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馬遠（下）南宋山水畫的巔峰

跟多數院底畫家一樣 馬遠也擅長畫界畫 我們在地命題圖冊中也看到了馬遠刻畫非常精緻的建築 是吧 馬遠的界畫呢 最典型的有一所叫華燈試驗圖 目前我們看到了非常相似的作品啊 一共有三幅 其中兩幅呢 是捐本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 一幅有款的 下面寫着陳馬遠 另一幅沒有款 還有另外一幅私人收藏的紙本的宋高宗御治西宮試驗圖 明顯也是來自同一幅畫稿 這三幅畫的真理存在爭議 不過也確實都屬於馬遠的畫風 這個畫面中心是一組高大寬敞的皇家建築 建築屋頂瓦格整齊 華燈初上 店中有人正在等待飲宴 大殿周圍有梅樹環繞 院中有一組舞者正在表演 畫中這個梅樹出枝細碎 明顯是缺少大師氣象 但是塔殿之後有兩株高大的松樹 這個松樹向下伸出 有脫枝馬遠的特徵 這個松針啊用凸筆乾擦 更遠處呢 煙霧迷離 夜色蒼茫 遠山啊在這個暮色中若隱若現 馬遠畫過一組水圖 在中國藝術史上影響深遠 即使是那些最貶低馬遠的人啊 也沒有對這組作品提出過任何非議 很多人都不瞭解 畫水啊 在古代是一個很專門的題材 蘇氏就曾經在《書譜永生畫》後記錄了一些畫水的大家 蘇氏說呢 唐廣明中 楚氏孫魏使出新意 畫奔吞巨浪與山石曲折 隨物復形 盡水之變 號稱神意 就是唐代那個孫魏 畫水啊 畫的特別有特色 其後呢 蜀人黃泉孫之威啊 接得起筆法 使之威欲於打瓷似 壽寧怨碧 溯湖潭水十四渡 盈度驚碎終不肯下筆 疑之倉皇入寺 所筆墨甚極 憤昧如風 虛語而成 作書泄跳簇之事 兇兇欲崩烏也 之威既死 筆法終絕五十一年 他說這個孫之威啊 畫水 有一次答應人家在一個寺廟裏面給人家畫四堵牆 但是快答應了一年 總是拖着不肯下筆 終於有一天 他倉皇入寺 就很着急的進來 索要筆 然後很快的 憤昧如風 很快就完成了 畫出來的水果然是兇兇欲崩烏 就像把房屋都要衝塌一樣 但是孫之威死了之後呢 這個筆法終絕 蘇氏又說啊 說近歲成都人蒲永生 逝酒放浪 幸與畫匯 始作活水 得二孫本意 據說這個蒲永生啊 現在畫的也不錯 能得到前人的筆法 自洪居採兄弟 李懷滾之流皆不及也 王公婦人或以勢利使之 永生折喜笑而去 就是說有那些王公貴 貴族啊 就是仗着自己有身份就請他去畫 但是呢 蒲永生呢 不理他 笑而不應 欲其欲畫 不擇貴賤 輕刻而成 誠與於臨壽寧苑水 作二十四幅 每夏擇日高掛高堂素畢 即陰風襲人 毛髮爲例 就說一般人他看不上的 他不給畫 但是如果他能看上的人呢 也不擇貴賤 有一次呢 他就跟蘇氏啊 在壽寧苑這樣一個地方畫了二十四幅水圖 這個蘇氏每到夏天就把這個水圖掛起來 哎 整個這個氣勢啊 陰風襲人 多涼快 我們通常覺得這個水的樣貌雖然有不同 但是你說從一平如靜到滔天巨浪 一般人也就能想到大概七八種形態 可是馬遠呢 你看他們這些專業畫水的畫家卻能畫十幾二十幅 你比如說馬遠一口氣畫出12種不同面貌的水 