝下無子
有一個子嗣延續自家的香火是他人生的最後心願
於是呢,八歲的陸堅就被帶到了皇家
經過父母的簡單介紹之後呢
黃樂老人看著八歲的陸堅說出了那句著名的話說,皇公望子久矣
也許啊這句話已經在黃樂心中輾轉徘徊過千百遍
今天呢他終於落在了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男孩身上
於是呢陸堅就有了他的新名字,皇公望,自子久
這個新名字將伴隨他餘生,中國藝術史也會因為這個名字變得更加深沉而厚重
而此時的皇公望並不能體會黃樂老人的快樂,更不能理解新名字的意義
他的心中只有畏懼,眼中只有徬徨,他手足無措,雙眉緊簇,額頭上皺成了一個中國結
他已經瞭解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但是直到最後他還是抱有僥倖,希望父母改變主意
有那麼一刻,他似乎聽見了母親拍著他的肩膀說,走,回去,就算餓死,我們一家人也要在一起
不過他最終還是發現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再也回不到那個雖然不能吃飽穿暖但是充滿溫情的家
看著父母離開的背影,皇公望用腳丫子在地上摳出了一套三食一聽
每一個迷茫的人都會問自己同一個問題,我是誰,我在哪裡
小黃同學,勇敢地面對生活吧,以後你還會經歷更多
也只有你經歷的更多了,你才能理解內心真正的自己
那些一直待在溫室裡的花朵,永遠也長不成真正的棟樑
我們沒有找到黃公望在皇家的青少年生活描述
不過從結果上看,養父母對他應該是很好的
只是養父母年紀過大,他們相處的時間應該也不會太多
但是他們讓黃公望受到了很好的教育
博覽儒道士三家學問,而且黃公望性格開朗,能言善辯,口才極好
在黃公望的《復春山居圖》後面有一段明代沈舟的八文
沈舟說,大吃黃翁,在盛國時以山水馳聲東南,其博學細為化所演
就說他這個學問被他的化名所掩蓋
所至三教之人,雜然問難,翁論辯其堅,風神聳益,口若懸河
就說儒道士三家的不管誰來的人啊,雜然問難,就是隨便找出一個問題來難為他
但是黃公望都應對自如,口若懸河
黃公望在年復一年的成長
在這段時間人們經歷了改朝換代,經歷了動盪波折,最終人們慢慢又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來
人群中總有那麼一種人,就是他們不一定長相出眾,也不見得身世顯赫
但是他們總能輕而易舉地吸引到別人的關注,獲得別人的好感
我們很難量化這其中的原因,只能籠統地解釋為魅力
20歲的黃公望就展示出了這種魅力
元代人楊宇在《山居新語》中說:"黃子久博學多能之士
閻子敬、徐子芳、趙松雪、朱明國莫不有愛之
每一個見到黃公望的人,都被他清新的氣質、廣博的學識和出色的口才所打動
這讓黃公望一生獲得很多機會,也結識了很多重要人物
20歲左右的黃公望開始考慮前程的問題
我們經常說人各有志,但是人各有志的前提是人各有識
如果不能充分地認識自己和世界的時候,我們的志向和選擇其實有可能是被扭曲或者是侷限的
在前進的路上一定有一些虛假的信息,還有那些真正的陷阱在迷惑著你
問題是你常常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所以我們經常在成長的路上付出各種代價
也許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20歲的黃公望堅定地認為他的前途就是做官
我們之前說過,在元代通過各種渠道進入仕途的比例,比如切削佔比大概10%
科舉儒生佔到5%,小吏晉升大概佔到85%
但是對於此時的黃公望,他想做官只有走去官府做小吏一條通道
因為此時元朝的科舉還沒有恢復,好在黃公望走這條路也並不算難
因為憑藉自己的強大的人格魅力,他總是能得到大佬們的欣賞
比如此時在江浙任官的嚴復和徐衍都非常欣賞黃公望
到了公元1292年,黃公望24歲
這一年任浙江西連防使的徐衍就闢黃公望為書吏,黃公望開始了他的求官生涯
但是作為一個後來能揚名百世的畫家,他還沒有在此時開始自己的繪畫生涯
他開始學畫大概是要在三年之後
我們都知道黃公望學畫很晚,但是究竟有多晚
我們一直沒有找到特別直接的證據
到了明代呢,有一位大收藏家叫汪可玉
他把自己的收藏和書畫相關的見聞呢,寫成一本書叫《珊瑚堡》
他裏面就說77歲的黃公望在治政五年,就是1345年
為股權做四萬卷圖卷時裏面說
遊戲墨池僅五十
就是他那個時候說學畫已經學了整整五十年
所以我們倒退啊,黃公望應該是在1295年,也就是27歲的時候開始學畫
這一年呢,42歲的趙孟甫為周密畫了那幅著名的《雀華秋色圖》
因為這段時間確實趙孟甫也在南方活動
所以黃公望開始學畫,受到趙孟甫的影響,甚至鼓勵
也是可能很大的,所以黃公望後來感慨,說當年親見公輝撒松雪齋中小學生嘛
雖然年近而立之年的黃公望已經提起了畫筆
不過繪畫此時不過是他活躍在文人圈子中的一個社交媒介
是他跟朋友們的談資,是他跟前輩文人拉近關系的一個工具
此時啊,距離他告別票友的身份還有大概約40年的時間,他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公元1301年,黃公望33歲
我們在汪可育的珊瑚網中找到了黃公望第一條作品記錄
就說七月為紫帽座涉色山水
圖繪中烏雨流泉,風格似高克弓,證明此時的黃公望正在學習高克弓
如果說33歲的黃公望繪畫發展的還不夠好
那他的仕途發展的呢就更差,因為他的伯樂許衍在這一年病逝
這對黃公望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就像多年前第一次來到皇家孤單單的站在那裡茫然無所適從
幸好呢他還可以畫畫
到了公元1304年的黃公望36歲
他在這一年秋天畫了一幅尤奇圖
後來清代的吳奇珍見到了這幅畫,評價說畫法蒼老,微時餘韻
就說此時的黃公望這個基本功啊已經過關了
但是對於畫面全局氣韻的把握能力還是不足
到了1309年呢,黃公望41歲,他在這一年呢
從這些記錄中我們也能看出來
在中年時代,黃公望一直在孜孜不倦的臨襲各家
但此時啊他還遠遠沒有達到能夠融會貫通各家為我所用的境界
所以他曾經感慨過說年過40仍然自敢專心用意而未有得
就是我學的已經很努力了還沒什麼收穫
你看從出入法門到登堂入室這中間顯然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各位好我們做一個小廣告
接下來十年呢我們主要的工作是做一個模擬傳統文人成長的路徑
做一個集書法繪畫中國人文同時講解精讀古文這樣的一個綜合課程
不僅是技法練習啊盡量還原中國古代文人的一個成長和學習環境
第一部分呢就是動手的我們寫字畫畫包括印章呀這些記憶逐步展開
第二部分呢是包括藝術史論在內的中國古代人文通識的深入研究
不再像平時節目那麼傾聽點水而是從指導實踐的角度出發深入瞭解傳統文化
第三部分呢是古代文化的典故講解會講一些歷史典故或者小故事
第四部分呢就是精讀古文這個是我特別看重的
我給大家找出一些古代那些最經典的文章
通過反復的精讀最終把古人的表達方式和思維方式內化成我們真正自己的
讓我們從內到外的實現蛻變
我把所有要學習的內容啊包括字帖繪畫點擊和文章
按著先後和難易程度
大概整理到十年的課程裏面每一年呢安排48周的課程就是每一年呢都是單獨收費的
我們這次課程不設任何年齡和專業要求就是從零基礎開始從拿毛筆開始
第一年的學費呢定到3800相當於每天一頓早餐錢吧
我們還會附贈送一個價值398元的筆墨紙驗的一個文具包
中間的每一個東西啊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這在書畫培訓領域啊算是特別親民的了吧
我們還會贈送一套古文觀止中華數據出的
好感謝各位的捧場
四十不惑
但是不論在藝術上還是在虔誠上已經四十出土的黃公望內心卻充滿了疑惑
在變成我們熟悉的那個黃公望之前他還要經受很多打擊
公元1311年黃公望43歲
他已經擔任小吏十年了
很多人在這個階段就已經開始陸續的轉為官員了
而黃公望呢因為他的伯樂許衍去世而中途折戟
我們知道衙門裏面沒有靠山肯定是不行的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