而且我們看這個風格差異確實很明顯 狀態各有不同 這種提煉總結和創造能力啊 確實不能不讓人佩服 水圖呢 是一組冊頁 一共12幅 其中有一幅被裁剪的殘缺不全 基於每一幅的尺寸大概都是26.8釐米 橫呢是41.6釐米 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 完整的試衣服上面分別有畫名的題簽 你比如說有洞庭風細呀 層波疊浪 寒堂清淺等等 這個畫面上有長方形的印文啊 上面寫着認身貴妾陽性之章 所以這個題靶都應該是陽妹子親筆 寫着賜大良府 宋朝我們知道文武分治最高權力機構呢 就是政治堂和書迷院就被叫做良府 也就是說 把這套作品賜給良府的人 你看可見這套作品的分量 水是這12幅作品的絕對主角 除了像小日紅山 寒堂清淺 繪製有遠山紅日 水落石出作爲背景之外 其他那個畫面專門畫水 馬遠只是用了不同粗細起伏的筆法 表現出水的不同形態 比如說寒堂清淺 水面無風 只有輕輕流動帶來一絲的波動 馬遠用長而細的線條表現水面的平靜 但洞庭風細呢 他用筆細而亂 波浪圓而平 如波如林 不激不怒 微風掠過水麪 煙波浩渺 讓人心曠神怡 相比之下呢 層波疊浪就有了那種波濤的氣質 馬遠用粗細變化明顯的藍葉描 結合抖動的虛線的筆法 刻畫巨大而翻滾的水浪 一些浪花跳出水面 像那個動物的爪子一樣兇猛有力 浪花的上面點染一點白色 增添了洶湧澎湃的氣象 黃河逆流表現湍急的河水 在狹窄的河道中翻滾 水勢凌亂衝突 馬遠用這種寧致的筆觸畫出一個個渦旋和浪花 水花咆哮着騰空而起 氣魄宏大 馬遠在水圖中啊 總結呈現了水的豐富性 明代李日華在提馬遠畫《山水十二符》中說 馬公十二水 微得其性 故瓢分李韶一居 而湖海朝夕之天俱在 不圖如孫之微崩天碎石 古怒炫奇 以取勢而已 此可與靜者細觀之 就是說比起孫之微畫的那種只會畫崩坍碎石的水啊 氣勢宏大的水 馬遠筆下的水呢 它更加豐富 每一幅水文啊 或平靜舒緩 或奔騰翻湧 或雄渾壯闊 或凹凸簡潔 都呈現出水的不同的精神 明代李東陽也說 馬遠畫水 除筆墨歇靜之外 真活水也 除了山水人物啊 馬遠也會畫一些花鳥畜生 比如傳世比較有名的有梅石西湖圖 白牆微圖和小雪山形圖等等 先藏於北京故宮博院的梅石西湖圖啊 是一幅小冊頁 畫中這個梅樹紮根於西岸邊的山崖之中 這個山崖下方是溪水 一群鴨子呢 在這溪水中嬉戲玩耍 這個鴨子畫的生動活潑 意趣盎然 構圖方面啊 重心在畫面的左上方 也是藝術家的一個大膽嘗試 別出心裁 跟他相似的還有一幅類似的構圖 馬遠作品傳世 雖然那幅不一定真啊 比如說有一幅山水圖 我後面也會附上 白牆微圖呢 是一隻折枝的白牆微 這個畫面工細寫實 生動自然 即使比起李迪像蘇漢臣這樣的花鳥名家 應該說也毫不遜色 小型山形圖啊 畫的是一個人跟着兩頭驢在山間雪地裏趕路的情景 兩頭毛驢呢 拖着炭 這幅簡單的小畫也被畫家畫的非常豐富 你看人物捲曲着身子感度 明顯是在冰天雪地中瑟瑟發抖的樣子 他扛着的杆子尾端還掛着一隻野雞 其中一頭驢背上還拖着一隻葫蘆 你看有這些細節很豐富 