幾乎呢寸步難行
黃公望當然是不甘心了嘛他還在努力的利用自己的個人魅力結交權貴
這一次呢他獲得了一個更大的人物就是時任浙江省平章的張履的賞識
並且被這個張履批為書吏
每一個陷阱的上方都覆蓋著令人著迷的誘惑
我們知道最後一腳踏空前都會為眼前的一些陶醉而忽視了腳下的危險
事後看黃公望這次結交張履顯然屬於孤不擇勇
張履呢是一個兇悍貪婪沒有原則的人
公元1312年黃公望44歲這一年呢這個張履啊調入京城任中書省平章正式宰相
黃公望呢也隨之入京在御史臺下面繼續擔任一個書吏的工作
我們說過這個元朝財政常年是入不敷出
他這個只有比較困難和相當困難兩種狀態
這個時候呢元朝財政正好趕上屬於相當困難那個狀態這個錢從哪來是個問題
元朝我們知道雖然他不一致商業跟後來明清不一樣
但是呢商業稅是很難徵收的
土地稅啊一直是中國古代賦稅的核心
於是這個張履啊和中書左丞鐵木迭爾就主張搜乾刮淨
咱們重新覈查江浙江西河南等地的田糧 就說這個地啊要重新測量一下
比如說原來報100畝 我認真的挨挨的一點點測
把它測出110畝了 哎 我是不是有了10畝的賦稅啊 原來少報或者蠻報的 哎 要補
另外呢 原來免稅的 比如說寺貫呀 學校的田產也要合併計稅
這個做法就像今天我們的說法就叫擴大稅基
但是事實上天下的土地並沒有增加
朝廷要收的錢多 那留給百姓的就少了 你看這就是一場零和博弈
公元1314年 黃光芒46歲 就是在他北上京城兩年之後 這個元人宗啊
派張履啊經理江南田糧
因為這一年是炎佑元年 所以老百姓啊叫張履為炎佑經理 你看聽著還挺現代 是吧
這個張經理呢 就帶著黃光芒殺氣騰騰的回到南方 一頓雞飛狗跳的操作之後啊
張履在南方貪客用事 虛增糧數 最終導致民不聊生 盜賊四起
英國有個經濟學家叫格爾柏 他曾經說啊 稅收這種技術啊 就是拔最多的鵝毛
聽最少的鵝叫 結果呢 你看這個張履這麼一折騰 這個鵝不但要叫 還要咬人了
張履呢 又利用他封疆大吏的身份 採用武力鎮壓
後來經過查實啊 張履以擴田逼死九人 就出了九條人命
於是呢 就有官員彈劾張履 袁仁宗及時調查 最終平息了這場鬧劇
張履呢 也因為逼死人命啊 被逮捕下獄
當然黃光芒也被牽連 也就下獄了嘛 這一年黃光芒47歲
想盡觀察的黃光芒 最終卻進了橘子
微弱的光線穿過高處的小窗 照亮光禿斑駁的四壁 狹窄的空間中瀰漫著腐爛發黴的味道
眼前的一切讓黃光芒不知所措
他氣憤 他絕望 他在獄中呢 首先發表了對張履熱情洋溢的感謝之詞
張履的祖宗八輩都感受到了這份誠意 因為黃光芒在致詞中經常提到他們
除了抱怨呢 也有反省
黃光芒系統的思考了他的前半生 他多年積極追求的 深刻嚮往的高官後路啊
似乎一瞬間就變得一文不值 他在給好友楊仲弘的詩中說 賜紫韻皇子酒獄中見證
他說 世故烏鴉方擾擾 人生如夢靜昏昏 何時再會無江上 共犯扁桌醉瓦盆
年近半百 身陷囹圄的黃光芒此時才懂 他內心中真正想要的是那種融入自然 無牽無掛的快樂
遠眺青山巔 泛舟江水上 就能寄託他人生的全部快樂
人總是在遭受刻骨銘心的打擊之後 才能真正明白那些看似非常淺顯的道理
幸運的是呢 黃光芒並沒有在獄中待得太久
到了第二年 就是13 16年 48歲的黃光芒就出獄了 本來事也不大嘛 也不是他的主犯
中國人總體上看有三種人生狀態
就是急急時呢 入世求官 消極時呢 隱世求道 絕望時呢 出世求佛
黃光芒回到了常蜀 開始在餘山隱居 從此遠離官場 以賣捕為生
他的人生觀呢 由儒家的急急入世 轉變為道家的消極頓事
有人說啊 生活會讓你的前半生很苦
但是隻要堅持住 不斷的努力 後半生呢 你就會習慣了
習慣了悲慘命運的黃光芒 他加入了全真教 從此自號醫風或者是大吃道人
全真教是什麼教呢 就是在今代啊 有一個叫王重陽的年輕人 離開了自己的家 不住了 跑出去
周遊了好久 找到一個地方 他修了一座墓穴 自稱活死人墓
他在這座活死人墓中修煉了兩年多 之後得道 從此大徹大悟創立了全真教
王重陽後來有七個重要的徒弟 號稱全真七子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學生就是邱楚姬 他掌管全真教的時候啊 迎來了發展的一個鼎盛時期
當時蒙古已經興起