背景明顯是馬遠的撫批村山石和拖枝的樹木 馬遠除了自己努力畫畫之外 還注意培養接班人 你看 將藝術世家的接力棒傳給兒子馬林 以延續馬家的繪畫傳統 後來馬林呢 也終於成爲畫院的畫師 有人說 馬遠爲了替兒子揚名 竟然會在自己的畫上落上馬林的名款 比如元代的莊塑啊 在畫記補一中就記載了 說馬遠愛其子 多於己畫上提坐馬林 蓋玉其子得玉故也 不論這種傳言是不是可靠 根據我們今天看到的資料呢 比如馬林名下的像樓臺夜月圖 像餅竹夜遊圖 畫的都筆精墨妙 秀麗典雅 是南宋院鐵山水畫的最佳典範 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出明顯是有奶父遺風 馬林的畫跟馬遠不能說如出一轍 只能說一模一樣 在馬遠的努力下 他的家族在南宋皇家受到了無盡榮寵 但是文人群體對於馬遠的評價卻遠遠沒有皇家高 比如我們在南宋同時代的記錄裏啊 很少見到有關於馬遠的枝煙片語 後來到了宋末元初啊 莊塑在畫記補一中說 馬遠繼馬興祖之後 充圖畫院之侯 家傳雜畫 然花鳥則樹際 其所畫人物山水 未感徐爾 也就是說在莊塑看來啊 馬遠的花鳥候選還可以 但是山水人物那就差強人意了 未感徐爾 到了元朝呢 隨着趙孟甫的倡導和袁世嘉等人這個文人畫風崛起啊 馬遠的畫就被推到了谷底 他的作品呢 也不被當事人看中 所以我們在元代收藏家那裏幾乎看不到馬遠的作品注入 然而到了元末 馬遠的在畫室中的地位開始上升 夏文豔在《土繪寶劍》中將馬遠放在了院中獨步的地位 到了明代啊 由於受到像哲派畫家的推崇 馬遠在畫界的地位開始扶搖直上 並在明朝被推崇成爲南宋四大家之一 很多哲派畫家學馬遠畫風 那都機能亂真 所以後來以殆盡爲首的哲派畫家失勢 就是不受歡迎 一些人呢 就把他們手中那個哲派繪畫作爲馬遠的那個假畫提上天來賣 這也是我們今天看到馬遠作品如此數量之大的原因 導致馬遠僅有注錄記載的作品就有達到250多幅之多 可以確定的說 比如說我們前面提到的《華燈代豔圖》系列 還有兩幅像《松泉高市圖》 還有《松泉雙鳥圖》 這些我們今天就能看出來 兩幅作品明顯的相同或者相似 這中間啊 應該說大部分是明朝人乾的 到了清代呢 馬遠的熱度就更上層樓 清代的皇帝也都很喜歡馬遠的作品 你看 比如說乾隆 他認爲馬遠的作品雄魂秀潤無不備 已開南法秀 又上北宗雄 此後呢 人們對於馬遠的追捧長久不衰 這是歷史對於馬遠的認可 我們看馬遠的畫 遠遠不是一句殘山聖水所能覆蓋的 馬遠筆下穩重骨拙 墨色淡雅 簡易而不草率 粗疏而不狂放 瀟灑而不孤傲 雖然長期在畫院任職 但是他畫的多是文人高士徜徉於山水之間的情景 或者是舉杯邀樂 或者是官鋪賞梅 或者是攜琴訪友 或者是松下看雲 一派清幽與雅趣 再結合空曠的構圖呢 馬遠的畫格在骨子裏他是文人的 跟明清的院體畫差異那是很大的 這也是被後世接受的一個最主要原因 他的畫風深刻影響了後世 包括後來唐寅啊 戴金啊等這些重要畫家 甚至明清的大量文人畫也都受到馬遠的影響 好 馬遠呢 我們就說這麼多 我們下次見 原等你一輩子真情 留住你夢裏居間那一扇燈