已經73歲的高齡的邱楚姬啊 經過兩年多的萬曆跋涉
她在西域的大雪山 其實就是今天的阿富汗境內的興布庫什山 見到了成吉思汗
邱楚姬也是非常有魅力的人 她馬上被這個邱楚姬的魅力所折服 三次召見 並且做長談
鐵木真 你想他很忙吧 是吧 而且鐵木真的還尊稱他為邱神仙
並令其掌管天下的出家人
並且赦免全真門下道士的差役賦稅 你看 一事件 全真教的發展如日中天
人們紛紛集集入教
當時這個社會名流啊 也以入全真教為榮譽 你看
黃公茂後來那些朋友說 你像尼少奎啊 楊維珍啊 張宇啊 方從毅啊 這些人啊 都加入了全真教 包括尼贊什麼的
於是黃公茂也加入了全真教 拜金嶽炎為師
王重陽說啊 所謂全真者 純真不假之意 人誰無真心 一轉便飛了
人誰無真意 一砸便亡了 人誰無真情 一偏便差了
黃公茂想要的就是這種不類於物慾 也不類於功名 去虛妄 存本真的狀態
從此以後呢 黃公茂的朋友圈都是在宗教和繪畫這兩個領域展開
有一些記錄指出啊 就是在黃公茂出獄這一年 他曾經來到過趙孟甫的家中 並且結識了王冕
他還親眼目睹趙孟甫為王冕做幽秦燭石圖
當48歲的黃公茂遇到29歲的王冕 恐怕他們都想不到日後各自的成就有多大
同樣是在這段時間呢 不過之前的吳振也在杭州啊 嘉興等地賣捕 就是他們兩個都跟人算命嘛 作為同行
日後又都被列為元四家的兩個大人物 在這段時間呢也有交往
公元1322年 趙孟甫去世了
一個時代落幕了 但是舊時代的結束意味著新時代的開始
此時黃公茂54歲 吳振45歲 尼贊22歲 王蒙15歲
最終那些標定元代藝術成就的作品將從他們的筆下一一的畫出
也就是從大概這個時候開始
黃公茂的作品開始受到周圍人的推崇
比如元代那個文學家最終做到副宰相的威素啊 就反復向黃公茂索畫
黃公茂55歲那一年呢 威素就上門索畫 黃公茂說 要畫了是吧 可以 你等一等
這個威素呢 行 等等沒問題 高高興興回去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這一等就是五年
不過威素也不疾不惱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是值得等待的
黃公茂的畫便屬於這種東西
到了黃公茂60歲的時候 終於畫出了春山仙影 茂林修閣
漁風秋晚 雪溪煥渡四幅畫 這個威素拿到之後喜出望外
拿到這四幅畫 分別找當時名士 像柯九思啊 吳振 王蒙 尼贊四人在後面提詩
這個威素家藏啊 有二十方宋紙 就是宋代的紙張 從不示人
不捨得給人看的
但是呢 他有一天一股腦拿出來交給黃公茂 向黃公茂索畫
他說 非大吃筆不足以當之 說這紙啊 只有你能畫
這一次呢 黃公茂讓他等了六年
黃公茂最後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 他在畫後面的八文解釋道 說沉心構思 置於靜息 未能述筆
偶爾以心事作惡 經數月氣去 故焉至六載
就說我每天都在想怎麼畫 沒有想好就沒有落筆 有的時候呢 心情還不好 心情不好呢 我也不畫 所以就耽誤了六年
我們能看出啊 黃公茂畫畫的習慣就是息墨如金
不想明白 絕不下筆 另外也看心情 心情不好也絕不動筆
對於繪畫這件事情 黃公茂表現的相當有原則
時間越靠後 黃公茂跟朋友們的書畫交流就越頻繁
比如慶龍先生原訣 章魚等很多當時名士啊 都不斷上門索畫
當然也有人送畫 比如公元1336年 黃公茂68歲 他就收到了一幅吳振畫的中山圖卷
時間呢 終於來到了1338年 黃公茂整整70歲
人生天地間啊 若白駒過隙 忽然而已
人們常說 人生七十古來兮
古今多少慷慨悲歌的壯士 在死前抬頭向天絕望的發問 說 蒼天啊
你明明沒有降大任於我 為何要苦我心智 勞我筋骨 餓我體膚 空乏我身 刑服亂我所為
相比之下 黃公茂是幸運的
他雖然經歷過厄運和苦難 也忍受過窮困跟孤獨
但是所有的這一切都為他積累了巨大的生命能量 而這些能量將會在他最後的時間裏
綻放
又重播了許多風浪
朝鮮是船 八八是帆
遠遠的故鄉在召喚 悶在半世紀漂泊的滄桑
全航的船兒快來靠港 靠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